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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则怜惜迟昆是个好苗子,不愿他和第二小队分裂,又觉得万事以和为贵,就前去拜访了迟桂俊。迟桂俊虽然对自己孙子伤了李彦表示自责,但孙则看得出那是敷衍之词,心下大怒,起身道:“迟老,今日之事已经让迟昆成为全队之敌,就算迟昆资质超群,但孤掌难鸣,没有三两好友,修真一条路上他能走得多远?天才早夭的故事举不胜举,今日你让他成为全队之敌,他日你还能让他成为全宗门之敌,全天下之敌不成?迟老因为自己境遇愤恨天下,难道让迟昆也一直生活在同样的愤怒中么!”一席话说的迟桂俊目瞪口呆,孙则却不管他的反应,起身拂袖而去。
孙则回去后沉思良久,一日三省吾身,孙则觉得迟昆变成如此样子和自己有关,而自己对迟昆独立孤行的放任和冷淡未尝没有对他资质嫉妒的因素。事实上迟昆资质绝佳,如能将他笼络在自己手下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孙则就召集赖淮等队员,让他们监控一下迟桂俊祖孙,看看二人是否和其他人有交往。
数日后有人将迟桂俊祖孙行踪告诉孙则,跟踪所见让孙则很是吃惊——这迟桂俊不知何时同宁素义交往起来,成了他的幕僚,连带迟昆和宁允也往来频繁。
宁素义和迟桂俊交往却是因为两人都很落魄,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宁素义在草原蝉灾一事上处置不力,被罚苦力三年,两年前刑满后一直闲赋,无法参与任何宗门事务。宁素义知道筑基后期已经让他用光了潜力,难以再升级了。出于对家族的考虑,他希望能在宗门实权部门做事,捞些好处,不像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每日里只有长吁短叹。不像一日他碰上了同样愤世嫉俗的迟桂俊,两人虽然实力相差颇大,但言谈之下竟然很是默契,相互引为知己。迟桂俊就成了宁家的座上客。
因为孙则四兄弟和雷安兄妹关系颇好,第二小队和第一小队关系比较融洽,但宁允却一直不受第二小队喜欢,不想迟昆竟然和他走到了一起。孙则自然不愿将如此良才美玉推到自己的敌对面,就开始开始主动拉拢迟昆,同时要队员多和迟昆交流。金玠对此很是不满,孙则和他以及陆征、李彦专门聊了一次,谈到自己对下一次炼气秘境探险的谋划,认为迟昆是一个合理的队友选择。
迟昆受了宁家人的蛊惑,又有他爷爷的约束,最初对孙则等人的善意很是抗拒。孙则能理解迟昆的心态,就将当日草原上的故事讲给他听,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时间久了,迟昆逐渐开始和队友交流,人也开朗了不少。迟桂俊大概也感受到了孙子的这种变化,竟然没有再阻止迟昆和第二小队队员的交往。孙则也借了迟昆的口劝诫迟桂俊“凡人数十年即变为一抔黄土,炼气修士最高能活一百五十年,如果自身实力不够,就算交往层次再高最后也只得一个土馒头而已。”迟桂俊听了心中有所感悟,慢慢竟也开始和孙则等人走动交流。
七月份举行了太昊宗第三年弟子汇演比武。只有进入炼气期才能参与比试,并按境界不同划分出数个比试小组。不同境界拿下一场胜利得到的积分不同,宗门会按照积分总和对八支小队排名。
和孙则同级的二百余名弟子中没有比他境界高的,但和他一样处于炼气七层巅峰修为的还有两位,一位是第三小队的王军,一位是第五小队的韩惠。他们三人和第四,第七小队炼气八层初期的薛文、赵琴是这级弟子中唯一五位进入炼气八层。第一小队的雷安和第六小队的雷宁以及第八小队的侯颖都是炼气七层巅峰,比刚刚进入炼气七层的陆征、金玠实力要高一些。和陆、金二人境界仿佛的还有五六个人,这些人都是孙则在仙门蒙学的同届学友,是二十五位“毕业”于仙门蒙学太昊宗第三年弟子中的佼佼者,另外八、九名毕业于仙门蒙学的弟子大抵和李彦境界类似,俱都在炼气三、四层之间。
