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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仿佛瞬间回到了几年前,他们夫妻和睦而自己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堂上徐世钦还在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一若往昔亲昵眷恋,赵观南瞬间不敢再多听,漠北那段美好的日子,如今想想就像是自己偷来的幸福。
如今回到了京中就不得不面对种种现实,而一旦对上徐世钦这个昭昭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他很怕。
他怕昭昭还没放下他,毕竟他们曾经在一起是因为深爱,而昭昭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理由他心知肚明,这也使得他没有底气敢去和徐世钦比在她心中的地位。
第一次,赵观南做了逃兵,甚至不敢让他们发现,他转身匆匆就离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仆妇不要告诉她自己来过。
文熙堂外栽种了一排湘妃竹,在堂上说话的齐昭余光好像看见走廊上有抹熟悉的身影,可当她定睛一看时又没看见人。
收回游离的神思听见徐世钦唤自己的名字,她眉头微微蹙了下,忍不住再度提醒:“徐大人,我感念你当日的相助之恩,可我如今已是他人的未婚妻,还请你能顾念我的声誉换个称呼为好。”
赵观南和她说过他当日能之所以能及时赶到救下自己,就是因为徐世钦的告知。
也正因如此,所以今日齐昭才会见徐世钦,抛开所有不说,徐世钦如今是自己的恩人,她总不能再将人拒之门外。
她毫不留情的话语,让徐世钦顿时黯然语塞,这一次是他亲手将赵观南推到她的身边的,他好像连埋怨的理由也没了。
见他落寞伤神的模样,齐昭也有些不忍,可只有这样不给他留一丝念想,这样才对双方都好。
这样想着她下定决心般的狠心斩断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牵扯,缓缓又开口:“齐家当年灭门一事并不是郑家的做的,所以···所以你以后不必再对我有歉疚。”
曾经他对自己的好,大半是来源他对齐家的愧疚,是对自己的补偿,与赵观南在一起之后她才慢慢明白这一点。
喜欢一个人的好与补偿一个人的好,这两者是不一样的,她能感受的到。
她虽明白的晚,好在却也不算迟。
“不是···”徐世钦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想起当年自己娶她的初衷,又止住了。
事到如今徐世钦也说不清当年自己娶她,究竟是出于喜欢还是责任,又或许是两者都有。
但现在他能清晰的知晓自己对她的感情了,可她已经不愿再给自己机会了。
第56章 咱俩天下第一合适……
他迟疑的样子;令齐昭彻底释然了。
往事如烟,终将消散,无论对错;如今的确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徐世钦看着她的眼,曾经的自己最爱她的眼眸,因为这双澄若明月的眸子中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看见自己的影子;现在这双眼依旧漂亮清澈;可唯独却没了自己。
他试图在她的眼中找到哪怕一丝自己的影子,可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曾经自己的模样了。
他注定只能一无所获,徐世钦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靖文公府。
他走后,齐昭在回风眠院的路上被从徐府跟着她过来的林婆子拦下了,满脸担忧的告诉她刚才穆北侯府的世子来过了,看见她和徐世钦转身就走了。
“世子还嘱咐我不要告诉您!”之前答应好好的林婆子,转眼间为了东家的幸福毫不犹豫的就出卖了赵观南。
原来刚才那人真的是他;想到缘由,她无奈的笑了笑;朝林婆了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继续回风眠院。
可林婆子却急了:“夫人哎,小世子他许是生气了。”
怎么也得去哄哄他吧;这情之一事就跟拉锯似的,总不能只一方使劲,得你来我往的才能继续下去啊。
知道林婆子是为自己好;齐昭笑笑和她解释:“我与徐世钦的过去这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掉的,如果他连我和人见一面都要生气的话,那也只能说明我和他不合适。”
“我才没有生气呢!咱俩天下第一合适!”
幽怨的声音乍然从园中的一个角落传了出来,把齐昭和林婆子都吓了一跳。
林婆子口中生气走了的人从园子中的假山洞走了出来;目光幽幽的看着齐昭。
这个狠心的女人,自己不过是嫉妒吃醋了,她竟就盘算着不要自己了!
