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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神明的记录。
传闻,第一代神明的身体并非完全人身,各自都保留了原始的模样。比如女娲伏羲夫妇,皆为蛇尾。
纪朝清漫不经心的查看上面的书籍,不紧不慢的说:“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安心找就是了。”
蔺儒胥:“纪姑娘,现在密林无法打开,我也出不去,可否请您……”
纪朝清道:“今夜过后,阵法自会打开。”
蔺儒胥:“是。”
蔺儒胥转动轮椅离开,纪朝清继续在洞府中看书籍,这里面详细记载了一位第一代大神的故事,传闻中这位大神原身是个威风凛凛的毛茸茸,纪朝清看到这大神的第一眼便心生欢喜。
无他,这毛茸茸长的实在是可爱,
想也没想的,纪朝清将这里的书全部带走,然后去了蔺儒胥为她安排的房间里。
夜已经深了。
纪朝清的身体需要睡觉,她并不着急,而是在烛光之下继续制作符纸。
沈均趁她昏迷的时候,在她的乾坤袋里放了不少灵石法器,所以她换了不少符纸和朱砂。
就在纪朝清专心致志的时候,房间里的烛火突然颤抖了一下。
她笔头微顿,一张符篆便坏了。
纪朝清并不心疼,她将笔放下,然后往小火炉上的滚水中放了一把茶叶。
很快的,房间里便充满了茶香。
在茶盏中导入茶水,纪朝清道:“师父,来了怎么不现身,莫不是不喜欢我的茶?”
下一瞬,房门被人打开了。
一身穿白衣的男子踏入了室内。
只见来人一身风雪,冰冷彻骨,只是和他身上裹挟的冷意不同,他的相貌生的顶顶俊朗,是一张极为风流的相貌,一双桃花眼不笑时也带了三分笑意,若是少艾女子只看他一眼,便会面红心跳,忍不住春心荡漾。若是男人看了他的脸便会心生嫉妒,觉得他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子。
沈独白含笑道:“小徒儿,好久不见,你这些天过得如何?”
纪朝清不紧不慢:“师父,的确是好久不见,你我已经一百年没有见过面了,当初你身受重伤闭关,我还以为你会死在自己的山头,没想到你竟然活了下来。”
“朝清,你说这些话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沈独白的面色垮下去,好似受了无尽委屈。他的模样太过于俊美妖孽,连做这种表情都让人本能的心怜。
沈独白的年纪比纪朝清大了不知道多少,纪朝清年少时便见到父辈对沈独白的态度恭谦,他从未透露过他的年纪,纪朝清也没有问过,只是每每相处起来,纪朝清便会下意识的忽略他的年纪。
因为他太会扮无辜耍可怜。
如今,纪朝清却笑起来:“师父,你年纪这么大,扮这种表情很变态。”
纪朝清向来喜欢怼他,沈独白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今日她句句带刺,看来是有话要说。
沈独白便坐在桌旁,端起了纪朝清煮的茶:“小乖乖,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纪朝清垂眸:“我虽然天生便精通阵法,但是师父毕竟是师父我的手段大多都是师父□□出来的,除了外力,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破解我的阵法,师父便算一个。”
纪朝清一直在等沈独白出现,所以这才想困住几个黑衣人引沈独白现身。
他如今真的来了。纪朝清知道,他们师徒二人的坦白局也来了。
“我一直都在等你,或者说,我在百年前便在等你。”纪朝清抬眸终于看向了沈独白,“当年在宗门时我便怀疑有人要对我动手,我便想着,这世上有胆子对我动手的人能有几个?这怀疑来怀疑去竟然怀疑到了师父身上。”
纪朝清原以为她会问很多,然而到底时间流逝,人心易便,如今纪朝清只问他一句。
“师父,为什么。”
多年来,她所求的不过是一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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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沈独白有些苦恼:“小徒弟;你想问的有太多了,我做的也太多了,你想问我哪件事?我该从何说起。”
纪朝清道:“不如从最简单的来说吧;师父,百年前是不是你在引导众人针对我?”
