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酒肆的客人登时嘴角直抽抽,就听酒肆老板吩咐店小二端上各种族客人点的佳肴,“魔族血燕,油炸蜈蚣腿,清拌鳞片,油焖凤爪,诸位还想吃点什么?”
众人集体给跪了,这位百年前来的新邻居着实生猛,厨艺自然是好的没话说,却是个胆大包天的主,拔凤凰的毛,砍龙族的角,活剥麒麟皮,等等强悍的神兽和神族,没有这位不敢烹饪的。
这不,看有人又聚赌,又手痒的惦记上这群人的赌资了,忘记介绍忘忧城的城规,这里的食宿都是免费,没有所谓货币来交易,但凡进来这里的人,都要负担一些民需职业。
例如本体是蜈蚣的虬髯大汉,肩负的则是忘忧城的打铁铺,人参化形的书生则是药材铺的老板,而这位酒肆老板,则是肩负忘忧城的饭馆和酒楼。
忘忧城主,在城中设立了类似食堂的地方,如果你吃不惯想去酒肆老板那里用饭,那么只要答应老板为他找寻一种烹饪食材,便可吃到能吞掉自己舌头的美味佳肴,不过你得有本事去寻到老板要求的食材。
这不,虬髯大汉和书生,废了好多天的功夫才出了城,潜入天界天牢,砍了九尾蛇的一条尾巴,割了饕餮犯了错的儿子的一块肉,才能在这吃一顿美味。
说话间,背着棺材看起来不好惹,但分外俊美的男子已然坐在酒肆内,气氛不由变得微妙,酒肆老板上前,懒懒的丢给黑曜一本忘忧城子民守则,然后便寻个地方坐着晒太阳。
黑曜挑眉,一目过十行的阅览着,算是大致了解忘忧城的规矩,而在他看守则的时候,得知有新人来忘忧城的原居民也闻风赶来,一见黑曜的穿着打扮,不由贼心渐起。
好家伙!身着天界织女的月华锦,又提着月老的红鸾灯,腰缀着龙的始祖鳞片雕琢的玉佩,就连束住发尾的绳结都是雷焰,这个家伙是打哪来的暴发户?
再瞧瞧那副棺材,各种自然之力凝结而成的晶石镶嵌,花纹是魔、冥、天,三界唯有皇族才允许的花样,棺材的材质是居然是传说中的蕴灵木和凝道珠雕琢而成。
看棺木蕴含的力量,这人莫不是把自己所有修为凝练压缩成了如此华美的棺材不成?
三界六道众生灵都知道,一小截蕴灵木,佩戴在普通动物身上,不出百年便会化成人形,何况是如此之多,这得让那些追求力量的家伙多眼馋?
众人正寻思着黑曜武力值的时候,一道曼妙清魅的身影正悠哉悠哉领着小猫熊慢吞吞走来,一袭皓白裙衣,如锦的乌发披散着,只以一朵艳红夺目的彼岸花点缀。
面罩轻纱,风吹起了她的衣摆,露出一双绣有神香草花样的鞋子,还有那正在她脚边撒娇卖萌的小猫熊,她踢了踢不肯挪步的小猫熊,“快走,我现在好饿,再耍懒骨头,我让酒馆大叔炖了你。”
小猫熊听言更是不肯走,直在地上打滚儿,吱吱个没完。黑心主人,那可是连凤凰都敢做菜的凶猛大叔,我才不要去呢,小猫熊我好怕。
极具灵动,还人性化的伸出肉呼呼的爪子捂着心口,做出害怕的模样,顿时惹得酒馆客人哈哈大笑,也引起了黑曜的注意!
一眼望穿,蓦然回首的刹那,黑曜呼吸顿时一紧,痴痴望着面罩轻纱的女子,当他正想拿起红鸾灯罩在女子头顶上时,意外发生了!
忘忧城内有名的厉鬼,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夺走了红鸾灯,嘴里发出痴痴的狂笑:“三郎,我终于找到了红鸾灯,我们终于可再见了!”
呜咽悲泣的风吹起,再定神早已没了厉鬼的身影?
瞬间,众人感受到空气降温,被那比厉鬼还阴冷的气息搞的缩了缩脖子,而领着小猫熊的勿念,则淡然出声:“她也是个可怜人,痴情千年就为找到三郎,我代她向你致歉,还望阁下不要赶尽杀绝,那盏灯在她找到三郎自然会还你。”
熟悉到陌生的音色,仿佛重锤敲打在心上,陌生的眼神,宛若最细密的刀雨,一刀一刀割着为寻到佳人的心。
虽然看不清眼前女子的容貌,可黑曜与念舞相知相伴那么多年,又怎会认错?
