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目的九成属京师。林江生将军已率部抄路拦截,预计在香河一带截住东虏的袭兵马。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孙闻看罢,道“区区万余兵马,何以动摇京师?东虏打错了主意。” 郑允芝失笑道“东虏仍以老旧眼光看待诸夏,便是君所言信息之不对等。阿巴泰之覆亡,更多恐怕只是激起东虏的愤怒,而明眼人便有所怀疑,却为国运之战而不得不如此。不过若任凭东虏兵临城下,亦非好事。虽驻城兵马不惧东虏,但百姓却受不得恐慌。” 孙闻点了点头道“京畿百姓刚从毁败恢复些元炁,早年鞑子数次入关,百姓惊弓之鸟,的确受不得恐慌。不过郑大人也不必担心,军事自有军将官区置。林江生将军能征善战,想必无碍。” 郑允芝道“却也要做些提备才好。” “应有之理。” 鞑子自潮河口登陆,至今还不到一天一夜。百姓尚未知之,京师仍是那般生机勃勃。郑允芝孙闻接到消息,于是内松外紧,严加防备不提。 山海关,嬴翌收到消息的时间,京师还早。潮河口距离山海关更近。消息以战报的形式传递到嬴翌手,嬴翌看过之后,直接束之一旁。他相信林江生有能力解决这一股袭的鞑子。 “我令林江生驻兵天津三卫,便是为了防备鞑子水路袭。”嬴翌道“此国运之争,无所不用其极,多尔衮不会想不到水路。北连鞑靼,南走水路,数十万大军兵临山海关,此哪里有什么计谋?一眼可见。” “不过林江生险些忽略潮河口,致使建奴顺利登陆,有罪。若全歼鞑子,而不伤百姓,可将功折罪。若不能,战后论处。” 朱炳琨等人顿时神色肃然,正襟危坐。 嬴翌随后叹道“此间却毕竟有些疏忽,盖因河北时局初定,方方面面未曾兼顾圆满。且诸将多未打过水战,以致于忽视。要引以为戒,以示教训。” 又笑道“多尔衮技穷,接下来等钱岳消息。一旦钱岳占领锦州,便与决战。” 多尔衮确已技穷。 数十万大军相持于山海关外,每日里人吃马嚼,粮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这还不算什么。北边一直没有消息,无论是科尔沁,还是土默特。最令多尔衮心惊的,还是广宁前屯卫。 自其抵兵于此,至今七八日,那小小前屯卫仍稳如泰山。豪格立状三日破城,早已付诸流水。虽然给了多尔衮机会将豪格一掳到底,但随后几日,无论换作是哪个,都奈何不得那区区六千兵马镇守的前屯卫,反而损兵折将,死伤甚巨。 到如今,多尔衮已不愿再攻,只将一股朝鲜兵围困之,但背后一根刺,总是难以入眠。 三山营堡,多尔衮端坐不动,神色较之于来时,却要阴沉的多。他身穿着一套银灰色的盔甲,一只兜鍪放在一边,他轻轻的抚摸过冰凉的甲胄,心与甲胄一样冰凉。
三零九章 骑虎
“这便是夏贼的甲胄么” 多尔衮仿佛自语“简洁轻便,刀枪不入,铳打不透,着甲后除了一双眼睛,浑身下全无破绽。本王大概已经知道当初阿巴泰是如何全军覆没的了。也知道区区前屯卫,为何能如此坚固。” 堂下左右,大清重臣大将皆是默然无言。 与夏军相持至今,满清一方渐渐发现他们此前对夏军的了解是如此的可笑,是如此的低估。六千甲兵?山海关下下,全是甲兵,数以万计!怎独乎区区前屯卫? 这还不算。山海关的兵力,如今也已有大概的预估,不超过三万人。较之于多尔衮倾国之力的数十万大军,还不到十分之一。便则全是甲兵,也未必会输。但甲胄刀枪不入,这麻烦了。 除了一双眼睛,其他地方箭射不透,铳打不动,刀枪剑戟全然无用。除了火炮,几乎没有破甲的可能。便是火炮,在一定距离内,命了也未必能打的死人。 面对这样的铁罐头,无往不利的八旗精兵成了纸糊的的垃圾。 这些时日以来,山海关每每出动三千兵马于背荫障寨堡一线与满清的附从军队交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没有具体的目标,今天打背荫障,明天打前所,要么打永安堡,要么打高岭驿,不以破城为目的,只以杀伤为标准。 短短七八天的时间里,以朝鲜人为主,汉八旗为辅的前线兵马便死伤超过四万!