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桑诺不紧不慢又说出一句,这句直接让柳夫人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还是身侧的子嗣慌忙扶住了她。
“你,你怎么……都知道了?”柳夫人慌慌张张地看着她,“是,是那大妖说的?你别信,它是妖,全都是胡说的!”
说到最后,柳夫人甚至有些破音。
桑诺身后跟着谢长翎有些诧异,却不敢打扰桑诺,回头问谭智沅。
“蚩獴还和桑前辈说话了?”
谭智沅一把捂着他的嘴拖到身后。阁也自觉退后两步,在不知不觉间,桑诺的身后只剩下一袭黑衣,毫无存在感的男人。
没有存在感,不代表桑诺没有察觉。
她微微回眸,见黑衣男人距离她只有三步之遥,安静得像是黑暗里藏起来的影子,没有杀机,没有锋芒,像是一柄危险的杀器陷入了短暂的休眠中。
只是她的回眸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目不能视,微微侧脸,用自己的侧颜和耳廓对着桑诺。
桑诺眨了眨眼,忽地觉着他侧过来耳廓的动作有些熟悉。
算了,也不是研究这个奇怪的十五的时候。
柳夫人根本没有看见十五,煞白着脸不断流着汗。
“桑姑娘,你,你若是除了妖就走。我柳家不欠你什么,照烛给你了,一万灵石给了,还有栖霞纸,你什么都得到了,快些走吧。”
说罢就要转身。
桑诺乐了。柳夫人还真是藏不住事,见柳家做的事被猜出来,竟然打算直接过河拆桥,撵她走。
“我说了,我要见柳绍。”桑诺语气淡淡地。
柳夫人此刻慌急,藏了多年的秘密要被拆穿的惊恐,让她不管不顾:“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妖已经除了,其他没你什么事,你快走!”
桑诺撑着伞平静地盯着柳夫人。看来柳绍体内的东西,她还得再往大里猜一猜。
“蚩獴的妖丹……对吗?”
但是也不对。桑诺微微蹙眉,就算是蚩獴的妖丹融化在柳绍的体内,也不会让她出现灵气凝滞的情况。好比现在她灵脉堵截的模样,绝对不是一个妖丹能造成的。是别的东西。
可柳夫人脸色却煞白,被猜中后的柳夫人一直摇着头。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你不要再问了!”
“要么让我进去,要么把柳绍抬出来——我要亲自看看他体内的东西。”
桑诺微微抬起下巴,给了柳夫人两个选择。
柳夫人还在摇头,而藏匿在柳夫人身后的柳姑娘扒拉开周围的人,一个踉跄跪在桑诺脚边。
“桑姑娘!”
她抬起眸直勾勾盯着桑诺,满眼期待和急迫。
如果桑诺和柳家撕破脸,那她就再无希望了!
桑诺低头看了眼柳姑娘。
是了,柳姑娘是半妖,桑诺用了她的魂骨安然无事,甚至还灵气充盈几分。这就是妖族同族给她带来的好处。
如果柳绍体内真的只是蚩獴的半个妖丹,那她决计不会灵脉堵塞。
“对了,”桑诺抬起头,对柳夫人又补充了句,“把你们府上的那个妖族也交出来,她们母女,归我了。”
柳夫人如果刚刚还算是有些急迫不想和桑诺说过多的话,那么现在则是浑身戒备,尖着嗓子喊:“不可能!你快走,这都和你没关系!”
不知是什么让柳夫人顾不得其他,立刻拽着自己的小儿子往后退,嘴里不断喊着:“关门!关门!”
两扇合众的大门,需要至少三四个门徒才推得开,合得拢,在当家主母的命令下,门徒开始关门。
柳姑娘被两个身强力壮的门徒往门内拖。
“我要的答案必须得到,我要的人也必须得到。”桑诺语气淡淡地抬起手,掌中一只蝴蝶缓慢地震动翅膀,“你若拦我,我便砸了你柳家的门,破了你柳家的阵。”
灵气堵塞也无妨,桑诺想,总得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若是此刻她成了废人……刚好……
子时一过。夜空深寂如墨。狂风骤起。
柳家的大门在一点点闭合,柳夫人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在朝内狂奔,门徒们嘶吼着,混乱地推着门,生怕这位被得罪的胥离山弟子对他们出手。
快一点,得再快一点!
