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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叫道:“喂,里面有人么?”
过不多时,便听得靴声橐橐,门帘掀开,内室中走出两个人来。当先之人斜眼向他打量,大剌剌的道:“干甚么的?”
叶天涯见二人俱是青衣小帽、童仆的打扮,挺胸凸肚,神气十足,便道:“这里不是茶馆吗?我是来向掌柜的……”
当先之人不待他说完,便即打断话头,摇手道:“今儿不做生意啦。快走,快走!”
叶天涯听他说得很不客气,微感奇怪,心道:“怎地开茶馆的不做生意,还驱逐客人?”正迟疑间,又听得后院中砰的一声,喀喇喇连响,似乎是木头破碎。随即有人惨叫一声。
只听得女子一声尖叫:“爹爹,爹爹!救命,救命!”
叶天涯料知茶馆后院之中势必已出了事,便问:“两位老兄,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两名家丁对瞧一眼,嘻嘻而笑,目光中尽是淫邪之意。先一人斥道:“小子,你别多管闲事,没的惹祸上身。快走罢!”另一人道:“我们是沙河边老熊家的,你惹不起的。快走,快走!”
叶天涯心中一动,冷然道:“原来是沙河边老熊家的,却在这里干甚么?这是你们熊家茶馆么?”他并不知道“沙河边老熊家”是些什么人,也不知这茶馆底细,但瞧这两个仆役的言语神情,多半是此间一霸。
先一人不耐烦起来,目露凶光,突然间扑上前来,劈面一拳打出。
叶天涯迅捷无伦的迎上,一把抓拢那人拳头,一翻一推,随即飞起一腿,砰的一声,将他踢了一个筋斗。
另一人紧跟在那人之后。叶天涯跨上一步,长臂探手,一把抓住他衣襟,脚下一勾,也摔了他一个筋斗。正好撞在先一人身上。
霎时间两人鬼哭神嚎,叫声动天,却爬不起来。
叶天涯想起适才后院中女子惨叫声甚是紧迫,更不细思,大声道:“喂,掌柜的,我要进去啦!”伸手一掀门帘,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甫一转过照壁,院中迎面奔过来四个彪形大汉,张臂拦住,也是青布直身的豪仆打扮,大声叫嚷:“喂,甚么人?”“怎么回事?”“小子,你是干甚么的?”“哪里来的野小子?站住!”
叶天涯早已瞥见院中石榴树下俯伏着一个绿袍后生,一动不动,情知必是这四名豪仆所为,当下懒得理会,大踏步向西首房屋门口走去。
只因他已听出西屋之中有人声。
那四人发一声喊,一齐围了上来,拳打足踢。
叶天涯舌绽春雷,大喝一声,双臂疾振,出掌如风,砰砰砰砰四声,四人分别胸前中掌。
霎时之间,但见四条人影同时飞在半空,仰天摔出。
叶天涯瞧也不瞧,足不停步的来到门外,叫道:“喂,里面的人,我可要进去啦。”他因听到有女子声音,不敢造次,才有此语。
只听得一声惊叫,一个肥肥胖胖的紫衣中年人从屋中蹩将出来,满脸惶恐的望着叶天涯,颤声道:“你,你是甚么人?”
叶天涯见那胖子满脸肥肉,大圆脸上偏偏嵌了一双绿豆般的小眼,模样甚是滑稽,又见他衣衫不整,头巾歪斜,双手兀自提着裤带,战战兢兢,最可笑的是还露出一片白肚皮,神情说不出的狼狈。
叶天涯盯着他肚皮,笑道:“喂,大叔,怎地你的裤带还没系好呢?光着屁股见人,岂非不雅?哈哈。”
便在这时,忽听得屋中一个妇人声音尖叫:“叶重,是叶重么!快来救命!”
叶天涯吃了一惊。在这陌生的地方,怎会有人认识自己?
当下抢过去一把推开那胖子,直冲进屋。
那胖子被推得惊叫声中,一屁股坐在地下。他转头四望,见到院中呻吟呼痛的四名健仆,顿时魂飞天外,再也敢逗留。爬起身来,急匆匆的去了。
这边厢叶天涯走进屋内,也自一惊非小。只见地上桌翻凳倒,乱成一团,墙角躺着一个中年汉子,僵卧不动。旁边一名胖妇人正在低声饮泣。
一转头间,西首牙床上躺着一个半裸的年轻女子,已经晕去。一瞥之下,但见那女子仰躺在床上,头发散乱,脖领敞着,露出粉腻白润的抹胸的黄金锁链,弱骨丰肌,珠圆玉润。
刹那之间,**大腿和臂膀的白肉,一下子映入他双目之中。
令叶天涯大吃一惊的并非**,反而却是地下那二人,赫然便是当日前往光武镇向自己退婚的牛朴夫妇。
他一呆之下,一颗心怦怦乱跳,面红耳赤,心中惊诧不已,定了定神,问道:“牛婶,怎么是你们?发生甚么事啦?”
