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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晨和邢弈华不知道的是,严杨那天查了一整晚同性恋的知识,确定了自己是个同性恋。
是个喜欢韩聿的同性恋。
韩聿并不知道严杨的那些心思,只是高兴于严杨热络的联系和熟稔的口吻,然后胆战心惊地私藏着严杨的好。
十月过半的时候,季豪过生日,严杨终于又和韩聿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季豪生日刚好是周六,韩聿上午给季豪的表弟补课,晚上要去烧烤店打工,因此几人约了中午。
严杨是最晚到的一个,进门时韩聿正在和高晨聊天。
他一进来,韩聿就抬头看向他,“来了。”
包厢是个小圆桌,韩聿左手边坐着高晨,右手边坐着季豪,剩下的一个位置在韩聿对面。
严杨不怎么高兴地撇了撇嘴,想挨着韩聿坐又不能说,只好坐在对面。
季豪订的是个火锅店,服务员见人齐了便先上汤底。
这家火锅店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架势,只有一种三格锅,辣锅对着高晨和韩聿,严杨眼睛一亮,喊高晨,“你不是不吃辣吗?”
高晨低头看了一眼,“啊,不吃。”
严杨挑嘴角笑了笑,问韩聿,“你呢?吃不吃?”
当着人,他没好意思叫韩韩哥。
韩聿点点头,“能吃。”
于是严杨走到高晨身边,“那你跟我换一下。”
高晨迷迷糊糊地站起来,“你不是也不能吃辣吗?”
严杨瘪了瘪嘴,嫌他话多,但还是倔强地说,“我今儿想试试。”
高晨不疑有他,起来跟他换了位置。
严杨心满意足坐到韩聿身边,凑过去小声喊他,“韩韩哥。”
韩聿给他倒水的动作一顿,很轻地笑了笑,“嗯。”
严杨撑着下巴朝他笑,高晨看在眼里,跟邢弈华交头接耳一番,做作地清了清嗓子。
严杨看他一眼,坐好了,不出声骂了句,“有病?”
高晨不干了,故意闹他,“哎呦我们少爷已经被聿哥拐走了,见了聿哥眼里就没有我们了。”
就连季豪都在旁边帮腔,“杨杨好喜欢聿聿。”
高晨和邢弈华都被他乱七八糟的称呼逗笑了,严杨看了韩聿一眼,意有所指道,“对啊,喜欢。”
韩聿很明显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严杨,反应有些大。
严杨看他这样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儿没劲,从他手里拿了杯子喝了口水,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邢弈华,不轻不重开了个玩笑,“怕是喜欢的另有其人吧。”
“滚蛋。”严杨隔着桌子指了指他。
高晨不知道两人在这打什么哑谜,凑到邢弈华身边,挺激动地喊,“什么情况?少爷有目标了?”
邢弈华老神在在地笑了笑,“我可没说。”
“拉倒吧,”高晨嘁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们,这话没有八分把握你不会说。”
邢弈华自然是不会说,只笑着看严杨,他和季豪同桌久了,事不关己看戏的微笑学了个十成十。
严杨既然当初去问邢弈华,就不介意他往外抖搂这事儿,只是……不知道韩聿会怎么想。
他偏头看了韩聿一眼,韩聿正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情绪不高,似乎对他们谈的话题不很感兴趣。
严杨见他这样心里就发紧,想解释但又找不到借口,本心里又不想否认,一时词穷。
还是邢弈华这个点了一把火的把他解救出来了,“晨儿,收收你的八卦之魂吧,少爷有情况肯定会和咱们说的。”
他说完欠嗖嗖地朝严杨抬了抬下巴,“是吧少爷。”
“啊,”严杨舔了舔嘴唇,又下意识看了一眼韩聿,“是……是吧。”
等菜间隙,几人又插科打诨一番,严杨一直关注着韩聿,韩聿话依旧不多,他们说到兴起时,也只是跟着应几句再笑一笑。
见他笑,严杨也跟着笑,不过菜上来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自己说要尝一尝辣锅,才吃了几口就下不去筷子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放弃,只能硬着头皮又夹了一筷子。
趁着都说话,他把菜放到碟子里,想先缓一缓,就听见韩聿说,“辣就别吃了。”
严杨假咳一声,嘴硬说,“不辣。”
韩聿皱了皱眉,低声说,“脸都红了。”
严杨确实不怎么能吃辣,就这几口他都辣出汗了,脸上脖子上都犯了红。
被韩聿看出来,他倒也不装了,拿起筷子轻轻在盘子里点了点,“真的好辣。”
因为怕被人听见,他说话声音很低,无端带了些若有似无的娇气。
两人都是一愣,严杨觉得不好意思,但又鬼使神差地想再顺势娇气两句,“我这都夹过来了。”
他从小嘴甜,又不常能见到家长,撒娇讨巧的本领一绝,这还是头回用在别人身上,却没想到有奇效。
韩聿沉默几秒,似乎是有些犹豫,严杨悄悄用余光打量着他。
最后韩聿还是伸筷子夹走了他放在盘子里的菜,“给我吧。”
严杨看着韩聿神色如常地吃了从他那夹走的菜,没忍住嘴角挑了起来。
他见桌上没有人在看他们,凑过去低声撩拨,“韩韩哥,你一直在看我?”
