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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齐齐起身,捶胸抱拳:“喏!”
朱炳琨颔首:“下去之后,一则准备迎接新兵到来。二则整军备战。此番,定要让鞑子有去无回!”
“关下的京观怕是太少,是到了再添几座的时候了。”
二八四章 备战
“我还没清算,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嬴翌看完山海关送来的吴三桂手书,将其递给一旁的阎尔梅,道:“时隔三月,阿巴泰覆灭之后东虏又发兵来攻,用卿,你以为呢?”
阎尔梅道:“学生听说东虏亦有英才,想是看出局面,要与君上争一争。”
嬴翌哈哈一笑:“用卿所言不错。东虏屡胜明廷,非无缘由。奴酋黄台吉、多尔衮,皆有能耐。蒙元入主在前,东虏未必无心。何况诸多汉奸拾柴,烧起野心,在所难免。”
说着,嬴翌话音一转:“不过想来东虏不知我兵锋,或知晓亦掩耳盗铃,以其满万不可敌之谎言,自欺欺人。欲与我一争高低。看来阿巴泰之覆灭,并未让东虏胆颤啊。”
又道:“吴三桂书信上说黄台吉已死,我在辽东没有眼线,竟也不知。想来如今东虏必以多尔衮此人为主。此人虽与黄台吉有矛盾,但其心思,与奴酋黄台吉分明一路,野望甚大,不甘一隅之地,欲图神州。阿巴泰之亡,虽伤其筋骨,却未动其根本。东虏还有所依凭,惧惮我站稳脚跟,于是要趁我立足未稳,断我上升之势。”
他背负双手:“我灭了阿巴泰却不曾东进,怕是教东虏误会了。还以为我不过不如。本想先稳一稳,捋清河北,空出手来再与之清算,没想到东虏反而先下手了。”
的确其中有些迷惑性。
按道理说,嬴翌灭了阿巴泰,就算不直接出兵辽东,也要做出一些动作,但几个月下来,却不见动静。连吴三桂都没能降伏。
此前阿巴泰之亡,东虏必定震动。然而随后没见动静,恐以嬴翌不过如此,怕是以为嬴翌剿灭阿巴泰已经用了全力,暂时没有余力发动进攻。这也给了多尔衮一些信心。
阎尔梅深以为然,道:“学生听说覆灭阿巴泰之时,有鞑子异人逃走,多尔衮难道不知当时战况?”
嬴翌摇了摇头:“这便不知了。或是知道,而不得不如此。我对鞑子历来厌恶,便则鞑子此番不来,待我捋清局面,发兵攻打之时,必诛其族。斩其男子,掳其女子,灭其族类,以报侵害百姓之仇。阿巴泰四万人马,我不要一个俘虏,皆筑京观,恐已令东虏有所察觉。于是要先下手为强。因为越是往后,以我神州底蕴,东虏越敌不过。”
“看来这多尔衮也是个明白人。”阎尔梅不禁道。
嬴翌笑道:“明白归明白,于事何补?他要来,我就打。也懒得等那点时间了。等灭了东虏,携威震天下之势,西进四川,南下江南,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阎尔梅道:“君上圣明。”
嬴翌摆了摆手:“传令兵部、后勤司提备粮草物资。令钱岳盯紧科尔沁、令郑九盯住土默特。东虏此番来攻,必倾尽全力。鞑靼科尔沁部乃东虏铁杆,土默特亦不可不防。”
阎尔梅躬身道:“遵君上令。”
又道:“告诉朱炳琨,吴三桂要降,接受便是。若此番能立些功劳,给他个名爵又何妨?”
“是。”
时至今日,嬴翌看待问题,愈是不同以往。
若是早前间,对于吴三桂,嬴翌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盖因先入为主,原本历史上此人作为,令人深恨之。
但如今进了王爵,嬴翌看待问题,又不一样了。
吴三桂毕竟未降东虏,尚未构成汉奸的事实。如今欲为内应,以为协助,若真心实意,嬴翌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当然,若吴三桂打幌子,假降东虏变真降,真降嬴翌变假降,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与此同时,吴三桂迎豪格入宁远。
豪格是相信吴三桂的诚意的,他将吴三桂的处境代入到自己身上,觉得吴三桂的确不愿意交出兵权,为了保住自己的兵力权势,投靠我大清理所当然。
毕竟,我大清这边给吴三桂的条件比起嬴翌的无条件,高了千百倍。
黄台吉在时,便以汉八旗旗主、和硕贝勒为条件招降吴三桂,并承诺不夺吴三桂兵权。
此不可谓不丰厚。
在确定吴三桂真心投降之后,豪格立刻率军进驻宁远。吴三桂甚至将宁远的防务,一应全部交接给了豪格,这让豪格非常高兴。
“吴将军深明大义,此间待上书皇上,必定兑现先皇允诺。”
豪格大笑道。
吴三桂时分恭敬,道:“奴才能得先皇看重,不甚荣焉。嬴翌逆贼破我故国,杀我亲眷,奴才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只盼得胜之时,能将这贼子交给奴才,奴才要亲手杀了他!”
