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衣人微微颔首,道:“第一句,是你误会了芷儿。其实小女此次离家,乃是出于一片孝心,风尘仆仆,专程替她母亲前往鹿邑探望外婆。她是途中无意间听闻苑家之事,好奇之下,才来光武镇凑热闹的。第二句,待会儿老夫会将小女带走,我不希望你再见她。”
叶天涯一呆,道:“什么?”
白衣人道:“老夫让你瞧瞧这两具无头尸首,你还不明白么?下一步你这小子的麻烦事可不小。你还是好自为之罢。”
顿了一顿,冷然道:“老夫言尽于此。总之,别再让我再见到你和芷儿在一起。否则,左首那棵树就是你的榜样!”
说着右臂微微扬起,转了半圈,呼的一掌拍出。霎时之间,只听得三丈以外的一株碗口粗细的大树噗的一声响,大片雪花倾将下来。
叶天涯失声叫道:“劈空掌!”
白衣人淡然一笑,道:“不错,是劈空掌!叶天涯,你虽内力深厚,武功不弱,但要对付老夫这套劈空掌,只怕还差不少火候。你若然不信,不妨自个儿上前瞧瞧那颗树怎么样啦?”
叶天涯早觉适才这一掌有些古怪,隔空一击,居然能将树上积雪震落,岂不可惊可畏?当即转身走到那株树下,伸手摩挲树身,不见有异状,正感好奇,突然间喀喇喇一声,那树拦腰而断,倒了下来。
叶天涯忙即飘身后退,只听得砰的一声响,断树堕地,地下顿然雪泥四溅。
叶天涯赞道:“好厉害的‘劈空掌’!前辈,你……”话未说完,回头望时,树林中空空荡荡,已不见了白衣人的踪影。
叶天涯又是一惊,叫了几声“前辈”,不闻答应,显然那白衣人已走得远了。
叶天涯惴惴不安,回思适才白衣人的言语,竟是不喜自己接近其爱女,专门警告来着。他对白芷本无男女之意,言念及此,却也不由得呆了。
白芷虽然年纪尚幼,但娇憨活泼,明媚照人,品貌武功,更是第一等的人才。正所谓知好色而慕少艾,乃是人之天性,叶天涯若是见了美女而毫不心动,反倒大违常情了。
他怔怔的望着雪中断树,暗暗苦笑,寻思:“看来我不但身负血海深仇,说不定还要惹上官司。哪有工夫顾及这等儿女私情?何况,我也自知配不上白姑娘,焉敢胡思乱想?白前辈,你可把我忒也看得小了。我又怎会纠缠你女儿,你是太过多虑了。”
回望那两具无头尸首,转念又想:“看来这两个公人之死,早晚要事发,少不得又是一场麻烦。其实白前辈带我来此,还有另一层意思,便是暗示我尽早应对此事。”
于是他不敢多所逗留,迈步出林,走了几步,暗自盘算:“这几日来镇上发生了不少事,又来了不少江湖人物。我该怎么办?啊,对了,宋玉福是个老江湖,还是听听他的主意罢。”
当下并不径回镇上,展开轻功,冲风冒雪,一口气奔到镇北的土地庙中。
甫一进庙门,只见小小院内停着两辆骡车,骡子口喷白气,偶尔发出一声声低嘶。宋玉福正在指挥两个徒弟将行礼包袱等物事逐一装入车厢。
叶天涯向宋玉福师徒三人见了礼,问道:“宋掌门,贤师徒这是做什么?”
宋玉福笑道:“你没瞧见么?卷起铺盖,自然是要滚蛋大吉了。宋某让少飞、广儿哥儿俩收拾行礼包裹,过了午时,便要上路了。”
顿了一顿,又道:“适才我让少飞去镇上找你,却见不到人。若是午时还不见你,我们也只好先走啦。”
叶天涯奇道:“怎么啦?这么急着离开?是不是有了苑贼的消息?”
宋玉福摇头笑道:“苑贼的消息,哪有这么容易打听到?不过,现下镇上的人都说,你叶大秀才多半是被曹六等一伙流氓棍徒给杀死了。要不然的话,这立春之后,老天怎会下这么大的雪?这不是冤情冲天之故么?还有人说,一定是苑家老爷开始显灵啦。苑老爷生前乐善好施,死后替好人出头,这才将曹六等一干恶人个个变成白痴了。哈哈!”
叶天涯听得摸不着头脑,皱眉道:“这话从何说起?”
