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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执着,真的只是见一面,知道他安好就能放下吗?
勿念想了想,拂袖一挥,打开了忘忧城的结界,“不论结局如何,我要你在找到三郎后,将红鸾灯还给那人。”
“是。”
这回美艳女鬼的声音,再也没了幽冷的森寒,充满了浓浓谢意,化作清风消失。
蓦然回首,墨紫色的衣袍印入眼帘,深邃俊美的五官,一双饱含太多情感的眸子,颀长身躯背着一尊惹的整个忘忧城众人眼红的棺材,他的样子看起来没有白日的魔障,似乎已经找回了理智。
法印一掐,一座清雅的精舍赫然出现,屋檐下方缀着刻有“念舞”二字的牌匾,勿念挑了挑眉,这是不请自来?在她家门口造房子,居然不问问她这个邻居愿不愿意?
一个走神,那人就在门前立了一块碑,刻着“藏心”两个字。
呵呵,又是一个伤心人么?似乎忘忧城并不能真的忘忧,而是专门吸引这些感情失意的人。
勿念又是挑起一块核桃仁放入口中,饶有趣味看着邪厉男子万分温柔的将棺材打开,将里面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抱在怀中,为她净身,穿衣,梳头,梳着漂亮的发髻,挑选各种发钗,衬得起她的风华绝代。
“念舞,千山万水,我陪你生生世世。”
深情,坚定,无法撼动的决绝音色,不偏不倚顺着风划过勿念的耳畔,勿念怔怔的看向那个跪在陷入沉睡女子面前的男子,心想这人怕是爱极了那个女子吧。
只是……
她明明没有任何伤痛,为何沉睡不醒呢?
是这人辜负了她,还是这个男子做了个第三者,掳了心有所属的女子,导致这女子一个想不开宁愿长眠不醒?
管他呢,反正这人一定是认错了人,她根本不是什么念舞,而是忘忧城内最孤单的勿念。
勿念和黑曜做了邻居以后,到是没有出现什么火爆的场面。黑曜这人文质彬彬,第二次和勿念说的话很有趣,他说:“我叫黑曜,我为你而来。”
一个香飘四溢的食盒递来,黑曜表现出了好邻居的态度,勿念也不好纠正这个貌似因爱魔障的男子,他的恋人正躺在棺材里晒太阳,反到是受不住食盒的美味,露出笑眯眯的笑容,接过食盒。
“多谢。”
“勿念……”
清魅少女回头,先前还温和的小脸顿时黑了,身上飙升煞气:“给我东西还要钱?”
“不要钱。”闻言黑曜莞尔一笑,指了指她家门前,“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做邻居,不知道你欢不欢迎?”
“邻居?”勿念撇嘴,冷凝的眸眨了眨,“我们现在不就是?”
“我指的是特别点的邻居。”黑曜俊容满是正色,灼热的眸光溢满了认真。
勿念想了想,“有多特别?”
“别人无法取代。”
“可以。”勿念点头,随后奇怪的瞅了瞅横看竖看都不像神经错乱的俊美男子,“那个……,我到是不排斥你是个负心汉,或者是移情别恋。”
黑曜迷糊,“什么意思?”
“你想跟我做个特别点的邻居,难道不是惦记上了我?”勿念挑眉,黑曜也没隐瞒自己的意图,“我是惦记上你了。”
“那真是可惜……”
“怎会?”俊美男子邪气的挑眉,目光温柔的能溺死人,只见勿念耸耸肩:“我这么特殊的体质,一你不能霸王硬上弓,二是你伤不了我,,反而是我能伤你,就算我真想尝尝男人的滋味,你也有做风流鬼的心,可是咱们真的睡不成。”
黑曜:“……”
他就知道自己没认错人,只有他家倒霉孩子才有本事,把他气的火冒三丈。
“恩,说实话,你确实挺漂亮。”
额……,漂亮不是形容女人的么?
“啧啧,身材也不错。”
熊孩子总算说句人话了,不过接下来黑曜觉得勿念这种体制,真他娘的糟心!
“要脸蛋有脸蛋,要屁股有屁股,你和我搞不出什么的,不过你要是觉得为了你的爱人守身如玉太艰难了,我到是可以介绍几个能和你滚来滚去的人。”
末了,又加了一句:“男女不限。”
轰隆隆,人腰粗的雷电劈上了勿念的身,不过很可惜,就像勿念说的,她的体质太过特殊,无人能伤她分毫,黑曜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老子就看上你了!”黑曜火了,哪怕他告诉自己理亏,好不容易找到念舞一定要哄着她,可是他苦苦找寻了这么多年,乍然听到爱人如此建议他去和别人胡扯,不气都有鬼了!