“哦?”
豪格一怔,道:“那夏贼灭了南朝,莫非倒行逆施?”
对于关内之事,鞑子知道的并不多。
吴三桂咬牙切齿道:“我父吴襄在逆贼攻破京师之后已无音讯啊!”
豪格哈哈大笑。
他不得不为此抚掌赞叹——那夏贼做的好事啊,做的太好了。吴三桂这样的边军重将,二话不说便诛其家眷。这不是硬生生把吴三桂推到大清这边来嘛!
真是个好对手啊!
笑罢,豪格见吴三桂脸色难看,于是笑容一收,正色道:“吴将军之求,本王允了。待得胜之时,就把夏贼交给吴将军处置。”
“奴才多谢王爷!”
吴三桂面露感激之色,一拜到底。
豪格点了点头,便道:“夏贼凶暴,灭南朝后大肆屠杀。关内许多与我大清亲近的,都被杀了个一干二净。许多事,竟不能知。吴将军在这宁远,距关内更近,可知那夏贼到底什么底细?有多少兵马?如何部置?”
吴三桂面露难色,道:“王爷这就问住奴才了。奴才虽在宁远,距离关内更近,但故国破灭之后,被限于此,许多事也不能尽知。只知道那逆贼似乎有五万兵马,且要散布于京师周边以为防备。只山海关而言,驻守的兵力不过万把人而已。”
又道:“且如今已去三月,若我是那逆贼,必定大肆招兵买马,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豪格知道吴三桂说的不错,但仍面露不虞之色,道:“吴将军,此番我大清出兵,要一举定鼎乾坤。你且将你人手撒出去,最多三日,本王要知道夏贼的军力部署。”
不等吴三桂说话,豪格站起身来:“退下吧。”
吴三桂张了张嘴,面色黯淡的退了下去。
二八五章 科尔沁
将宁远防务让出去之后,吴三桂的两万五千兵马皆聚于城中军营。周围还有鞑子精兵巡逻,分明有所防备。
吴三桂见过豪格之后,回到军营,一入大帐,便将头盔狠狠的砸在案桌上:“东虏欺我太甚!”
道:“将二三子心腹与我唤来。”
不多时,几个心腹便来到大帐。
见吴三桂面有怒气,纷纷劝慰。
吴三桂道:“那鞑酋嘴巴上说的好,却分明把我吴三桂当成奴隶。不但防备森严,还如此颐指气使。”
他将与豪格见面的情况说出来,道:“这鞑酋看似粗鲁,却也有些心计,不完全是鲁莽之辈,还知道去了解夏王的底细。”
心腹道:“幸亏伯爷决议投夏王。鞑虏毕竟是鞑虏,投了鞑虏,我们便没了根,只能做鞑子的奴才。”
吴三桂叹道:“是啊,你我是汉人。鞑子是蛮夷。鞑子若入主神州,你我汉将必为其所忌。毕竟这天底下,汉人居多啊。鞑子虽然暴虐,却也不是傻子。”
说着,他精神一振:“有舅父与我周旋,我又交出宁远防务,已初步取得鞑酋豪格的信任。接下来要应其指使,派人打探消息。稍后传令那几个,给我使劲的派兵出去,不惜代价,一定要把山海关附近夏王的兵力部署打探清楚,以取信鞑酋。”
几个心腹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应喏。
吴三桂又道:“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
说到这里,他声音放低,犹如蚊蝇:“夏王兵锋无敌,你我俱已知之。正面战场上,便是战时倒戈,于夏王而言,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要在夏王面前博的彩头,必须要有个拿得出手的功劳。”
夏王嬴翌之兵锋有多强,吴三桂知道,其实鞑子也知道。图尔格在山海关外一场大败,吴三桂虽非亲眼所见,却也派了夜不收窥伺。鞑子此番倾力来攻,一则正是不得已而为之,二则还是不相信满洲精兵会败,自欺欺人,自以还是所谓的满万不可敌。
实际上若此时鞑子未曾出兵来攻,吴三桂也不会投靠鞑子,最后还是要投降嬴翌。吴三桂并不是傻子。
他只是贪于权势,舍不得放手。
“我舅父已经打探清楚,鞑子此番举国之力来攻,欲与夏王争鼎,以决国运。除了豪格这支先锋,后续还有二十万大军。一旦多尔衮领大军前来,其身后老巢必定空虚。若趁此机会破了鞑子老巢,掳了鞑酋亲眷,岂不是大功一件?”