孙则所在的第二小队共有八人参加了比斗,除孙则、陆征等兄弟四人外,还有炼气四层的迟昆,炼气二层的迟桂俊、赖淮、潘建。其他小队参加比斗的人数也在六到八人之间。
孙则实力远超他人,在他尽力藏拙的情况下仍然胜得很是轻松,夺得炼气八层小组第一。不过和第五小队韩惠交手时,孙则很有惊艳之感。韩惠元力的八成是风属性,她斗法时速度之快让孙则叹为观止,若非孙则神念超群,怕是要受她多次偷袭。
韩惠的法器也很特别,乃是一把尖锥,看上去朴实无华,但却是用草原独角犀族中某只风犀的独角炼制而成,和韩惠的元力特质相得益彰。那风锥融入空中后无形无质,直到贴近敌手破空而出时才露出狰狞,孙则当日也不得不在身体周围设置了冰障防止自己阴沟翻船,被这风锥偷袭受伤。最后孙则御使了寒霜知韧草剑诀,以“霜剑严相逼”将风锥迫出虚空,又用“原上青草生”以木元气化成的青草将风锥紧紧缠绕包裹,才破除了它的威胁,逼得韩惠认输。
王军等几人没有孙则的手段,一个个都被韩惠的风锥偷袭受伤,不得不甘拜下风。数场比试下来,因为孙则藏拙,御使术法只以克敌为目的,并不绚丽,让这韩惠成了风头最健之人。大家纷纷议论她裙带飞舞,于空中幻化无数虚影的曼妙身姿。
雷安兄妹和陆征、金玠都对阵了一场,他兄妹二人毕竟已是炼气七层巅峰,较陆征二人水平为高,哪怕陆、金二人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让战局扭转。这兄妹的资质和自身姓氏倒是相得益彰,以雷属性占元力的大头。有他兄妹的比试中就常见雷声轰鸣,电光闪耀,场面极其宏大,这也让他兄妹二人出尽了风头。
一番比试后,第二小队终究是实力高超,得了第一名,韩惠带领的第五小队取得第二名,其余小队也排定了名次,宗门对各小队按照排名进行了奖赏。
孙则注意到最后两场比试卫达没有出现,询问雷安后才知道卫家老祖卫裘身体不好,卫达前去侍疾了。卫裘已经两百八十余岁,在筑基后期停留了几十年也未达到大圆满境界。筑基后期修士的寿元为三百年,卫裘怕是已经进阶无望,即将坐化了。孙则听到这些消息有些着急,如果卫裘坐化,那四件玉器的下落怕是要更费一番周折才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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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笔记风波:卫裘
人活得越久就越珍惜性命,越是怕死,这正是卫裘目前的心态。卫裘已经两百八十余岁,比他的几位好友多活了七八十年甚至上百年,但他觉得这远远不够,他渴望能进阶更高的境界,拥有更久的寿元,这样才能继续享受生活,而不是像现在一天天看着自己老去,一点点虚弱下来。
人老了就爱回忆,病榻上的卫裘不时想起当年那些峥嵘岁月,想起并肩战斗过的好友。这些好友一个个都走在他的前面,其中几个还和他决裂了,决裂的原因是卫裘隐藏了一个秘密。现在回忆起来,卫裘不知道该不该为隐藏了那个秘密而后悔,但他知道自己能比其他几个人在修真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活得更长就是因为自己掌握了那个秘密,而它也成了卫裘现在的救命稻草,他认为如果能更多地了解那个秘密,他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寿元的流逝而无可奈何,就不会困在筑基后期境界毫无寸进,而是能更进一步,进阶到金丹甚至更高。
卫裘眯着眼假寐,想着这些事情有些心烦意乱。这时他听到床榻前一位小童悄声问身边人“是不是有一位姓叶的前辈和老祖一同进入过炼气秘境?”卫裘闻言一愣,自从百余年前他和同进秘境的朋友决裂后,就没有再向旁人提过秘境之事,今日怎么会有小童问及当年之事?
卫裘神念一扫,见问话的少年叫卫达,是自己直系的十世孙。卫达资质不错,已经是炼气期四层巅峰修为,平日很是乖巧,颇得自己喜爱,不过他只有十三岁年纪,怎么会知道关于秘境的往事?