“没有。”韩聿面无表情地否认了,只不过耳尖又有些红。
严杨正准备再逗他几句,韩聿突然站起来说,“我去拿水。”
邢奕华叫住他,“聿哥,让他们送过来吧,你知道在哪拿吗?”
“没事儿,”韩聿说,“正好热了,出去透透气。”
邢奕华:“……”空调屋热了去外边透气?
韩聿走后,几个人又逼问严杨,“你什么时候和韩聿关系这么好了?”
严杨没办法,随意找了个理由,“之前给他讲题来着,就熟了。”
高晨不依不饶,“你竟然这么有爱心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怎么不知道?”
高晨的灵魂三连问严杨还没来得及回答,邢弈华就问,“题?什么题?”
这个好回答,严杨说,“就上次月考数学题。”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到这里了,没想到季豪温和地补了一刀,“他怎么不问我?”
是啊,季豪数学单科成绩几乎次次第一,韩聿为什么不问季豪。
严杨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另有隐情,没等想明白,邢弈华又善解人意地解救了他,“怕你太累呗。”
“这样啊。”季豪端起杯子笑了笑,不知道接没接受这个说法。
严杨低头吃菜,其实心里乱得不行,既觉得自己腐眼看人基自作多情,又盼着韩聿真的对他比较特别。
他思绪乱飘,连韩聿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一偏头,韩聿已经把一瓶带冰碴儿的水放到他手边了。
严杨仰头跟韩聿对视,韩聿很轻地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咩咩,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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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三:
严杨:嘻嘻,撒娇男人最好命
第21章
严杨一顿饭吃得心绪飘荡,期间几次漏听了话,被高晨带头起哄。
几人吃得差不多时,严杨借口去厕所,走到楼下买了单,季豪发现后也没矫情,笑着说,“下回再叫你们吃饭就有借口了。”
邢弈华向着同桌,“要吃饭还找什么借口。”
严杨正和他们一起闹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严海川给他打了电话,于是走到远处接电话去了。
几人在店门口闹了一会儿,开始商量第二场,高晨问,“去不去唱歌?”
季豪过生日自然他说了算,他知道韩聿不喜欢集体活动,善解人意问,“聿聿?你几点去兼职?”
往常季豪问时,韩聿都会顺势借口自己有事,但今天不知为什么,他似乎是看了正在远处打电话的严杨一眼。
不过那一眼太快,季豪不太确定,严杨也没发现。
韩聿这才接上话,他摆摆手,“你们去就行,我时间太紧张。”
“行,”季豪定了地方后朝韩聿笑笑,“那就下次。”
此时恰好严杨回来,季豪说,“杨杨,去唱歌。”
“啊,去。”严杨下意识应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又看了一眼韩聿。
韩聿正和他对上视线,还没说话,韩聿就主动说,“我晚上要早点去烧烤店,时间来不及,你们玩。”
见他不去,严杨颇感失落,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跟几人说,“那你们打车过去吧,我骑车来的。”
他的车就停在店门口,几人打车走之后,只剩了韩聿和严杨。
似乎是从确定对韩聿的心思开始,和韩聿在一起时,严杨总会莫名其妙的紧张和尴尬,捎带着也总想逗他。
此时两人杵在饭店门口,严杨不太想立刻和韩聿分开,舔了舔嘴唇,又开始没话找话,他摆了摆手机,“我爸打来的。”
“嗯。”韩聿说。
严杨也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好进行,只能又自己接上话,“说这几天要回来,带我吃火锅。”
韩聿看着他,笑着问,“下次还吃这么辣吗?”
