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戚常念嗯了一声;越过他坐到椅子上。
他的视线追随着戚常念;缓缓起身,然后解释道:“微臣今日斗胆带小徒前来。”
崔廉和笑着上前一步行了个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戚常念面无表情地摆手,崔廉和起身;偷瞄了一眼戚常念;在心底默默吐槽:这陛下果然还和当初做皇后时一样不近人情啊。
又听张潮生道:“他出身苗西崔氏;若论蛊毒,恐怕他比微臣更为精通。”
崔廉和瞬间扭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师父,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苗西崔家的人了?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呢!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了啊。
怪不得今天一早就催着自己来陪他请脉,明明是有求于自己!
张潮生感受到了崔廉和的目光,但没有丝毫反应,自古医毒不分家,他收崔廉和为徒就是看中他背景特殊,在此事上可能比常人要懂得更多。
戚常念点点头,她看着张潮生,从怀里拿出了扳指,略微迟疑了一下,她问过李德善了,他身上与蛊有关的,恐怕也就是这件东西了。
她把扳指交给春草,春草便将此物递给了张潮生,张潮生细细端详过后又将它给了崔廉和。
未久,崔廉和拍着自己的大腿大声问道:“陛下这东西是哪儿来的啊?”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他稍稍收敛了一点,他小声道:“陛下,我的意思是我认得这东西。”
戚常念面色冷淡,瞧着并未生气,但崔廉和素来有些怕她,顿时有些惶恐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见状,她抬了下下巴,沉声道:“继续。”
崔廉和便解释道:“此物乃是是我苗西崔氏一族的镇族之宝,名为‘蛊惑连心’,是由连心蛊的子母蛊熬制浸泡所制,其功效是可使人百毒不侵还能温养身体,延年益寿。”
他摸着自家进贡了好些年的宝贝,舍不得还回去,留恋道,“按理来说,应该还有一对镯子,是为母镯。”
戚常念抬眸扫了一眼春草,她便立马去梳妆台前找到了那对镯子,崔廉和一瞧便道:“就是它!”
他一眼便能认出来自家的宝贝,想当年这东西他想要他家祖宗还不肯给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
他把两样东西都还给春草,笑嘻嘻道:“这两样东西可是宝贝,不过……”
话音至此,众人也知晓这后面的才是重要内容,不由得竖起耳朵倾听。
崔廉和的面色也沉重了几分,他正色道:“此物几十年前就被我祖父封禁了,不知道为何这东西会在陛下手中。”
“被封禁?”戚常念疑问了一句。
崔廉和点头郑重道:“是。祖父说此物虽可使人百毒不侵,却过于阴邪,常年佩戴会使人不孕,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听祖父说,当年苗西第一炼蛊师炼制此物时失手掉下了制坛,致使母蛊是食血而成,子蛊食尽其余残骸。所以此物药效到底如何,并无人知。只是自那以后,凡是此物出现的地方,再无蛊虫,它这百毒不侵的名声才传了出来,被世人奉为至宝。”
戚常念狠狠地蹙了蹙眉,“所以你并不知道它有毒?”
崔廉和摇头,“我只知道佩戴扳指的人没一个活过了三十岁,咯血之后很快就入土了,不过佩戴母镯倒是可以延年益寿,祖父说这叫阴阳平衡。”
他又摸了摸下巴,表情疑惑道:“忘记问祖父要是一个人镯子和扳指都给带了会怎么样,两相抵消?”
