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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嵘见悬微看向自己身后,这才转头看向乔溪檀,一时间,面上的笑意还未散去。
“怎么是你?”宁嵘看了一眼乔溪檀又看了一眼悬微,挑眉表示疑惑,“你和悬微小友是什么关系?”
悬微……小友?
这态度怎么不太对?
乔溪檀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宁嵘脸上的笑很是真诚,对悬微的态度也很……嗯,尊重?
她没看错,就是尊重!
“他是我弟弟,你们围着他做什么?”乔溪檀推开宁嵘,走过去将悬微护在怀里,又低头仔细将悬微上下查看了一番,见他衣服干干净净,神情一如既往的欠欠儿的,方才放下心。
“我们只是想问问他究竟是如何一日下来就将整本论语背下来的,旁的可是什么都没做!”宁嵘怕乔溪檀误会,赶紧解释。
说完,又讨好的看了一眼悬微,“悬微小友,你自己和你阿姊说,我们可就是问了你几个问题啊。”
悬微冷淡的瞥了一眼宁嵘,不甚耐烦的哼了一声,“他抢了我的书,还拦住我的去路,烦人至极。”
宁嵘显然没想到悬微一个三岁小孩竟会如此颠倒黑白,脸上的笑就那样僵住了。
而乔溪檀则是一脸的果然如此。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宁嵘和他的那群狗腿子,咬牙切齿,“你们完了!”
悬微好奇的抬起头看着乔溪檀,很想知道她一个小小人族女子,究竟要怎么惩戒这群大小伙子。
然则等他亲眼看着乔溪檀告状告到桑夫子那里,并建议让宁嵘等人抄写《论语》一百遍之后,他这才明白人族女人的狠辣。
“三天抄完一百遍,夫子你直接要了我的命吧!”宁嵘哀嚎一声坐倒在地,苦苦哀求桑夫子给他们减刑。
不过桑夫子急着去吃饭,并不理会他们,只对乔溪檀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而乔溪檀也没有再和宁嵘多说什么,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就牵着悬微走出了书院。
倒是悬微在走出书院前回头看了宁嵘一眼,黝黑的眸子里是一点孩子气的幸灾乐祸。
宁嵘气的几乎昏过去,想打乔溪檀一顿出出气,却又顾忌着她是个女人,且和他嫂子是闺中密友。
想给她使绊子,眼下却又找不到什么机会。
宁嵘一时被呕的够呛,却也只能踢两脚自己的小厮出出气,并要求小厮帮他抄写论语。
然而小厮连字都不会写,宁嵘也只能认栽,赶紧跑回家,关了书房的门就开始奋笔疾书。
因为宁家的饭馆和布店都还在整改,乔溪檀一时竟就这么闲了下来,整日带着悬微吃吃喝喝,三岁的悬微原本瘦的像个小鸡仔,不过经过这段时日的将养,竟被乔溪檀生生养胖了不少。
悬微对此表示十分无奈,诚然他眼下只是个三岁小孩,可这脸,这肚子,皆肥的叫人心惊,令人头疼。
不过人族的三岁小孩从没有减肥这一说,况且乔溪檀做的饭菜又着实好吃,故而悬微也就不再挣扎,整日好吃好喝的哄着自己,由着自己在乔溪檀的纵容下自由的长肉。
“把羊奶喝完了再去上学。”乔溪檀见悬微一碗奶还没喝完就想溜,赶紧将人拦了下来。
悬微不情不愿的坐回石桌边,心道等我恢复了,一定天天逼你喝羊奶。
“喝完了。”悬微将喝空了的小碗一推,小屁股一滑,转身就朝院外走。
乔溪檀见他衣服还未整理好,追上去就想给他收拾一下,然而还不等她追上悬微,就见问月出现在了小院外面,倒叫悬微插空溜了。
“檀娘,饭馆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家娘子已经等在那里了,你也随我去瞧瞧吧。”问月十分高兴,催促乔溪檀锁好门就将她带上了停在院外的马车。
马车辚辚,不多时就到了停在了宁家饭馆外面。
乔溪檀随着问月走进饭馆内,就见饭馆内已经照着她的要求重新收拾了一番。
一楼大厅靠窗的位置是为雅座,有珠帘遮掩,大堂中另有没有遮掩的普通座位。
而二楼则是一应包间,门口守着两溜长相清俊的男接待员,大堂经理就由饭馆的刘掌柜直接担任。
丝娘刚从二楼视察下来,见乔溪檀走进店中,立刻迎了上来,亲亲热热的抓住了她的腕子。
“如何,还符合你的要求吗?”丝娘有点兴奋,激动的脸颊都有点红。
乔溪檀满意的四处打量,不住点头,“不错不错,今日就开门营业吗?”