桑诺垂眸,强催灵气:“见我蝴祸者——”
‘嗡——’
桑诺微微瞪大眼。
细弱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她鬓角的发丝。
一柄窄窄的银剑从她身侧疾驰飞出,以势不可挡的摧残之力,直穿柳家厚重的大门,掀翻所有的柳家弟子,撕裂照壁前堂,穿过柳氏母子的衣裳,挂起两个人飞速穿过正厅,穿破后堂,摧枯拉朽似的以一柄剑之力,在声声炸裂中,将整个柳家家宅一剖为二。
风起,柳氏大门‘哐当’一声倒地。中轴线所有建筑全都炸裂坍塌,目之可及之处,一片平旷辽阔。
触目可及,皆为废墟。
柳氏母子被一柄窄窄的,银色的长剑,从正门贯穿,狠狠插入后院围墙,挂在半空软倒昏厥。
桑诺盯着眼前着堪称灭顶破坏之力的一幕,她一时之间只能感觉到一个词。
霸道。
不容任何实力挑衅的绝对霸道。
桑诺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到底是对什么样的一个人起了杀心。
桑诺深吸一口气,撩拨起吹到面颊的碎发,回眸。
身后,黑衣男人还保持着掷剑的姿势,风吹起他蒙眼的黑巾,高挺的鼻梁让黑巾有了一丝缝隙,他身形高挑,桑诺一抬头就能透过缝隙,看见他黑巾下的闭合下垂的睫毛。
桑诺抿着唇,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砸了柳家的门,破了柳家的阵。她口中之言,倒是让他做到了。
他忽然出手,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她不知道。
一股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
而被这一手威慑到的岂止一个桑诺,谢长翎等人也看傻了眼,谭智沅拉着阁也,默默退后几丈远,确保自己的安全后钻进了气泡泡里,谢长翎抬头看一眼被劈成两半的柳家,又低头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
“嘶……疼,十五师叔居然对‘人’毫无缘由出手了?”
而柳家门徒在这一剑的威慑下,早已经跪倒在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阻拦都是笑话。
桑诺安静,比她还安静的是伞,伞一言不发,甚至悄悄藏起了自己的灵识。
不行,得说点什么,这个人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桑诺还在想着,忽地听见什么声音,她抬起头。
黑巾蒙眼的黑衣男人,薄唇微张。
他生疏地,缓慢地,几乎是在努力回忆怎么发音,干涩而又沙哑地说道。
“——进去。”
第11章
桑诺清清楚楚听见了这两个字。哪怕那人发声的方式已经很生疏干涩,还是能听得出是哪两个字。
桑诺抬头看了眼柳家。
本来试图挡着她的柳家大门破碎,门口两面台阶倒了不少柳家门徒,一眼望去皆为废墟。
那柄剑擦肩而过的寒意是让人从心底打颤的。
她深吸一口气,攥着伞回眸。
蒙着眼的男人只是做完这个动作,并未有其他任何的表示,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垂着的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微微蜷屈。
让她进去……
桑诺在瞬间就想到了他是不是在帮她。但是没有这个可能才对。根据谢长翎口中所说,再加上她被那柄剑指过。这位胥离山十五师叔应该是发现了她是妖。
一个大宗门弟子会帮一个妖吗?明显不会的。
但是桑诺找不到他别的理由。
或许是他本身脾气就暴躁,不爱耽误这种时间?又或者说,是他有后手?
她想了很多,却也只在一瞬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眼含深意地看着黑衣男人。
也许,他的目不能视口不能言,不是什么坏事。
想清楚这一点,桑诺淡定地撩了撩鬓角的发丝,撑着伞一步一步走在倒满人群的台阶上。
“别愣着了,去把你们少主抬来。”
许是这一剑穿堂的威慑让整个柳家人心都颤了,再无人去考虑柳夫人的话,爬起来的人纷纷去按照桑诺的吩咐做事。
前堂后院都被一剑穿了个透。也只剩下一个水榭小阁能供人落座。
夜风下的小石桌,只有四个座位,桑诺大大方方坐了,紧跟她落座的则是十五。
男人虽然目不能视,却能听声辨位,‘看’得见许多。
他这一落座,桑诺后背挺了挺,几个小辈就更不敢凑上来了,谢长翎还站在自己师叔身后,阁也已经悄悄站在了桑诺的身后。
而水榭之外,还有一个狼狈的柳家姑娘在期盼地张望。
柳少主很快被抬了来。除了他以外,还有被从剑上解救下来的柳夫人。
柳夫人衣衫破碎,吓得面色苍白脚下无力,却已然从那一剑中窥得一二实力,根本不敢造次,到底是老老实实来了。
桑诺低头给伞系上红色的绳结,再抬头时,柳绍已经被从步撵上挪到水榭之中。
她也懒得多思考其他,直接伸出手。
灵气……并未凝聚。
她淡定地垂下眸。看来这股凝赌的气要跟着她一些时候。
“小谢,”她朝十五身后的谢长翎扬了扬下巴,“给柳少主开个口子。”
“开……口子?”谢长翎未曾听过类似的要求,还没反应过来,追问道,“要在哪里开口子,开多大?”