戚常念:“……”没心情听他插科打诨,冷声道:“你先下去吧。”
“是。”
崔廉和走后,张潮生和戚常念四目相对。
他安慰道:“陛下不必担心,臣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明惠帝。”
戚常念看着眼前的镯子和扳指,哑声道:“他昨天晚上吐血了。”
“什么?这么快。”张潮生讶然,立马起誓道,“臣定保他今冬无虞。”
戚常念想起他趴在床榻上哭泣时的模样,他以为背对着她擦干净她就看不见,可手腕上刚换的白布立马就染红了,怎么可能作假。
戚常念叹了口气道:“你尽力而为吧。”
“是。”
她拿起扳指和镯子,又走出了御书房。
张潮生看着她的背影,沉默良久。
*
承干殿里,戚常念来的时候纪昀深正在换新的纱布。
他一看见戚常念来了,便推开李德善,把手举到她面前,戚常念冷冷地看着他,可看着上面的伤害又不得不败下阵来,接过李德善手里的东西替他包扎。
李德善瞧着这二人的相处,颇有眼力见地带着其他宫人都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二人。
纪昀深就那样看着戚常念,眼眸深深,一刻都舍不得眨。
戚常念包好之后看着手腕上的结,问了句,“你是怎么想的?”
纪昀深一脸疑惑,“什么怎么想的?”
戚常念从怀里掏出镯子和扳指,扔在被子上,玉和玉之间撞击发出清脆美妙的声音,她道:“这两样东西你清楚还是不清楚?”
纪昀深看见它们,眼神瞬间就变了,他拿起那只扳指缓缓给自己戴上,轻道:“知道。”
戚常念抓住他的手腕,质问道:“所以你又是故意的?”
纪昀深看着她,扯了扯嘴角,眼底带了些隐忍的坚强,低声问:“姐姐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装作不知道?等你死了好替你收尸是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既然知道这两样东西的来历,为什么还要一直戴着这个破扳指!”她气得直接将那扳指强行取下来,扔在地上,“哐啷”一声,就稀碎了。
纪昀深看着那块碎了的玉扳指,勉强扬唇,面色发白,唇瓣都在颤抖,他颤声道:“因为……承认自己从来都不被爱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啊……”
有些事情即便选择性遗忘了,到了该记起来的时候还是会想起来。
就如同那块扳指一样。
那是先帝送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
那时,他刚被选为纪成舒的影子没多久,先帝把他抱在膝盖上,哄着他说道:“昀深啊,戴上他,往后你就是朕最出色的儿子,这江山就是你的了。”
呵。
谁敢相信呢,他的父皇送他的第一件礼物就是要他命的扳指。
可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扳指的来历,真以为是父皇肯定了他的象征。他时时刻刻都戴着,就连睡觉都舍不得摘。
等到他察觉身体出问题的时候,他已经是太子了。
他记得自己逼宫那一夜,先帝躺在床榻上,垂垂病危,看见他来,只是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有今天。”
他沉默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可先帝也不在意,他看见了他手上的扳指,死之前都笑得欣慰满意,他说:“我早就知道你这样的孽种不会心甘情愿地把皇位让给成舒的,不过没关系,我的儿啊,这江山注定不会是你的。哈哈哈哈哈——”
他死之前都是欢喜的,如愿以偿的。
他甚至比他还早就布置了人马安插在戚家军里,他想清理逆臣,可纪成舒却拿着他的无字诏书借刀杀人,把戚家上上下下都杀干净了。
他想开口否认都没有机会,因为太后身边的苏公公也是先帝的人,他抓住戚常念以此威胁,“先帝遗诏,新帝应当谨记革世家,兴百姓之理念,故而戚家和皇后只能留一个,陛下尽快决断吧。”
他想起自己给咸福宫那个假太监做选择时的场景了,可他却觉得自己比那个太监更可怜百倍千倍,明明逼宫的人是他,明明是他赢了,最后他却要落得这副田地,他被自己的父皇摆了一道。
他恨,他不甘心。
他恨所有人,更恨先帝。
他命人将先帝的遗体挫骨扬灰,可还是解不了心头之恨。
他最后选择留下了戚常念,可她恨他。
他知道是自己罪有应得,却还是会觉得这世道不公。
凭什么,凭什么要在他手握一切的时候毁掉他所有的幸福!凭什么让他所在意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太后最后赏了戚常念一碗绝子汤,苏公公和她二人再不敢出寿康宫。
可他呢。
他和戚常念呢。
他根本不敢去看她,更别提面对了。
戚家被灭的消息传来,戚常念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她直接带着身边的人杀进了承干殿要和他同归于尽,有一瞬间他想,这样也好,就再也不必烦恼了。
可是,他到底是没死。
戚常念被关回了长春宫,他以为能暂得清闲的时候,她一把大火将这一切烧为灰烬。
那时,他才知道她的性子到底有多刚强,他也预料到了往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和解的可能。
他从火场之中将人救出,见她屡次求死,最后失了神智断了她的经脉,将她囚困在了长春宫,与其说是他囚困她,不如说是她画地为牢,再也不愿见他。
而他也终究是留下了她这个人,却彻底割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情义。
他们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会想推举戚常念登基也是那时的事情。如果当初,先帝没有做得那么绝,或许他还会在百年之后将皇位传给纪成舒,可是先帝毁了他的一切,他便也要毁了先帝期盼的一切。
这帝位,就算是给天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回到纪家的手中!
