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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弟子身居根性,那自然要向仙道方面发展。但没有。
“这”
曹孟德毕竟有些犹豫。
赵昱笑道“他们学到了该学的,是到了实践的时候了。我说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回来问我。每隔十天半月,可以回别院一趟。”
曹孟德这才点头。
赵昱道“有昂儿他们,你便可着手道纹之事。取有这方面天赋的,比如雕刻的人才,令昂儿他们传授教导。为以后大规模制造符箓车船作人才储备。”
在濮阳一夜,第二天赵昱便带着别院众人告辞。
离开前,赵昱道“兖州基础要好一些,徐州和豫州以及青州扬州几个郡基础差些。恢复民生和经济,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若是人力不足,开矿冶炼就难,若是经济衰弱,没钱,那么你也请不起更多的工人。除非你把治下的百姓当奴隶来用。”
赵昱跟曹孟德说话,历来如此,以朋友之间的语气“所以我昨天才建议你先平定天下。到时候兵锋外指,把那些个胡虏蛮夷抓来开矿,那才是无本买卖。”
曹孟德不禁深以为然,还发散思维“不但是开矿炼钢,修路筑城也一样可做成无本买卖。”
“对头。”
“最近几年慢慢打基础,先把准备工作有条不紊的做好。等到时机一成熟,立刻就能翻天覆地。”赵昱踏上机关车,最后道“对了,一月之后你来别院一趟,五行阵旗认主。”
“忘不了。”曹孟德拱了拱手“先生一路顺风。”
回到别院,赵昱只觉浑身轻松。
他叫来曹昂等十个弟子,仔细打量他们。
这十个弟子到别院已过三年。这三年以来,虽然赵昱有一半的时间不在,但他们在这里的收获,也远远超过人们的想象。就算是曹孟德,恐怕也没想过他们现在身怀怎样的知识。
曹昂已经高高大大英俊青年模样。他已经十七岁了。
如果不是要在别院学习,恐怕都成亲生子了。
与曹孟德不同,曹昂身材高大许多,颀长结实,却又不显得粗莽。阳光阳刚,面庞中有有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知性气质。
他一身武道,分明已晋升到内壮神勇的境界,这当然有赵昱耳提面命,有管亥等人的陪练指导,也有精元丹的妙用。就算是纵横沙场,也已不差分毫。
而在武道之外,在民生和经济等几个方面,都有自己的见解。可以说现在放出去,除了经验不足,他绝不差于曹孟德麾下的大多数文臣。
至于曹丕这小毛孩,如今也八岁出头,唇红齿白,较之曹昂的阳刚,他更多一分文弱气质。武道方面当然差了许多,毛孩们的年纪不够,赵昱禁止他们过于严苛的武道修行。武道修行从锻炼筋骨肌肉开始,年纪太小,身体还没长成,一旦修炼过度,反倒有害。至少要十二岁过后,才能正式修行。但基础已经打好,年龄一到,修行起来肯定顺风顺水。
比起他大哥曹昂,曹丕更喜琴棋书画。对民生政治,不感兴趣。
其他夏侯家和曹家的孩子,都各有各的长处。而在武道方面,能与曹昂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典韦的儿子典满。这小子虎头虎脑,一副凶恶模样,平时话也不多,闷声闷气,性子和跟他老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一一章 生命层次
赵昱目光温润如水,扫过一班弟子,片刻才道“人说饮水冷暖自知,你们在别院也有数年了,学了什么,学会了什么,都该心里有数。为师虽半数时日不在别院,但到如今,该教的也都教了。”
“昂儿文武兼备,小满武道有成兵略尚可,丕儿最善琴棋书画你们都学的很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并没有荒废光阴,为师很满意。”
曹昂听着有些不对头,忍不住道“老师,您这是”
赵昱摇头失笑“昨日我与你父亲说了,自今日起,你们就离开别院,去做该做的事。在实践当中,验证所学的知识。”
曹昂还没说话,曹丕就叫了起来“我不!老师,我不想出去。”
赵昱一个摸头杀“你虽然才八岁,但不当是小孩脾气。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喜好琴棋书画,要做文学大家,那就多出去走走看看。窝在这区区一个太和别院,跟在牢笼里有什么区别?”