饭店门口没有阴凉地,韩聿的笑带了太阳的温度,烧得严杨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他嘀嘀咕咕说,“也不是每次都吃那么辣。”
没等韩聿再说什么,严杨就先发制人道,“我也没怎么吃吧,不是……让你吃了吗?”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已经几不可闻,但韩聿还是听见了,也低声问,“那下次还帮你吃吗?”
严杨想,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为什么要这么小声说话,生磨得人耳朵痒。
他抬手碰了碰耳朵,没忍住碰了个瓷,“知道有句话叫管人管到底吗?”
韩聿还没说什么,就听严杨说,“不止下回,以后你都得管。”
这一瞬间,树上喧嚣的蝉声突然静了下来,韩聿和严杨对视着,有股冲动在血液里冲撞着,有些话似乎就要脱口而出。
严杨正为自己腻歪的发言感到羞耻,就看见韩聿目不转睛看着他,恍然间觉得周遭也不那么热了。
韩聿的眼睛很好看,瞳仁漆黑,严杨看着他的眼睛,直觉再看就会被吸进去,于是慌乱移开视线。
韩聿的鼻子也好看,高挺精致,即便陪严杨在太阳下晒着,也没有丝毫汗意,反而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韩聿的嘴唇。
严杨目光落到韩聿的嘴唇上,喉结无意识地滑动了两下,紧跟着又紧张地偏了偏身子。
他才稍稍一动,韩聿就移开了视线。
严杨听见韩聿音色冷淡地说,“好。”
严杨满脑子废料立刻抖落干净,清了清嗓子,问韩聿,“你怎么回家?”
“公交。”韩聿说。
公交站在距离饭店不远的地方,但严杨要走的路则在相反的方向,他推上车故作不经意跟韩聿说,“高晨唱歌有要命的奇效,肯定他开场,我过会儿再去。”
韩聿跟上他,走在他身边,“嗯。”
这边公交站牌没有顶棚,严杨整个人都暴露在太阳下,韩聿不着痕迹地往他身边挪了挪,试图帮他挡一些阳光,但两人身高差不太多,因此收效甚微。
韩聿不怎么高兴地抿了抿嘴,但又不想让严杨先走,只好没什么意义地问,“热不热?”
严杨朝他笑了笑,“热啊,但是比听高晨唱歌要好。”
韩聿也笑笑,“真有这么夸张吗?”
严杨煞有介事地靠近了韩聿,悄悄说,“待会儿给你录像。”
两人中间隔着一辆自行车,严杨动作幅度有些大,韩聿怕他摔倒,下意识扶了他胳膊一下。
他手指很长也很细,手心带着薄薄的一层茧,严杨低头看着,没忍住说,“韩韩哥,你手指好长。”
韩聿动了动手指,抽回手,“还好吧。”
他动作没有严杨快,严杨抓住他要收回去的手,红着耳根说,“是吗?比一比吧。”
于是韩聿便张开手,和严杨掌心抵到一起,两人指尖相触,带起双方一股颤栗,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
严杨又清清嗓子,“果然你的要长一些。”
两人肤色差不多,但因为严杨怕热,指尖也带了些淡淡的粉色,韩聿盯着他干净平滑的指甲看了一会儿,收回了手。
这样的接触让他心里灼热,想要往旁边挪一挪,却又被严杨拉住了手腕。
严杨这时候才有一点小少爷的矫情,骄纵地说,“你别动,挡不住太阳啦。”
他说完就松开韩聿的手,韩聿就乖乖地不再动,过了一会儿说,“车来了。”
27路公交车出了名的破,十辆有八辆空调都是坏的,但好在开门时,严杨感受到一股冷气扑出来。
韩聿刷了卡,顺势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在公交车驶出站台很远后,他往最后排的座位走过去,却意外透过后窗看到了仍旧站在原处的严杨。
严杨看到他,远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