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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论这一点,白辰倒也不傻。
“是吧?你魏大象果然明事理,哈哈!”
白辰见自己的道理被认可,顿时大喜,连忙道,“妹夫,待我劫数一到,舍妹余生,就指望您了。”
“什么妹夫!!”
“什么妹夫——”
魏昊大叫,一人叫得更大声。
却见嘭的一下房门打开,从里头钻出个妙龄女郎,指着白辰就骂:“你一个落魄府邸的浪荡子,居然也敢做这种好梦——”
魏昊一愣:“莹莹,你怎么还在这里?”
“相公,幸亏我没走,不然你就要被人骗去做妹婿!”
“相公?!”
目瞪口呆的白辰顿时叫道,“我妹妹好歹也是龙……唔唔唔唔唔唔……”
魏昊上去捂住他的嘴,喝道:“你嚷嚷什么?怕外面不知道你底细?!”
“我妹妹绝不做妾!!”
白辰一脸倔强,瞪了一眼魏昊。
052 我们龙族就是这样的
“什么做妾不做妾,休要胡说!”
魏昊支走了围观百姓,见四下无人,这才愤懑道,“你我今天才认识,好端端的说什么送妹,你们龙族行事是不是都跟你差不多?全凭心情?”
“我们龙族就是这样的。”
“……”
一句话差点把魏昊噎死,这货竟然就这么认了!
不过这时候魏昊着急另外一桩事情,盯着莹莹:“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
“那个……”
汪摘星夹着尾巴,往后缩了缩,“君子,我可是一条狗啊,可不会潜水。”
“莹莹,之前吓住了妖魔,你为何不走?水中借道,随波逐流,最多半个时辰就能离开五潮县范围。”
“她走什么走?一个小小的田螺,还敢进‘十二巫峰阵’,乱走直接拍成田螺酿肉。”
“你才田螺酿肉!”
瞪了一眼白辰,莹莹倒也不怕他,倒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家庭地位不一样。
正所谓“宰相门房七品官”,这没了水域封地的龙族,别说七品官了,连个九品芝麻官都不如。
有个两三代,就只是坐吃山空,最后烟消云散,再无龙的传说。
莹莹是大江龙神府的摆盘使者,属于地方强权部门中有编制的职工,根本不需要看一个基本等同没有的部门二世祖脸色。
而且白辰还不好打莹莹的脸,如果是山野精怪,打了就是打了,可大江龙神府,轻轻松松捏死一条落魄小龙,跟捏死一条蚯蚓没区别。
可不敢摆什么龙族尊者的资格。
不过白辰显然是蜜糖罐里泡大的,根本不理会莹莹; 兀自得意:“你一个田螺; 还想攀高枝?我可是‘荫监’; 去京城也能挂单的,我嫁个妹妹给读书朋友,不是轻轻松松?”
“你要送妹就随便送去; 我家相公明算科的!你自去找进士科的!”
“嘿嘿,来的时候我可是考察过了; 北阳府几十个书院; 就魏兄对我胃口。这是允文又允武; 正直又善良,我妹妹嫁给他; 我完全不必担心将来会吃苦。待魏兄高中,凭他一身本事,将来有功于天下; 我妹妹还不得封个三品二品诰命?到那时候; 再从妹妹这里过继一个外甥过来; 我白家不就又起来了么?”
唰的一下; 白辰打开宛若耙子的折扇,扇着不存在风; 得意洋洋,“要是我劫数难逃,凭借我妹妹的关系; 魏兄行个方便,给我请个阴神; 随便一口井一条河都行,这家业; 不也是重新振作了?”
“呸!你无耻!”
“嗳,我们龙族就是这样的。”
说罢; 白辰看着魏昊,还是很兴奋地说道,“妹夫,我家中金银财宝你随便支用,必能助你成就一番事业。”
“不行!”
莹莹大急,急得都快哭了,心说自己真傻,早知道直接跟着魏昊去守城,如此不是同命运、共患难?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到时候顺水推舟、老肩巨滑,可不是就能正儿八经地生米煮成熟饭?
夜长梦多,果然是夜长梦多!
