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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如何一个人跑到天玄宗旁边的悬崖下?实在是诡异。
纪朝清抬起头,巨大的石像经过岁月的演变,已经变得粗糙简陋起来,然而即使如此,纪朝清依旧能看出这雕像原本的美丽:“你们的神明长的还挺好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他长的有点眼熟呢。”
蔺儒胥并未抬头,他的目光落在纪朝清的脸上:“我虽说对神明回来这件事并不苟同,但是毕竟它是我灵族的信仰,所以我还是认为它会为我灵族带来希望。”
蓦地,纪朝清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她并没有想躲开,若是她面前无人的话,她还会想着躲一躲,但是此刻她面前有人,那就不能做偷摸躲藏的事,太掉排面。
只见之前将纪朝清和沈均逼进密林的黑衣人们踏空而来,他们将纪朝清团团围住,仿佛生怕她跑了。
纪朝清淡定的很:“呦,看哥几个的样子,应该是这两天都未曾出去过,你们自己都不会用自家的阵法吗?”
说到这里,纪朝清叹了口气:“哎呀呀,被自家阵法困住,开天辟地还是头一遭,我这个外人看了都替你们尴尬。”
蔺儒胥有些意外,纪朝清的这张嘴实在是厉害,三言两语便将所有人的怒火全部挑了起来,她就不怕他们一怒之下杀了她吗?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沈均对我们的阵法做了什么?他在哪里!”
纪朝清耸肩:“告诉你们了,你们能找到他吗?毕竟你们都出不去。”
蔺儒胥觉得自己得说句话,否则纪朝清很有可能被大乘期一巴掌打死:“各位——”
纪朝清漫不经心道:“我不过是在你们的阵法里丢了一块灵石,对你们的阵法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你们竟然如此愚蠢,两天了都没有找到出口在哪里。”
黑衣人大怒,原以为是沈均对密林中的阵法做了手脚,不想竟然是眼前除了美貌之外什么都不是的女子:“贱人!我杀了你!”
他刚准备动手,就被另外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姑娘,我们找沈均有要事,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若是耽搁太久,你会导致无法挽救的结果!”
他们这些人,见面便要杀沈均,现在又想要道德绑架她,纪朝清轻笑一声,在众人迫切的目光中,她反而懒洋洋的重新靠着神像坐了下去。
冷风吹过,卷起了纪朝清的头发,她不在意的用绑在手腕上的红丝巾竖起头发。
“别用什么无法挽救的结果压我,就算真的有,和我有什么关系?”在众黑衣人愤怒的目光中,纪朝清勾唇,“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这就是你们灵族之人求人的态度吗?”
纪朝清的模样实在是趾高气扬,嚣张至极,在场的黑衣人功法高强,皆是高人一等之人,还从未被这样对待过,一时间气的要命。
“师兄,让我杀了她!反正有她在,沈均也跑不远!”
“我看沈均护她跟护眼珠子似的,我们砍了她的手脚去威胁沈均!”
“这女子来历古怪,还是杀了她为好!”
纪朝清当年听过多少这样的威胁,根本没有把这些人的威胁放在眼里,她甚至笑得有些兴奋:“杀吧,砍吧。我这人向来怕痛,你们伤了我的手脚还不如直接杀了我,这样你们就再也没有他的下落了,也出不去这密林,又要等上几百年,多可怜啊。”
眼看黑衣人要把纪朝清生吞活剥了,蔺儒胥道:“这密林的阵法一时解不开,不如去我的寒舍休息一会儿?”
“不行!七星连珠将近,若是沈均再不进去,我们就得真的等上几百年了!”
为首的黑衣人打量纪朝清:“我们找沈均是为了救人。”
纪朝清:“救人?救谁?灵族一个家族吗?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传说,你们便要杀了沈均,真是可笑。你们的脑子是不是被挖空了,所以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闻言,黑衣人看向了蔺儒胥。
蔺儒胥尴尬的别过了脸。
黑衣人首领冷声道:“把她带到你的院子。”
又是一阵风吹过,空气泛起属于女子常用的脂粉香气。
几个黑衣人将纪朝清带走,临行前,纪朝清慢慢回头,看向了蔺儒胥。
黑衣人首领道:“这女人太棘手,不要和她说灵族的事,若是耽误了我们的大事,你也得死!”
