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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自嘲一笑,是啊,他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来找念舞?
当初粉嫩嫩的一团的熊孩子,在他的陪伴下亭亭玉立,在他的督促下,成为了名动四方的冷酷女皇,他似乎总扮演长辈的角色,正因为这该死的长辈身份,终于把他的熊孩子逼入绝境。
他妈的,他究竟该怨谁?还不是该骂自己一句蠢吗?
黑曜阴郁看向不肯透露一丝一毫的冥王,转瞬嘲弄一笑,找到了紫凌霄,“能否借红鸾灯一用?”
紫凌霄则轻笑,没有任何刁难的将红鸾灯奉上,“早猜到你会用到它。”
眸中一闪讶然,黑曜苦涩勾唇:“这么明显吗?”
“应该说你太过迟钝。”紫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黑曜,妖家儿女素来绝顶聪明,当然他们骨子里从不缺少霸道和记仇这种东西,不要以为轻易拿到了红鸾灯就能找到念舞。”
黑曜感谢一笑,“我知道,她是我带大的,我早就想到了找回她的艰难。”
听出黑曜话里的笃定,这回轮到紫凌霄诧异,见状黑曜笑了笑:“念舞既然说过从未后悔喜欢我,那么便是给我留了一丝机会,不管用多少年才能找到她,该有的惩罚从来不会少,只要一步步克服便可。”
“若是她的爱恨里不再有你呢?”
“那我便是她身边永远的黑曜哥哥。”
黑曜落拓一笑,虽然面容还是弥漫着失落,但眉眼间却燃烧着无法忽视的坚持与等待,因为这是他欠念舞的,就算念舞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也是他咎由自取。
不过……
就算他迟钝,多年来的相知相伴,他自问还是了解自己的熊孩子的,只不过他没想到他家熊孩子这次,为了让他彻底待在她身边,选择的方式这般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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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番外篇花开不记年22
时间是世上最不讲理的审判之神,你忽视它的时候,会麻痹你的神经,让你忽略了身边一切的美好。当你正视它的时候,你又觉得它过分残忍,因为它会让你认清曾经一切的美好,在失去以后,如今的你是多么的渴求。
正像紫凌霄说的那般,黑曜拿到了红鸾灯,却仍旧没有找到念舞。
三界六道的五湖四海,追寻上至老者,下至初生儿,黑曜日夜不休的找寻,一找便是百年,莫说与念舞相像的女子,就是连一丝衣角都没找到。
每个月,黑曜都会抽出一天的时间潜入九幽冥界,翻开记录生死的生死簿,可依旧没有熊孩子的记载,后又化身窃匪溜进三界六道的转生主殿,不停翻阅记载神魔妖怪等等玄妙生命转生的记载,可依旧无果。
黑曜翻完妖界的转生簿,终于肯定了念舞的转生不再三界六道。听起来匪夷所思,可黑曜相信自己没有推算错,可念舞究竟转生到了哪?
一百年的空寂等待,不停与无数人交错,红鸾灯就像坏掉一样不曾亮过一次。
自嘲一笑,黑曜揉了揉眉心,一转身便出现在魔宫念舞殿,推开了门扉,坐到一直陷入沉睡的念舞身旁,指腹描摹着她细腻精致的轮廓,“念舞,我想你。”
可是……我还是没有找到你。
“不论是谁都好,只要不是你便好。”清晰记得念舞当年轻慢决绝的嗓音,还有念舞往日的一颦一笑,年轮的更替并没有让记忆退化,反而更为清晰,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念舞,我答应过你,等风滢成了女皇,便陪你畅游三界,如今我因你悔婚,南域视我为敌,北域因你沉睡,不许我踏入这里一步,连我想看看你,都要悄悄的来。”
邪厉男子神情温柔,仿佛念舞醒着时,专注的神色,让留在北域魔宫透过炫光镜看着的妖家众人微微挑眉,虽说自家孩子喜欢黑曜挑眉不反对,但这不代表念舞因为黑曜变得不死不活而不生气。
这才找了一百年而已,就算黑曜如何的坚定不移的寻找,可还是无法让妖家众人不生气。这货可是连当初紫凌霄一半都赶不上,紫凌霄可是找了紫缘风三百年呢!