戚常念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样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他定然还瞒了她许多事情。
她心底一时间也难以言说,原以为自己恨着的人会活得比自己久,会被自己折磨而死,可突然得知他竟早已在死亡的路上狂奔,而且很快就要看到终点线了。
她竟一时觉得自己心底空落落的。
她垂眸道:“纪成舒,我劝你不要再自作聪明。你还能不能活过今冬还未可知。你最好是安分些。”
纪昀深却是直接扑进她怀里,闷声道:“姐姐,那你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对我好些吧……对我再好些……别离开我了……就算要离开我,能不能等我死了再走……”
◎最新评论:
【这是替皇帝洗白啊?】
【撒花】
【先帝为啥要这样?有什么深仇大恨?】
【剪不断,理还乱唉,都惨】
【所以这算不算灭族之仇】
…完…
第55章 、没良心
◎戚常念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把他哄睡之后单独留下了李德善。◎
戚常念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把他哄睡之后单独留下了李德善。
御书房里,夜晚静谧,除了门口几个小太监;就连春草都回去休息了。
李德善弓着腰站在戚常念面前;静候着她的问话,她摩挲着手里的镯子,良久才开口问:“你在先帝身边当过差;你说说他从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和纪昀深之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她来盛京之前听说过一些先帝的传闻;但并不清楚内情;只是知晓先帝性情淡漠;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后来到了盛京,见过先帝,那些年接触下来也确实如此。而他和纪昀深之间,关系也确实不好;不;应该说他和他的三个儿子都不大亲近;三个皇子还比不上纪成舒那个侄子受宠。
闻言;李德善慌得跪在地上;嘴角半张;“这……”半天也没敢说话。
可戚常念也不着急,她摩挲着手里的镯子;那日是李德善亲口告诉他,这两件宝贝是先帝赏赐的;故而纪昀深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他没得选。
先帝不喜太子懦弱她能理解;但她不明白,先帝和纪昀深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仇怨,需要这般算计自己的亲儿子?
连命都要收走。
李德善擦了擦额角的虚汗,见陛下大有问不出就誓不罢休的架势,最后一磕头一叩首,咬着牙豁出去了,道:“其实先帝无嗣……”
“你说什么?”这话太过荒唐,先帝无嗣,那纪昀深他们是哪儿来的?难不成都是借种?戚常念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李德善面前,不敢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李德善害怕地带着哭腔道:“先帝……先帝无嗣,先帝患有体虚之症,不能生育。故而……故而……”
“所以……纪昀深他们都不是先帝的儿子!”戚常念也被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惊到了。她跌坐在地上,也有一瞬间的愣怔,没想到先帝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李德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他半哭腔道:“明惠帝手上的那枚扳指,先帝也曾戴过,幼时先帝与靖王互为影子,靖王在明,先帝在暗,这枚扳指是先帝的母后亲手送给靖王护身用的,没想到被靖王转送给了先帝,先帝将他穿戴起来带在脖子上,待老太后发现时一切都迟了。”
前人恩怨扑面而来,戚常念愕立当场,属实是不曾想到竟还有这么多隐情。
如果李德善所说为真。那么当年老太后想的应该是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