反观勿念则凉凉指了指棺材里晒太阳的女子,“那她呢?”
“那是老子心中至宝!”黑曜吼的脸红脖子粗,吼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果然,男人的话不能信,你只是逗着我玩。”
勿念皱了皱眉鼻子,丢给黑曜一个“你该看大夫”的眼神,然后提着食盒美滋滋的回到院子里,巴兹巴兹吃起来,徒留黑曜在那哭笑不得,这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多年前,一直是黑曜要求念舞如何做,舞文弄墨,诗词歌赋,修习道术,但凡名师该指点的地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黑曜管不到的地方,换言之黑曜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领养者,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他可以没有任何邪念的陪在你身边,可以包容你任何错误,甚至是替你顶名挨罚,永远噙着温柔慈爱的笑容,包容宠溺你的一切,但你却永远不会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名为痴缠的表情。
而如今,黑曜褪下长辈敬重的外衣,变得却是你意想不到的温柔与痴狂,或者说是疯狂。
勿念很冷淡,不论是对谁,永远吝啬她的笑容,当然你想看到她的笑容并不难,只要挑在她心情好的时候,那么你会看见极具明媚,宛若阳光灿烂的笑容。
勿念从不主动与人交谈,她就像一幅动态且沉默的水墨画,唯一能吸引她注意的,只有她身边那只萌动的小猫熊。
有时候黑曜就会想,这样清心寡欲的勿念,真的是他当初一手照看大的念舞女皇吗?当初的粉团子可是活泼可爱,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就连后来成为女皇,在外人面前永远淡漠如水,可是没人的时候,那绝对是阳光的向日葵。
勿念很喜欢吃带壳的吃食,核桃,杏仁,栗子,葵花籽,花生等,每天你总会在那张小矮桌上看见这些东西,并且还伴随一壶芳香四溢的清茶。
每逢月圆之夜当天,一向冷清的湖畔,便会出现各型各色的男女,初一见那群人,黑曜便可肯定这些人没有一个好相与,但却出奇的一个个规规矩矩的排队,去勿念哪里讨一杯彼岸醉。
闻之欲忘的芳香,那清淡的酒香初闻便会勾起你一生中的美好,继而让你联想现如今的种种,心如死灰者有,痛断心肠者也有,歇斯底里失控者,更不是传奇。
然,他们人人从那冷凝少女手中接过彼岸醉,仰头痛饮后,便会变得很安静,一个个寻个舒服的位置席地而坐,满眼艳羡的望着仿佛从不为情所苦的勿念。
羡慕她从来不动情,永远冷静的像冰,透着彻骨的寒。
黑曜是最后一个排队的人,当勿念看见自己的邻居也来讨一杯彼岸醉,微微惊讶了下,便又恢复成平日的淡漠模样,心里却在叨念:“但愿你不是个痴情的人。”
这彼岸醉,乃是用黄泉水,孟婆汤,彼岸花所酿,第一次喝的人,若心中烈爱如火,那么肯定扛不住这穿肠忘情的美酒。
果不其然,先前还温雅倜傥的黑曜喝下了彼岸醉,整个人的气质都魔化了,身上流溢出哀伤至极的痛,一双深邃的眼也瞬间变得狰狞,血红的仿佛魔鬼一样,开始大肆攻击这处的众人。
“为什么要向天酬谢一段爱恨!为什么要放弃你的荣耀与王位,乃至你傲人的修为!”
噼里啪啦,人影飞天,来这讨酒喝的人,无一幸免都被陷入回忆中变得疯狂的男子揍飞,就近拎起来就走,揍的奄奄一息,再找下一个倒霉蛋,并且口里念念不休。
“难道你不知道,我宁愿你野蛮大肆破坏我和风滢的婚礼,也不愿看到你受到一点点伤害吗?你甚至是可以向我挥刀,废掉我的修为,做你一辈子的仆人,也好过你变成现在这样!”
嘎嘣一声,手里的人被黑曜捏断了手脚,众人无不以看疯子的目光看着已经魔障的俊美男子,也都为这人身上的森冷的邪气胆寒,这人得多爱那个女子,居然说出如此脑残的话?