才两天,就生出这么多变故!
从哪儿冒出来的爬虫,居然拿妹妹的幸福当筹码,无耻!
“什么不行,你又不是魏兄的内人,你说不行就不行?”
“我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
“……”
魏昊直接无语,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莹莹,“我好心好意护送你去东海,你却打我主意?”
“相公!不是这样的,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妾身……”
“哈哈,原来是恩将仇报,你无耻。”
“我不是我没有……”
莹莹急得妙目含泪,这下是真的糟了; 被个乡下来的小土龙给害了,如今在相公眼中; 自己就是个贪图男色的害人妖精吧?
眼见着这场面,门槛上夹着尾巴的汪摘星“呜”了一声,退到房中夹尾巴。
可怕; 这是何等可怕的场面,它堂堂原“橘狸国”大理寺少卿已经闻到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魏昊也是烦躁,大手一挥喝道:“都别聒噪,现在妖魔当前,还是想着如何破敌。你是龙族,我姑且信你有些本事,既然你能穿过那个什么‘十二巫峰阵’,那也能再出去,能不能帮忙带人出去求援?”
“不能。”
“不能?!”
很是不爽的魏昊一把抓住白辰的领口,“再拖下去,全城百姓都得遭殃,你进来就能出去,你跟我说不能!”
“真的不能,我的法宝已经坏了。”
举起手中宛若耙子痒痒挠儿的折扇,孤零零的扇骨看上去就很寒酸。
“这是法宝?”
“当然是法宝!这可是祖传的宝贝,跟你说了也是白说,总之这是个宝贝,我赶路行走、吃饭住宿,有它就行。”
“我信了。”
“你别不信啊,我说的是真的,外面那头老鳖可以作证!”
“我说我信了。”
“你没有,你不信,我说的真是真的……”
“滚!”
魏昊这下又愁恼起来,消息传不出去,只怕还是难搞,叹了口气,正待再想对策,却见白辰甩了一下头发,又一脸得意地说道:“我虽然现在也没办法出去,可来的时候,我可是听说一件事情,定然对你有帮助。”
“你也住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我去守城,稍后回来。”
言罢,魏昊挎刀持锤,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突袭一下妖魔,以攻代守,继续让妖怪搞不清虚实。
“什么不要随意走动,我又不是你儿子,凭什么听你的。”
白辰到底是家中的浪荡子,没吃过正经的毒打,还带着骄狂,不过他倒也分得清主次,没有继续废话,而是快速说道,“北阳府的徐宜孙,带着人去青莲湖捉妖,捉的就是外面那遭瘟的猴子,可猴子不在青莲湖,如今在这里,徐宜孙定然扑了个空。他要是扑了个空,肯定是要探明缘由的,最快今晚,最迟明天,徐宜孙肯定能来五潮县将功补过。”
“徐宜孙?谁?”
“徐真人?你们北阳府的好像这么喊他。”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不信你去西边找癞头鼋询问。”
“我去得了吗?”
魏昊横了他一眼。
“嘿嘿,这便是了,妹夫,我跟你说,我妹妹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冰清玉洁,整个大江南北,你都寻不出如此天生丽质的人儿……”
感觉自己立了功,白辰赶紧抓住机会,再行送妹大计,一旁插不上嘴的莹莹见状,银牙欲碎,恨不得扎死这个嘴碎无耻的乡下土龙。
053 二世祖
虽说白辰一直纠缠着送妹,让魏昊头疼不已,但看在他能净化污浊的份上,魏昊也没有跟他计较,反而带着他一起巡城。
毕竟,这货任性归任性,本事的确是有的。
“妹夫,我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
“唉……你说吧。”
打骂都治不了白辰的贱嘴,魏昊也就只当他放屁。
“这五潮县的百姓,跟你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不走,偏要助他们退妖?”