平均每天便有超过五千人死在他们手,全部被砍下首级,堆在山海关外筑成京观。 这样的损失,即便不是满八旗嫡系,也令多尔衮足够肉疼。早先接到这些战报,他还怒不可遏,只道是这些附庸军队出工不出力,还曾严惩了几个将官。 但后来渐渐发现不对,于是昨日调遣了十个牛录三千八旗精兵,在山海关兵马攻打高岭驿的时候,从旁突然杀出,这一战,终于让多尔衮体会到了切肤之痛。 三千八旗精兵几乎全军覆没,而他们的战果,是多尔衮身的这具甲胄。仅有的一具。 付出了三千八旗精兵的性命、高岭驿守军八千人的性命,才从山海关军队手夺取了这么一具甲胄。 多尔衮露出狠厉的自嘲“只一具甲胄,折损了一万多人,真是好哇。” 不是兵卒不尽力,而是敌人太强大。 山海关三千兵马并非没有损失,并非只折了一人。在鞑子不计伤亡的冲击之下,总有倒霉蛋被伤到要害。但要夺取尸首却难之又难。每一个战死的将士,无论如何都要带回他们的躯体,这跟鞑子的八旗精兵一样。鞑子与明廷征战,死伤也有,但每每顺利退却,还能带走族人的尸体,落在明廷手的便不多。 嬴翌的兵马更是如此。 为了夺取到这一具盔甲,鞑子的一个机灵的将官将盔甲剥下来,丢弃了山海关士兵的尸体,才达到目的。否则必定死磕下去,最终鞑子的损失恐怕不止万余人了。 这次战役,让多尔衮等满清高层完全看清了敌人的强横,心那原本超过一半胜算的心气,一下子降低到了冰点。亏得多尔衮看出了其的隐患,令人封锁消息,否则这会儿,三山营堡的鞑子军队,怕是士气全无。 怎么办? 这个问题摆在鞑子们的面前,进退维谷。 三千八旗精兵,数万附从军队,围攻之下,山海关区区一个部将级编制三千人马,却杀死万余,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而收获只一具盔甲。这还是只是三千,那山海关,至少还有两万多这样的军队,前屯卫还有六千。 那么关内呢? 大清的敌人,绝非只有两三万兵马。 到这个时候,多尔衮对两路鞑靼人的策应,已经心生动摇。对水路袭的沙尔虎达所部,同样不抱太大期望。 那该怎么办呢? 决战? 撤退? 若是决战,胜算呢? 撤退?能顺利撤走吗?便是撤走了,以后怎么办?嬴翌会放过他们吗?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让多尔衮彻夜难安。 “都说说吧。” 多尔衮漠然道。 皆无言。 良久,一个颓废的声音传来“撤退吧。” 一看,原来是豪格。 此前是意气风发,再也不见。只剩下胡子拉渣和满眼的血丝,脸一片蜡黄,颓废不已。 前屯卫给了豪格狠狠一击,他本部兵马几乎全部落在了前屯卫下,自己还被多尔衮夺了爵,将为贝勒。 他体会到敌人的厉害,心灰意冷之下,再也不报任何期望。 “说的容易!”多铎开口道“撤退?豪格贝勒以为山海关的夏军会眼睁睁看着我们顺利退走?何况便是撤走了,日后怎么办?敌人不会放过我们!想想明朝吧,从朱元璋开始,他们跟鞑靼人打了多少年?汉人绝对不会因为我们的退避而放过我们,我们与他们有仇啊!” “那你说怎么办?!”豪格嘶吼道“我们打不过他们!如果损失了太多的本族儿郎,我们拿什么去压制鞑靼人?拿什么去压制朝鲜人?他们会反咬一口,不等汉人来攻,我们灭族了!” 多铎无言。 “骑虎难下啊” 多尔衮叹息。 山海关。 “几日下来斩获颇多,但东虏必已有切肤之痛。”嬴翌看过战报,淡淡道“若只其附从军队,死的再多,大抵也只肉疼。但东虏本部精兵于野战之几乎全军覆没,阿巴泰的教训,他们应该已经想起来了。” 说着话,嬴翌眺望远方“钱岳的消息应该快要到了吧?两日之内,必须决战,否则不保证鞑子不会逃跑。” 朱炳琨道“回君,按理说老钱所部应该已经完成了既定的战略目标。以我军的行程速度,从科尔沁草原至锦州,最多五天。如今已去七八日,彼处形势应该已经明朗。” 嬴翌微微点了点头“无论钱岳消息是否抵达,只等两日。两日之后是八月十五,月圆之时,必发兵强攻。你们下去做好准备,务必要尽可能的杀伤东虏本部兵马。” “喏。”
三一零章 锦州