几个心腹一听,齐齐不免动心。
一人低声道:“伯爷,鞑子防备甚严,如何脱离鞑子眼线,去攻其老巢?”
吴三桂嘿嘿一笑:“豪格不是叫我打探夏王兵力部署么?我就多撒些军队出去。以那几个掩人耳目,你们四人只留两人在我身边,另外两人趁此机会脱离鞑子眼线”
科尔沁。
鞑靼科尔沁朵颜部早在奴酋野猪皮努尔哈赤的时代,就与东虏开始联姻。老鞑靼莽古思将其女哲哲嫁给黄台吉,开始倒向东虏,随后莽古思之子布和又将女儿布木布泰、海兰珠也嫁给黄台吉,姑侄共事一夫,彻底与东虏结连。
如今鞑靼科尔沁部掌权的,是布和之子吴克善,也就是布木布泰和海兰珠的兄弟,他被满清封为卓礼克图亲王。
布和,也就是科尔沁朵颜部的寨桑,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吴克善是长子,他有三个兄弟,察罕、索诺木、满珠习礼。
这四兄弟是如今科尔沁朵颜部的掌权者。
多尔衮要与嬴翌决国运,举国之兵来战,自然不会忽略势力不小的科尔沁部。
吴克善将三个兄弟召集起来:“大清皇帝下旨,要我科尔沁出兵三万攻打南朝。”
科尔沁部势力不小,但如今而言,要出三万兵马,并非易事。一则满清组建蒙八旗之时,从科尔沁部征调了大量的兵马,二则满清对鞑靼诸部多有限制,不允许鞑靼人拥有太多的兵马。
几人一听,皆闹了起来。
索诺木道:“大清皇帝要我们听话,不让我们拥有太多的兵马。我四兄弟加起来如今也不过四万人,调走三万就只剩下一万。万一出了什么事,拿什么去抵挡?”
这并非妄言。
科尔沁并非鞑靼唯一,还有土默特等诸多部族。鞑靼各部族之间并不和睦,相反,他们还互相征伐。尤其是土默特部,与科尔沁多有矛盾。早年的时候,科尔沁没少与土默特发生战争。
直到科尔沁投靠了东虏,形势才逐渐反转,科尔沁开始占据上风。
然而若此番调走大部兵力,而满清又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南朝,一旦土默特异动,科尔沁就无法抵挡。
察罕也道:“兄长,大清皇帝若要我们出兵,也可以。只须得让我们扩军即可。”
满珠习礼不言。
吴克善道:“你想得美。扩军?祖父和父亲两代的努力,你这一扩军,全没了。”
察罕顿时无言以对。
嫁了那么多女人给东虏享用,不就是为了让东虏信任他们吗?如今一要他们出兵,就要扩军,如何让东虏再相信他们?
吴克善道:“也不必太过担心。睿亲王给我密信上说,大清也派人去联络土默特,许以重利。想必土默特也会出重兵南下。如此,自无余力侵扰我科尔沁。”
满珠习礼这时候说话:“若是这样的话,倒也可以出兵。只是兄长,要我们出兵,好处呢?”
吴克善笑了起来,道:“南朝京师的财富,我们得一半。”
三人一听,顿时连出凉气。
索诺木道:“一半?!那可不少!”
察罕道:“南朝京师极是繁华,一半怎么也有一千万两银子吧?”
满珠习礼嗤笑道:“一千万?一亿都不止!”
“一亿!?”
察罕和索诺木都惊叫起来。
吴克善道:“满珠习礼说的没错。南朝繁华富有,京师是其中心,不知多少豪富勋贵,一个个肥的流油。”
“如此这般出兵!”
察罕立刻叫道。
“出兵!”索诺木站起来:“一亿两银子,我们四兄弟就算平分,一个也能得两千五百万。啧啧,真是”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二八六章 战前大丰收
自明廷建立以来,及至于土木堡之变的这段时间,明廷与鞑靼诸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