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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青筠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处理过了,但脸还是有些肿,嘴角发青发紫,这个一时之间消不下去,见朱樘过来,怕她见了动怒,本来躲避,那边厢小叶子、火红莲还有满都海皆是快嘴快舌之人,才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都向朱樘说了,气的朱樘跳脚大骂,连从荆襄叛军处学到的骂人的话都冒了出来“龟儿子的丧门星,格老子不拆了你的骨就跟你姓!”
弄得众女皆目瞪口呆的望着他,恰在此时重九笑着进来了:“你要拆谁的骨哪?”
朱樘急忙迎了上来:“皇兄,这事情我要立即禀明父皇,你跟我一同去吧!”
重九想了想:“也好,我也正有事要见父皇!”
“好,”朱樘以为他答应了自己的事,高兴的拉着他的手,要一起走。
重九说道:“你先走,我后面去!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心和面不和的!”
朱樘会意,哈哈一笑,举步就走,忽然想起一事,又折了回来:“唉,皇兄啊,最近户部上报了一件事令我很是忧心!如今江西、河南大旱无雨,正是耕种季节,农民连种子都没有,更无隔夜之粮,我本想开国库救济,国库也很空虚,如之奈何?”
“呵呵,”重九一笑,“这个容易,我刚抓了一个贪官,那些脏银都用了便是!”
重九将段德江家财产明细递了过去,朱樘接过来一看,先是大怒:“一个小小从五品居然贪这么多,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是有,只不过却加不到有钱人头上,金钱各处打点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钱能买命,钱能通神,有钱无所不能。”重九的语调即苦涩又嘲讽。
“皇兄说的是,明法纪,正风气,清本源,让天下官吏都知道,钱并不是万能的,让他们知道害怕,才能扭转这贪腐之局!”
朱樘往下看了一遍,忽然大喜:“有了这些东西,江西、河南两地的饥民就有救了!”
“呵呵,不是有句话叫作‘贪官跌倒,百姓吃饱’吗?真不知道他们贪这么多有什么用?花又花不了,藏着又怕东窗事发!”
朱樘幽默的接了一句:“所以当贪官也不容易啊!”
“得让他们越来越不容易!”
说罢,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当重九赶到成化帝的寝宫之时,朱樘已经跪在皇上面前多时了,皇上坐在龙床之上,精神十分不济,昏昏欲睡,看到重九过来,这才抬了抬眼皮,无精打彩的道:“九儿,你也来了!”
重九赶紧跪了下去,却听皇上忽然问道:“永宁宫你可给打扫干净了?”
重九一楞,急忙回答:“臣儿每天亲自打扫两遍,保证一尘不染!”
重九从来没干过这活儿,却是撒谎连草稿都不打。
“恩,很好,”皇上来了点精神,点了点头,完全睁开了眼,“万侍长她喜欢干净,你一定要勤加打扫!”
重九赶紧点头称是,次数多了,大家都知道皇上口中的“万侍长”就是万贵妃,听到皇上对万贵妃如此深情,重九也自伤感。
“刚才樘儿求我想与一个叫作张青筠的平民女子成婚,这事是如何看?”
重九见朱樘郑重的望了过来,知道他希望自己说好话,赶紧磕头说道:“皇上,这个女子臣儿见过,她虽然出身于一个秀才家庭,但是知书达礼、端庄贤惠,实是天下少见的好女子。若不是皇弟认识在先,臣儿也要抢了!”
一句话逗的皇上呵呵大笑起来,四周的太监、宫女们皆乐坏了,他们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皇上笑过了。
皇上疼爱的摸摸两个儿子的头,笑道:“这我可不能遂你愿了。你那寝宫里现在已经有了四五个,连鞑靼小王子的夫人都让你收服了,这么好的女孩儿怎能再交给你糟蹋?”
听了这话,重九大惊,原本以为皇上早老眼昏花了,却不成想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不知还有多少坏事被他知道了去,赶紧趴下磕头,两腿战栗:“父皇饶命啊,臣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罢了,”成化帝虚抬了抬手,“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国为民,为了朕的江山社稷,否则朕岂能容你?”
