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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是个高手!这样的丫头,根本就是天界的耻辱。可是,她的声音还在耳畔喋喋不休,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她的眼神熟悉又陌生。云袖,像极了云袖!任性,逞强,不认输。
毫无防备的一个吻。来的突然,来的热烈,霸占了她的视线和呼吸。他额前的黑发触碰到她的睫毛,痒痒的,忐忑的睁开眼睛却见修徵双目紧闭。原来,他的眉毛那么浓,他的睫毛那么长,他的眼睛那么温柔。她知道他生的俊美,却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欣赏。
正当无携沉醉之时,修徵霍的睁开了眼睛。四目相交,瞬间修徵用力一把将无携推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无携扑通的摔倒在地上。
无携眼中的惊讶稍纵即逝,这不是第一次,所以早有心理准备。倒是修徵,此刻居高临下的盯着无携,脸色非常难看。
“我见过很多男人,可是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倒胃口。既然都亲了,又何必装呢。”无携直视着修徵,眼底毫不畏惧。见修徵牙关紧闭,无携自顾自从地上爬起来,掸去裙摆上的尘埃一脸从容:“放心,刚才不过是配合你而已,不用当真。说实在的,你的技巧可不怎么样。”
修徵被无携的态度逼得面红耳赤:“你,滚!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你不说我也会走。刚才发生的意外,我会替大殿下保密的。”淡淡一笑,无携信步出了屋。
一门之隔,里头,修徵愤然垂着床倒了下去;外头,无携把头埋得很低,谁也看不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星辰满幕,皓月当空。小毛驴驮着主人往方寸山赶。身后,火鹤紧追而来“无携,你怎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梵天停当在无携身边却不见她搭腔。“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累了,想回家。”无携有些无力的回答。
瞧她萎靡不振的样子,梵天也没有继续追问,顺着无携的话安慰道:“好。我们一起回家。”
两人回到方寸山,无携一改往日的吵吵闹闹,安安静静的跪在厅里等待审问和处罚。东岳大帝觉得奇怪,但一想到玉紫郴便迫切的追问:“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和九尾真君搅和到一起了?”
“我不认识什么九尾真君。”无携不习惯别人对玉紫郴的称呼,也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东岳大帝勃然大怒,指着无携的手颤抖道:“你还撒谎!”
无携知道舅舅动了怒,换做从前她势必撒娇求饶,但是今日她就是不想委曲求全:“为什么您宁愿相信别人的话却不相信我?从小到大,我做什么您都不满意,既然如此您又何苦对我费心呢!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混账!”东岳大帝没想到无携会如此顽固的和不知错,扬手便朝着她一掌打下去。
“干爹息怒!”梵天眼疾手快,扑通的跪在无携身前求情。
“梵天,你让开!”东岳大帝手扬在半空,双目猩红。这丫头是仗着自己成了小仙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他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干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向您保证,此事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梵天言下之意就是想让东岳大帝将此事交给他问。
而东岳大帝看着低头无言的无携,也觉今日这丫头却是不对劲。心思一转,长袖一挥“若敢有半句假话,立刻把她仍会轮回道里。”说完便离开了厅中。
等东岳大帝一离开,无携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去了自己的屋子。梵天跟在后头,想找个机会和无携谈谈,却不想被拒之门外。
对不起,梵天。对不起,舅舅……无携心里默默念着。身子抵着门颓败的滑倒在地。她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去想,可是,她的心还是好难受。在白玉京修徵说的那些话,犹然在耳。既然他如此看待自己,又为什么要亲人家……想到这无携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夜风徐徐吹拂,参杂着微弱的啜泣声,穿过楼栏越过长廊。屋檐下的灯笼摇曳,烘托着长廊里静立的人影愈发落寞和萧然。
次日,日上三竿。无携推门而出便瞧见了梵天:“舅舅走了?”
