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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我。”她语气带着女儿家的抱怨,娇气的嗔怪,“当初被你从树上说带回来就带回来,如今也是,我可从来没有选择权利呢!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茯苓眼眸清泠泠的,仿佛在说:
换作是你,你在树上长得好好的,自由自在,突然某天被人带回家拔苗助长,若她不奋起反抗,难道要像个小宠儿一样供他亵#玩么。
所以,这些就是她背叛他的理由吗?
就是她跟陆凌厮混在一起的理由吗!
晏秋眼瞳晦暗,早已心存芥蒂。
反正任茯苓身上张了千百张口,他也不会放过她。
“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本就不存在公平?”
茯苓心说。
这倒是。
就连天道都有它极度偏爱的宠儿,比如你,无论落到什么地步都能绝处逢生,可真不公平。
晏秋扫过她耳上的伤口,故意狠狠按住,一股莫名刺骨的疼痛令茯苓皱起眉头。
旋即,他捉了她的唇作势要吻,茯苓搭在他肩上的手,却一把扼住他命运的后颈。
她幽幽地说:“是啊,这世间本就不公平,既然如此,你若恨我,怎么不直接杀了我,难道晏公子专喜欢跟仇人抵死缠绵?”
若是外人来看,定然会以为两人在缠绵相拥,但实际上,茯苓指尖划过陆凌后颈,一道血线幽然落下,只要他再敢轻举妄动,她便不客气了。
被如此威胁,晏秋毫无惧色,目光反而亮了亮,“我啊,才舍不得让夫人守活寡,特意从地狱里爬了出来,又怎么舍得让你轻易死去?像夫人这样身娇体软,唇舌功力非凡的女子,可是万里难觅。”
茯苓突然觉得自己后脑勺好似被人敲了一闷棍,她双眼一花,往后颈一抹,一手的血。
晏秋抱住她,“这是我初学的妖契,看来效果斐然。从此以后,夫人就是我的妖宠了,你伤我一分,便是自伤十分,夫人切勿再攻击流溪。”
原来他方才咬她耳朵的举动不是突如其来的恶劣情#趣,而是在试图以契桎梏她。
少年指腹摩擦她的伤口,愉悦叹息。
“你瞧你,怎地流了这么多血,夫君真是好生心疼呢。”
第157章 听说我们人妖殊途(24)
我淦!
这儿砸怎么这么卑鄙???
旺财通过系统视角看到茯苓唇都白了,有些担忧,【爸爸,要不要开启痛觉屏蔽?】就是要花钱。
“不用。”
给她玩这出?
男主真长本事了。
那好啊,咱们接着玩,千万别心软。
看看谁会更疼。
茯苓唇角弯起来,旺财惊悚的从她笑容里读出几分兴奋,它差点忘了,比起疯,谁都疯不过它爸爸!
茯苓唇瓣惨白,后颈连着脑袋都嗡嗡作响,嘴里却慢吞吞道:“你的报复只是这样吗?痛虽痛了点,却也并非不能忍受。”
“当然不止如此。”
晏秋眸光皎然,其中仿佛藏匿着一个琉璃世界,若是忽略他白衣上沾染的血迹,当真是个冰雪襟怀的少年公子。
他把茯苓抱在榻上,“还是先为夫人上药吧,不然恐会留疤,为夫可见不得白璧有瑕。”
茯苓评价他,“惺惺作态。”
“夫人过奖。”
晏秋当真取来了伤药为茯苓敷上,只是少年温热的指腹摩擦她后颈的时候,逐渐不规矩地落在她的锁骨上。
女子的锁骨若两弯清冽皎洁的残月,在繁复的衣缘下半遮半掩,晏秋掠至那些属于另一条野狗的吻痕,手劲蓦然加重,凶狠地擦拭那些抢眼的玫红色。
太刺眼了。
空气弥漫着危险。
“他还吻过你哪里?”
他觉得之前打去的一掌轻了,应该再狠点,直接断了师兄心脉才是。
茯苓锁骨火辣辣的疼,面上笑吟吟。
“多得是,记不太清了,怎么,你嫉妒了?”
嫉妒?
或许吧。
只要想到他挣扎在生死线上,日夜难以安眠的时候,她却在与陆凌卿卿我我……他便再也无法忍受。
以至于如今明明用卑劣手段桎梏了她,她却还是笑得一脸满不在乎,晏秋心口仿佛被人开了一个大洞,呼呼吹入寒风。他想,她真就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感受?
