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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驾崩前给朕娶的男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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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座位上起身,瞧见顾潋下唇的牙印,身子猛然一僵。
  “……那傻子也在?”
  见赵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嘴唇看,顾潋遮掩般抿了下唇,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世子慎言,那是世子的表亲,是当今圣上,皇上也是遭了歹人算计才变成这样,并非什么傻子。”
  “哼!”赵宁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世子找我所为何事?”
  赵宁脸色阴沉,从顾潋脸上一路打量到脚边。
  “顾潋,我记得你从前爱穿青衣的。”
  顾潋神色一片坦然,“如今我入主中宫,自然不好再穿素衣。”
  “好一个入主中宫。”赵宁吐出胸间一口浊气,低头抚了把袍子道:“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你出宫了,想着来看看你。”
  顾潋面上不显,心里开始回想起招英殿今日有哪些奴才伺候,他带赵赫出宫是秘密行事,赵宁居然能得信,必然有人通报。
  赵宁多了解顾潋,他嗤笑一声,“别想了,不是宫里的人,我才不想天天听你跟那傻子的事。”
  说话间,他手指习惯性拨弄腰间的玉佩,那玉佩通体青色,上刻风竹几根,取君子之意,又祝节节高升。
  顾潋盯着那玉佩看。
  他赠赵宁玉佩时,先帝同昭王还未离心,是以这样一块玉佩,他等了半年才等来个合适的,等送出去了,赵宁还以为自己赠之玉佩有其他含义,硬要同他表明心意。
  顾潋张了张嘴,想把玉佩要回来,可思前想后这样并非君子之行,且他同赵宁之间坦坦荡荡,赠个玉佩又如何?
  赵宁似乎也瞧出他什么意思,一把握住玉佩,咬牙切齿道:“送出去的玉佩岂有收回的道理?”
  顾潋摇摇头,余光瞥见一个小仆从在月门处不断踱步,于是他出声询问:“怎么了?”
  小仆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少爷!顾洋大哥叫您赶紧回去一趟,那位正闹腾着找您呢,说是、说是再见不着您,就把自己溺死在池子里。”
  顾潋:“……”
  他深深叹了口气,虽然觉得赵赫不着调,却也能借着这一闹腾把赵宁送走,于是赶紧应下。
  “我这便过去,宁世子,恕不招待了,送客。”说罢转身往后院走去。
  池子开在露天地,顾潋甫一进院,就瞧见赵赫坐在水里乱扑腾。
  “顾潋呢!顾潋怎么还不来!再不过来,朕就淹死在这池子里!”
  顾潋走到池边,朝下头看了眼,那水将将到赵赫腰线,连肚脐都没过,想要把自己溺死也是件难事。
  “顾潋!”赵赫瞧见人,也不扑腾了,从池子那头爬到顾潋跟前,扒着池缘抬头看。
  “顾潋!你去哪了?”
  顾潋走过去,给赵赫添了些热水浇到肩头,“宁世子突然拜访罢了,皇上着急找臣,是有什么事吗?”
  他站在赵赫身后,才发现顾洋蹲在大老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了?”顾潋问道。
  顾洋一脸憋屈,闻言撇了撇嘴,“我本来要伺候皇上沐浴,结果皇上说什么都不愿意叫我碰,非要找少爷来给他擦背,我说您在前头有事,皇上就要把自己溺死……”
  这是赖上他了。
  顾潋垂眸,往池边看去,赵赫正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只木雕的相思雀。
  “我来就是,你且退下吧。”顾潋吩咐着,似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赵赫身上,随口道:“对了,将军府里的仆从们就那几个,少说也待了五年之久,你替我去问问,是哪里待他们不好了?”
  问问是哪里待他们不好,什么时候倒成了赵宁的眼线?
  顾洋神情一凛,拱手称道:“是!”
  待顾洋走了,顾潋跪坐在池边,拾起帕子浸了热水,沿着赵赫的后背细细擦拭。
  水刚刚烧好,入手都微烫,浇在赵赫后背上,把一片皮肉烫得熟红。
  赵赫耐不住热,一个劲儿往前窜,顾潋叫他折腾得心烦意乱,攥着帕子往赵赫胸前拍了一下。
  而赵赫反应也极快,一把握住顾潋的手腕,叫他动弹不得。
  顾潋抽了抽胳膊,纹丝不动。
  “皇上,松开。”
  赵赫不说话,抓着他的手腕不松手,耳朵却悄悄红了。
  “皇上——”顾潋稍稍倾身站起,想把胳膊抽回来,却听见赵赫轻如蚊呐的声音。
  “顾潋,你是蛐蛐精吗?”