他口是心非的话语,活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齐昭乐不可支的笑问他:“你不是走了吗?”
“我又不是傻子。”赵观南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他们马上就要成婚了,徐世钦才是那个外人,这种时候他是不会给他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的。
他说着朝齐昭走近,眼神还瞟了一眼林婆子,才出卖了人的林婆子尴尬讪笑着,这是怎么回事啊!
果然背后说不得人,林婆子一张老脸火辣辣的,匆忙埋着头逃也似的跑了。
“你说什么?”他嘀咕的声音太小,齐昭没听清楚。
“没什么!”赵观南牵着她的手就往风眠院走。
一路上见他一声不吭的齐昭试探问了句:“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不至于吧?她就只是见了一面徐世钦而已呀。
“没有!”他哪儿敢呀,还没怎么着,她就说不合适了。
“没有,那你能走慢点儿吗?”他步子迈的很大,齐昭都快被他拖着走了,也不拆穿他这口是心非的行为。
赵观南干脆停下,直接一把将人拉到自己怀中困住,“你以后不许招惹他!”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他现在连她与徐世钦站一起的画面都受不了了。
他怕她后悔,怕她摇摆,更怕她直接不要自己。
“赵观南你别胡搅蛮缠,我与他是和离但不是结仇了,再说了他如今对我算是有恩,我见他一面怎么了!”
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如同指摘自己的话,让齐昭也有些不悦,气愤的挣开他的怀抱就走。
“可我听见他还叫你昭昭了。”赵观南跟在后面,满带委屈的又补了一句。
他又没说什么,怎么反过来她比自己还生气了?
“那我也没应啊!”齐昭说着倏地停下脚步,看向他叹了口气,蹙眉道:“我以前要是知道···唔唔”
她才刚起了个头,赵观南忙捂住了她的嘴不再让她说,急急就道:“合不合适你也只能嫁我了,休想反悔!”
她没应,她刚才说她没应徐世钦!
本来前一刻还郁郁不平的人,此刻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了起来,赵观南捂住她的嘴,收到齐昭瞪来的眼刀子,只觉得她瞪自己的模样也动人的紧,松开手就吻了上去。
气得齐昭直捶他,可她的这点儿手劲打在赵观南身上就如同挠痒痒似的,他面上笑的越来越荡漾。
被人扣着好一番掠夺后,直到齐昭打他的手改为无力攥着他衣襟时,赵观南才松开了她,紧接着立马就道歉:“我错了。”
齐昭还攥着他胸前的衣襟,这个时候便是想骂他也没了刚才的气势了。
气呼呼的松开了他的衣襟,不想搭理他,她转身就走。
不过才走没两步,身体一下骤然腾空,赵观南从后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吓得齐昭紧忙抓住了他手臂,“快放我下来!”
“不要,你腿软。”
她刚才整个在自己怀中软的像团棉花似的,这个时候哪能走的动路,赵观南抱着人快步回房。
“你才腿软!”不甘示弱的娇斥声立即反驳。
赵观南“噗嗤”一声笑了,看了她一眼后认同点头:“嗯,你有这个本事。”
他不怀好意的目光,齐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重重在他胳膊上一拧,气得脸都红了,又觉得不解气,张嘴就在他胸膛上咬了一口。
好巧不巧的正好被她咬到了唯一脆弱的地方,赵观南疼的抽了一口气,可身体瞬间又升起了熟悉的欢·愉之感,看着她嗓音都沉了下来,“姐姐别急,回房都给你。”
“赵…观…南!”
院中树上的鸟儿被惊的扑腾的起飞,齐昭愤怒的声音回荡在风眠院中。
被人抱回房中,齐昭一下地就立即离他远远的。
这大白天的,在府里她还想要点脸。
赵观南也不去堵她,独自走到八仙桌旁,连倒了还几杯茶水喝了下去后,待压下心中那阵不合时宜的躁意后,才叹息对她道:“你过来,我待会儿就走。”
齐昭才不信他,依旧离的远远的。
赵观南无奈只得自己起身走近,边走边对她说起自己今日来的主要目的:“家中已答应我们的婚事,这几天就会有媒人上门来提亲商议婚期了。”
自漠北回来后,母亲就将他看的严,严令禁止不准他来靖文公府找姐姐,今日还是借着高衍召他进宫才得来了的一点时间来见她。
本还与他闹着的齐昭,突然被这个消息砸的有些懵,脱口而出:“怎么这么快!”