白辰很好奇,他在老家厮混,每天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斗鸡走狗,正经事情是一概不做的。
他这个“荫监”,即便去京城,也不是像他说的去国子监报到,而是太常寺和鸿胪寺。
人王册封的神明,如山林水泽的府君龙王等等,都是开国郡公起步,亲王爵位封顶,似白辰这种祖上管过一条河流的龙族,那一般来说也是等同于“藩王”,或者朝贡称臣的外邦国主。
自然而然的; 往来接待,就成了鸿胪寺来主持。
毕竟说到底不是人类; 让国子监来收留; 还是不合适的。
只是时过境迁; 这年头的鸿胪寺跟外藩打交道都已经非常敷衍了,何况地方神明; 神明会不会响应都是未知数,索性就不予理会。
白辰说“人定胜天”这句话,也是这个道理; 人族多半更信任自己的能力一些,求神拜佛之类的手段,不是身陷囹圄无可奈何,就是求个心安理得; 真靠着神明保佑过日子的,少之又少。
也是因为这种人神共存的特殊生态,才有了白辰所说的“家道中落”一事。
鸿胪寺懒得搭理,龙族乐得快活; 于是两边都偷着乐; 也就造成一代不如一代,到白辰这里; “萌监”也存在于理论上; 实际上大夏王朝的国都在哪儿; 他都不知道。
平日里在老家随便消遣,祖传的金银财宝够他挥霍的; 那自然就成了狗都嫌弃的作风。
二世祖么; 人族遍地都是,神明妖怪又能高到哪里去。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助五潮县退妖,还要问为什么?”
“自然有个为什么啊,你又不是他们的爷娘; 凭什么啊?”
“我有锄强扶弱之心; 又有降妖除魔之力,那既然遇上了; 我就当仁不让!”
“唔……”
一番话; 魏昊也有点明白妖类龙族的特点; 他们虽然有些大神通者也有了制度; 可普遍还是没有道德礼仪,更遑论原则伦理。
是非对错这种人类司空见惯的东西,在他们那里,是没有概念的。
莹莹有一些,但也是因为她出身大江龙神府;汪摘星也有,是因为它祖先至今都是伴生人类。
但白辰却淡化得多,游戏人间的做派,跟人类公子哥还是有区别的,达官贵人家的骄子,那是地位带来的骄狂;但龙族不一样,这是天性,并非骄狂。
“那……”
“我懂你的意思了。”
魏昊打断了白辰继续要问的话,直接道,“你知道为何‘人定胜天’吗?”
“为什么?人族不怕死?也不对啊,我见过的都怕死。”
“这跟怕死关系不大。”魏昊看着白辰,二人站在城头,魏昊指着瓮城通往内城的道路,密密麻麻都是运输守城物资的乡勇百姓,“因为一人之力弱小,集众人之力,就变得强大。”
“今天我魏昊助五潮县的百姓,将来这里一方水土,就会传说今天的故事。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少年,将来如果五峰县有难,而他们刚好也在,自然也会效仿前人,助五峰县一臂之力。”
“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的事迹多了,互相之间,总体而言还是知道‘帮人帮己’是个大体正确的道理。你再想想妖魔,精怪吃人类血肉能够变强; 可精怪互相之间吞食,同样能够变强,这就使得精怪啸聚一方可以; 可一旦遭遇挫折,便是一哄而散。”
“妖怪怕被人杀了,但妖怪更怕被厉害的同类吃了。”
这番话粗浅简答,但白辰听得津津有味,嘿嘿一笑,冲魏昊道:“我家中也有书籍,都是一些经典,看都看不进去,妹妹说要读书,我读不进又有什么用?本想请个教书先生,可大巢州前几年斗鸡斗蛐蛐儿盛行,我玩得可高兴了。”
看着一脸得意的白辰,魏昊脸皮一抖,本想斥责,可一想这货理论上还是个“荫监”,又有家财万贯,自己哪来什么实力废话。
“贤妹夫,你果然厉害,不如这样,我一年给你三五万两开销,你做我的读书先生,如何?”
“我……”魏昊脸皮又是一抖,县里的悬赏,二十两一百两的,他还是看得比较淡的,只要中举,这些就是小意思。
可是这三五万两……
“考虑考虑,考虑考虑。”
白辰连忙道,“贤妹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浪荡久了,也想重振家业。可袁君平给我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