牛夫人身子发抖,惊魂未定,颤声道:“你真是叶重!叶重,快来看看,你牛叔叔被熊老爷打伤了,快活不成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叶天涯蹲下身来,伸手一探鼻息,察觉尚有呼吸,细细检视,却是胸口被人踹了一脚。其实牛朴是连气带惊,晕了过去。
有时候想,或许作者听风观云和起点网无缘,虽然“天道剑影”是在此完成,但“江浪传奇”在近十三万字时因签约问题而转投别的网站。谈笑看吴钩是作者三年后回归起点之作,已近十三万字,似乎也该步“江浪传奇”的后尘了。我一直盲目乐观的认为,纯武侠小说总有复兴之时,无论是在哪个小说网站。希望记者朋友一如既往支持听风观云的传统类武侠小说。作者从不是个喜欢妥协的人。“舞文弄墨且徐步,笑傲江湖任独行”。不亦快哉!哈哈。
十三、铁翅神鹰 三
十三、铁翅神鹰(三)
叶天涯对牛夫人道:“牛婶,你别哭,牛叔叔伤势不重,不要紧的。他只是一时岔了气息,这才晕倒。”
一面说,一面扶牛朴坐起,随即盘膝坐在他身旁,丹田中微微运气,双手齐伸,分别在他后心和胸前推拿几下。
过不多时,“混元真气”激荡之下,牛朴胸口的气塞渐渐舒畅,呻吟一声,睁开眼来。他怔怔的瞧着叶天涯,一脸茫然之色。
叶天涯又将牛朴身子扶起,在椅上坐了。牛夫人又惊又喜,抱住牛朴,大声哭了起来。
叶天涯一回头间,见那床上的***身材丰腴,肤光晶莹,鲜花一般的姿容,虽只惊鸿一瞥,却也看出她容貌柔秀俊美,天生丽质,忙即转过头来,心跳加剧,手心出汗,暗想:“她不会便是我曾经有过婚约的未婚妻牛真儿吧?”
恰在这时,只听得“嘤”的一声,那女子悠悠醒转,跟着又听得她嘤嘤啜泣起来。
叶天涯心想男女有别,自己不便在屋中,又见牛夫人尚不知其女已醒,兀自伏在丈夫身边哭个不住,便道:“牛叔叔,牛婶,令爱已然醒来了。二老还是快瞧瞧吧。小侄先出去啦。”
说着转身大踏步走出门来。
这当儿院子中熊府豪仆俱已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了石榴树下的那个绿袍青年。
叶天涯走到近前,俯身伸手,却见那青年蜷缩成一团,身子颤抖,眼睛紧闭,双手掩耳,直是喘气。他口中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似乎是“真美”,又似乎是“针妹”。
叶天涯略加检视,不见伤痕,微感讶异,于是轻轻拍拍他肩膀,问道:“喂,这位大哥,你明明没有受伤,怎地还躺在地上?甚么地方不舒服?”
绿袍青年“啊”的惊叫一声,双手抱头,颤声道:“好汉饶命,饶命!都是熊老爷逼的,压根儿不关我的事。别打我,别打我!”
叶天涯摸不着头脑,眼见这青年怕得厉害,摇了摇头,寻思:“这人多半是茶馆的伙计,或者是牛叔叔家的亲友。他定是被适才那‘沙河边老熊家’的几个恶仆给吓破了胆啦。”
他抬起头来,见红日偏西,午时已过。回思屋中那少女赤身露体及牛朴老两口的情形,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在脑海中闪过,隐隐猜到发生了甚么事,又想:“原来适才那个胖家伙是来强…奸牛家闺女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不时闪过那少女销魂蚀骨的裸影,挥之不散,呆立树下,神不守舍,心中突突发跳,暗想:“原来这里便是界沟集。看来那位姑娘十有八九便是牛真儿了。真是想不到,原来她生得这等美丽,哪里像是个乡间女子?亏得小昆还说是又胖又黑,丑胜无盐呢。唉,我怎么会来到这儿?”