男人么,上天赋予男子便是雄伟力量的象征,他宁可为了一个女人做一辈子的奴仆,也不愿那个女子受一点点伤,可见他有多疼那个幸运的女孩子。
只是……
这个发疯的男子和他们一样,都错失了此生最爱,只能讨得一杯考验情真的彼岸醉。
情根深种者,饮了彼岸醉,会让昔日种种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不论甜蜜还是痛苦,都会让情痴者不愿忘记有关恋人的一切,继而宛若折磨般不愿忘记,与酒中少量的孟婆汤对抗。
越是抗争,越是心痛,万箭穿心也不为过。
而情浅者,饮了一杯彼岸醉,则会忘记那记忆深处不愿忘记的回忆,直到七七四十九个月圆,方才彻底与前缘断的干干净净。
眼看黑曜把人都虐的快生活不能自理,勿念讶然之余不忘叹气,这个邻居果然是因爱成魔,什么只看上她的话都是疯话,如此不愿忘记心中所爱的男子,又如何会喜欢她这样体质特殊的人?
淡漠一笑,勿念挥袖一动,忘却忧愁的彼岸花浪向那邪厉男子拂去,只听他还喃喃低语:“念舞,我想你,我想你……我不要你忘记我……不要你……忘记我……”
说到心痛处,昏迷的男子声音呜咽哀恸,丝毫让人看不出他平日里的雅致内敛,才发觉他内里的感情如此炙热,可惜他的爱人已然忘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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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番外篇花开不记年25
隔天,晨起时分。
黑曜比勿念起的早,挽袖洗手做汤羹,将念舞喜欢的吃食做好温在炉子上,便背着那尊让整个忘忧城众人都眼红的棺材,去各个山头去找明天的新鲜蔬菜,以及勿念喜欢吃的带壳的果实。
回来时,勿念正伸着懒腰,院子里早已飘散饭菜的香,一醒来就有好东西,这让素来冷心冷情的勿念眯了眯眼,还算愉悦的坐在小矮桌前用膳。
而黑曜则用虔诚无比的温柔,将棺材里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捞出来,更衣,梳洗,梳头,绾发,上妆,说着情人间的悄悄话。
他说:“念舞,我想你,无时无刻不想抱抱你。”
勿念挑挑眉,听着这每日上演的痴情,以及风马牛不相及的疯话耸耸肩,继续眯着眼享受这位疯了的邻居送来的美食,一点也不好奇他和那个女子的爱恨纠葛。
世间痴情者何其多,执念成魔的人又有多少?
究竟谁对谁错,谁又资格说的清?
唉唉唉,顶好看的男人就这么疯了,着实可惜。
真香,话说这个疯邻居的厨艺当真不错,做的饭菜也比酒馆叔叔正常的多,这人真是及时雨解救了她被荼毒百年的胃,冲这份上道,以后能帮就帮吧,她也不计较昨天他把她的家毁的差不多,害的她忙碌一夜才修葺好的账。
忽然,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勿念不用想便知道是自己的疯邻居,缓缓抬头就对上了黑曜炽热如火的温柔目光,勿念拧了拧柳眉:“有事?”
“昨天的酒还有吗?”
啥?这货昨晚还没折腾够吗?“彼岸醉不适合天天喝,越是情深的人,越喝过去种种仿佛重演一遍,就算再正常的人如此酗酒,也最终会被往日的记忆折磨成疯子。”
“我不会。”
还是那坚定不移,痴情不毁的口吻,可看在勿念眼里这人根本是自虐。放下碗筷,勿念抱胸,“曾经也有人找我要彼岸醉,也有修为比你高不知几倍的高人,皆是疯了。”
“我不会。”坚定的有点强硬,邪厉男子满是严肃,见勿念眉目紧皱,黑曜忽然叹了一口气,声音溢满了请求,却又夹杂了极难分辨的懊悔:“勿念,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渴望清醒,因为我的念舞在等我。”
“既然如此,为何不耐心等她醒来?”勿念看向那双眼永远紧闭的清魅女子,黑曜则笑的温柔:“因为念舞总说我神经迟钝,我想一遍遍回忆有关她的一切,想记住自己犯的错,让自己永远不会再犯。”
当然,这也算是一种自我惩罚,明明恋人就在眼前,可偏偏相见不相识,唯有过去鲜活的记忆,才能提醒他过去有多糟糕,才将一个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