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浮云卿-第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太后笑她较真。若旁人敢给她甩脸,她不客气的巴掌早就拍了上去。然而是她的心肝宝贝孙女在提,她便软了声音安慰,“你瞧你,祖婆跟孙婿闲聊,你倒护短得紧。”
  她撮着浮云卿的手,祖孙俩相互借着暖。
  敬亭颐出声回:“孙婿的老家虢州,自然指今朝的虢州。”
  前朝陕西郡虢州,彼时不称虢州。他们称作大都,是前朝的京城。后来新朝建立,□□避讳大都,遂令史官记:“京都为陕西虢州。”
  过去的历史,都被今朝史官改得面目全非。
  今朝撰的前朝史写,元灵帝纵情声色,罔顾政务。如今所有人都信元灵帝昏庸。
  元灵帝,实则是位勤于政务,励精图变的皇帝。叵奈民怨积攒得深,再勤恳的皇帝,得不了民心,就免不了被推翻的命运。
  仅存的真相,大抵只有仅存的,蓄意造反的人,才了解。
  王太后暗藏深意的话,敬亭颐并不在意。令他心里嗒然的,是浮云卿轻飘飘一句话。
  浮云卿觑出敬亭颐深藏的难堪,当即向王太后承认护短,“好祖婆,您有什么想问的,那就问我罢。”
  心里却盼着厨子早点把膳食端来,好堵住祖婆这张问东问西的嘴。
  王太后说不急,吩咐敬亭颐:“听官家说,孙婿无所不能。不仅书读得多,琴棋书画方面,也是样样精通。欸,孙婿会点茶罢。来,给老身耍一套,让老身见见世面。”
  这下浮云卿倒不再劝。
  点茶是门技巧活儿,非一两日能练成。人呢,有了中意的郎君或夫人,都想烜耀一番。
  何况她得了敬亭颐这般好的郎君。正愁没机遇烜耀这块和氏璧,机不可失,怎么不得好好烜耀显摆?
  她与旁人一样,没看过敬亭颐点茶模样,一时激动不堪,眼眸发亮地盯着敬亭颐的动作。
  敬亭颐并不露怯,见女使将一套茶具摆在身前,只是淡淡地笑,胸有成竹。
  然而默声点茶可讨好不了挑剔的王太后,她再吩咐道:“孙婿一面点茶,一面跟老身解释罢。这高雅事,老身虽做不来,但却喜欢看。你讲着,老身边听着边看着。”
  一心两用,更是考验点茶者的技艺。
  敬亭颐系好攀膊,按王太后说的话做。
  “先朝先人煎茶,讲究蒸青制茶。今人制茶,讲究去盐点茶。《大观茶论》里如是讲道:‘盏惟热则茶发立耐久。’首要的一步,是用山泉沸水烫热茶盏。继而取来碾好的茶饼,过罗筛,将茶叶筛入茶碗。注半盏沸水,堪堪淹过茶叶。再持茶筅飞快搅动,注水七次,搅出粥状茶末。茶末上浮,需呈雪沫乳白且久而不散状,方算点好。”
  烫建盏,筛罗茶,注沸水,茶筅搅,一套接一套,中间不曾间断。
  他说得巧妙。
  许多先朝,许多先人,浮云卿怎知他指哪个先朝。
  然而蒸青制茶加盐,却仅仅是前朝技艺。
  浮云卿不通前朝史,自然听不出敬亭颐指称前朝。
  把“雅”追求到极致的文人墨客,点完茶后,往往还要挑根细茶杆,蘸着少许茶膏在沫饽上画茶百戏。若志趣相投的友人多,还会相聚斗茶,看谁的点茶技艺高。
  王太后摸不清茶里面的门道,只拍着巴掌夸赞敬亭颐手艺好。
  刘呈将敬亭颐点好的一盏茶,捧着端到王太后面前。
  “欸,这茶水点得跟乳酪饮子一般。”她建盏道,“哼哧哼哧”地将快要溢出来的雪沫子刮掉,就着盏边,浅浅饮了一口,随即夸赞味道不错。
  浮云卿翘着嘴角,“祖婆,我早就跟您夸过,驸马是哪哪都好。”
  王太后本还想再想点刁难法,试试敬亭颐。叵奈心思还没想好,便见厨子倒吆喝着小厮,一盘接一盘地把热腾腾的膳食端了上来。
  王太后将糖醋鱼的鱼头转向浮云卿,热络地说:“孙女,这里你最大。这条鲫鱼是祖婆亲自动手宰的,里面有祖婆的心意。快尝尝合不合口。”
  自然美味。浮云卿偎着王太后撒娇,把她的注意力都吸到自己身上。
  这样她就不会分心为难敬亭颐与顾婉音。
  大鱼大肉满口荤腥后,吃吃果酒,饮饮清茶,最是合适不过。
  再饮罢一盏茶时,孙辈都已告辞归家。
  王太后揉着圆鼓鼓的肚皮,“小六的驸马,不简单呐。”
  她一介卖鱼妇,能从腥臭的卖鱼铺走到禁中,靠的可不只杀鱼卖鱼的好本领与一身蛮力。
  还有一颗隐藏在俗相下的七窍玲珑心。
  当晚悄摸踱将禁中,请见官家。
  这头官家正伏案批阅着劄子,听及通嘉报太后请见,赶忙起身迎接。
  他是太后的亲儿子,知子莫若母。太后搬出禁中,是因不堪朝官其扰。搬入福圣园时,她约好,此后若非遇上大事,否则不会轻易入禁中。
  眼下匆忙到访,想是有什么要紧事同他商议。
  官家开门见山问道:“娘娘遇上了什么事?”