野猪皮努尔哈赤崛起以来,于白山黑水之间,征伐吞并野女真部落,逐渐壮大起来,所谓的满八旗,很大一部分人口,来源于此。
几十年东征西讨,先为后金,再为大清,东伏朝鲜,西压鞑靼,南掳明廷,逐渐发展成为一个以满八旗为核心,鞑靼人蒙八旗、汉人汉八旗和朝鲜附从环绕的半奴隶制政权。
在东虏的序列当中,满八旗自然是第一等的核心,享受的权力和本身的战斗力相符合。
其次是鞑靼人蒙八旗,再次是汉八旗,最后才是朝鲜附从兵。
朝鲜人的战斗力低劣的可怜,但却是东虏不可或缺的一股力量东虏很大一部分物资,都是从朝鲜压榨的,就数额而言,不少于对明廷的掳掠。只是更温和一些因为朝鲜人被压服了。
多尔衮所谓的倾国之力,二十万正兵,三十万包衣,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朝鲜征调的青壮。尤其是包衣,朝鲜人和汉人几乎各占一半。
而且较之于汉人,东虏相对来说,更信任朝鲜人一些。譬如锦州这条后路,多尔衮就交给朝鲜人镇守。
越懦弱的人越残暴当一个懦弱的放飞了自我,其行为往往更近于牲畜。对他们的主子,他们俯首帖耳,一旦反过来面对其他的敌人,尤其是本族人的时候,他们往往比牲畜还不如。
就如同原本历史上,满清入关之后,打前锋的往往的汉八旗的绿营兵。这些原本的汉人,对本族人造成的残酷事实,并不次于鞑子本族。反而变本加厉。
又如同八年抗战的那些汉奸一样,就是这样货色。
朝鲜人也是如此。
当钱岳率兵抵达锦州的时候,看到的朝鲜兵,就透露出一股浮躁的暴虐。他们甚至起初完全不惧钱岳的甲兵,敢于正面冲锋。但一次冲锋大败之后,便惶惶如犬,瞬间崩溃。
上万朝鲜兵,竟至只折损了不到两千人,便全部投降了。不过下场不太好看,因为这时候钱岳并无多余的精力去看押更多的俘虏,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将这些俘虏绕道送回关内。
于是全部斩杀!
如果有老弱妇孺,较之于周力、郑九性子更温和一些的钱岳也许不会举起屠刀,就如同攻灭吴克善之后,一路过来遇到的鞑靼人部落,也只杀抵抗者,其他的全都交给了随行的奴工营和商人们押运回去。
但锦州的朝鲜兵全都是军队,没有妇孺,杀之无碍。
占领锦州之后,钱岳立刻遣人往山海关方向送去战报,一边建立防御工事、在锦州城外设立了两座大营,以犄角之势,互相守望,并完全断绝鞑子的归途。
“辽阳方向亦不得不防。”钱岳心中定计周全:“鞑子虽倾国之力来攻,但其所谓盛京,我之辽阳,必定还留有一支兵马镇守。若鞑子发现锦州路断,辽阳必定会有反应。”
锦州这里一旦失陷,断了鞑子的后路不说,从辽阳至山海关的粮草运输路线,也被断去。最多两三天,无论是辽阳还是山海关外的三山营堡,都会察觉到不对。
“君上此时,必定已备决战。我部必须做好准备,万万不能走脱了鞑子本部精兵。拦截目标以建奴本部为主,其他的都在次要。”
“锦州及城外南北大营各驻一部兵马,余下一部机动策应。各部夜不收立刻撒出去,拦截鞑子归途的大须水泄不通。”
一条条军令顺利下达,很快,锦州便成了龙潭虎穴。
钱岳只等着山海关决战,不过夜不收很快传来消息,说是在锦州北的山林中,发现兵马驻留的痕迹。
这让钱岳有些疑惑,当下派出一个营将级编制的骑兵前往查看。
当天夜里,随同这支骑兵一道,有一人来。
“吴应麟拜见将军!”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钱岳炯炯注视片刻,道:“吴应麟?你是什么人?”
随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吴应麟,竟然是吴三桂的侄子,吴三桂兄长吴三凤之子!
“叔父早决意投夏王,但寸功未立,实不敢见夏王。于是与鞑子虚与委蛇,暗中令我率部于外,找机会奇袭辽阳,端了鞑子的老巢。却不料将军明察秋毫。。。”
为了掩盖行踪,避开鞑子的视线,吴应麟率领的八千人选择穷山恶水行军,速度极慢。到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