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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真种炼化血河真炁。这血河真炁有极强烈的侵略性。若杀孕妇取婴儿者修炼的是此法,你务必小心谨慎,切莫被其真炁侵入体内。九英这小子便是着了道道,导致元炁大伤。”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面铜镜,信手丢给陆恒:“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面八卦镜,是件法器,予了你防身罢。”
陆恒听他说的严重,不禁心中提起几分。虽然对自己的体魄有信心,但毕竟不曾遭遇过所谓血河真法这种邪门外道,保持谨慎毕竟无差。不过陆恒也不大担心——小鬼子再厉害,也只能伤林九英,本事算不得大。
他接过铜镜,道:“前辈。。。”
高大老道士摆了摆手:“这镜子是我偶然所得,并非祖传,予你无妨。若是门中祖传,我还真不好给你。”
说:“你真炁浑厚,只须以真炁祭炼一二,运用之时真炁催发,有护身之效。”
陆恒收起铜镜,拱手作拜:“多谢前辈。”
老道士笑道:“左右我也活不了多久,这东西放在你手里,比放在谁的手里都有用。”
离开了残破的教堂,陆恒心下感叹不已。
这些前辈高人,每一个,各自性格不同,但都洒脱非常。皆是功参造化的高人,道行高深的隐者。
隐姓埋名,心怀苍生,守护神州;又能看淡生死,不惧轮回,洒脱淡然。
油然让人有一股敬意,发自内心而起。
师父、师伯、灵隐寺的大和尚、龙虎山的两位前辈,还有茅山已经羽化的两位前辈,他们每一个,都决然无愧于这百年一生!
便林九英师兄,为追恶贼,从广东到赣西,再到上海滩,几乎追了半个南方。其中艰苦,亦可想而知。
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收拾好心情,陆恒转道往陆公馆方向而去。
此时已值下午,近乎傍晚时候。
陆恒此去,不是去陆公馆,而是日租界。陆公馆距离日租界不远,在同一方位。
他运转宇空奥妙,脚下行云,缩地成寸,在人群中无声无息的穿梭。竟无一人察觉异常。
这便是宇空之妙。
不多时,已至日租界附近。
见前方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远远望去,正一群人打着条幅从另一条街道过来。
仔细一看,见那条幅上,折叠隐现的‘精武’二字,陆恒立时知道,是精武体育会的人。
果然,听到身边有人议论:“听说精武体育会从北方请来了一位武术大师,要与日本人打生死擂。也不知道这回能胜不能胜。”
便有人道:“休要长洋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日本人算什么?!不就是挑了几个武馆吗?有本事找千钧先生打!他们要敢,我还真佩服他们!”
周围人都嗤笑起来:“日本人有这胆量?给他吃个豹子胆!”
“千钧先生是神仙人物!日本人算什么东西?”
“就是!那年我可是亲眼瞧见,千钧先生履水如平地,三拳两脚打沉了英吉利的战舰!那可是战舰!”
“千钧先生是神仙,日本人怎么敢比?只敢找寻常的武馆挑衅。我看这回北方来的这位武术大师,也能给日本人一个教训!”
“咱们神州大地藏龙卧虎。北方的武师厉害着呢!”
这一片议论纷纷之中,全然没把日本人当回事!
怎么说,上海滩如今的老百姓,那是真的心气儿上来了。
陆恒暗笑,听老百姓说起他自己,略微有点不自在。只好把目光,落在精武体育会的那群人身上。
但见迎面走来,为首的便是一个身材中等,步履坚实的中年人。见他顾盼之间,颇为有些雄风,太阳穴微微鼓起,双目开合,自有精光流转,的确是一位功夫精深的武术大师!
之前见过一面的农劲荪,就跟着他身边。
无疑,这就是霍元甲霍师傅!
人群自发让开,精武体育会以霍元甲为首,昂首挺胸走进日租界,来到租界中一片开敞的地儿,这儿已搭起了一个丈高、方圆三丈的擂台。
“倒是个雷厉风行的。”
陆恒跟着进来,挤在人群中,见之不禁暗道。
一八五章 打死
上午,农劲荪才到妇幼协会办了手续,下午这会儿,就已经要开打。
雷厉风行无疑。
早有维护秩序的人走来,却是青帮和妇幼协会的人,还有几个巡捕,以及几个穿着和服、嘴巴上仁丹胡的小鬼子!