  太后冷哼一声,揪着官家的耳朵往殿里走。
  官家又如何,不过是她的儿子。她可不在乎这礼那礼的。
  “说,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她问。
  官家咧着嘴捂耳朵赔笑,“娘娘,儿子哪敢存着事瞒您?”
  太后欹着榻,直言问:“小六的驸马,是不是前朝人?”
  话音甫落,官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见他此态,太后便知,她的猜想,是八九不离十了。
  “前朝国姓陆,不姓敬。然而末代一位嫔妃,姓敬。咱们今朝人,谈论起前朝,毫不避讳。想夸就夸,想骂就骂,这是今朝风度。这世上,只有前朝余孽,才有所避讳,才会把前朝称作‘先朝’,欲盖弥彰。”
  太后敲着案桌面,“敬亭颐。哼,不仅是前朝人,还是“前朝皇子”。我大定朝建朝五十二年,彼时他的母妃,是元灵帝的嫔妃,不错罢?隔了这么久,敬亭颐才二十来岁。老身猜,敬亭颐这个皇子身份,不算正经,但好歹能算个皇子。你说,前朝皇子尚当朝公主,是有意还是无意?小六只听我提及前朝,便急得不得了。她还不知驸马的身份罢!你是有意瞒她?”
  官家听及太后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满心钦佩。
  “小六不知。”他回道,“总之,这是儿子的谋划,娘娘不要插手。”
  王太后觑官家一眼,“我还不想插手呢!但我告诉你,不能让小六伤心。要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老娘面前,官家只能不迭点头说是。
  太后说完就走,绝不逗留。
  越暨北落门,她摆摆手,叫车夫往慈元殿拐一趟。
  她的儿子,她了解。说是一套,做是另一套。
  恐怕风雨欲来囖,她得先给李贤妃打个招呼。
  作者有话说:
  泰|祖是口口词。


第61章 六十一:厨房
  ◎好孩子,真乖。◎
  戌末; 公主府群头春院。
  卓旸搬来蔑丝箱儿,放到浮云卿面前。
  浮云卿揉着吃撑的肚皮,懊然地睃眼卓旸; “大半夜的,难道我还得跑圈?”
  卓旸嗤她不忌口; “该。该吃到几分饱心里没数?不是撑到快要胀破肚皮才算饱,你这用膳习惯,往后得改改。”
  说着掀开蔑丝箱儿,挑起一把麻索; 塞到浮云卿手里。
  “不跑圈; 跳索①。”
  浮云卿垂眸打量着这把细麻索。
  卓旸解释道:“先前跳索,用的是一根粗麻索。两头麻索各有一人拽着; 上摇下摆,跳索的人看准时机从麻索内跳过,这叫跳大索。你手里的; 是容一人在原地蹦跳的麻索; 这叫跳小索。阖府跟你一样,都用过了膳。人家没吃撑,自然不用陪你一起跳。”
  言讫,再眄视一圈,冷清的院里,没见敬亭颐的身影。
  方才他在信天游院一棵香椿树下,认真地编着狗尾巴草。蓦地被麦婆子请去群头春一趟,他还当是浮云卿与敬亭颐俩人又闹了什么矛盾; 想着把编成小兔的狗尾巴草献给浮云卿; 讨她欢心。来了才知; 浮云卿是吃撑了; 请他来督促她减减肥。
  本就清瘦的小娘子,哪里用减肥。然而吃撑可不是好习惯,卓旸想,干脆与敬亭颐商量商量,怎么劝浮云卿动起来。
  一路上想了好多话,结果遐暨群头春半晌,与浮云卿搭了数句话,却仍未见敬亭颐踱来。
  因问:“驸马去哪儿了?”