那段时间日夜相处,她当真对他没有半分情意?
晏秋按住她的双手,将这只坏妖精按在水红色的被衾上,他眼角猩红,星瞳仿佛布满心碎的裂痕,最后张口噬咬那截秀美的锁骨。
把某只野狗的痕迹一一覆盖。
曾经他们的床帏之事都是茯苓主导,终于有晏秋翻身做主的机会,他整个人竟然莫名紧张起来,更是尤不满足,指尖娴熟的拨开她的衣缘,其他地方还有那人的痕迹吗?
他心中妒海生波。
也渐渐迷乱。
察觉到女子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晏秋忍不住松懈下来,她终归对他还是有几分喜欢吧?
结果茯苓突然暴起,一脚踹开他。
“咚!”
晏秋后脑勺着地,眼神迷蒙躺在地上,随着茯苓走近过来,他目光倏然聚焦,却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疼痛,而是看到鲜血从她身上流下来。
伤他一分,便是自伤十分。
“你以为一个契便能锁住我?未免太低估我了。”她长发垂瀑般坠在身后,雪白的足踏在他胸膛上,将刚要起来的少年一脚踩回地上,她身上在流血,却俯身而下,语气轻蔑。
“不过,你也只有这点能耐了。”
第158章 听说我们人妖殊途(25)
鲜血顺着茯苓指尖落在晏秋身上。
那袭白衣被染得愈发污浊,少年唇瓣上也无意中溅落她的血,他舌尖一卷,尝到那抹腥甜,身体不禁痉挛了一下,居然任由茯苓踩着他,没再还手。
“是,我就只有这点能耐。”晏秋仰视着她,脸上爆发出一种奇异的神采,“我虽想报复你,但从未想过要杀掉你,”
“你知道我在那食人花胃袋里想的是什么吗?”
少年宛若自言自语。
“我想我一定不能死了,不能让夫人孤独的留在世上,不能把夫人便宜给其他人。”
“不过夫人可要再杀我一次?若是能与你共赴黄泉,这回流溪定然毫无怨言。”
“只是流溪心中有所困惑,还望夫人为我解惑。”
“你……”冰雪般的少年,脸上浮现病态般的嫣红,“可有半分喜欢我?”
他眼神灼灼,说着便握住她的脚腕,掌心热度惊人。
茯苓居高临下觑着他。
没说话。
在她薄凉的眼神下,晏秋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脸上有恨意,也有欢愉。
其实少年早在前段时间就被茯苓驯出一种奴性,后来生死一线,心中压抑的所有情绪都爆发了。
现如今她越冷漠,他越愉悦,心说快点来欺负我吧,只是一个人疼实在是太孤独了,夫人要陪我一起疼才好。
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
想离开我也没关系,我让你无法离开就好了。
你在这世间本就毫无牵绊,是我饲养了你,也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宿命。
曾经骄傲的少年如今卑微如尘,他仰倒在地上,捉住胸膛上女子的脚踝,滚烫的指腹在洁白的肌肤上摩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年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茯苓一脚踢开他的手。
“晏流溪,你贱不贱?”
他生于承平十一年的秋末,父王给他取名晏秋。而表字流溪,则是早年过世的母妃希望他如昂昂之鹤,永远冰清玉粹。
结果。
那一捧冰雪终是溶于污浊之地。
晏秋慢慢坐起来,鸦黑的长发凌乱散在颊边,他抿唇而笑,竟还有种诡异的羞涩感,嘴里的回答更是牛头不对马嘴。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杀了他还要给他陪葬,亏大了。
晏秋站起来,走近茯苓,刚朝她伸出手,茯苓反手射出几道妖气,犹如走蛇缠上少年四肢,将他猛地束在墙上。
——真人3D立体壁画。
少年有着冰雪般的美貌,一身白衣染了血,被挂在墙上,颇像一尊即将受苦受难的神灵。
但茯苓想起晏秋的种种表现,嗯……不好意思,辱神了。
晏秋惊讶于她落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是藏了拙的,那之前为什么不动手?