卫裘开言问道:“达儿,你从何处听说这消息的?”卫达一听老祖垂询,慌忙施礼道:“孙儿还以为老祖您睡着了。这是我听同级的一位朋友说的。”
卫裘听了追问道:“你那朋友是何人,怎么会知道两百年前的事情?”卫达就忙回复道:“那位朋友姓金名玠,是俗世出身,他之所以知道老祖当年的事迹,乃是因为他和另外几人曾经救了一位叶氏人家的妇人,那户人家为了感谢,就要将几件祖传的物事送给他们。几个人本来推脱不收的,后来一位叫孙则的看其中一本笔记有意思,就取了来读。一读之下才发现那笔记的作者是一位叫叶庆闰的仙师,乃是那叶家人的祖先,在笔记里他记载了和老祖您一同进入皓鉴谷炼气秘境探险之事。”
听到叶庆闰的名字卫裘心头一震,众多往事霎那浮现眼前。定了定心神他追问道:“那本笔记现在何人手中?”卫裘就提了孙则的名字,并简单介绍了他的背景。
卫裘沉吟一下后对卫裘说:“你去找那孙则向他借一下那本笔记,就说老夫想要读读。叶庆闰乃是老夫的故人,他的记录想来能让老夫回忆起不少过去的事情。”卫达赶紧答应了,告辞退出前去寻找孙则。
卫达找到孙则时他正在陪了黑虎玩耍。现在的黑虎已经有一人多高,能背着孙则到处乱跑。随着血脉记忆被激发,黑虎的修炼速度也开始加快,现在已经进阶到了炼气三层。他的元力以土属性为主,大概有七成左右,另有两成多为风属性。黑虎虽然只有炼气三层,但却激发了一种天赋神通——土遁,他在地下穿行如同无物,只是耗损的元力却是地面上的数倍。
远远感应到卫达前来,孙则让黑虎收了神通,从地下钻了出来。黑虎玩得正是高兴,被卫达打断很是不爽,神念传音对孙则说:“哥,你不说他家老祖宗病了么?他不在床前侍疾,跑来找你做什么?”孙则也心下疑惑,但面上不显,向着卫达打了招呼,问他道:“我听雷安说令祖身体微恙,现在你能出来,想来是大好了?”
卫达笑着道:“劳烦孙兄挂念,我家老祖精神尚好。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要拜托孙兄。”孙则听了不解,就问道:“不知是何事?卫兄说来听听。”卫达就将卫裘要借阅叶庆闰笔记一事说了。
孙则听了暗暗埋怨金玠,自己不过是随口对他介绍了几句叶庆闰笔记上的内容,他竟然多口说了出去。如果卫裘真的知道四件玉器的某些不同,又从叶庆闰笔记中了解到玉壶中藏过一个香炉,那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波澜!孙则平静的生活就要到头了。
如此情形却容不得孙则不借。幸好那笔记是俗世笔墨写就,不是神念刻录玉简,孙则还有修订它的空间,他就邀请卫达前去自己住所取笔记,同时暗暗神念传音给黑虎,要他缠住卫达,黑虎晃晃大脑袋表示知道了。
卫达虽然疑惑为何孙则没有将笔记收在储物袋中,但也没有多问,就要抬脚跟孙则离开,不想黑虎却趴在地上死活不动。孙则呵斥他几句后不好意思地对卫达说:“让卫兄见笑了,他经常这样耍脾气,不愿意回家,只想在外面玩耍。不如卫兄先在这里少待,帮我照看一下黑虎,我去去就回,将那笔记给你取来。”
卫达想不到其中的机关,点头答应下来。孙则匆忙回到自己住所,启动阵盘将住所防护起来,而后小心地将叶庆闰的笔记拆开,取出关键的数页后又将它封装起来。见看不出什么破绽,孙则抬脚就要出门,但他想了想又将写有卫裘等人决裂的那两页撕下来,留了一个明显撕去的痕迹。
孙则将笔记交给卫达。又加了一句说“我从叶家那里还听到不少叶庆闰前辈的轶事,如果令祖感兴趣,我可以前去转述给他老人家。”卫达感谢后离去了。
卫裘见叶庆闰的笔记是用俗世笔纸写成不由一愣,但还是拿起来细细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只是叶庆闰自己生活的记录。从字迹判断这确实是叶庆闰自己所写。笔记中有很多地方提到了卫裘本人,让他回忆起当年一众兄弟携手奋斗的日子,不由有些唏嘘。
卫裘发现了笔记上的破损痕迹,联系上下文算算丢失的几页应该写于自己和叶庆闰、左飞不欢而散的那段日子,他不知道叶庆闰写了什么,是否有中伤自己的话语,人越老越在乎脸面,他自然不想让别人的记录毁了自己长期经营的慈善长者形象。见那痕迹颇新,像是近期才造成的,卫裘不由疑心是否孙则读过那几页的内容。
卫达将孙则听过叶庆闰其他轶事的话转述给了卫裘,卫裘就借了听故事的名义,邀请孙则到自己洞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