  浮云卿听人劝,这晌乖巧地跳索。编好的蝎尾辫随着跳索的动作,胡乱蹦起。
  她竭力平稳气息,抽空回道:“敬先生从福圣园出来,人就不太对劲。难为他遭祖婆百般刁难,怕是心有余悸。他说,想出去骑马清醒清醒。我问:‘夜里骑马吗?’他说是,‘到郊外骑马散心,亥中归。’心里闷着难受的气,总得叫人纾解出去罢。我可不是专横霸道的小娘子,自然放了他走。”
  “郊外?”卓旸暗自思忖,“哪片郊外?偌大的京城,出了外城,到处是郊外。他总得给您说个确切的地方罢。”
  浮云卿搵帕,飞快瞥了卓旸一眼,“嗳,敬先生没说哪片,可我偏偏知道他指的是哪片。这是我俩之间的默契,懂么?”
  卓旸意味深长地噢了声,戏谑回:“您不说出来,臣就当您自欺欺人囖。”
  这声倒真把浮云卿强烈的倾诉欲给激了出来。
  她放慢甩麻索的手臂,说道:“本来不打算同你说,我与敬先生之间的事。但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说给你听。”
  她翘起嫣红的唇,扬声说:“还记得你去青云山那日么?上晌我与敬先生去郊外骑马,去的是有骑马场的那片地。场主分给我们两匹马,批给我的是一匹小骟马。批给敬先生的,是一匹高大的公马。那匹公马通体发黑,额前有簇白毛,一瞧就不是好相与的种,脾性傲得很。敬先生马术可好喽,我俩共乘那匹公马,他驾得稳稳当当。今下他指的郊外,自然是有骑马场的郊外。”
  说起甜蜜的回忆,滔滔不绝。
  后来再说,俩人去了码头,站在渡口旁吹扑簌的风。去了茶馆,碰见韩从朗,颇感晦气。
  “再后来,就去青云山寻你囖。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
  听罢她这番话,卓旸才知,今晚敬亭颐出门骑马,怕根本不是为着去散心。
  北落在骑马场,场主又是虢州庄里的人。这次前去,约莫是去商议秋猎起兵的事。王太后是个精明果断的硬茬,敬亭颐怕是在她面前出了茬子,紧急安排相关事宜。
  卓旸问:“那他今晚,是又把那匹公马挑出来骑了吗?”
  浮云卿颔首说应该是,“敬先生很喜欢那匹马。挑喜欢的马骑,再正常不过。谁三更半夜的还想去驯服一匹新马?”
  就算他兴致乍来,想驯服马场最桀骜的马。到骑马时,也定会挑那匹公马。
  那匹公马是“小敬马”,小敬先生骑小敬马,再合适不过。
  浮云卿原地跳了两百下,一面说话,一面跳索,当真是件累人事。
  言讫呼哧呼哧地叉腰喘气,捶着酸疼的腿肚,踱到廊下,欹着廊柱歇息。
  “有骑马场的那片地,不正是新宋门外东南头嚜。嗐,您直言东南头不就好啰。难道是不分东南西北?”卓旸捡起被浮云卿扔在地上的麻索,笑道。
  浮云卿倏地被戳中秘密,惊得瞪大双眸,心里慌忙想着回话。
  再转念一想,按卓旸的脾性,她说矢口说不,他必得回以更多诨话。
  干脆爽快承认,打他个措不及防。
  浮云卿挺直腰杆,“你说得对,我素来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前后左右。怎的,你看不惯?”
  卓旸不曾料想她竟应下了话,一时瞠目结舌,不知怎样回怼。
  又转念一想,浮云卿心里认定他会回怼,故而反着套路说话。那他索性也学她的反套路,和颜悦色,安慰道:“没事,既然分不清,那臣教您认清。”
  话音甫落,他手里揿紧的那根麻索,乍然甩向周遭。
  说的是玩笑话,可做起来后,卓旸变了心思。
  揿着单头麻索,麻索便化身一根能将皮肉打开花的蛇鞭,“啪”地甩到一株泡桐树上,泡桐花瓣顷刻不迭洒落。
  “这个方向,是东。”卓旸说道。
  几瓣泡桐花顺着扑簌簌的风,飘到浮云卿夏籥衫上,顺着光滑的绸料,落到她手心里。
  再甩及一从翠竹枝桠,荡起轻飘飘的青翠竹叶,哗哗地往竹下花坛里落。
  “这个方向,是西。”
  复而扬索,甩向敞开的支摘窗。麻索旋出一道迅疾的风,旋向一动不动的支摘窗。风声颤得窗扇雌懦地往里收了收。
  “这个方向,是南。”
  末了甩索,将泡桐花与翠竹叶,就几两风,掺和成一道美丽的漩涡。
  卓旸利落地抬腕,将麻索精准地掷到蔑丝箱儿内。麻索头栓在箱盖上,箱盖被麻索下落的力一拉,“砰”地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