蔺儒胥迅速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他微微低头,看上去如同往日一般没有攻击性:“放心,我不会再和她说什么了。”
看他态度恭谦,黑衣人冷哼一声:“去祭台。”
穿过漫长的隧道,众人到了一处开阔的洞府之中,那洞府之中有个巨大无比的血池,血池中泡着一条约莫活了千年的巨蛇。
巨蛇的躯体庞大,它盘旋起来,整个血池并不能完全盛下它,躯体便一层摞着一层,一直往上,巨大的蛇头倒在一处巨台之上。
蛇的死相狰狞,它双目被利器割开,里面渗出的血水渗进高台之上,高台顶上面还有一个圆盘,圆盘能站十人左右,上面纹路复杂,蛇的血水刚刚流进圆盘中,便迅速被圆盘吸收。
圆盘上方距离洞府顶部大概有数十米,圆盘正上方的洞府处开了一个小洞,小洞是整个洞府唯一的光源,它的光芒打下来,让人能看清楚下面的整个圆盘呈现血红色,衬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看上去只觉得阴森可怖。
这洞府顶上悬挂着无数招魂幡和引魂符,微风轻轻一吹,血气混着招魂幡里若有若无的鬼哭之声,当真和地狱没什么分别。
黑衣人首领抓住蔺儒胥,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血水流进血池之中,血池很快便沸腾起来。
然而只是沸腾了片刻,那血池便又安静下去。
黑衣人首领皱眉:“低贱的庶出血脉,到底不比嫡出的厉害。等到找到沈均之后,一切都能结束了。看好那个女人,她太麻烦,别让她坏了我们的大事!”
蔺儒胥的面色越发苍白:“是。”
“我很麻烦吗?”
蓦地,只听高台之上传来一女子清脆的的声音,众人本能抬起头,便看到纪朝清不知何时站到了那巨蛇的头颅之上!
她什么时候上去的!
纪朝清打量四周:“原来这里就是你们的祭台,可是这里的阵法分明是囚禁阵法,莫非你们想把神明招来之后,再把他囚禁起来?你们好坏啊!”
洞顶唯一的光芒打在纪朝清身上,她一身红衣,头发仅被一条红丝巾竖着,声音干净清脆,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像是一只误入这里的小鸟。
然后,他们便看到小鸟轻笑出声讽刺:“原以为灵族是修仙一族,如今看来也不尽然。自建魔窟,妄图用人的血肉献祭,当真是比魔头还要恶心!”
蔺儒胥抬起头,上面的光芒有些亮,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黑衣人首领:“我们是修仙一族中最强大,最接近于神的家族,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天命,你没有资格评判我们,下来!”
“当年诛邪之战,你们若是站出来,天下苍生也不至于被邪道侵害这么多年,现在你说你们是最强大最接近于神的家族,那当年你们怎么不出来拯救苍生?别跟我扯什么不能出北境的祖训!让人觉得虚伪!”
说完,没等别人说话,纪朝清自己就先忍不住皱了眉,百年没说过这样正义凛然的话了,如今说出来有一点恶心。
黑衣人首领终于忍不住:“上去把她带下来!别让她的血污染祭台!”
黑衣人们听懂了首领的意思,终于可以杀了纪朝清,他们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
终于可以杀了这女人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飞上去的时候,只见纪朝清突然撒下一把类似于香料的东西!
黑衣人们下意识的用衣袖护住口鼻。
黑衣人首领察觉到那香料中什么东西也没有,迅速反应过来:“你耍我们!”
纪朝清无辜歪了歪头:“没有啊,我听闻你们灵族中人常年生活在北境里,北境又常年是冰雪连天,久而久之,你们的身体都已经适应了这里冰冷的气候了。”
说到这里,纪朝清坐在了巨蛇头上,狰狞可怕的蛇头和美艳的女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纪朝清凶残非常:“所以啊,我就将火符和引雷符融进了灵石里,灵石磨成粉,再往里面加了一点寻常的香料……”
纪朝清还没有说完,一个功法稍低一些的黑衣人突然跪在了地上,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开始发胀,像是在油锅里的生肉,迅速起了无数小疙瘩,转瞬那些小疙瘩便炸裂开来!