此时饭馆门口还没有摆出重新开业的告示,不过因店门已经打开,饭馆内里又焕然一新了,故而外面已经围了不少好奇的百姓。
“自然。”丝娘点头,紧接笑意收敛,凑到乔溪檀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可还记得先前讹我那男子?”
乔溪檀点头,听丝娘这话音,就猜到那男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了?”
“他先前被关了一段日子,最近被放出来了,听说出来之后就哑了,再也说不出话了。”丝娘唏嘘的噘噘嘴,“那泼皮总算是得了报应,真是老天开眼。”
乔溪檀听得奇怪,总觉得那男子虽病的很重,但也不至于直接成了个哑巴。
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身在古代,得个感冒都可能原地去世,就别说过敏了。
两人说了一嘴,就没再讨论这事,都将重心放在了即将开业的饭馆上。
随着大堂经理刘掌柜站在店门口高喊一声“开张”,宁家饭馆门口摆上了一块大牌子,上书“店内新菜品乔家豆腐脑,限量一百份,先到先得!前五十名消费的客官还可获得宁氏布店优惠券一张!”
有专人站在牌子旁边为百姓高声念诵,不多时牌子就被好奇的百姓围了起来。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宁家饭馆的门几乎就要被百姓们踏破了。
及至进了饭馆的百姓到了一定的数量,饭馆就停止接客了,若是还有想进去吃饭的,纷纷要在大堂经理刘掌柜那里取号排队等候。
因着这么个新奇法子,进了饭馆吃上饭的百姓莫名从这顿花销偏低的饭菜中得到了一点优越感,也正是因为这么点优越感,一时间,宁家饭馆的生意竟是好的出奇。
中午和晚上两个饭点前后,客流量激增,日营业额蹭蹭蹭的往上涨。
丝娘高兴的不行,在乔溪檀回去接悬微时,还给她打包了一食盒的饭菜,亲自差车夫将乔溪檀送去了书院门口。
乔溪檀跳下马车,没等走进书院,就见悬微正站在门边,而他身边却又站了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着就不像个好人,黑脸黑发黑眼珠,黑袍子裹在身上活像个拐子。
乔溪檀眼皮直跳,心里一个咯噔。
咋回事啊!大白天的不会真遇到拐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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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他像猪
“少主,您跟我走吧?”屠夜立在三岁的悬微面前,虽比他高出了不知几个脑袋,却依旧卑躬屈膝。
悬微清清冷冷的站在原地,圆鼓鼓的小肚子微微从微薄的衣衫下隆起一小点,为他的仪态添了点不雅观。
“我若是跟你走了,不出十日就会被寻到,你居心何在?”悬微掀起眼皮,嫌弃的看了一眼屠夜,“没我的命令,你暂时不许来寻我,我无事。”
屠夜上下看了一眼长胖了很多的悬微,心道你的确没事,可你这样子看着却像是要变作条咸鱼了啊我的少主!
不过心里虽是这么想的,屠夜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少主,你眼下这幅身子不过三岁,还是跟在属下身边比较安全,跟着个人族女人那得多危险!”屠夜苦口婆心,恨不能给他跪下磕个响头。
然而悬微却是个倔驴,但凡是他铁了心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说了,无事。”
悬微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抬眸见乔溪檀一脸惊悚的向他走过来,赶紧压低了声音接着催促屠夜,“她来接我了,你不许暴露我身份。”
屠夜被这位祖宗逼得满头是汗,转头见了乔溪檀,却立刻换了副嘴脸,对悬微笑嘻嘻的开了口,“既然小郎君不愿买我这上好的砚台那就罢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还不等乔溪檀走到近前,立刻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乔溪檀这才松了一口气,手心里已然汗涔涔一片。
“向个三岁小孩推销砚台?”乔溪檀听了一耳朵,颇觉无语。
见悬微没事,这才上前将人紧紧牵在手中,垂头对他叮嘱道,“下次别出来等我,外面什么人都有,把你抱走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除了你,谁敢抱我。”悬微淡淡瞥了乔溪檀一眼,唇角溢出一点寡淡笑意。
乔溪檀见过的小孩中,十个有九个都是熊孩子,悬微这种装老成的她自然也见过,当下只以为他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等回到了家,乔溪檀又郑重其事的在悬微面前蹲下,抓着他的两只小胳膊同他强调,“被拐子抓走的小孩,一路上不仅要被打,还吃不饱睡不暖,天天没有羊奶喝不说,可能还会被卖给老鳏夫做继子,老鳏夫吃喝嫖赌,吃饭睡觉都要你伺候,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你给他倒夜壶,你想想,你这细皮嫩肉的能遭得住那些罪吗?”