所以,妖家人明知道念舞到底转生了在哪,依旧持壁上观观望态度,打算再瞧瞧黑曜的决心在哪里。
忽然,妖家众人齐齐邪肆挑眉,只见炫光镜中的邪厉男子掐出法印,破开了念舞周身的禁制,然后搞出一副华丽异常的棺材,将念舞放在了棺材里。
恩?这是几个意思?他当妖家人都死了,还是心灰意冷打算和念舞同归于尽?
鉴于黑曜这头笨龙多次的脱线和迟钝,还真有这种想不开的可能性!
帝九君不悦的眯起眼,风君舞周身溢满了杀气,妖神手中早已出现了陪伴他叱咤千万年的灵蛇剑,一晃眼便出现在念舞的屋子,可是留给他们的只有四个字——人去楼空
妖家众人掐指推算,结果还是查不到黑曜的去向,不由纷纷看向了诡艳懒魅的妖神,妖神挑了挑眉:“他拿自己一千年修为做酬,向天借术,隐匿了他的行踪。”
身为念舞的奇葩父母怒了,“那就找不到他了!”
“找不到。”妖神耸耸肩,转瞬拂袖一挥:“不过能看到。”
一面别样的水镜赫然出现,映出了背着一副棺材的黑曜,妖家人集体沉默了……
不知名山域,景色还算不错,邪厉男子百年来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噙着醉人的微笑,边走边对背上的棺材说话:“熊孩子,看在我损耗千年修为把你偷出来的份上,你一定要保佑我尽快找到你。”
妖家人:“……”
“熊孩子,虽然无法兑现陪着你畅游仙海神州,不过我会永远陪着你的身体继续找寻你。”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尸体?
“熊孩子,我不知道你找没找到你的爱恨,但我还是希望你在等我,不然我无法肯定会不会把身体还给你?”
“……”这人到底是疯了,还是自我安慰精神良好?
不过看在这头笨龙也有疯魔的时候,妖家人决定先不计较他偷走念舞的账。就这样,三界六道出现了一个身背棺材的男子,手里提着红鸾灯,不停找寻那个离魂转生的念舞。
春来,他陪着永远不会回应他的美丽女子踏春。盛夏,他会摘下各个地域叫不出名字,却异常漂亮的花儿,插入沉睡女子发鬓中,说着不曾宣之于口的情/话绵绵。
深秋,他会不用道术,亲手扎一个秋千,把棺材里的念舞放在秋千上,一边悠荡着念舞,一边自言自语与沉睡的念舞聊天,仿佛念舞的灵魂还在身体里,依旧不厌其烦的讲着逗人发笑的笑话。
寒冬,他会抽风似的抱着念舞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美其名打雪仗。
见到这样的黑曜,凡界之人无不以为他是疯子,精怪界的人除了感慨这人的情痴再也找不到其他词汇来形容,而天界的人看见,则是为这人叹气了一把。
如此情痴的魔障了,真不知该说一声自作自受,还是该上前提醒他一句,不管你做了多少事,你心心念念的念舞永远不会知道……
“抱歉,多谢小姐的抬爱,在下已经有了心上人。”
“不,她没有死,她只是生我的气,跑去一个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而已。”
曜日下,邪厉男子噙着温柔迷人的笑容,一面彬彬有礼将红鸾灯罩在陌生女子头顶,后被对方惊于俊美风采之下,不厌其烦的将棺材里的女子抱在怀里,一脸幸福的向众女子介绍,帝念舞便是他此生的爱人。
闻者,心有不甘,却还被感动的泪眼蒙蒙,可一直沉睡的念舞从未有转醒的迹象。
失望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但邪厉男子仍旧背着她穿梭在三界六道,对外人永远是淡漠冷厉,可对着阖眸沉睡的清魅女子,则如沐春风,温柔的仿佛能将世间万物融化。
将自己的修为一寸寸渡给念舞后,邪厉男子的衣袍已然被汗水打湿,双目紧闭的念舞脸色早已不是五百年前的苍白,如今呈现健康的红润,脉息也充满了生机。
黑曜默默对自己说,要对自己有信心,等找到念舞的时候,等念舞回归身体时,不会遭太多的罪。
可是时间是个折磨人的玩意,五百年的找寻,三界六道所有山川洞府都被踏遍,手中的红鸾灯始终没有亮过,如果不是有念舞的身体陪伴在侧,他怕是会疯了吧!
