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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漫威-第8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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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道:“世子此言虽善,但在下却有个疑问。”
    “但说无妨。”世子道。
    便道:“敢问世子,外援有史可法,史可法有兵有将,在下没什么可说的。然世子笼中之鸟,何来内应可言?看世子模样,此事怕是瞒着周王暗中所为,若被周王知晓”
    世子微微一笑:“自不会让父王知晓。至于内应,父王屈从,交出十万顷良田,已得嬴贼信任。本世子还是有些颜面的。若史可法引兵来攻,这开城门之事,本世子一力担之。”
    便又有人问:“然则便是破城又能如何?嬴贼强兵悍将,丢了开封未必不能拿回去。”
    世子哈哈大笑:“若夺开封,你道河北侯恂还会坐得住?侯恂督师七镇兵马,一旦渡河南来,还怕镇不住开封?”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
    于是再无犹疑。
    周王世子便道:“嬴贼以工代赈,修葺城墙。我早已安插人手。一旦事变,立刻就能夺取城墙、打开城门易如反掌。你我既已上了一条船,那便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相信即便遭到嬴贼血洗,几位仍然有些力量握在手中。须得做好准备,一旦事起,便当中开花,一定要拖住嬴翌留守的兵马,为史可法争取时间!”
    于是一番安排,颇为细致,至天黑方定下详细计策。
    最后周王世子道:“在起事之前,各位须得按捺,千万不能暴露蛛丝马迹。我这便与史可法去书信联络,请他提兵击贼。”
    史可法总督漕运,位虽非高,责任却极其重大。
    漕运沟通南北,是南北之间物资交流的主要通道。如今中原沦丧,漕运的重要性愈发体现出来。
    史可法自上任以来,巡视漕运,罢免了好几个督粮官,意图将漕运沿线梳理通透,然史可法力不能及,便是罢免官员,也难以扭转漕运沿线所涉利益集团的腐朽。
    他总督漕运,不但要肩负南粮北调的重任,担负京师以及北边战线上粮草所需,还要防备中原的流贼东窜,因此战战兢兢,殊为紧迫。
    前些时日听说中原反转,有个强将横空出世,打的流贼落花流水,正高兴间,却没想到此人狼子野心,祛除了流贼却取而代之。令史可法如芒在背。
    “若此人东进,以其兵锋,殊难抵挡。”
    史可法身材瘦黑,但精神矍铄。
    河南就在旁边,所发生的事,史可法知道的很早。
    但此人行事,历来中规中矩,虽然担忧,却不能有丝毫作为。
    前日里得到开封来信,知晓详情,更是忧虑,便将心腹招来详谈。
    “嬴翌此贼初据开封,尚未站稳脚跟,若能调集重兵神速击之,必可建功!”史可法的参谋赞画阎尔梅道:“大人勿要犹豫,可速令刘泽清、刘良佐、刘肇基所部击河南,既有内应,不虞事败。”
    史可法闻言,面露犹豫之色,道:“用卿之言,虽然在理,然则无令不调兵。我总督漕运,安敢擅自击贼?不如待我奏上一折,天子下令,再来区置。”
    阎尔梅一听,动了动嘴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一八八章 少师
    阎尔梅,字用卿,举人出身,其人思维敏捷,极擅谋划,见用于史可法帐下。然史可法才具平平,又常瞻前顾后,不能临机决断,令阎尔梅没有用武之地。
    见史可法不愿意采纳,阎尔梅退而求其次道;“或可遣人去开封探查一二。”
    又道:“嬴贼非同寻常,破闯贼时曾杀闯贼麾下异人,不如大人出面请张真人走一遭。”
    史可法听了觉得有道理,便颔首道:“可。”
    于是唤来义子史德威,谓之曰:“持我名帖,去松风观请张真人。”
    史德威不敢怠慢,忙请张真人去了。
    张真人未至,史可法正与阎尔梅闲谈时候,却有亲随来报:“大人,有开封来的信使求见大人。”
    阎尔梅神色一动,看向史可法。
    史可法道:“唤进来。”
    亲随便带人进来,那人纳头拜道:“小人周王府朱十二,拜见史大人。”
    史可法摆了摆手:“你是周王府的人?”
    朱十二又做了个揖,道:“小人是周王世子亲随。”
    史可法微微颔首:“你来见本官,可是周王世子有什么要事?”