说到后来,已是颇为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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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当官的也不是好惹的
“是!”
重九将头深深低了下去,心中暗想,这些事皇上是如何知道的?
究竟是谁透露出去的?
他还知道些什么?
皇上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严厉了些,便渐渐缓和下来:“这些天你们两个做的事我都知道,朕很为你们两个感到骄傲,你们干得很好,甚至比朕想像的还要好!你,九儿,有魄力,有能力,该出手时绝不手软,这一点比朕都强;而樘儿大仁大义,身为卒先,这一点也做的比朕好!我相信只要你们两个同心协力,我大明中兴有望!”
“谢父皇!”两人一齐磕下头去。
皇上又笑了笑,先对朱樘道:“你求的这件事,我同意了!”
朱樘大喜,磕头都带响,叫得异常响亮:“谢父皇!”
却听皇上加了一句:“这事你还得征的太后同意才行!”
这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周太后向来极宠朱樘,朱樘有信心摆平,去了一块最大心事,朱樘显得神采奕奕。
皇上转过头来道:“我也知道你想求的是什么?”
皇上一伸手:“拿圣旨来!”
早有太监将圣旨拿来,皇上亲手递给了重九,重九展开一看,原来上面早写好了,大体意思是为了整治贪官、恢复吏治,立时重开西厂,西厂由大皇子朱重九统率,定员配置一万人(这人数与锦衣卫相同,超过了东厂的五千人),可从各军、各卫之挑选,具有上斩一品高官,下擒草头百姓的权力。
重九正是为此而来的,这皇上简直给了他一份重大的不可言说的礼物啊!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兵,正所谓兵权在手,皇位我有,皇上为他做的可以说是仁义至尽了。
重九也感恩戴德的磕下头去。
皇上显得很累了,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成了!”
两兄弟各得所需,出来后兴奋的将手掌击在一起。
有了这道圣旨,重兴西厂便名正言顺,再不怕什么人反对了,若是有人反对就将圣旨往头顶上一举:“这是皇上的旨意,有本事你去找皇上辩论去!”
第二天,重九便将圣旨举在头顶上找到了梁芳:“我要到四勇卫之中去挑人马,马上给我头前带路!”
“啊?”这老太监立即明白了,敢情这位皇子爷是想拆自己的台哪,不过此时的梁芳早被小叶子驯得服服帖帖,哪里敢生什么反抗之心。
这皇宫地方虽大,但在却没有那小恶魔找不到的地方,若是惹恼了那小恶魔,她可是什么坏办法都想的出来的。
梁芳心思活得很,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也觉出来了这个大皇子与普通的皇子大大不同,能文能武,手下奇人异士多得很,不用说是朱樘,就连万安也不是绝不会是他的对手,只不过他掌权时间尚短而已,势力还少而已。
若是我全力支持他,挣得一个拥立之功,说不定以后荣华富贵,那也是大大的,这位大皇子对金钱大方的很。
想到这里,梁芳满脸堆笑,领着重九直奔羽林卫,羽林卫是跟重九打过仗的老部下,自然先拣这熟的往重九怀里送。
听说重九到来,羽林左卫指挥使吴扬、右卫指挥使孙国栋皆热情的围了上来,问长问短,听说重九要挑人组建西厂,二人无不拍着胸脯抢着要过来。
哪个不知道当年西厂的威风,比现在看门的差使好了不止一万倍,那外捞也是格外的多。
重九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两大指挥使我是请不起的,你们现在都是一卫之头,到了我那里最多给你们个千户,你们岂不是降级了吗?”
两人立即跪下了:“降级我们也愿意!”
忽然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梁芳就在旁边看着,两人这么急着想跳槽,实在是说不过去,不由的脸色有些尴尬。
“好了,你们两个都是梁公公的骨干,我把你们两个抽过去,梁公公会骂我的,这事别说了,你们两个好好给你挑人,不一定是要功夫最高的,而是要有特长的,比如会学狗叫的、会使暗器的、会下毒的、会侦听的、会设陷阱机关的,我需要的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材!”
“放心吧!您交给我们的事,我哥俩保证尽职尽力的完成!”
