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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上了年纪之后,才互相诉说情爱。
十八岁动情还是太保守了,楚寒衣认为,十四、五岁也不是不可能。
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值年轻气盛,每每佳人在畔,必定难以自控。
如此一说,那么两个人的孩子,今年也有四十岁了?
小景不知道楚寒衣的脑子里到底在琢磨什么玩意儿,只看见他的神色变幻莫测,精彩得很。
便觉得,楚寒衣应该没打什么好主意。
“你就是我苦苦找寻的发妻,是也不是?”楚寒衣突然上前,双手抓住小景的肩膀,满脸激动地道,“是不是?否则,你的手中,为何会拿着我的法器?”
“你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的法器啊,那法器散发的灵力,同我所用灵力如出一辙!”楚寒衣满脸兴奋,抬手一翻,淡青色的灵力便浮现在掌心。
小景同时也感受到了袖中的长鞭,发出了兴奋的龙吟声,好似见着了阔别已久的朋友。
当即心里一沉,无比错愕地想,难不成,这个楚寒衣同罗素玄也有什么血缘关系?
前有越无尘和罗素玄的法器可以相融,今有楚寒衣和罗素玄的灵力如出一辙。
这必定不是什么偶然!
肯定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小景慌忙将罗素玄的命剑取了出来,咬紧牙关,厉声道:“你把剑拔|出来!快!”
楚寒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拔剑,但还是依言握住剑柄,微一用力。
便剑罗素玄的命剑拔|出来了,手腕轻轻一震,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竟然再度焕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映照在了二人的脸上。
小景满脸难以置信,怪不得他总觉得楚寒衣似曾相识,原来竟同罗素玄有关!
那么,楚寒衣同罗素玄到底是兄弟,还是父子?
应该不是父子,楚寒衣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应该比越无尘还小。
可若不是父子,那么就只能是亲兄弟了!
小景猛然抬手,深深凝视着楚寒衣的脸,透过他似乎看见了罗素玄,也看见了……昔日的越无尘!
而楚寒衣的想法同他截然不同。
剑刃才一拔|出来,他就更加确定面前的少年,就是他苦苦找寻的发妻了!
楚寒衣当即抓过小景的手,贴向了自己的胸口,激动到语无伦次起来:“我……我是你的夫君!我回来了,我是你的夫君啊!快,唤我一声夫君!”
老大夫见状,当场就吓晕了。
小景觉得这个误会太大了,他曾经在越无尘和罗素玄之间反复横跳。
现如今万万不能招惹楚寒衣了。
更何况楚寒衣原本就是有家室的。
小景岂能做出让人|妻离子散的事情?
当即就挣脱开来,冷声道:“我不是你的发妻!”
“我知道!”
“你知道,那么还……”
“我知道,喝醉酒的人,不会承认自己喝醉酒,病人也不会承认自己有病,你也是如此的口是心非!”
楚寒衣拿小景的话,堵小景的嘴。
此前小景又是杀他,又是救他,明明对他冷若冰霜,却又一直寸步不移地同他待在一起。
甚至还各种暗戳戳地肢体接触,突然之间就水落石出了。
两个人曾经是夫妻!还有过孩子!
“心肝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给你跪下了,还不成吗?”楚寒衣满脸焦急地道,“孩子呢?你我的孩子现如今在何处?男的女的?多大了?一个,还是两个?你快说话啊!”
小景:“……”
他怎么知道一个还是两个。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给人生孩子?
“你现如今都病得如此严重了,”小景面露不忍,沉声道,“我是男人,你也认不出来了么?”
“我知道你是男人!”楚寒衣理直气壮地道,“我就是跟男人有了孩子!”
小景:“???”
他不理解,男人怎么会生孩子。
“孕灵丹!我喂你吃了三十三颗孕灵丹,你忘记了?”楚寒衣满脸欣喜地道,“你当时哭着说,你吃不下了,我可是亲口喂你吃下的!三十三颗,全进了你的肚子!”
小景:“……”
他现在头有点晕。
得先理一理才行。
首先,楚寒衣也是一个断袖,喜欢龙阳之好,已成亲,并且有了孩子。
其次,楚寒衣同越无尘,罗素玄二人,应该是一母同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兄弟。
最后,楚寒衣病得太厉害了,居然把他当作自己的妻子了。
小景虽然很想寻找一个罗素玄的替身,但绝对没有收下楚寒衣的想法啊!
如果排一个有用的排行。
那么越无尘是有钱又有用,曾经的仙门名士,道宗宗主,受人敬仰,高高在上。
罗素玄是有用,但没什么钱,人人喊打喊打,宛如过街老鼠一般的邪道,但修为莫测高深,招数也是千变万化。
可楚寒衣就比较差劲了,没什么用,穷得就剩下身上的轻甲了。
成天到晚还神神叨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不仅吃小景的,喝小景的,睡小景的,还花小景的,整个一吃|软|饭的。
因为楚寒衣太能嚯嚯小景的银子,以至于小景不得不去当铺当东西。
不当东西,难道要喝西北风么?
现在楚寒衣管他要孩子,小景上哪儿给他变出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来?
“我不是你的发妻,你认错人了,我今年才十七岁。”小景摇头,低声道:“你此前被囚|禁时,双膝在地上都跪出了深坑,可见,你起码被关了五年,也许六、七年,甚至更久。五年之前,我才十二岁。”
“十二岁怎么了?十二岁就不能同我在一起了么?”楚寒衣紧紧攥着小景的手,正色道,“我不嫌你当时年纪小!”
小景:“……”
欺负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难道不怕天打雷劈么?
十二岁的孩子,怀上孩子,这就是孩子生孩子,岂不是造孽?