悬微心中冷笑,暗道若有这样的老鳏夫,来一百他就送一百去地狱,倒夜壶,哼,他能叫老鳏夫直接变成夜壶。
乔溪檀见悬微不说话,还只当他是怕了,遂又开口安慰,“知道怕了就好,下次千万别站门口等我知道了吗?”
“瞧你现在,每天吃饭睡觉我跟着伺候,大户人家的小少爷过的不过是这种日子而已。”乔溪檀捏了捏悬微板着的小肉脸,笑了笑,“好了,吃饭吧,小少爷。”
伺候我还不是理所应当。
悬微暗自腹诽,面上却没有说话,只在乔溪檀的帮助下围上了围嘴,开始吃饭。
宁家饭馆开业的第三天,宁家布店也终于开了张。
开张当日,乔溪檀和丝娘照旧在布店碰了头,见布店中熙熙攘攘的几乎挤不动,丝娘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而乔溪檀也很高兴,心中盘算着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丝娘见布店和饭馆的生意都好的不行,立刻又给乔溪檀封了一百两,派人送到了她家。
乔溪檀受之无愧,自然没有拒绝。
“檀娘你如此大才,若是不嫌弃,我想举荐你去临安城林家做个饭庄掌柜。”丝娘的娘家就姓林。
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必定是已经和自己的娘家通过气的。
乔溪檀倒是没想到丝娘还会给她这个机会,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需要时间想想。”乔溪檀没有直接拒绝。
临安乃是靠近大渊都城的一个三线城市,去那里无疑会有更好的发展,但同时,大城市中水必定更深,在此处小镇做生意,互相之间的竞争都很激烈,就更别说临安了。
丝娘本就没预备着乔溪檀一口答应,闻言点了点头,“行,你有了决断就来告诉我。”
乔溪檀点头,这才将丝娘送出门去。
方才她和丝娘说话时,悬微就安静的坐在书桌后边写字,此时见丝娘离开,才搁下笔抬头看向乔溪檀。
见她一脸的若有所思,悬微立刻挺了挺腰板,得意的开口,“区区临安,你必定去得,我会护你周全。”
乔溪檀本来还在盘算着去临安究竟能不能行,突然听见悬微这话,噗嗤就笑出了声,“我自然相信你能护我周全,最近你胖了不少,要是有人攻击我,我就能把你抱起来全充当个沙袋使,哈哈哈哈!”
嘴上虽这么说,可乔溪檀却为悬微能说出这话而感觉诧异。
三岁的小崽子,居然能看出她在想什么,真是匪夷所思啊!
不过她也就是这么一想,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悬微是个早慧的小天才。
悬微被她笑的怒火中烧,可顾忌着自己的脸面却没有发火,只自顾自的气成了个河豚。
“不许笑!”悬微下意识的拍桌而起,却没注意到自己写到纸上的字还没干,他这么一拍,就拍了一手的黑墨水。
乔溪檀见悬微举着一只黑乎乎的小爪子一下子僵硬了,这才止住了笑,拿来一块湿帕子,为他细细的擦着手指。
悬微正在气头上,但却没有拒绝乔溪檀的示好。
看在她如此悉心伺候的份上,这次就原谅她好了。
悬微侧眸看向正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乔溪檀,就见她那半边没有疤的脸干净漂亮的厉害,长长的羽睫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秀气的小鼻尖上挂着一点汗,也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
长得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