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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衣没什么意见,当即点头道:“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不动手便是了。”
说着,还将法器收了回去。
仅一个抬腿的动作,便蓦然出现在了小景的背后。不再有任何动作了。
“最好是如此,你可别忘了,到底是谁把你救出来的,我既然能救你,日后也能杀你。”小景冷哼一声,告诫完楚寒衣之后。
他转头,目光在场上逡巡一遭,又道:“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冤有头债有主,不杀无辜之人。”
“今日,我便把话放出来了,自古以来,有能者上,秦宗主死后,想离开的,我也不拦,但若选择留下,那便以我为尊!”
小景猛地提了个音,冷眼环顾场上,一字一顿地道:“我身边不留三心二意之人,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考虑清楚,到底要走,还是要留!”
此话一出,小景抬手一挥,一鞭将头顶的结界打碎。
那些七星阁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倘若选择离开,会不会还未踏出山门,就被杀掉。
若是选择留下来,以后便要奉常轩为宗主,传扬出去,只怕要被修真界认为是贪生怕死之徒。
即便,这些人当中也的确有很多人贪生怕死。
“一!”
小景开始报数了。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弟子把心一横,一咬牙将手里的剑刃丢在地上,抱拳道:“多谢常公子不杀之恩!从今往后,我再不是七星阁的弟子!”
语罢,直接转身就往山门口行去。
其余人见状,也有部分弟子跟着纷纷丢下兵器,转身就走。
小景也不阻挠,若心都不在此间,纵然将人强行留下,终究也是个祸害。
“二。”
第二声念出来后,又有一部分弟子选择离开。
但多数弟子自幼就在七星阁长大,还有好些人家中已经没有亲人了。
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修道,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才拜入七星阁,倘若就此离开,也没有落脚的地方。
而其他宗门一向不甚看得起七星阁,尤其还有一个林剑山庄。
大多数宗门不可能冒着得罪林剑山庄的风险,去收留七星阁的弟子。
即便现如今林剑山庄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更何况,现如今修真界都在传,说常轩就是林景在人间的残影。
也许有朝一日,林景会重现人间,再度问世。
若是林景当真回来了,整个修真界,但凡参与过当初围剿魔界的修士。
皆欠了林景一个情。
即便他们从心底里根本不愿意承认,常轩和林景之间的关系。
认为常轩是常轩,林景是林景,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待小景的第三个数念出来后,场上还留下了不少人,他道:“三个数已毕,看来,你们是不打算离开七星阁了,既然如此,从今往后,我便是七星阁的宗主!”
楚寒衣也很适时地拱手道:“拜见宗主!”
那些弟子们面面相觑,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拱手拜道:“弟子拜见宗主!”
“我既当了七星阁的宗主,从今往后,门中弟子要虔心修炼,不可再随意下山寻事挑衅,否则,必死无疑。”
小景沉声道,余光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又道,“寻副棺椁来,将秦宗主埋在后山。”
“是!”
立马有弟子拱手应是,上前将秦宗主的尸体抬了下去。
“我也累了,楚寒衣,”小景偏头,同他道,“这里是你弄脏的,你带着人清整干净。”
楚寒衣笑道:“自然,你若累了,便先行下去休息,这里都交给我便是了,你放心好了。”
小景轻轻“嗯”了一声,虽然楚寒衣不甚靠谱,但不可否认的是,楚寒衣现阶段也是小景最能信任的人了。
等小景下去休息之后,楚寒衣才转身吩咐道:“将此地清理干净,一点血腥味都不许留下!”
“是!”
之后,楚寒衣便独自追下山去。
将那些刚刚逃下山,还没来得及跑出太远的弟子。
一个个就地诛杀,连尸体都挫成齑粉。
楚寒衣可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菩萨,在他看来,这些人留下来,终究是个祸害。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楚寒衣不想再听见,有任何人辱骂指责小景了。
既然小景下不了这个狠手,那么他便代替小景解决这些人。
连魂魄都撕碎开来,不给他们留任何活路。
等做完这些之后,楚寒衣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回到了山中。
见校场已经清理干净了,一点血腥味都不曾留下。
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寻来过路的弟子一问,才知小景一直休息到这个时辰,不曾用过饭。
一路上风餐露宿,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如今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楚寒衣当即吩咐下去,让人做一桌子好菜。
其实,楚寒衣根本不知道小景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便想着,晚上吃饭的时候,顺势问一问。
等饭菜准备好之后,楚寒衣便悄无声息地潜入殿中。
抬手挑开珠帘,入目便是一张美人榻。
小景躺在美人榻上,双眸紧闭,似乎睡得很沉。
楚寒衣不敢发出声音,生怕会惊扰了小景休息。
他缓步靠近美人榻,随手提过一盏油灯,想近距离地看清楚小景的脸。
在灯火的映照下,小景的面容十分明艳动人,五官精致得好似画中仙,连嘴唇都显得有些绯红。
盯着那双绯红的唇瓣,楚寒衣忍不住喉咙发干,油然而生一种,想要凑上去一亲芳泽的冲动。
而事实上,他也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可还未贴到小景的嘴唇,便见小景缓缓睁开眼睛,冷冷地凝视着楚寒衣,沉声道:“你对这个修真界,已经毫无留恋了,是也不是?”