闻言,沈独白脸上划过一抹疑惑:“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做的很隐晦,你应该不会发现才是。”
他承认了,还这样坦荡,好似纪朝清在这百年间经历过的一切苦难,皆不值一提。
一时间;纪朝清心中所有隐秘的不甘和怨恨彻底被放下,她释然的轻笑了一声。
“师父,你回答了我,也该我回答你了。”
纪朝清坐下来,慢悠悠的开始重新煮茶。
外面渐渐起了风雪;室内的烟火缭绕;茶水的热气浸染了纪朝清的眉眼;让她的面色变得平静下来,好似她与沈独白并未走到决裂这一步,二人依旧在天玄宗里其乐融融的煮茶论道。
若是一年前;纪朝清怕是早就掀翻了桌子与沈独白决一死战;但是同沈均经历了不少事,她的心态也像是被打磨出来了一般,逐渐平稳下去。
“这世界上;人心的善与恶都是有迹可循的;我虽然性情有时的确嚣张;但是这无伤大雅;自诛邪之战后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没有人会没来由的对我突然生出恶意,这其中必定有隐情。当年一开始我并没有怀疑到你头上,我也试着去查,只是越是查便越是让我害怕。害怕人心竟然能到这个地步。”
纪朝清被宗门的人排挤,被暗算,被人指着鼻子骂,被人用一张嘴绑架到神坛上。不仅如此,她还要忍受阵眼日日夜夜的折磨。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理智冷静的暗中查到了沈独白头上。
可那是纪朝清的师父啊,是将她亲手养大的师父。
她的功法、思想,都是沈独白一手□□出来的,她与他在诛邪之战中并肩前行,二人几乎是没有秘密的。这样的人,即使被最值得被怀疑,纪朝清问本能的不愿意往他身上想。
纪朝清道:“可我还是不相信师父会这样对我,师父这样的人应该光明正大的,即使要杀我,也堂而皇之,理直气壮的要我的命,怎么会像一个鼠辈一样汲汲营营,只为谋求我的性命?所以我便做了个决定。”
“我知道师父想利用宗门弟子针对我,以此来削弱我的力量。毕竟我当时太强了,性格又同师父有些相像,若是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什么,可就不太好看了。”纪朝清笑道,“我借着宗门对我的排挤,假意装作心灵受伤的模样,假意被阵眼迅速吸走大量灵力,装作心性动荡闭关百年,只是为了看师父这样的人机关算尽是为了什么。”
沈独白的每一步,纪朝清皆看在眼里,她冷眼旁观,想知道她的师父能做到什么地步。
“原来如此。”沈独白的眼里逐渐浮起对纪朝清的赞赏:“朝清,你太聪明了,有时候为师都觉得不如你。”
百年来,沈独白在暗中算计纪朝清,纪朝清装作可怜痛苦的模样,又何尝不是在演戏?某种程度上来说,纪朝清在居高临下的玩。弄他。
意识到这一点,沈独白莫名兴奋起来。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过对手了,他喜欢这样出乎他意料的感觉。
纪朝清轻笑一声:“现在该我了师父,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沈独白靠在椅背上,他向来如此,坐无坐相,于是将纪朝清也养的如此模样。
只不过,比起纪朝清,沈独白华丽的五官将他的混不吝衬托出一股不羁的意味来,烛火下,他如同能勾引人心的妖神,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独白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的笑意更加明显,昏黄的烛火下,他缓慢靠近了纪朝清。
俊美的五官被放大,这时候才让人意识到,比起相貌,他的眼神更具有侵。略性。
“为了阵眼,朝清,我想得到你身体里的阵眼。”
纪朝清冷笑一声,原来百年前他就想要她体内的阵眼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把阵眼封印在她身体里?
沈独白继续说:“你毕竟是我的徒弟,这世上我没有同谁这样亲近过,师父不舍得直接杀了你,所以——我就想让宗门的人一点一点逼疯你,让你发疯,然后自己识趣的去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纪朝清道:“原本我的确应该会疯掉的,但是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改变纪朝清一生的人。
沈独白眼底划过晦涩,他温声说了一句古怪非常的话:“我为你选的特定结局,不会因为你遇到谁而改变。”
言下之意,无论纪朝清如何自救,无论她遇到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她发疯的事实。
二人的距离有些近,纪朝清觉得自己呼吸的领地都要被侵。犯了。不过这时候谁退后谁丢人,她向来不在仇人面前丢人。
于是,他也笑了起来:“师父,我是被你带大的,我的精神里流淌着师父的精神,听我父亲说起过,师父你曾经受到很多人的背叛,灵力尽失,成了不折不扣的废人。到了这个地步你仍旧不放弃修炼,这才走到天玄宗老祖的位置。我又怎么能比你差呢?”