    朱十二道:“有世子书信一封,请大人明察。”
    便奉上一封书信,递给史可法亲随,亲随交给史可法,史可法取信一看,眉头微皱,然后把信递给了阎尔梅。
    阎尔梅看完书信,大喜道:“大人,好机会呀!”
    他道:“那嬴翌留守兵马不过三千,主力已是调走,有周王世子等人为内应,破城只在反掌之间。属下请命,大人予我五千兵马,必收回开封!”
    史可法摆了摆手,先挥退了信使,然后才对阎尔梅道:“早前是开封张氏家主与我联络,如今周王世子,开封城中忠君之人还是有的。然则无令何以调兵?何况只凭周王世子一封书信,如何确定逆贼动向?”
    他看着阎尔梅,深深道:“逆贼据开封,开封必水深火热。张氏家主也好,周王世子也罢,无不期盼王师诛贼,为此可以捏造消息,只为引王师前去,不可不防。”
    又道:“剿贼非一朝一夕之事,须得提备妥当,方能灭敌。眼下仓促行事,非是良策呀。”
    阎尔梅一听,心中暗叹连连。
    大好机会,就此错过啊!
    他不甘心道:“嬴贼据开封,设官署,定秩序,安置流民、屯垦开荒,已非流贼之属。他刚据开封,立足未稳,若蹉跎时日,待他站稳脚跟,夺取民心之后,大势去矣!”
    史可法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他不能决断,以无令不可调兵为由,仍然拒绝了。
    道:“兵马不可擅动。倒是用卿此前提议不错,先探一探再说。”
    阎尔梅无言。
    良久道:“既如此,学生愿意随张真人去开封一观。”
    史可法犹豫片刻,答应下来。
    于是置周王世子的信使不管,不予回应。不多时,史德威引着一位三十来岁模样,风姿清澈的道人来到史可法府上。
    史可法出门迎接,礼数周到,道:“少师至盱眙,蓬荜生辉。惜乎下官公务繁忙,怠慢了少师,祈望恕罪。”
    道人轻轻一笑,还了一礼道:“不敢,不敢,大人言重了。”
    “少师里面请。”
    史可法在前引路,将道人引到厅中,分宾主落座。
    这道人,被史可法称之为少师的张真人,乃是龙虎山天师一脉,当今天师之子,于是称少师。
    张少师年虽只三十,但家传底蕴,已颇有神通。加之天师之子,身份了得,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客,谁也不敢怠慢。
    张少师自赣西而来,前日里至盱眙,在城外都梁山松风观落脚。当时史可法还曾设宴款待。
    盱眙、泗州,隔淮河相望,一南一北,乃是扼守洪泽湖入水口的要地。淮河西来,入洪泽湖,从东出,及至于入海。洪泽湖便是大运河南段最重要的集散地。
    作为漕运总督,在巡视漕运之余,史可法多在此两地停留。
    奉了茶水,先是一番闲聊,随后才说起开封事。
    说到嬴翌,史可法极是忿怒:“我原以为此人也是忠君爱国的,没想到狼子野心。如今除掉闯贼,彼取而代之,业已自立,祸患甚大。”
    张少师微笑以对,道:“大人可见过此人?”
    史可法摇头:“不曾见过。此人异峰突起,令人措手不及。”
    张少师微微颔首:“此人自立,果然胆大包天。不知大人如何应对?其据中原,若出兵向东”
    史可法叹息道:“少师所言,正是本官担心之处。”
    然后正色道:“龙虎山一脉受封天师,历代天子皆不曾有所怠慢。下官这里不能妄动,却有一事,恳请少师。”
    张少师目光一闪:“大人有事,或可说来一听。”
    史可法道:“开封事变,只零星消息传来,为了知己知彼,下官恳请少师去开封一观。那贼人颇有能耐,听说连闯贼麾下的异人都被他杀死,只有少师神通广大,或可有所见闻。”
    然后引荐阎尔梅:“用卿是下官心腹,愿随少师一道。”
    张少师闻言,心头一转,暗道自己正要去开封一行,于是点了点头:“贫道此番出游,正要北去,倒也顺路。”
    史可法大喜,连连拜谢。
    张少师道:“不过还须回松风观与松云真人作别一二。”
    “应该的。”史可法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张少师站起身来,打了个稽首:“既如此,贫道拜别。”然后对阎尔梅道:“这位先生,贫道在外面等着你。”
    待张少师出去,史可法拉着阎尔梅一番叮嘱,才作别,阎尔梅随张少师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史可法府邸,也不骑马,也不坐车。那少师在前,闲庭信步,阎尔梅在后,紧紧追赶。到松风观时,已累的气喘吁吁。
    少师笑道:“松风观有几匹毛驴。”
    阎尔梅臊然。
    少师笑道:“阎先生非修行之人,能跟得上贫道脚步,已属不易。先生先去休息片刻,待贫道与松云真人作别之后,便启程北上。”
    阎尔梅自无不可。
    于是令道童带阎尔梅去休息,张少师则去见松云真人。
    松云真人年过八十,面如稚子、发如白雪,端是鹤发童颜,也是修行中人。
    见张少师回来,松云真人捻须笑道:“那漕运总督请少师前去,莫非有什么大事?”