“你……醒了?”楚寒衣非但没有感到羞赧,甚至也没有任何心虚,反而还一本正经地道,“我是来喊你吃饭的,天色已经暗了。一路上风餐露宿,你都清减了不少。我特意吩咐下去,让人做了很多好吃的……”
楚寒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景的嘴唇上,神色显得有些饥渴痴迷,喉咙也越来越干。
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
小景一看他这样子,就明白楚寒衣在想什么。
许是太久没有得到感情上的宣泄了,小景偶尔也想找个男人来玩一玩感情。
更何况,这个楚寒衣这么像罗素玄,又那么像越无尘。
让小景对他又爱又恨。
“你方才想做什么?”小景抬手揪住了楚寒衣的衣领,将人拉近身来,低声道,“你的思想不干净。”
“我一看见你,就没办法控制自己,我……很想你,想要你,很想很想。”
楚寒衣也毫不避讳自己对小景的感情,顺势就要凑过去亲吻小景。
第113章 我哪里做的不好我会改
小景微微侧过头; 让楚寒衣扑了个空。
转而抬手将人推开了。
楚寒衣愣了愣,问道:“为什么?”
“你我都同别人成亲了,还问我为什么?”
小景终究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他绝对不会去拆散别人的家庭。
当即起身,捏了捏绞痛的眉心,他又道:“楚寒衣,别再勾引我了。”
他担心自己看着楚寒衣这张脸,会控制不住地和他发生点什么事。
这是小景不愿意看见的局面。
“可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我爱你; 我好爱你。”
楚寒衣锲而不舍,往前凑了过去; 目视着小景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道; “你就是我一直以来要寻找的人; 不会错,此生都不会错!”
“倘若; 你再说一句爱我之缪言; 那我就杀了你。”小景现在懒得听什么你爱我啊; 我爱你啊; 肉麻兮兮的情话。
在他看来,楚寒衣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
还是一个上杆子倒贴的替身; 怎么打都打不走; 怎么骂也骂不跑。
小景对楚寒衣的喜欢; 也仅仅停留在对越无尘; 以及罗素玄的喜欢之上;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可是我不爱你。”小景抬眸,冷冷注视着楚寒衣,语气肯定地道,“我不爱你,我对你甚至谈不上喜欢,望你能明白,你只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你在埋怨我,这些年来为什么没有尽到一个夫君,一个父亲的责任,让你和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罪……”楚寒衣低声道,声线都颤了起来,“那些伤害过你,欺负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会把债,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没有孩子,”小景摇头道,“我从未生过孩子。”他犹豫着,要不要掀开衣服,让楚寒衣看一看,他真的没有生育孩子的器|官。
可转念一想,信不信是楚寒衣的事情,反正他已经解释得足够清楚了。
更何况,即便同为男人,小景还是不肯在楚寒衣面前,随随便便袒|露身体。
他觉得楚寒衣不配。也不愿让楚寒衣对着他的身体,宛如发|春的猫儿一般,面红耳赤的。
“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你随意踏入我的寝殿。”小景冷冷地告诫他,“你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过就是我随手救下的一个陌生人罢了,岂敢在我面前放肆?”
可是下一瞬,楚寒衣就开始放肆了。
他突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对小景的感情。
高大的身影,猛然就压了过去。
不管不顾就要亲吻上去。
小景哪里肯受此等欺辱,抬手一招,长鞭入手,劈头盖脸就要往楚寒衣身上抽去。
“别动,小心动静太大,会被外面的人听见。”
楚寒衣压低声儿道,一把攥住了小景的手腕,顺势扯过长鞭,一圈圈地将小景的手腕绑了起来。
而后一把压过小景的头顶。
见小景还要反抗,索性心念一动,床头悬挂的穗子,宛如活过来一般,一圈圈地缠绕住了小景的双腿,还有他的腰肢。
小景气极反笑了,低骂道:“你敢!”
可楚寒衣就是敢!
他一路上都同小景在一起,每日每夜都能看见小景的脸。
夜里做梦,梦中也全是小景。
楚寒衣现如今,经常能梦见当初同小景之间的种种缠绵恩爱。
梦见自己曾经将人圈在怀里,两手扶着对方的腰肢。
整个大殿都弥漫着浓郁的腥咸气味,挥之不散。
那时他们很相爱的,彼此心中只有对方一人。
两个人恩恩爱爱,抵死缠绵。
宛如鸳鸯交颈一般,缠绵不休。
楚寒衣甚至依稀记得,他尤其喜欢小景身上的两簇红缨,每每行事时,总是爱不释手。
而孩子,也是那时就怀上的。
楚寒衣仍旧记得清清楚楚,他想要孩子,亲手喂了小景吃下三十三颗孕灵丹。
而后将魔血送入小景的体|内,大手曾经抚摸过他的小腹,期盼着孩子能早一点降世。
甚至,楚寒衣还记得,那时他有想过要给孩子取名字。
着手让人准备给孩子裁剪衣裳,睡觉的小婴儿床,各种各样的小玩具……准备了很多很多。
满心期待着,孩子的降世。
那时楚寒衣甚至一度有些精神失常。
只要闻到奶味,就忍不住胃里恶心。
总是难以控制地胡思乱想,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一时害怕孩子在腹中没有足够的营养,害怕生下来难养。
一时又怕孩子生下来后,小景的心思就全在孩子身上了。
又怕小景生产时,会难产。
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很多。
后来寻来医师一查才知,他这个症状,有些像是产前抑郁。
可是,楚寒衣并没有等到孩子降世,他没有等到。
等来的并不是孩子的降生,而是穿胸一剑,铁链缠身,以及长时间的囚|禁。
楚寒衣至今为止,也想不起来,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又是什么人那般心狠手辣。
在他一心一意等着孩子降生之时,把他囚|禁起来了。
这几年的囚|禁光景,好似耗尽了楚寒衣的大半生。
他茫然无措,心急如焚,胸膛里火急火燎的。
想要跟小景心意相通,想要重新回到二人最爱彼此的时候。
楚寒衣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深深凝视着小景的脸。
看着小景满脸憎恶地瞪着他。
这种眼神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彼此深爱的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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