纪朝清,沈独白亲手养出来的、最完美的蛊。
纪朝清笑眯眯的靠近沈独白:“所以,我身体里的阵眼,给别的男人了。”
随着纪朝清每说出去一个字,沈独白的面色便冷下去一分。
第79章
“朝清;我给你的东西,你向来都保存的很好。”
他仿佛忘了自己对纪朝清做过什么事情,于是便理直气壮的指责纪朝清没有珍惜他送给她的东西;即使那东西对纪朝清来说是毒药。
纪朝清握紧了拳头,她的胸膛中升起了愤怒。沈独白实在是太无耻了。
“那我送给师父的东西,师父都好好的保存了吗?”
沈独白倏的坐直,距离纪朝清远了一些,他的面上又泛起了笑意,似乎刚才冷脸的人不是他一样:“该我问你问题了,你为什么要把阵眼给他?为什么不给别人?”
纪朝清慢条斯理的说:“因为我喜欢他;我见他第一眼便喜欢他,他要死了,我不舍得让他死,所以我就把阵眼给了他。不仅如此,我还把其他收集到的四个阵眼都给了他。只为了让他得到阵眼里面的力量洗经伐髓;重获新生。”
说到这里;纪朝清看向沈独白;面上隐隐泛起疯狂的笑意:“师父,你说是不是因为他是灵族之人的关系,所以他才能吸取阵眼里面的力量?”
沈独白越是在意阵眼;纪朝清就越是要戳他的痛处;他越是生气,她就越是高兴!
沈独白听完纪朝清的话,随手便用灵力化成了一柄长剑。
那剑竟然是那日被沈均毁掉的破冰剑!
“破冰剑为何在你这里?”
沈独白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破冰剑:“破冰剑原本便是我的本命剑;为何不能在我这里?”
纪朝清皱眉:“胡说;破冰剑——”
“你父亲告诉你;破冰剑是天道赠予你的东西;朝清,你怎么这么单纯,这种谎话都相信。”
不等纪朝清发问,沈独白便道:“因为是我将你捡回天玄宗的,你的父母,是我特地安排的,你天资卓越的灵根,是我亲手塑造,甚至你的名字,都是由我取的。”
他说着,破冰剑剑尖对准了纪朝清:“若是没有我,你早就没了性命,如今你竟然敢违背我。”
这些话对纪朝清来说如同晴天霹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那早死的爹娘竟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自己的一切皆来源于沈独白!
“纪朝清,朝清,清晨的朝阳,如同清晨的朝阳那样活着,哈哈哈哈哈——”想起年幼时她父亲说起她名字的来历,现在只觉得太讽刺了。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美好的寓意,一开始,她就是沈独白随手捡回来的一个小玩意儿。
想起来便逗弄两下,有用的话便将她当做力量的储存罐子。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纪朝清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如同幽深寒潭中的火焰,似冷似热:“师父,你还记得我的生辰吗?”
沈独白眉头轻轻皱起,然后失笑道:“对不起,朝清,我不记得了。”
“师父生辰八月初七,喜甜食,爱白衣,你的山头上到处皆为雪松树,是我入你门下那年,你亲手所种,你说你希望朝清爱徒,能像这雪松一般茁壮成长,成为顶天立地之人。”
原以为是在她年幼时,沈独白是真心待她,如今想想却是她痴心妄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她另眼相待!那时纪朝清所有的亲人都死完了,本能便将感情寄托在沈独白身上,是她把他想的太好了!
纪朝清觉得太可笑了,她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她一开始便是沈独白捡回来的小玩意,那他怎么可能会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帮她转移阵眼?
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阵眼是封印妖魔鬼三道的东西,如今却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