他不愿去想,离魂转生的念舞会遇到谁,不愿承认自己开始心慌,开始害怕念舞已经找到了她的爱恨,就像那句“不论是谁,只要不是你便好”的话。
咯吱咯吱,树木被啃咬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响起,黑曜眉目一动,寻声看去,就见一只可爱动物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纯天然的黑眼圈,圆滚滚的小身子,小脑袋皆是雪白的绒毛,除了圆润黑黑的耳朵,和那醒目的眼圈,整体看上去都黑的透亮。
它捧着一根嫩竹吃的欢快,灵动的眼睛瞄了瞄邪厉男子,似以为他会抢它的竹子,护食的将肉嘟嘟的屁股对着黑曜,然后接着啃起嫩竹来,逗的黑曜笑起来。
“小家伙,不认得我了,当初多亏你给我的那片龙角,我才得以化蛟为龙。”
看见毛绒生物就心喜的黑曜蹲在它的身边,看它啃完竹子,又费劲的去扒拉另外一根,黑曜便截断一根看起来鲜嫩的竹子,递给它:“小猫熊恩人,吃吧。”
小猫熊抬眼,算是满意的点点头,捧着竹子啃起来,黑曜笑了笑:“后来我去天界找过你几次,青龙上君都说你跑了,想不到你会在这。”
吃竹子的小猫熊抬头,丢给黑曜一个“你没病吧”的眼神,然后快速啃完手里竹子,飨足的在地上懒懒的打个滚儿,那可爱的小模样萌的黑曜揉了揉它。
结果黑曜被挠个实在,手背上出现了几道鲜血淋漓的抓痕,小猫熊气愤愤冲他哼唧几声,接着将肉滚滚的屁股冲着黑曜,只听“噗嗤”一声,小猫熊放了个屁,一溜烟速度飞快的跑进了茂密的林子里。
黑曜一愣,失笑的摇了摇头,重新为念舞的身体打理下,边将自己当初如何和小猫熊相识的经过说给她听。然而,黑曜却不知道,当年的小猫熊身体里根本不是本尊,而是念舞。
“既然遇到了这个小恩人,念舞你应该不会怪我耽误几天找寻你,去看看小恩人吧?”
“……”
“此处乃神魔妖三界交叉点,最适合那些被各界通缉的逃犯,我只去看看它过的好不好,若是没有危险,便继续去找你。”
“……”
忘忧城,粉可耐的小猫熊吭吭唧唧对它的主人说,我遇到了一条背着棺材的发神经的龙,而它的主人生怕那条怪龙来抢她的小猫熊,便关闭了忘忧城的结界。
在结界关拢的刹那,一袭紫墨色衣袍,背着棺材的邪厉男子正巧踏进了从未踏足过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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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番外篇花开不记年23(二更)
红尘潇洒,情海颠簸,再见伊人殊不知。
忘忧城内,永远飘荡着极致的惬意,不论是甘于平淡,还是杀伐不断,这里聚集了三界六道各界被诸神通缉的要犯,吞人的妖精,嗜血的精怪,逃出天界的散仙,魔界难以生存的魔,也有心有执念不愿轮回的恶鬼。
但统一的,他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好,都分外拥戴忘忧城的城主,因为是这奇特的地域,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当黑曜踏入这里的时候,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还是被这里奇异的民风惊讶了下,一路上他已经看到不下五处,各种族的人互掐,大刀阔斧的打的激烈,却不曾出现死亡。
当然,流血是在所难免,不少个胳膊腿都不好意思主动掐架,民风比魔界还好斗,但这里的人貌似都保持着不杀生的原则,不管出手多狠辣,都会留对方一条小命。
“来新人了?”
“有龙威,也有魔气,是个硬茬。”
“长相不错,还背着棺材,算是有性格的。”
沿路开店的露天酒肆,一虬髯男子猛拍桌子,露出强健的肱二头肌,瓮声瓮气道:“老子赌自己的一只胳膊,赌这小子呆不住一个月,就会被送进修罗院,或者扛不住想跑出忘忧城!”
清俊书生听言,极具风骚的把腿搁在桌上,摇了摇手中的羽扇,“书生我赌一条腿,赌他会被喜好男风的城主相中!”
这时,酒肆老板走出来,挥着炒勺嘿嘿一笑,“那感情好,有你们兴致勃勃的赌意,在下的酒馆可不愁下酒菜了。”
酒肆的客人登时嘴角直抽抽,就听酒肆老板吩咐店小二端上各种族客人点的佳肴,“魔族血燕,油炸蜈蚣腿,清拌鳞片,油焖凤爪,诸位还想吃点什么?”
众人集体给跪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