“嗯,一早就走了。你好点了吗?”梵天守在门外一夜,原以为她会看出自己的用心良苦,可惜他还是想错了。无携若是长心眼,她就不是无携了。
“我和舅舅顶嘴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一觉醒来早就忘了。”说着无携便伸了个懒腰提神。
见她这模样,梵天心里松了口气:“无携,咱们去后山练功吧。”
“嗯,好啊。”无携微笑着大步而出,梵天紧随其后。
竹林青翠,鸟语花香。走着走着,无携的步子慢了,跟着的梵天也慢了。
“你怎么不问我?”无携手中玩捏着随手摘的野花漫不经心的问向身侧的梵天。
“问什么?”梵天用余光看向无携。
“关于我和九尾真君的事。”无携知道,该面对始终都要面对。如果她不告诉梵天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回过头来舅舅一定会找自己麻烦。
“若你想说自然会说。”梵天淡淡一笑。犹如两人初见时的温润和儒雅,他总是为她考虑,总是默默陪伴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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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话 兔诱小携
“梵天…你不能对我这么好。”无携说着停住了脚步。梵天无条件对自己的好,让无携即感动又内疚。她把他哥哥,但是他却不是把她当妹妹。之前不知道时,她可以没心没肺的接受他对自己的好,可是如今她再也不能这样厚脸皮的索取。
无携不讨厌梵天,甚至喜欢梵天。可是,这样的喜欢仅仅是纯粹的蓝颜或是兄妹之情,并不是他所希望的男女之情。她不能给他错觉,不能让他误会,所以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面对他,依赖他。
“无携我只是担心你,想要照顾你。就像…哥哥对妹妹一样。”说话时梵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站在无携房门外一夜,他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知道,如果不这样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疏远。
“真的吗?”抬头盯着梵天,无携迫切的想要寻找答案。梵天是不是真的想通了?他们之间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真的。你知道我从来不说谎话。”梵天温润的对着无携笑答,心里却有着难言的苦楚:对不起,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谎言。
“嗯!即使愚公夷平了山,精卫填实了海,梵天也不会说谎!”无携笑颜逐开,她的笑让梵天不禁想到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原来,从那时候自己就喜欢上了这丫头。
“作为交换,以后你也不能对哥哥撒谎。做得到吗?”梵天真挚的问道。
“好!我答应你。哥哥!”无携一扫昨日的阴霾情绪,扑通的扑进了梵天的怀里:“你是我的哥哥,永远的好哥哥!”
梵天抚摸着无携的小脑袋,微笑的回答:“好,我的好妹妹。”
聆听的他的心跳,无携万般心疼。鬼才会信梵天这个烂好人的话呢!可是她不得不照着梵天演的演下去。只有这样,他们之间才能恢复到以前。梵天,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就让我们之间永远保持这样的纯粹,在你默默守护我的时候,我也会拼了命的守护你。
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会让死局变成美好的故事继续发展。你不说,我不说,即使事实存在也等同于不存在。缄默,装傻,在很多时候是存活下去的一种方式。
解决了两人之间的问题,无携倒是如实的将她和玉紫郴之间发生的事儿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梵天。
“难怪,狐族代代相传的地玺会在你手上。”梵天联系无携叙述的事才后知后觉这一切。
“地玺?你是说那玉圆环吗?我知道那东西应该挺贵重的,所以还给他啦。”虽然她不确定玉紫郴是不是真的接住了那地玺,但是她还了没有错。
“唉,你啊,以后千万别随随便便接受人家给的东西。”梵天知道地玺在青丘和狐族的地位和意义,还好无携这会儿把东西还了回去。
“知道啦。我都还了嘛。互不相欠,他要找我也没理由啊。”无携摆出一副‘安了’的表情,懒懒道。
“希望如此。”看昨日九尾真君来的架势,要说是来提亲根本不像。也许他是希望借此机会解除和无携的婚约而已,所以才对干爹大打出手。梵天暗忖着却没发现无携正眨巴着眼睛凑近自己“想什么那么出神呐?”
“没,没什么。”梵天慌张的撇头否认。陡然无携也发觉刚才的距离却是不妥,干咳了几声后急急道:“对了,舅舅可曾说几时回来?”她还等着他给自己将父母的往事呢!