长公主和宫中都不阻拦的吗?
赵观南盯着她看,知晓她心中所想,也不回她。
快吗?自己都等了八年了,那里快了?
再快些才好,若不是要筹备婚事,风风光光娶她进门,他都想明日就成婚了。
瞧见他幽幽的眼神,知晓自己失言了的齐昭,心虚的解释着:“我只是疑惑长公主她···她怎么也不阻拦呢?”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这个问题要不等你进府后亲自去问问她?”
他语气冷飕飕的,齐昭的脑袋立马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今日进了宫。”
齐昭看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转变了话题?
“陛下也赞同我们的婚事。”
怕她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赵观南把自己今日进宫的事告诉了她。
这下齐昭彻底没话说了。
赶鸭子上架,她就是想后悔也迟了,赵观南压根就不给她任何机会。
如赵观南所说,穆北侯府请的媒人在三日后正式上门来与齐昭商议婚期。
齐家无长辈,所有事情只需齐昭点头,但该有的礼节高怀宁却并未省下,定下婚期后,特意派人去了江都把齐家宗族的长辈们请了过来。
婚期定在六月二十六,是个诸事皆宜的大好日子,再往后这般的大好黄道吉日,便要到腊月去了,赵观南等不急,高怀宁也不敢拖。
陛下如今身体每况愈下,拖到寒冬腊月还不知是个怎么样光景,这事只能宜早不宜迟,两个月的时间准备婚事,虽然时间紧张了些,但只要多安排些人手倒也可以准备妥帖。
夏至过后,天气炎热无比。
自步入三伏天起,树上的蝉鸣不绝,吵得齐昭夜里难眠,婚期越临近她的心就越慌乱。
回京之后一切进展的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让她觉得十分异常。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虽已有预感,但却阻止不了。
眼睁睁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来到了六月二十六,婚礼这天。
自定下婚期后,这两个月的时间,为了避嫌,齐昭与赵观南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这仅有的几次见面还是赵观南瞒着他家的母亲大人,夜里偷摸溜出来的。
虽瞒着母亲偷摸来见了齐昭,但自回了京后赵观南就再未对她做过半分逾矩之举。
吉日这天,赵观南因为激动,一整宿未睡,刚过三更天就将满院子的人都叫了醒来,让众人开始准备。
其实一切都早已准备就绪,满院的小厮婢女们揉着困顿不已的睡眼看着外面还漆黑天都有些呆滞。
喜婆被动静吵醒,差点以为自己睡过头,砸了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的招牌了。
慌忙衣服都没穿好打开门看见还黑漆漆的天空,和已经在安排众人自己换上喜服的新郎官,傻眼了。
主礼这么多年,上至皇亲贵胄,下至平民百姓,她就没见过这么心急的新郎官!
第57章 成婚
陪着闹了一夜;去接亲时大家都有些恹恹的,喜婆打着哈欠,强撑开眼皮;唯独赵观南神采奕奕的。
婚礼前一夜齐昭也没睡多久,早早的就被喜婆叫了起来,沐浴更衣梳妆全福。
临近吉时;鞭炮与锣鼓声隐约传来;越来越清晰。
靖文公府外围了许多看热闹沾喜气的人,便是连街口处的茶水摊上也挤满了人。
不一会儿隔壁街也响起了吹吹打打热闹的锣鼓声,听着城中此起彼伏的炮仗声,有人笑言:“瞧今日这热闹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了呢。”
“可不是,今日可是几年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万事皆宜;长公主殿下找大师算过的能有错吗?要不今日这么多人扎堆成婚呢。”摊主笑眯眯的说道,日子好他今日生意都好得不行。
艳阳高照;万里晴空;人群中的徐世钦抬头看着;微微扬起嘴角,脸上却满是落寞;的确是个大好的日子呢。
新郎骑着高头骏马来到靖文公府面前时,人群都躁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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