这般胡思乱想,过了片晌,只听得脚步声响,牛朴左手扶着牛夫人,右手扶了那少女,三人向院中行去,来到叶天涯身前,一齐跪倒。牛朴大声道:“小重,大恩不言谢。请受我们一家三口一拜!”
说罢磕下头来。牛夫人和那少女牛真儿也跟着磕头。
叶天涯一惊,闪身避开,双手乱摇,急道:“使不得,使不得!折杀小侄了。牛叔叔,牛婶,你们是长辈,小侄焉能当得起如此大礼?两位快快请起。”
牛朴摇头叹道:“适才若不是牛世兄及时援手,真儿的清白之躯便保不住啦。我牛朴多半也一命归西,我们这个家算是完了。”牛夫人也连声道:“是啊,是啊!小重,你可是我们牛家的大恩人。多谢你啦。”
牛真儿飞快的向叶天涯掠了一眼,眼光转开,低垂粉颈,脸上罩了一层红晕。
叶天涯摇了摇头,正色道:“牛叔叔,牛婶,二老快快起身。还有牛世妹,赶紧扶你爹娘起来。若是二老再这般客气,小侄只有就此告辞啦!”
说罢,转身便走。
牛夫人站起身来,抢上去伸手抓住他手臂,急道:“小重,你先别走!你是第一次来界沟集罢?既然找到茶馆来,难道不是专程来投奔你牛叔叔的么?”
牛真儿也扶着父亲走了过来,在旁默默的瞧着叶天涯。
叶天涯摇头苦笑,说道:“牛叔叔,牛婶,你们误会了。小侄此次出门,乃是另有要事。你们瞧我背上的这个包袱,一眼便知了。适才见到你们之前,我压根儿便不知道此地是‘界沟集’,更不知道这间茶馆便是你们家。”
牛朴老两口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脸有疑惑之色。
叶天涯见了二老神情,又向牛真儿晃了一眼,淡然道:“三位千万不必多心。实不相瞒,适才我真的凑巧路过茶馆,是想打听一下骡马行的所在,并无他意。至于赶走那几个家伙,都是误打误撞而已。幸喜世妹安然无恙,只是虚惊一场。”
他只道牛家三口误以为自己反悔当日答应退婚,这才专程前来重提婚约,故有此语。
牛家老两口听了这话,将信将疑,面面相觑,做声不得。牛真儿一直红着脸低头不语。
便在这时,石榴树下的那绿袍青年忽地爬起身来,走近牛真儿,伸手去拉她的手。牛真儿脸色微变,将手摔脱,嗔道:“你干甚么?”
那青年问道:“真妹,你没事吧?那个姓熊的老淫贼有没有碰你身子……”
牛真儿听了这话,登时满脸胀得通红,又羞又气,一顿足,双手掩面,呜呜咽咽的啜泣起来。
那青年慌了手脚,不敢再拉她手,只是小心翼翼的低声劝慰。
叶天涯见了,若有所悟,心下酸溜溜的满不是味儿。他微微苦笑,当下向牛朴夫妇一拱手,说道:“牛叔叔,牛婶,小侄尚有要事在身,还得去买马赶路,不便多耽。这便告辞了。”
牛朴连连搓手,道:“叶世兄,难得你来一次界沟集。咱们爷儿俩……”牛夫人忍不住插嘴道:“小重,方才多亏你及时出现,救下我一家三口。不过,熊老爷一向凶横惯了,从未吃过亏,这件事他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常言道的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你现下这么一走,若是熊老爷再来,我们一家还是活不了了。”
叶天涯一愣,侧头想了想,点头道:“不错,这件事小侄既然插手了。就得管到底。不过,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牛朴一声叹息,道:“叶世兄,请跟我到屋中奉茶。”说着在前引路。
当下叶天涯跟着牛朴走进客厅,分宾主坐下。
少时牛真儿送上香茗。她却不离去,向叶天涯轻声道:“叶世兄,普洱、水仙、龙井、祁门,或者碧螺春,铁观音,你喜欢喝哪一种茶?小妹专门为你泡一壶吧?”
叶天涯微微欠身,微笑道:“多谢世妹,我喝清茶就好。其实愚兄对茶道一窍不通,喝甚么茶都一样。”
牛真儿抿嘴一笑,翩然出门。
牛朴和叶天涯二人略行寒暄。叶天涯问道:“牛世叔,‘沙河边老熊家’到底是何来头,他们怎会欺侮到咱们头上?”
牛朴皱起眉头,叹道:“熊家便是我们界沟集沙河南岸的大乡绅,名叫熊坚,也是本地最大的豪强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