宋玉福笑道:“怎么你没听说吗?现下小镇上沸沸扬扬,都已传开了,说的尽是关于‘苑老爷显灵’之事。大家都说,今儿一早,曹六带着一伙狐群狗党,原本要霸占你这孤儿的几间房子。哪知过不多久,那几个家伙便从苑家废宅回来了,只不过,个个都变成了白痴啦。还有人说,曾经在门缝中见过你的魂跟在曹六身后,和活人一般。一直跟到曹家门外,便不知所踪了。”
叶天涯愈听愈奇,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宋玉福笑了一阵,又道:“叶少侠,老夫虽然眼睛瞎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想必这件事与南海‘玄鲛岛’的白岛主师徒有关,是也不是?”
叶天涯一怔,奇道:“你怎么知道?”
宋玉福冷笑一声,道:“这有何难?昨儿那个南海派的子弟接近你,又为了甚么?哼哼,这些家伙连官差也敢杀,自然也是冲着‘王莽宝藏’而来啦!”
叶天涯笑了笑,道:“宋掌门,昨晚冯大哥和许大哥极有可能猜错了。其实杀死公人的,并非南海门下,而是‘点苍双剑’。”
宋玉福听了这话,淡淡一笑,说道:“这个宋某也曾想过。南海的‘玄鲛岛’岛主白腾蛟素来仁义,抑且他为人清高得紧,不可能让门下子弟滥伤无辜的。倒是自诩为名门正派的‘点苍双剑’艾斜川和邹明二人,一向心狠手辣,伤人无数,江湖中私下称之为‘灰头土脸’。若说是这二人行凶,倒也不足为奇。”
叶天涯一怔,道:“原来你也知道‘点苍双剑’来了。”
宋玉福微笑道:“小老弟,你可别忘了,我和你一样,都是光武镇的老人了。镇上来了些什么陌生人,宋某若是半分不知,成什么话?”
叶天涯点了点头,默然不语,心道:“如此看来,多半‘福来客栈’之中也有‘金枪门’的耳目。”
十二、辞师别友 二
十二、辞师别友(二)
宋玉福问道:“老弟现下来找我,该不是想商议下一步行止罢?”
叶天涯心中嘀咕:“果然是老狐狸,料事如神。”说道:“是啊。那两个公人被先掳后杀,这件事麻烦不小。宋掌门,我想听听你有何高见?”
宋玉福沉吟道:“叶兄弟,事到如今,对你我二人而言,‘光武镇’暂时已不可留了。咱们既然要追杀苑贼,还是尽早动身的为妙。”
叶天涯道:“可是暂时又没有甚么线索,天地茫茫,咱们去哪里找到苑贼啊?”
宋玉福一笑,道:“如果你身携巨金,你会去哪里?”
叶天涯摇头道:“我这个人一向穷得惯了,从未想过发达。我想不出来。”
宋玉福又是一笑,道:“苑老贼做过多年京官,如今是诈死而遁,且又巨财在手,自然是最怕遇上熟人,十九不会往京城方向。”
叶天涯想了想,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决计不会往北去。”
宋玉福冷笑道:“如果让人知道他还活着,而且坐拥宝藏,他苑侍郎即便是富可敌国,料来也没命花!”
叶天涯皱眉道:“即使他不往北,还有东西南三个方向呢?”
宋玉福摇头道:“前天晚上他以‘九星笛针’暗器射瞎了我双眼,若非宋某带有解药,老弟及时援手,宋某只怕早已身死。你以为他还敢往西去么?”说着连连冷笑。
叶天涯一凝思间,恍然大悟:“此人号称‘虎啸中州’,又是‘金枪门’掌门人,交游广阔,这中州一带,势必有不少他的朋友。苑文正才不会那么愚蠢,前去河南自投罗网呢。”
两人默然半晌。宋玉福忽道:“依宋某之见,苑贼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是在江南一带。哼哼,他的如意算盘,自然是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待得时日一久,谁也想不到一位富家翁便是当年的苑侍郎。”
叶天涯深以为然,眼望半空中一片片雪花飘下,忽地心念一动,问道:“宋掌门,‘四象门’的人一般在甚么地方?”
宋玉福左手一拍大腿,赞道:“问得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叶兄弟,你总算想到关键所在啦。哈哈。”
原来叶天涯想起那夜“四象门”邓杰等一干弟子守在苑文正身旁卫护,显见大有渊源。然则只须找到“四象门”的人,多半便能进而查知苑文正的行藏了。
他想到这里,精神大振,向宋玉福眼上的纱布望了一眼,埋怨道:“宋掌门,咱们既然决计合作,自当开诚布公才是。‘四象门’这一节你多半早已料到了,为何却不肯说,一直瞒着在下?”