若只是皮肤外面也就罢了,那黑衣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如同皮肤表面一般,迅速爆开!
第77章
其他黑衣人正要上前查验;不知怎么自己也中了招!当即便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首领立刻反应过来,在密林中发现纪朝清的时候,他便在空中嗅到若有若无的香味;原以为那是纪朝清作为女儿家喜欢用香的缘故,没想到竟然是她特意为之!她早就对他们下手了!
黑衣人首领想去抓纪朝清,身体里外却开始涨裂,他越是动用灵力驱赶身体里的异物,那炸裂也就越发的迅速!
纪朝清用的法子,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简单!
纪朝清冷笑着,当然不是她说的那样简单;纪朝清在里面加了不少魔族身上的污血,否则引雷符的动静怎么可能这么大!
十几个大乘期转瞬间便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他们的血肉被炸的四分五裂,只有强韧的筋骨依旧顽强支撑。
纪朝清冷眼看着下面的人挣扎□□的模样,清楚这痛楚只是一时的;他们不可能死。这群人毕竟是大乘期;即使现在看上去这样惨烈;用不了多久他们的身体便会会自己转化恢复。只是到时候他们的皮肉上会留下粗陋难看的脉络,只要是熟悉纪朝清的人,便能看出这是她的手笔。
纪朝清只见蔺儒胥龟缩在角落里;她眼底划过一抹晦涩:“可能你们与世隔绝的太久;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姑奶奶就好心告诉你们,姑奶奶是纪朝清;专门进北境收拾你们的!你们现在就是鱼肉;只能任由宰割;若是你们乖乖听话;我还有可能放过你们——”
纪朝清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直在角落里坐着的蔺儒胥从袖中掏出一柄灵剑,滚动轮椅那群大乘期,然后一个一个的给他们抹了脖子。
纪朝清原本并没有把握能杀了这群大乘期,于是就试探着刺激蔺儒胥,想让他动手。没想到他果真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对这群大乘期恨之入骨。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灵族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蔺儒胥抬眸看向巨蛇头上的纪朝清,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被溅上鲜血,此刻看到纪朝清笑,他也跟着笑起来“纪姑娘,你这样高调的做事,到底是有十足的把握活着,还是为了引你想见到的人出来?”
纪朝清低下头:“你有些聪明,我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
蔺儒胥遥遥对纪朝清一拜:“多谢纪姑娘不杀之恩,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为您做的?”
真是有够识相的。
纪朝清直起身,面上的笑意消失殆尽:“我问你,这两日除了我和沈均之外,还有没有别人来北境的?”
蔺儒胥道:“有,修仙一族已经进入了北境,只是在北境外面徘徊,未曾进入灵族地界。”
未曾进来?纪朝清听了这话简直想笑出声。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父,她不相信沈独白会老老实实的在外面不进来。
纪朝清眼珠一转:“祝俞在哪里?我听说你们灵族人在追杀他。”
蔺儒胥惭愧道:“我不知道您竟然认识他,他之前的确被我们关着,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昨夜他被人劫走,如今我们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纪朝清眉头微皱。
既然被劫走了,那便没什么好说的,纪朝清的目光落到了蔺儒胥身上。
这个人,她不相信。但是她的确需要他的力量为自己办事。
纪朝清顺着蛇身滑下去,她从蛇尾巴跳到地面上,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蔺儒胥。
蔺儒胥的眼睛生的真是漂亮,抬起头睁大眼睛看人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他无辜。
纪朝清突然丧失了给他下毒钳制他的想法:“我们合作如何?我助你完全自由,你帮我在北境的事处理完。”
蔺儒胥重新笑起来,显然纪朝清说的话完全符合他的心意“那我可太荣幸了。”
“第一件事,我要你为我帮我找到祝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可是祝俞只是一个功法不过筑基期的修士,您找他做什么?”
纪朝清在这巨大的洞府中打量,发现角落中坐落着一个藏书架,书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奇闻异事的书籍,她随手拿起来查看,发现里面是关于上古第一代神明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