“还有你们。”赵昱看着所有的弟子“孟德如今基业已成,正是大展手脚的时候。你们大多数虽然年纪不大,但学识我自认教的不少。以你们的知识积累,比起孟德麾下绝大多数的文武重臣都要深厚的多。他们可以做县令,可以做校尉,你们也可以。秦有甘罗十二岁为相,汉终军请缨出使。难道你们不想么?”
“俺想做将军!”典满闷声闷气道。
“这就对了。”赵昱道“留在别院,为师能教的也不多了。仙道法门,你们没有根性,这是天生如此,学也学不会。倒不如把满腔的知识,付诸实践,才是有意义的事。”
赵昱含笑道“红尘万万里,那是你们该去的地方啊。”
弟子们都不禁眼眶泛红。
赵昱道“别院就在这里,有疑问,有难题,十天半月回来一趟,为师给你们解答。又不是逐出师门,何必如此?”
说着话,赵昱从袖口取出十二面玉符,一一递给弟子们“此符名为五行护身符。佩戴在身,可防刀兵。等闲无人可破。”
“谢谢老师!”
众弟子捧着玉符,齐齐拜倒。
“好了。”赵昱拂袖把他们扶起来“去见过你们师娘,就自离去吧。记着,遇到难题,要记得为师就在这里。”
“他们这一出去,就要搅动风云了。”
昭姬依着赵昱,夫妻俩看着天空中留下的白色气浪,良久没动。
昭姬微微颔首“他们学到了太多的东西,要一一实现,必定会引得天下人侧目。”
这十个弟子,习武修文,武道自不必说。在文化课程上,赵昱极有条理的传授了他们许多的知识。以仙道之妙,印刻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并使得他们能够理解。而这些知识,包含了往后两千年许许多多的奥秘。是赵昱从许多书籍当中精炼出来,并加以修整,使其稍符合这个时代,尤其在思想上,超前并不多。
但即便如此,这十个孩子,也必定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
或许某天,曹氏势力之下,银行遍地。或许某天,曹丕等几个喜好文学的弟子,掀起了诗词革命。等等等等,无不会给这个时代带来无穷的变化。
所以赵昱说他们会搅动风云。
也许他们的智商,比起这个时代最杰出的人,可能有些差距。但这种差距,是可以利用的时代落差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弥补。
他们看的更远,知道的更多。
而作为曹氏下一代的中坚力量,只要看得更远,就足够了。
领袖往往是舵手,掌握方向。细节自然有其他的聪明人去做。
“这下好了,这些毛孩一走,别院总算安静了。”赵昱突然极为突兀的说出这句话,笑道“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孟德。带孩子,难。”
昭姬忍不住掩唇轻笑。
但笑过之后,神色竟有些郁郁。
赵昱立刻知道自己不该说这话。
因为他知道,昭姬想起了孩子的事。
夫妻两成亲已有三年,但昭姬的肚子没有丝毫动静。对于传统如昭姬的女人来说,没有孩子是大不该。之前每每提起这事,昭姬就郁郁不乐。然而赵昱也没有办法。
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导致的恶果。
赵昱的生命层次,在离开幻境铸就完美道基之时,就脱离了凡人的层面。生命层次的不对等,使得他和昭姬诞生后代的几率,小到几近于无。
而赵昱如今,也还没达到自主造化血脉后代的境界。
就好比神话传说中的大神大仙,不必与异性结合,不必阴阳相济,单自身而言,便一滴血就能造就后裔,甚至一个种族。而赵昱还差得远。
他处于那种远远达不到造化生命的境界,却又无法与生命层次不对等的妻子孕育后代的阶段。
“好了。”
赵昱搂着昭姬的肩膀,每到这个时候,昭姬就显得格外脆弱。
“孩子该来的时候终归要来,也许明天就有了呢?”