她是他的念舞,她是他的熊孩子。
黑曜眸光氤氲的看着曼妙清丽的少女,那源于多年相伴的熟悉,让他瞬间就认出了她是他的念舞,难怪他踏遍了三界六道始终找不到她,原来她在这样一个奇特地域里。
一步步迈进,生怕吓到了日思夜想的人,黑曜声音沙哑,隐隐还能听到颤抖:“你不认识我了?”
勿念拧眉,避开了那仿佛诉说千言万语的眼神,那太过炽烈,太过深厚,更是莫名其妙的歉意,让她下意识的不愿与这人多交流,“不认识。”
“呵呵,意料当中。”
倏的,男子苦涩一笑,伸出了双臂想拥住他的念舞,然而当手臂穿透了少女的身体时,整个人站在念舞背后,简直不敢相信的大吼:“为什么会这样!”
惊惧望着卓然而立的少女,风袭来,吹掉了她脸上的面纱,极具平凡的面容冷漠一片,无喜无悲,寻不到执念,看不到七情起伏,她淡凝的就像一缕风,飘渺而朦胧,想抓都抓不住。
非人非魔,非仙非鬼,世间生灵皆不可触。
勿念看着邪厉男子满身戾气,活似要杀了将她变成这样的人,沉寂的眸子闪了闪,“我生来便是如此。”
“这绝不可能!”猛然又是一扑,想抱紧念舞,却又再度穿过她的身体,黑曜声音失控的道:“念舞,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跟我开的玩笑,这一切不是真的!”
“念舞?魔界北域最出色的女皇?”
勿念低喃一句,随后淡淡看了眼仿佛疯魔的邪厉男子,摇了摇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念舞,我叫勿念,于彼岸而生,貌若尘埃,又怎么可能是清艳傲魅的念舞女皇。”
“我不会认错的!”黑曜目光灼灼盯着勿念,声音饱含了太多的情深与懊悔:“虽然我没了红鸾灯,我绝不会认错你的灵魂气息,你就是我的念舞,是我找寻了五百年的念舞,哪怕你再也无法倾城,可是你气息我绝不会认错!
是谁!是妖神,还是青龙上君,难道是他们把你变成这样的吗?”
勿念皱眉,虽然听着面前男子声泪俱下的言辞,也听得出他言语中的深情,可是她的记忆里真的没有他,哪怕他的痴情比那个为了等待三郎的厉鬼还甚,但感情债可不是随便认的。
勿念抱起了小猫熊,径直越过黑曜,对着酒肆老板道:“酒馆大叔我饿了。”
酒馆老板俊丽的面容一抽,被一个少女叫大叔着实让他捏一把辛酸泪,“勿念,我还很年轻。”
“可是据说你有一万三千岁的高龄,而我不足三百岁,叫你大叔不是正合适?”
勿念抱着见了他就哆哆嗦嗦的小猫熊说道,酒馆老板登时被噎的满面通红,“要叫哥哥,不然以后你别想吃老子做的饭!”
酒馆老板终于炸毛了,放眼忘忧城除了城主,就这位祖宗他惹不起,到不是说打不过她,而是她的体质太过特殊,不管你的修为如何,使出什么绝招,都无法伤到她分毫。
你给她一刀,很抱歉,刀是穿过勿念的身体,可是那凝聚浑厚力量的刀锋,只会在落地上后,把地面砍出深坑,诸如此类各界响当当的重犯,无不都是这个结果,所以除了城主,她是忘忧城最不能惹的国宝级人物。
“好嘛,好嘛,酒馆叔叔哥哥。”
“……”
“把叔叔去掉!”酒馆老板挥着炒勺,当头当脑就给虬髯大汉一炒勺,砸的虬髯大汉一个哆嗦,“明明是勿念惹你,你打老子干毛!”
酒馆老板阴测测一笑,“打不倒倒霉孩子,老子的气就不顺!”说罢,又同样给书生几炒勺,并且动作麻利的将温在炉子上的食盒递给勿念,“给,拿去。”
勿念一直淡淡的小脸终于露出了笑容,接过食盒道:“谢谢酒馆大叔哥哥。”
“……”酒馆老板嘴角狂抽:“不客气。”
“小猫熊你说什么?他就是那个要抓你的乖龙?你脑袋都装的是竹子吗?他分明是和厉鬼一样为情魔障的疯子,哪里像对你心怀不轨了?”敲了敲小猫熊的脑袋,勿念如是说道。
小猫熊猛劲翻白眼,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一直用媲美强/暴/犯盯着她的黑曜,吱吱的激动着,“喂!他就差用眼神叉叉圈圈你了,你还敢说!”