这挑人的事不是一件小事,重九还是请人将侯灵杰请了过来,先将圣旨给他看了,然后正式任命他为西厂副都指挥使,暂行使厂公权利。
侯灵杰一听还有些不满:“为什么不直接封我个厂公?”
重九笑道:“那是给大师兄留的,你的本事大过大师兄了吗?”
侯灵杰这才高兴起来。
至于胖子,重九一并封为副都指挥使。
胖子是个老实人,也不会争权夺利,他哥俩个谁高谁低就无所谓了。
然后,将侯灵杰和吴扬、孙国栋互相引见,他们在平叛后期见过面子,都十分佩服对方,重九见三人相处融洽,十分高兴,将选兵之事全权交给三人,先从两卫之中选出两千人,其余的再一点点补充,毕竟不能一下子将两卫抽干了。
侯灵杰说着笑着,忽然住了嘴“啊”的一声:“我想起一件要紧事,差点忘了!”
急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来,纸条很窄很小,一看就是塞进竹筒由鸽子带回来的那种,递给重九:“你看!”
重九接过来一看,是齐远山的笔迹,当年一个为县官一个为主薄时齐远山的字看的多了,好看是好看,总脱不了一种书生气,只见上面写着:“近得悉段家镖局运一船火药抵京,意图不明,望防范!”
“一船火药?靠!这是要干什么?”重九一想,自己才刚刚抓了一个姓段的,这里就出了一船火药,莫不是两者之间有关联?
“不行,这事得赶紧告诉玉凤!”
说着,重九跟三人道了声别,急急向着刑部飞奔而去。
三人见他如此急,都感诧异,吴扬甚至还问:“大将军(重九平叛时的封号,现已撤),要不要我带五千兄弟过去?”
重九笑骂:“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哪?”
说话间身子已经飘出墙头。
放着敞开的大门不走,翻墙而出,这才象是黑社会。
重九如风如火急急冲进刑部,离得很远鼻中便闻到了一股硫酸的味道,心知不好,等冲进刑部,只见大门里一排独轮车,车上一个个崭新的木箱子,木箱子上都盖着干枯的稻草,不少身穿蓝衫的民工正在往里搬运。
离着老远,重九便张手大喊:“住手!”
门里边一个青年小伙的身子听了他的叫喊,身子不由的一震,他没有回身,却急急的拿起一块火棉,用火石点燃了扔在了稻草之上,那稻草干得很,立即猛烈燃烧起来。
现在是阳春三月,春天风大,这风一吹火势瞬间漫延起来。
这火一着,刑部的衙役们惊了,急着大叫:“走水了,走水了。。。”
有人四处找水桶,有人四处接水龙,那个青年小伙身子飞出大门反向重九冲来。
人未至,手一扬,两柄大铁戟“呜呜”旋转着向着重九拦腰袭至,看那势头,若是躲闪不及必定是腰斩之祸。
重九此时已过了五重境界,这等小技岂放在眼里,体内灵气流转之下,身子陡然升起三尺,两脚都踩在大铁戟上,足底运力,将两柄铁戟踩落地上。
这时,那青年小伙也已冲到了面前,身在半空便举拳向重九打来,重九闪目间,已经看清了他的模样,不由的一呆:“是你?”
他这一呆之下,那拳头已经落在了脸上,这一拳力气好大,打的他一阵头晕眼花,就在这时只见后面红光满天,接着才传来“轰轰”炸声,庞大的气浪袭卷过来。
这青年小伙被气浪一推,身子直撞了过来,重九顺势一搂,将他搂在怀里,落在地上,在地上不断翻滚,沿着长街“咕噜咕噜”一路滚了出去,直滚到长街尽头,远远离了爆炸,这才停了下来。
“干什么?你干什么?”
一停下来,那人便在重九怀里撕打起来,他手劲好大,把重九的衣服都打开了,露出了练过武的胸膛。
重九也怒了,突然狠狠的打了他一个耳朵,大吼道:“够了,你不要命了?”
那人先是一楞,接着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我来这里,早就不要命了,放开我,放开我。”
忽然间,重九“啊”的一声叫,原来被他一口咬在了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