“看来,你是发病了,也罢,我不想同一个病人一般见识,只当你从未拔|出过这把剑。你走吧。”
小景夺回了长剑,铮的一声收回剑鞘,转身冷声道:“就当作你我从未相遇过!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把楚寒衣当作罗素玄的替身养在身边。
这个楚寒衣的模样,中和了越无尘和罗素玄的长相。
单看上半张脸,同罗素玄十分相像。
下半张脸,又同越无尘如出一辙。
勿怪乎小景觉得他似曾相识。
“我不走!”楚寒衣突然从背后搂住了小景的腰,声线都颤了起来,“我不怪你另找他人,我真的不怪你!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
“告诉我,孩子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我们的孩子究竟在哪里?好不好?我现在就想见孩子一面,求你告诉我吧!”
小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被楚寒衣的皮囊所迷惑。
狠下心肠,一根根将楚寒衣的手指掰开,沉声道:“我怎知你的孩子在何处?休要纠缠,否则,我就杀了你!”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再放手了!”楚寒衣紧紧搂住小景的腰,连喉咙都哽咽了,“孩子……我们的孩子,到底在哪里?我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不配当一个父亲!我不配!”
第108章 在兄弟三人中间反复横跳
小景脸色一寒; 厉声呵斥道:“放手!”
“我不放!不要走!”楚寒衣撕心裂肺地大喊,将小景紧紧揽在怀里,“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再也不会了!”
小景运起灵力,狠狠挣了一下。
凌厉的劲气将楚寒衣的衣袖都震碎了,甚至还划破了他的手臂; 鲜血汩汩涌了出来; 可依旧没能让楚寒衣收手。
看来俗话真的诚不欺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楚寒衣这疯病一发作; 竟然把他误认为是自己的发妻!
力道还如此之大,小景竟一时半会儿没能挣脱开来。
正暗暗恼怒之时,楚寒衣蓦然抓着他的肩膀,将他强行扭过身来; 作势要亲吻他的嘴唇。
小景哪里肯让人如此触碰自己; 当即便将头转了过去。
抬腿狠狠踢了过去; 正中楚寒衣的膝头。
他这一脚踢得很重的; 几乎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咔擦声。
楚寒衣仅仅是发出一声闷哼; 随即又不管不顾地正面抱紧小景,连声线都发颤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消失了那么久,你一定急疯了; 对不对?肯定满修真界掘地三尺地寻我!你当初还怀着身孕; 一定极辛苦!”
“我现在回来了; 我有能力照顾你和孩子!我会竭尽全力补偿你们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不要走!!!”
小景恼羞成怒,手腕一震,长鞭入手。
狠狠一鞭子抽了上去。
正中楚寒衣的后背,登时便抽裂了他身上的轻甲。
落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放手!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与你之间没有任何过往!我也从未给你生过孩子!”
小景咬牙切齿,见楚寒衣不肯松手,反手又是毫不留情的一鞭。
可无论小景怎么打楚寒衣,他就是不肯松手,反而还越抱越紧了。
好似个木头人,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一般。
楚寒衣急切地低声道:“你想打便打,这本来就是我亏欠于你,等你打够了,气也消了,就带我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没有孩子!”
小景寒着脸,又一鞭抽了过去,厉声呵斥道:“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
“没认错,绝不会认错!”
小景道:“你不是说,你的发妻贤良淑德,温柔似水,爱你深至肺腑?岂能像我这般,劈头盖脸,毫不留情地鞭挞于你?”
“是,的确贤良淑德,温柔似水,爱我至深的!”楚寒衣话锋一转,又沉声道,“可我与你分离了太久!在此期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独自一人产子,一定很疼!”
小景:“……”
他挥鞭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
再度不受控制地想起了罗素玄。
想起罗素玄当初,也被他如此毫不留情地鞭打。
可罗素玄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景就是想见他,也见不到了。
越无尘也死了,大家都死了。
小景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到底在坚持什么。
一路风雨兼程,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可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送了命。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释怀。
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现如今,有一个既像罗素玄,又像越无尘的人出现了。
小景觉得自己是很开心的,他也应该开心。
因为,如此一来,他就可以睹人思人了。
况且,楚寒衣现在这般对他死缠烂打,赶都赶不走。
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日后恐怕再难遇见了。
如果楚寒衣没有妻子,没有孩子,那么小景就能顺势将楚寒衣收下了。
送上门供他随意赏玩的炉鼎,做甚不要?
可是,小景尚存一丝理智。
不肯破坏别人的家庭。
即便楚寒衣应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可同他的妻子,还有年幼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小景怎么忍心,让一个年幼的孩子,失去自己的父亲?
因为这丝恻隐之心,小景大力将楚寒衣挣脱开来。
见他还要靠近,小景提鞭一挡,冷冷道:“我不是你的发妻!我再说一次!”
“你是!”楚寒衣言之凿凿地道,“你一定是,不会错!”
“我已经同其他人成亲了,罗素玄并不是女子,他是一个男子!我已经同他成亲了!”小景冷声道。
“我不在意!”楚寒衣痛心疾首地说,“是我没能照顾好你,你当初一定认为我死了,遂才想为我们的孩子,再找一个爹爹,我明白的,我不怪你!”
小景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又道:“不仅是罗素玄,我还曾经同自己的师尊,有过肌肤之亲!”
楚寒衣不敢置信,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小景见状,又冷冷地道:“我并非西凤山周边人氏,而是南阳常家的一位庶出,名唤常轩,此前之所以不如实相告,只是不想增添麻烦!”
哪知楚寒衣听罢,面色更显悲痛地道:“想不到,我被囚|禁的这些年中,你竟经历了那般多的事情!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