桑诺:“……”还不如让谭智沅来。
她还未组织好语言,坐在身侧隔着一个座位的黑衣男人抬起手。
指尖划过一道气刃,直直朝着柳绍而去。
刚被放到水榭之中话还没来得及说的柳绍,直接被一道气刃击穿了肩膀。
血,瞬间染红了柳绍的肩头。
桑诺瞳孔微微缩了缩。
就算柳绍是和蚩獴动手是受了重伤,但好歹是金丹修士,居然在十五手下毫无反抗之力吗?
这种实力……
如果不能利用就太可惜了。
桑诺点了点手中的伞,同时回眸扫了眼黑衣男人。
是嫌弃自己的师侄反应慢笨呼呼地耽误时间吗?这种小事,居然让他亲自动手。
奇怪的家伙。
伞自觉释放出菌丝,将一脸痛苦的柳绍直接包裹,通过菌丝深入柳绍伤口之内。
柳绍一脸狰狞,想要挣扎却又无能为力,被迫靠在柳夫人怀里,脸色苍白流汗。
“桑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桑诺没搭理他,闭眸与伞沟通。
菌丝深入柳绍的身体,反馈得到的消息不算很好。
柳绍身体里有大量的魔气,还有少量妖气,以及一种奇怪的,有些危险的……种子?
桑诺睁开眼。
菌丝已经回到伞身上,将柳绍的所有情况传递给了她。
魔气遍布在柳绍骨血丹田之中,妖气只在丹田,但是魔气和那个奇怪气息的东西却早早染了柳绍的骨相。导致他的魂骨对桑诺造成了反面影响。
所以她吸收了柳绍的魂骨,却是把魔气和一个奇怪的东西也吸入灵脉了。难怪。
这下确定了是什么,反而变得糟糕了起来。
桑诺眉头紧蹙,手指撑着额角,感受到了久违的一股头疼。
她的身体对魔气有着绝对的抵御性,无法接纳,无法吸收,形成了她的灵气与魔气在体内绞杀的情况,一旦动用灵力,就会让自己出现更不好的情况。
而且……体内被灌入了魔气,这勾起了她陈旧的些许回忆。
糟糕的,令人窒息的疼痛。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桑姑娘,在下不知道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您的同伴拆了我柳家,我也不打算计较,您能不能……”
“闭嘴。”桑诺睁开眼,眼底一片冷彻,她打断柳绍的话,视线淡漠地扫过柳夫人,“把那对妖族母女给我。别让我说第二遍。”
柳夫人抱着儿子哭得很惨,只是十五那一剑的威慑让人无法不在意,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哪怕她哭得抽抽搭搭,也还是哽咽着派人去把柳姑娘的母亲带来。
还伴随着她嘴里的喃喃低语。
“完了……柳家这下彻底完了。”
桑诺的态度引起了谢长翎的好奇,但是他不敢直接去和桑诺说话,而是磨磨蹭蹭地走到十五身边,弯腰小声和十五师叔说话。
“小师叔,您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桑前辈现在的表情有点……让人害怕。”
谢长翎也是个不长心的,问一个眼睛蒙着黑巾的人这种话。
十五自然没有回答他,只是捕捉空气里的微弱变化,眼睛的方向转到桑诺那边,似乎在‘看’她。
桑诺察觉不到这些。她只觉着头疼欲裂,想早点结束这一切,最好直接钻进山中去冬眠。
柳姑娘的母亲被带了上来。
那是一个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子。消瘦,单薄,匍匐在地时甚至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妖气四溢。
桑诺揉了揉额角,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