青帮一个青年走到擂台上,说了擂台规矩,大抵禁止用火器之类的,然后生死勿论云云,便一声锣响,就要开打。
霍元甲站在擂台下,一个旱地拔葱,纵身跃起七八尺,伸手把着擂台微微一用力,便窜到擂台上。
对面,一个配着武士刀的中年小鬼子,一步步顺着阶梯攀上了擂台。
霍元甲一伸手,擂台下的农劲荪奋力将一口单刀抛上去,霍元甲轻轻摘过,摆了个夜战八方藏刀式,对小鬼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陆恒此时,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只看一眼,便知道这回,霍元甲完胜!那小鬼子看起来有些威风,其实尚未及武术大师的境地。
都用兵器,他绝对打不过霍元甲。
陆恒穿过人群,背后已响起一阵阵惊呼。兵器碰撞的声音隐约可闻。
陆恒漫步走到了日本公使馆大门前。
他抬起头,双目一缕难言的力量流转,霎那,眼中的景象大变。只见的一道道五颜六色的炁,交织着出现在眼帘里。
医药之术中,望炁的本领!
陆恒看日本使馆内的一道道腾起来的人炁,一瞬间锁定了其中一道。这一道人之炁,极是磅礴,是其他人炁的三五倍;而且五色之中,夹杂着一缕血腥的色炁!
“呵!”
陆恒轻笑了一声,眼中只有冰冷。
陆恒走进鬼子使馆,门口两个小鬼子不及拦他,便砰砰两声爆开,化作了血雾。
滚滚真炁汹涌澎湃,呼啸着、激荡着,如墙推进!伴随着陆恒的脚步,所过之处,花台被压平、道路被掀翻、房屋轰然倒塌!
“那贼厮!”
陆恒张口如雷霆:“给我滚出来受死!”
浩浩荡荡的声音,震动十里。一下子,把远处擂台的嘈杂喧哗彻底镇压下去!
大抵不好意思,抢了霍师傅的威风。
陆恒目中氤氲流转,锁定前头屋子里腾起来的那道人炁。口中高呼之间,一拳从腰间打出,真炁挟裹着拳头上爆炸性的力量,轰然击中房屋,轰隆一声,拳劲炸开,仿佛高爆炸弹,将房屋炸成了齑粉!
惨叫声、喧哗声!
乍起!
一些鬼子兵拿着枪械四面八方出来,可看到陆恒,立时不敢动弹。
鬼子驻上海滩的使官面色惨白急匆匆来,站在远处,又是鞠躬又是惶恐:“千钧桑!千钧桑!”
烟尘滚滚之中,一道血色流光意图借助烟尘脱身。却哪里瞒得过陆恒?
陆恒全然不理会小鬼子周围做派:“想走?!”
只把手掌摊开,五指遥遥一抓。浩荡的真炁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吧唧一把揪住了那血色流光。
“给我滚回来!”
缩手,真炁反卷,将血色流光倒卷过来,翻手掷在地上!
便见个裹着黑袍的干瘦小鬼子中年趴在地上,此时惶惶然模样,眼中尽是惊恐!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那边已经快要冷清下来的擂台上,霍元甲一刀将对手戳死。
陆恒背着手,举步向小鬼子走去,一边打量,见他眉目泛红,眉毛上仿佛滴血,眼珠子里的眼白尽是血色。
“杀我孕妇,害我婴儿。”
陆恒行进间,拳头已是握紧:“是谁给了你勇气,敢到神州、跑到上海滩来行凶作恶?!嗯?!是你的大日本帝国?还是你的血河真法?!”
小鬼子面上露出哀求之色,藏在黑袍下干枯如鸡爪的手,却微微动了动。
陆恒已是走到两步之外,那小鬼子骤然跳起来,鸡爪自黑袍中伸出,一缕邪祟暗红的真炁萦绕着就要打出!
可他却不知道,陆恒早有提备!
龙虎山两位老前辈的叮嘱还在耳畔回响,陆恒又怎会大意?即便不惧,也不会疏忽。
小鬼子一掌还没打出,陆恒的拳头就已落在他脑门上!