宋玉福摇头叹道:“老弟可别忘了,苑文正做过多年刑部侍郎,追查、逃亡、化妆、隐藏的江湖勾当,怎会陌生?单单从他在光武镇经营多年,深藏不露,连宋某这个近在身边的管家竟也没发见半点破绽,便可知一斑了。”
叶天涯想了想,道:“不错。苑贼老奸巨滑,倒是不可以常理度之。”
言念及此,复又颓然。
宋玉福道:“叶兄弟,你也不必气馁。虽然先前派去打探之人,暂无音讯。但依宋某愚见,无论现下苑贼逃去哪里,待得风声过去,他一定会南下。至于其中缘由,暂且不便见告。”
叶天涯皱眉道:“宋掌门的意思是,苑贼自个儿也不敢确定,这场火灾能否瞒得了天下人。对不对?”
宋玉福冷笑道:“官府中人自然好愚弄,那是赵日休等辈为了保住头顶的乌纱帽,巴不得大事化小,遮掩开脱。咱们豪杰之士却是为了争夺被苑文正吞没的那份宝藏,怎会轻易被骗得?现在‘福来客栈’之中的南海门、点苍派、十二连环坞、天星帮等九个帮派的江湖同道,哪个不是心存疑惑的?”
叶天涯心想:“原来客栈之中那些人的来头,宋掌门竟然全都知晓。”点头道:“不错。即使是苑家付之一炬,烧成白地,宝藏却不会烧成灰烬。”
宋玉福双掌一拍,道:“罢了!叶兄弟,你和尊师商议一下,要么与我们同行,要么咱们约好地点,俟机追杀苑贼。总之,无论贤师徒如何打算,敝派已决计即刻启程了。”
叶天涯心中一动,道:“你们先走罢。晚辈还有几件私事,待得了结之后,再与贵派会合。总之,对付苑老贼,咱们两家一齐联手便是。”
宋玉福微微点头,沉吟道:“也好。以宋某愚见,咱们还是取道南行,在颖州一带会合。我眼睛伤势不轻,还需要静养些时日。唔,颖州城西大街有间老字号的‘百顺镖局’,总镖头‘一枪追魂’郑天豪是我师弟。叶老弟,你还是去那里找我罢。”
叶天涯答应了,略一寻思,又道:“宋掌门,咱们既然合作,我也不怕你见笑。贵派车马行李俱已齐备,俺师父他老人家却是行踪不定,难以联络。贵派能不能先行替我准备些盘缠,也好上路?”
他说到这里,颇感不好意思。
宋玉福嘴角露着一丝微笑,说道:“那又有何难?其实宋某早已替老弟准备好了。”左手一摆,许广双手捧出一个小小包袱,递了过来。
叶天涯伸手接过,只觉沉甸甸的,着实不轻,掀开一角探头一瞧,见那包内竟是不少银锭元宝,不由得吓了一跳。
宋玉福微笑道:“这包袱里金银不低于四百两,足够老弟买匹快马,途中花用了。若然不够,待到了颖州,再向我索要便是。”
叶天涯一伸舌头,忙道:“够了,够了!”
宋玉福笑了笑,又道:“临走之前,还有件小事,若是方便的话,烦请老弟暗中留意。”
叶天涯听他说得客气,便问:“什么事?”
宋玉福道:“县里生员考试那天,你不妨到礼房附近暗中走一趟。瞧瞧有无苑良玉少爷在内?”
叶天涯听说“苑良玉”三个字,怔了一怔,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滋味。
宋玉福叹了口气,道:“明知这位良玉少爷不会来,若非亲见,总是不信。唉,十载寒窗,只盼一举成名。咱们这位少爷争强好胜的性情,你我岂会不知?”
叶天涯念及苑良玉与自己同窗数年之谊,举头望着飘扬的雪花,呆呆的出神。
宋玉福忽道:“时候不早,也该出发了。叶兄弟,咱们颖州见!”
冯少飞和许广二人各自戴了皮帽,一齐扶师父登上了一辆骡车。冯少飞坐在前面,自行挥鞭赶骡,缓缓驰出土地庙。
许广则赶着另一辆骡车,跟在后面。
叶天涯送到庙外,一人一车并肩行了几步,说道:“宋掌门,一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