勿念回头,淡漠的勾唇:“那是他眼瘸,连我这种丢到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女人,怎么可能和念舞女皇是同一个人?”
小猫熊撇撇嘴,用头蹭了蹭她,嗷呜一声,“黑心肝的主人,难道你没看出这么说话,那个魔障东西正在忧伤吗?”
“他伤心与否,与我何干?”
“好吧,黑心主人,你赢了。”
“恩,知道就好,那人精神状况不大好,最近你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黑心主人。”
勿念和小猫熊有说有笑的走了,却留下了心痛异常的黑曜……
黑曜,我讨厌你把我当孩子。
黑曜,我最难过的事情,便是和你开了一个有关我喜欢你的玩笑几百年。
黑曜,我跟你说过,我累了,所以要找一个地方养老而已……
望着那不曾回首的曼妙倩影,黑曜终于尝到了噬骨的痛,念舞,你当真如此怨我,放弃了倾城美貌,舍弃了傲人的修为,目空一切的丢掉王座,变成非人非魔,非仙非鬼,也不愿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吗?
念舞?勿念?
一字之差,勿念反过来念还不是念舞?
只是黑曜永远没有想到,他做足了被无视,被咆哮,被鞭打,种种无法想象的报复,却不曾想过,念舞从来就没想过报复。
向天酬谢一段爱恨,根本不是报复,而是一种最绝望的无声控诉,任性的拿自己最宝贵的一切做酬,成功阻止了黑曜和风滢的婚礼,而她却变成了世间最寂寞的人。
世间生灵皆不可触啊!皆是不可触!
她由始至终,从来就没期待过自己会爱上黑曜以外的人,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没了倾国倾城的容颜,没了修为,寂寞如雪的身边只有一只小猫熊陪伴。
勿念,勿念,你究竟是让别人不要挂念你,还是告诉自己不要挂念黑曜?
或许,只有天知道。
或许,只有等晦涩且灿烂的记忆复苏,才知道……
………………………………
227番外篇花开不记年24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沧澜盈盈的湖畔,横列着以清波凝练的浩瀚汪蓝水上屏风,字里行间诉说了对于相思的诗篇,月色下龙飞凤舞的字迹显得格外飘逸,却透着清冷孤寂的味道。
整个充斥着彪悍杀伐的忘忧城,唯有此处显得寂寞如雪。
夜莺歌唱,风神来伴,河畔边坐着一名冷凝的少女,脚边是可爱犯懒的小猫熊,手里捏着两枚核桃,轻轻一捏,清脆的响声打破了静谧的夜色。
捻起一块核桃仁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桌上沏着一壶茶,摆了一些青嫩竹笋,千万个日夜她都是这般一个人活着,安静而冷清,不会厌烦无尽的寂寞,亦不会恨上孤单。
她的淡凝安然,成为了忘忧城最特别的风景,传闻她的医术很好,总会为那些打架斗殴的各界通缉要犯疗伤,也有人说她性子恶劣,总会在你伤痕累累的时候,再狠狠踩你一脚,生怕你死的不够快。
但是,这么个仿佛把寂寞牢底坐穿的少女,在一些情痴眼中是个难得的知己。
比如,徘徊千年不愿轮回的厉鬼。又譬如,神魔不可相恋,被迫来这里独自缅怀的痴男怨女,又亦或者是深受情殇的精怪,都会时不时来勿念这里讨一杯彼岸醉,视她为知己,说着痴痴怨怨。
勿念酿的彼岸醉,乃是天下间为情所苦之人最佳良药,一醉方休之余,忘却了那断肠的情情爱爱。
“勿念,我出不去。”
哀戚伴随着戾气的哭声乍然响起,勿念回头就见美艳的厉鬼,满脸愁容的提着红鸾灯,眼泪一对一双落下来,勿念眸光淡淡:“千年已变,就算你找到了三郎,也不过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而已,你真的要出城吗?”
美艳厉鬼痴痴一笑:“这个世上什么是值?什么又是不值?我只不过想再见一见他,知道他安好足矣。”
千年的执着,真的只是见一面,知道他安好就能放下吗?
勿念想了想,拂袖一挥,打开了忘忧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