  顾潋一愣:“什么?”
  “朕说……”赵赫转过头看着他,一张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你每次都在上头,你是不是蛐蛐精?”
  顾潋:“……”
  好似没瞧见顾潋越来越黑的脸色,赵赫自说自话,还越说越起劲儿。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雄虫在下头。”
  接着又指了指顾潋,“雌虫在上头。”
  最后得出答案:“朕跟顾丞一样,都是蛐蛐精。”
  顾潋面色不虞,死死抓着手里的帕子,才控制住自己没掐在赵赫皮肉上。
  他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同赵赫解释:“皇上,我们不是蛐蛐精,况且臣跟皇上一样,都是男子。”
  “哦……”
  赵赫手中些许松动,顾潋猛地把手抽回,心里憋着气,一桶热水全浇在赵赫后背上,把人烫得吱哇乱叫。
  而他则施施然站起身,把打湿的袍角拎在手里,冷冷命令道:“皇上,该回宫了。”
  将赵赫送回招英殿,正待走时,顾潋又被王德忠堵在偏殿里。
  “顾丞。”王德忠笑得满脸褶子,神秘兮兮凑上来,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了指天,“顾丞,今日十五……”
  顾潋微一思索,点点头,“是,今日十五。”
  “啧。”
  见他不开窍,王德忠又强调道:“明日十六!”
  顾潋:“……”
  “王总管,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哎呀!我的好顾丞!您可是忘了,今明两日,您得侍寝!”
  经王德忠提醒,顾潋这才想起来,皇后每月都有两回固定侍寝的日子,便是在十五和十六。
  “……好,我知道了。”纵有万般不愿,顾潋还是点点头,转身回了招英殿。
  瞧见赵赫,顾潋没给他好脸色,自顾自脱了外衣往床上一躺。
  “皇上,臣来侍寝。”
  赵赫站在床边,好似在纠结这床是上还是不上。
  见赵赫迟迟没有动作,顾潋突然睁开眼盯着他,“皇上,早做完早歇息,明日还要上早朝。”
  赵赫缩在床尾,扯着床帐上的穗子,一脸委屈地看向顾潋,“朕、朕不会,顾潋,要不还是你……”
  顾潋冷着一张脸,说出口的话似是在嘲讽。
  “皇上,臣又不是蛐蛐精,总不能回回都叫臣在上头不是?”
  似乎没想到顾潋竟是这么记仇一个人,连赵赫都怔了一下。
  说完气话,顾潋把眼一合,忍着羞耻循循教导:“皇上,要先帮臣脱去衣裳。”
  穗子被放开,赵赫慢吞吞往床边一坐,单手去扯顾潋的中衣衣领,扯了半天没扯开,又哭唧唧道:“顾潋,朕不会……”
  顾潋提醒:“腰带。”
  赵赫只得先解去腰带,然后顺手拨弄了一下松散的衣领,露出小片莹白如玉的胸膛。
  光是什么红粉点蕊软玉娇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色,赵赫眼睛发直,把顾潋仔细打量了一遍,又听见顾潋下一个命令。
  “皇上,继续。”
  ……………………………………………………
  赵赫(天真对手指):顾丞,你是蛐蛐精吗?


第17章 顾潋,朕也有玉佩了
  接连侍寝两天,第三日午时,顾潋批折子时实在撑不住,破天荒喊顾洋找了太医来。
  太医一番把脉,面色犹豫,看看顾潋,又瞧瞧赵赫,话在嘴里倒腾半天就是不往外吐。
  “孟太医,但说无妨。”
  “顾丞。”孟太医跪在榻边,低着头不敢抬起。
  “顾丞身子一向不好,自娘胎里带来的病也无药根治,只能将养着,可、可……可顾丞近日是否太过操劳?身子亏空太多,还得……嘶,还得从长……呃那什么。”
  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顾潋知道自己身子什么德行,也知道这几天胸闷气短是为何。
  赵赫虽不知节制但胜在年轻,可他年长赵赫几岁,又是在下头承受一方,叫赵赫折腾几次就受不住了。
  “我给顾丞开样方子,顾丞连服三天,三天后就不必再服,最近一段时间……”孟太医余光瞥了眼赵赫,“最近一段时间,还请顾丞节制。”
  顾潋颔首:“我知道了,有劳。”
  送走孟太医,王德忠手里的拂尘都不甩了,软塌塌垂在腿边,瞧见顾潋出来,愁眉苦脸叹了口气。
  “顾丞,您说这、这……”
  顾潋劝说:“怪我太过纵容了,皇上才知其中滋味,故而不知疲惫,但皇上不懂,我们却不能由着他乱来,古往今来多少帝王的身子全坏在这芙蓉帐中,如今宫中没有其他嫔妃也罢,若往后……”
  若往后宫中妃子多起来,赵赫又对这种事食髓知味,岂不是要日日笙歌夜御数女?以他的精力,一整夜都是有可能的……
  但凡进了芙蓉暖帐,不出月余,身子便会亏空。
  王德忠服侍先帝已久,深知其中利害,连连应下。
  “是,是,顾丞说的没错,那便照顾丞说的来。”
  “嗯,我去瞧瞧皇上,今晚要宿在宫外,便不回来了。”
  顾潋进了内殿,便瞧见赵赫背对着门口,低头在自己腰间捣鼓什么,他转至赵赫面前,看清赵赫手中的东西时,本来憋闷的胸间哽得疼了一瞬。
  赵赫手里抓的竟是他们这几日荒唐时用的那根玉势。
  也不知他在哪里捡了根绳子,正琢磨着怎么把玉势往腰间挂。
  “皇上。”顾潋竭力稳住声音,一字一字问道:“皇上这是做什么?”