赵昱笑呵呵的。
他并不与昭姬说明其中的缘故,是为了给昭姬一个希望。他可以想象,如果他言明他们将没有后代,昭姬会是怎样的感受。他不愿这样,能瞒多久是多久。
昭姬不是现代时空的女人,她是汉末的女性。
昭姬闻言,这才露出一丝笑颜。
炉鼎法器炼成,模块制造也完全没有问题。但炉鼎法器,至少要搁置几年时间,才可能启用。这一尊炉鼎,就立在土院当中,任凭天光雨露,风吹日晒。而弟子们离开之后的随后一个月,赵昱则着手炼制五行阵旗。
五行阵旗的器胚在炼制炉鼎之前就完成了,经过这几个月于五行阵阵眼当中的蕴养,已初具神妙。
这套阵旗对赵昱来说,完全是顺手为之的货色。连炉鼎也远远不如。
炉鼎还有九层法禁,而五行阵旗赵昱只炼入三层法禁。
当然,这套阵旗的功用,实际上并不止破坏五行战阵这一种用途。五行阵旗,五面旗幡,以五行论,相生相克。若以相克,便能坏了五行战阵。若是相生,便是加持五行战阵。
若大军成战阵,以五员大将持五面旗幡加以引导加持,爆发出的力量,远超没有旗幡的战阵。
当然,赵昱能够想得到,即便阵旗有这种功能,也没有用武之地。因为曹孟德是不可能把五行阵旗交给其他人的。再信任的战将,也不可能。五行阵旗交给外人,便是太阿倒持,作死之道。
一一二章 再见韩树
距离赵昱自现代时空返回,其间种种过后,至今恰好又是一年。
正是196年春三月。
建安元年。
年号更改的事,还是上次曹昂过来,言语间随意说起。
曹昂他们离开别院之后,隔三差五,总是有那么个抽空来别院一趟,这次是曹昂,下次就是曹丕。或是遇到疑难,寻求解惑,或是看望赵昱。
在这个真实不虚的时空,因为赵昱的出现,很多东西都背离了其本来应有的发展方向。但仍然有一些不曾背离,比如年号。
在上元节,也就是近两个月之前,长安天子于大朝会上下旨更换年号。在二月中,也就是赵昱驾驭机关车去了一趟濮阳,回到别院之后大概又过了半个月,消息才传到兖州。
这效率够低。
长安果然是乱了,也不知道曹孟德在其中下了多少黑手。要不然以关中到关东的这点距离,也犯不着近两个月才把更换年号的消息传递出来。
“大概要不了多久,长安天子就该离都避难了。”
赵昱心里如此想着,法力传音叫管亥过来。
管亥和高顺一道来到土院,院里大门敞开,正看见赵昱端坐堂中,五面二尺长的旗幡,散发着淡淡的五色光辉,在赵昱面前沉浮不定。
即便在别院中见过了许许多多的神奇的东西,但看到这样玄妙的景象,管亥和高顺仍止不住心里惊叹。
“东家。”
赵昱道“你走一趟濮阳,请孟德过来。”
管亥应喏“是。”
与高顺齐齐拱手,转身离去。
如今不比当初,以前要去濮阳,还得骑马坐车,来回一两个时辰。如果需要从濮阳运输一些东西,还得再耽误许多时间。而自飞行机关车制成之后,赵昱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别院中人,尤其是经常要出去为赵昱办事的管亥等人,就方便了许多。
机关车的驾驭方法简单易懂,就是个黄毛孩子,学个一两天也能熟练。此前弟子们离去,就是管亥驾驭机关车把他们送到濮阳去的。
五行阵旗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马上就要炼成了。比赵昱跟曹孟德约定的时间早了一天。所以得去请他。
这套阵旗器胚初成的时候,旗杆六尺,旗幡三尺。而经过炼制,只余下两尺的杆,半尺的幡。小巧玲珑了许多。
当然,炼制过后的旗幡,小是小了,但坚固程度,不用说。就算是蚕丝编制的幡,等闲水火不侵,一般的手段坏不得这法器。
以机关车的速度,来回别院和濮阳一趟,只要中间不太耽搁时间,最多盏茶功夫。
毕竟曹孟德不是闲人,就算要来别院,也要稍稍把手头的事交代一下。
大概十来分钟之后,赵昱察觉到机关车飞临别院上空。
机关车赵昱在改造的时候动过一些手段,使得能够如意进出五行四象阵。不要以为随随便便什么空中的东西就能进出别院。五行四象阵全方位护持,别说天上,就是从地下,不破阵法,也休想进来。
“哈哈”
伴随着豪迈的大笑,曹孟德走进了土院。
赵昱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