“干爹没说,你安心在这修炼,约莫傍晚就能见到他了。”
“我在这安心修炼,梵天你要去哪?”
“今日起,我便要去点将台任职统领,所以以后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了。不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点将台找我,别自己硬扛。”梵天叮咛道。
“哇!我果然没看错你,我的好哥哥果然是最棒的!梵天最棒!最厉害!”扯着嗓子,无携蹦蹦跳跳的绕着梵天嚷嚷。她这模样着实逗笑了梵天,果真,他们之间还是保持这样的关系最好。
送走梵天,无携听话的回到后山修炼,还没坐稳就眼见的发现了草丛里的小白兔。“咦,怎么会有兔子!”她在方寸山住了这么久还没见到有兔子在这出没,顿时好奇的上前去抓。可这兔子极其的狡猾,左蹦?右蹦?的就是在无携直觉快要抓住时逃脱……“我就不相信抓不到你这小兔崽子!”挽起袖子,无携准备大展拳脚。
一门心思的要逮兔子,却不想咚的落入了别人早已下好的套。无携刚抓到兔子,直起身子就见玉紫郴优雅的倚着竹子,这绝对是欲擒故纵!守株待兔!
“哼。”无携立刻抱着兔子转身要走,咚的转身就撞到了什么。揉揉额头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再次上前却又被弹了回来“你赶紧把结界给扯了!”愤然转身指着前面透明的结界,无携冲着玉紫郴命令道。
“哼。”玉紫郴鼻音一发,头扬的老高,丝毫不理会无携的抗议。
“喂!你听到没有!”无携抱紧小白兔走近玉紫郴喊道。
“哼。”玉紫郴俯视着无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听罢,无携立刻理直气壮的顶回去:“你!无赖!这是我家当然听我的!”
“又没写明,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家。”玉紫郴继续纠缠道。
“你这个井底之蛙,这方寸山谁人不知是东岳大帝的府邸!哼,识相点还是赶紧走!要不然,等我舅舅回来,可有你好看的!”无携借自家舅舅响当当的名气吓唬道。
“是东岳大帝的又不是你的。”说着玉紫郴低头靠近无携。
“停!不许过来!”无携伸手阻止,双脚更是往外跑,可这没出七步嘭的又从结界上弹了回来。怎么回事!刚才走过来还有二十几步路呢,这会儿这么缩小到七步了!
“你不许靠近我!”无赖!色狼!老狐狸!无携死死盯住玉紫郴暗暗腹诽。
“无赖、色狼、老狐狸……”玉紫郴毫无差错,就连顺序都没有颠倒的重复着无携心中的话,这着实让无携往喉咙里咽了咽口水。他的眼神,分明是那么的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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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话 谁惹了天机镜
“你别过来!”情急之下无携将手中的兔子抵在了靠近自己的玉紫郴。两人隔着挣扎的小白兔对峙上。
“刚才那人是谁?”冷不丁头顶飘过来一句话,无携畏畏缩缩听着有些没明白,刚才?他说的是梵天吧!
“关你什么事!”无携又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回答我的话!”玉紫郴一字一句的强调,双手扶住结界围墙将无携死死地禁锢在自己双臂之间。她可以感受到对方吐出的气息,还能嗅到对方身上恰到好处的龙涎香。如此暧昧的姿势不禁让无携脸颊浮现了慌张的红晕,好不容易稳稳了心智才回道:“他是我哥哥!我警告你哦,他可厉害了!你要是敢动我半根手指头……”无携本该说的气势汹汹,但一看玉紫郴??怒的眸色变渐渐的没了底气,她还是第一次瞧见真心动怒的玉紫郴。
“你干嘛那么凶嘛。”无携嘀咕着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安。因为玉紫郴的眼神就像要活剥生吃了自己一样。
“哼,哥哥~人家把你当妹妹,可你却安了别的心思吧?”玉紫郴嘴角噙着嗤笑,话中带着那么一丝酸涩。
拜托!你不瞎眼就是脑残吧!还九尾真君呢!呸!明明是人家喜欢我好不好!无携郁结的望着玉紫郴,脸一阵青一阵红。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