  赵赫抬头看他,“哼”了一声,似是埋怨:“王德忠都告诉朕了!那个爱喝汤的人腰间挂的玉佩是你送的!朕也有玉佩了,朕也要把玉佩挂在腰上!”
  顾潋盯着翠绿的玉势,费了好大劲才把赵赫口中那个爱喝汤的人同赵宁联系起来。
  他一把夺过赵赫手里的玉势,黑着脸走到床头,将东西丢进木匣子里,顺势上了锁。
  接着警告道:“皇上,这并非什么玉佩,也不能佩在腰间,皇上若是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哼!”赵赫好似生他的气,一扭头坐在桌子前头,从怀里掏出木头鸟把玩,铁了心不再搭理顾潋。
  顾潋无法,又急着出宫,于是草草安抚了几句。
  “皇上,今日臣有要事出宫,便不回来了,皇上不要同王总管使小性子,待臣回来,给皇上带状元楼的酥饼。”
  说罢,他站在原地等了会儿,没等来赵赫回头,只好叹了口气,匆匆出门。
  娇玉阁。
  顾潋到时,正是娇玉阁上客的时辰,门口马车一辆接一辆过,姑娘们娇笑的声音离一个街口都听得真真切切。
  顾潋掀开帘子瞧了一眼,问道:“姚永昶已经到了?”
  顾洋回道:“是,姚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顾潋放下帘子,“从后门进吧。”
  马车朝后门走去,快要到时,车轮轧到什么东西,突然颠簸了一下,帘子也被颠得卷起一条缝。
  “停下。”顾潋突然道。
  马车应声停下,顾潋稍稍拨开帘子朝路边看去。
  这巷子里不知何时开了一家玉石铺子。
  “少爷?”
  “嗯。”顾潋放下帘子,打开车门下去,“先去逛逛这铺子。”
  铺子就叫玉石轩,铺面不大,玉也只有几块,顾潋挨个看了一遍,有些失望,正要走时,店家突然出声将他喊住。
  “这位公子,想找一块什么样的玉啊?”
  顾潋没有轻视,而是认真回道:“自然是找一块映润生辉,脱胎无暇的当世好玉。”
  “哎呦,那可难找,得是多尊贵的人才能配得上这映润生辉脱胎无暇啊,不过……”老板话头一转,指了指内室,“不过我铺子里头还真有一块这样的玉,公子若是真心想要,就同我去后头瞧瞧。”
  顾洋警觉,立马出声提醒:“少爷。”
  “无事。”顾潋摆摆手,跟着店家去了后头。
  那玉似乎真是什么宝贝,店家接连开了三层木匣才小心翼翼捧出一个真丝荷包。
  顾潋接过荷包拆开,从中取出一块通体莹白的玉佩来,方一入手,顾潋便知道这玉是上等好玉,温润而泽,触及圆滑,比他送给赵宁那块好上不知多少。
  只是这玉佩上雕的……
  “这玉佩雕的乃是交颈鸳鸯,取夫妻和鸣恩爱不疑之意。”
  顾潋犹豫,若要送赵赫,龙纹最合适,但这小小的民间铺子怎么敢雕龙纹。
  除却龙纹,再不济也得是四君子之一,堂堂天子腰间挂个交颈鸳鸯实在是不妥。
  顾潋递还回去:“多谢,我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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