悄无声息,诡异的直接跨越了空间——没错,就是宇空之妙!
这拳头无声无息落在小鬼子脑门,小鬼子的鸡爪才从袖子里伸出来,脸上的狠厉之色刚刚绽开,陆恒拳头上凶猛的拳劲便已炸开。
噗的一声,从小鬼子脑门开始,一个瞬间,就像那大浪推翻了沙堡,整个人便已被打成了齑粉!
说来迟,那时快。
从陆恒走进小鬼子使馆,到把此贼揪住,最后一拳打死,实则还不到一分钟。
此时,公使馆内外,已人山人海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千钧先生!”
顿时山呼海啸!
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充斥起来。
陆恒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吸了口气,反手一抓,汹涌的真炁化作无形的绳索,将使馆内所有的鬼子尽数拿住。呼吸间如牵线木偶,尽数拿到面前,跪作一团。
那些鬼子兵、使官、所有的鬼子,都在这一团。
陆恒的真炁已极是澎湃。这些年虽然不曾转以修持,但只服食之术增强体魄之后留下的残余精元,也足以将猿击术推进到这样的地步!
几乎已不比师伯周称心的百年修为差多少。
基于强大的硬件条件——强横的体魄,敏锐的精神和庞大的神魂,陆恒对真炁的掌控,早是如臂使指。
陆恒站在这些鬼子面前,而许多人群,愈从使馆外涌入进来。他们站在远处,许多张激动的脸,却又不接近,好似害怕冲撞到陆恒。
一时间,鸦雀无声。
陆恒看着拿鬼子使官,面无表情道:“此事自年前广州起,有人害我孕妇取我婴儿,茅山派的林师兄从广东追到赣西,又追到上海滩,追了大半个南方。腊月中至今,上海滩孕妇接连被杀,婴儿被害。此间穷凶极恶,罄竹难书。”
他道:“不曾想原来是个小鬼子,跑到我神州兴风作浪,杀我孕妇、害我婴儿!”
他脸上似有火烧,手掌伸出,当面轻轻一压。
啪啪啪!
一连串爆响,一瞬间,数百鬼子除了使官,尽数成了肉泥!
这等狠辣手段,鬼子使官立时瘫软如泥,而周围旁观的市民,也皆噤若寒蝉。
“当初签的不公开协议,想是日本国不记得了。”
陆恒淡淡道:“很好。有胆子来害我国民!”
他运转真炁,将使官拉到面前:“说,是不是不记得了?”
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一八六章 走出去
陆恒将他丢在地上:“今日不杀你。尔等倭夷敢来我神州兴风作浪,作下如此恶孽,我若不还回去,岂不失礼?你给我传个信,叫你们国内的阴阳师、忍者、神官一班子妖魔鬼怪早些准备后事。不久我亲自走一趟,断了你东瀛修行的根儿!”
言罢收敛情绪,温和的目光扫过周围那许多市民,点了点头,纵身一跃,真炁化作一道狂风,人已消失在半天云上。
陆恒便这么离开了。
过了良久,围观的市民们才恍然回神。
一下子,惊呼、大喊、叫好,震耳欲聋!
“千钧先生!”
“千钧先生!”
一张张激动的发红的脸。
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呐喊!
霍元甲在人群中怔怔出神,然后叹息:“果然有此神仙人物!”
农劲荪忽然一把扯住霍元甲的袖子,激动道:“我见过他!我见过千钧先生!就是上午,我去妇幼协会办手续,在林会长的办公室里!”
他几乎涕泪横流:“我不知道是谁,只见他与林会长在说话,十分平和神情。原来是千钧先生!我三生有幸啊!”
如何不三生有幸?
陆恒的形象,到今天,终于才为人所知。
这多年来,无数人猜测他是怎样的人物。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如天神一样的神将?还是衣袂飘飘、须发皆白如仙一样的飘渺?
或者不修边幅,游戏红尘的邋遢得道高人?
今日终于知道,原来是一位朴素的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身材高大些,气势恢弘些,顾盼之间有一股难言韵意的年轻人!
。。。
陆公馆。
“前不久我从南方归来,在广州见到茅山派的林师兄。”
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