他没有多想,挣扎了下,一时竟无法挣开,只能被束在墙上,看着茯苓走过来。
“夫人,你想对我做什么?”他问。
茯苓还是没说话。
一种诡异的寂静在空气中弥漫。
不多时,晏秋显得有些焦躁,“夫人……”他有些没有安全感。
“我让你说话了吗?”茯苓立刻打断。
晏秋讶异了下,慢慢的,他沉默下来。
……她是要开始欺负他了吗?
少年表面平静,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好像他们的地位又颠倒了?他明明是想狠狠报复她的,挂在墙上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
可是……
一抹嫣红从少年脸颊漫到耳垂上。
她不让他说话,那他便不说话好了,反正她又不能杀了他不是吗?
他一边有些厌恶自己的毫无底线,一边又忍不住想看茯苓接下来会做什么。因此少年逐渐不再挣扎,安静的挂在墙上,深不见底的眼瞳眨也不眨的盯着茯苓。
有些期待。
我淦。
旺财满脑子天雷滚滚,觉得茯苓和晏秋好像把剧本拿反了。不是,晏秋你倒是硬气一点啊???拿到第一手强制爱剧本的你到底在期待个什么??
不是没有,它真的没有感到可惜,它真的不是敌方卧底——第二条是真的!
接下来可能少儿不宜,茯苓把旺财关进了小黑屋。
面壁思过时间:24h
旺财:【。】我谢谢你全家。
茯苓摸了摸少年性感的喉结,他吞咽速度明显加快,喉结上下滚动。
茯苓一撩眼皮,慢慢地说:“相公,你说你,既然侥幸活了下来,又恢复了双腿,就老老实实躲着我走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惹我?”
晏秋听到她说。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难道不好?”
——不好。
“我和你师兄在一起又与你何干?就算不是你师兄也会是别人,难道你想让我为你守贞不成?”
——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要跟别人在一起?
晏秋刚要说话,喉间猛然传来一股窒息感,他眼瞳短暂的涣散,再度缓缓在茯苓身上聚焦。
晏秋嗓音干哑的问:“夫人,你想杀了我吗?”
“不。这只是小惩大戒,还有,谁让你说话了?”
茯苓若有所思,看来用这种方式不会伤到自己。
不过她并没有把晏秋彻底惹毛的打算,活着才有意思,有意思的事还在后面呢,年轻人。
晏秋闭嘴。
“还记得我们的新婚夜吗?”她声音缓和,葱管似的指尖滑到了少年腰身上,那里有一粒殷红朱砂。
她缓慢的抚了抚,晏秋刚想说记得,却想起她说过,他不能出声。
于是少年腰身绷紧,两粒星子般的眼瞳又一次涣散,骤然碎成一片汪洋星河。
“夫人……”他终于忍不住急切的呼唤了她,茯苓却在这时抽身离开,似乎有些倦懒的回到水红色床榻上。
独留少年一人挂在墙上。
其实茯苓本来没想睡的,就想晾晾晏秋,可折腾了一天,她一不小心沾枕即眠。
大约过了一炷香,她感觉脸颊湿漉漉一片,好像有只大狗用舌尖掠了一遍。
茯苓心说,这狗肯定不叫旺财。
少年眼瞳水波滟滟,在妖怪妻子耳畔低声道:“……我的夫人,流溪好像更喜欢你了,你也喜欢一下我,好不好?”
第159章 听说我们人妖殊途(26)
“只要一点点喜欢就够了,只要你稍微对我和颜悦色一些,我说不定会对过去的一切既往不咎。”
少年挣脱了妖气,从墙上来到茯苓身旁,贴在她耳畔描绘美好的未来,“我们就当一对普通的人间夫妻,从此拈花酿酒,舞剑而歌,若有人胆敢欺辱夫人,上天入地,流溪定会血洗仇家全族。”
说完,晏秋期待的转头。
茯苓没有回应。
她神情安静,宛若熟睡。
而一切真会像描述的这么美好吗?
不尽然。
不说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不说他们之间横亘了多少恩怨,就比如现在少年明明是一副征求的语气,但双手毫不客气的打算帮她宽衣解带。
晏秋垂下眼睫。
算了,本来他也没打算等到答案。
现在是他的主场。
他再也不掩饰豺狼般的眼神,从她身上寸寸掠过,女子柔软的肌肤好似嫩生生的豆腐,他刚要张口掠食,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世子,王爷带客人回来了。”
前段时间晏秋父亲前往上京述职,今夜刚刚归来,唤晏秋过去为他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