    张少师与松云真人见礼过后,坐下来笑道:“果然有事。这位漕运总督欲请晚辈往开封一行,去瞧瞧那位异峰突起之人,给他探探底。”
    松云真人一听,不禁笑了起来:“岂非正合你意?”
    少师笑道:“由是晚辈答应了。”

一八九章 刘伯温
    原来张少师南来,并非只为云游。
    若为云游,以道人飘渺,未必答应史可法的请求。
    “我父观星望气,察觉天象有异,其异应在中原。恰逢嬴翌适时而起,晚辈静极思动,于是打算去看看。”少师道:“渡江以后,开封传来的消息,更令晚辈好奇。若史可法今日不来请我,我明日也要告辞而去。”
    松云真人闻言,惊讶道:“莫非此人有大运?天师道行高深,必定没有差错。”
    说着话,松云真人若有所思:“天下翻覆,大明气数已尽。老道原以为李闯有几分运道,没想到转瞬被此人诛灭。。。或许定天下者便是此人啊。”
    少师微微颔首:“前辈所言也是晚辈所想。”
    他顿了顿,道:“李闯行事恶略,虽有几分气数,却是空中楼阁,一触即溃。倒是辽东有气运升腾,原该是鞑虏运数,可效蒙元入主神州。然嬴翌此人乍起,天象变动,鞑虏运势骤止,已有颓意。”
    “当初朱洪武令刘伯温以斩龙之法行千秋万代之事,以至于神州龙脉断绝,天地元炁黯淡,诸夏气数骤减。大明亦没有千秋万代之运,灭亡是定数。龙脉反噬,诸夏万民还要代为受过,要受蛮夷压迫四百载方可再登巅峰,镇压世界。此一饮一啄,乃是天数。然天象骤变,匪夷所思,晚辈不得不亲自去瞧瞧。”
    听了这话,松云真人暗叹,道:“鞑虏入神州,万民之哀,诸夏之哀也。然老道虽知,却无能为力,区区道术不能与大势相抗,待时至,唯有隐遁山林苟延残喘。当初刘伯温所为,是对是错,不必置喙,今日听你所言,老道却是放心了。我诸夏之人,服诸夏之国!”
    少师默然。
    片刻后站起身来,稽首道:“若此人有那运数,晚辈归来之时,必当告知前辈。”
    松云真人把他送出门外:“若如此,老道便去投他,为这身血脉尽一份力,勿使九泉之下,令祖宗蒙羞。”
    少师拜别松云真人,借了两匹毛驴,与阎尔梅一人一匹,渡淮河,往北而去。
    两人一路无言,只满目沧桑,一片颓败,或枯藤老树,或昏鸦白骨,令人叹息。
    少师忽然道:“阎先生可知刘伯温?”
    阎尔梅一怔,这一路上少师不曾一句言语,此时开口,教他诧异,但回到:“一统江山刘伯温,如何不知?”
    少师颔首:“可知刘伯温斩龙?”
    阎尔梅再怔:“民间传闻耳。”
    少师摇头,叹道:“空穴不来风,哪里是传闻?刘伯温奉朱洪武之命,平天下龙脉,意千秋万代。如今看来若何?”
    阎尔梅瞠目结舌:“真有此事?”
    少师道:“当然有此事。刘伯温亦是修行中人,他的为人令人钦佩,修为更是高深莫测。便是当时祖上天师,也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便是有洪武支持,要平龙脉,亦非易事。”
    阎尔梅疑道:“为何要平龙脉?难道斩龙之后,真能千秋万代?”他指着满目苍茫的天地道:“大明病入膏肓,还不到三百载,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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