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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坐在琉璃瓦上面,居高临下俯视武王,冬日暖阳落在他脸上,他的面容多了几分光晕。
武王抬头微微眯起眼眸,仰视李湛,让他记起不好的回忆。
“皇叔,有本事你上来打我呀。”
“”
武王紧了紧拳头,眼底怒火渐渐消散,不屑同无赖一般见识。
李湛如今只是个闲散王爷,不再是能定人生死富贵的帝王。
在他多翻打击之下,李湛已是有浪荡轻浮的名声,纵情声色,众叛亲离了。
魏王双腿悬空摇晃,轻快道:“圣人言,小棒受,大棒走儿臣为父皇尽孝了,您可一定记得儿臣的孝心,儿臣不让父皇后悔,白发人送黑发人。”
武王面色难看。
魏王说道:“王尚书是不是感动哭了?本王还记得您得教导呢。”
礼部尚书王大人端着为师的架子,训斥:“魏王休要胡闹,快快下来向武王殿下请罪,武王最是明智,你做出勾结草蛮之事,无视国朝大义,理当受罚。”
魏王掏了掏耳朵,直接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吩咐道:
“小白去母妃宫中请大哥来,大哥的面子值得本王没挨够的廷杖,父皇疼爱长子,皇叔也是看重大哥的。”
魏王语调轻快,幽冷的目光望着武王,两人眼神相碰。
温暖见到魏王唇边的笑容渐渐淡去,覆盖在魏王身上的荒诞胡闹等色调都淡了几分。
也是,李湛虽然不如她记忆中是坐拥天下的帝王,依旧保持少年人的率性,本身的心计不会少。
否则,他也不能在隆承帝驾崩之后,慢慢清洗掉摄政王等辅政权臣,独掌大权。
没准李湛经过社会毒打,武王的折磨,心机更深,成长更快。
武王稍稍后退了半步。
温暖低垂下眼睑,武王怕是也感觉到了。
最近看客们议论李湛封王没能封太子的意外时,总说一句话,肯定有人重生做了改变。
那重生的人选?
温暖觉得武王有八成的可能。
武王的表现也同她前世听过的不大一样。
含恨重生,报复前世仇人?
这没毛病!
就是温暖有机会也会做的。
御书房中,隆承帝拍了拍自己突出来圆鼓鼓腹部,肥嘟嘟的圆脸带了几分笑意。
“再等一等,朕看看谁会出面给魏王求情。”
隆承帝笑着摇头,“小机灵鬼儿,朕还以为他傻乎乎生生承受武王的杖责。”
“准备好外伤药。”
“是,陛下。”
大太监田忠轻轻点头,皇上舍不得魏王。
隆承帝怎么可能看不出武王废了李湛的心思?
武王小惩李湛,他可以不管纵容。
可要废了魏王?
隆承帝不能答应。
他答应过安阳,再不用至亲的荣辱换取权利。
武王动手后,隆承帝就打算喊停的,最后是靖南侯出手暗中相助?
隆承帝哑然失笑,“真难为他了,连亲生女儿的面子都不顾,他身边的少女就是”
田忠连忙提醒:“尹夫人的双生女儿,娇俏明艳是温柔,那边是温暖,听说温暖会搬回温家,随其父生活。”
隆承帝面色突然阴沉,恨恨道:“温浪怎么还不死?他还有脸四处求官?再求领兵的机会?难道让朕再品尝一次重视的大将临阵脱逃的苦果?朕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
“陛下,仔细龙体。”
田忠搀扶隆承帝,“您别动怒,温浪不值得,奴才扶您坐一会儿,太医说了,您不能动怒,也不能太劳累。”
隆承帝按着眩晕的太阳穴,取出随身带的药盒,挣扎犹豫,最终取出一颗药吞服。
“陛下”
“朕还没立储,不能倒下。”
“可是这药伤身啊。”
“再给朕两年时间,足够选出继承大统的儿子,不过,朕留给他一个很难解决掉的武王!”
登基这么多年,隆承帝一直限制武王权柄,可效果甚微。
“逊儿,你做什么去?”
“儿臣听说小弟又闯祸了,惹皇叔生气,小弟求儿臣过去解救一二。”
皇长子李逊恭顺说道:“母妃也很担心小弟,我为长兄,如何都不让弃小弟不管,救下小弟,我同他一起陪母妃用膳。”
德妃看着温良纯厚的长子,轻轻一叹:“李湛若有你一半好心,就不会让你被武王记恨,逊儿,你父皇打算立储了,难道你不懂吗?”
第二十章 孝顺长子
李逊眸光纯澈,狐疑问道:“父皇册立太子,同我去救下小弟有何关系?”
德妃喜爱长子淳厚良善,孝顺至极。
然德妃有时也为李逊不开窍恼怒,进而郁闷。
李湛绝对问不出这话,可李湛德妃不愿意继续做噩梦。
“你皇叔虽是陛下臣子,却是兵权在握,就算皇上都得参考他的意见,武王不支持的话,皇上册立的太子也坐不稳。为李湛得罪武王,你不想做太子了?!”
“儿臣从小受刘老师等人教导,为人兄当保护弟妹,小弟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他有难,我无法不管他,何况老师说过,太子是国之根基,当由朝臣,勋贵,宗室共同推举人选,最后再由父皇定夺,我侥幸为父皇长子,且不可因身份生了非分之想,太子肩负太多,非儿臣可以承担。”
“”
德妃仿佛不认识自己的长子了。
“父皇看中儿臣,自然会册儿臣为太子,倘若父皇册立别的兄弟,儿臣也愿意做贤臣,尽心尽力辅佐太子。为得太子之位,讨好皇叔,儿臣把父皇置于何地?”
“老师说过,皇叔弄权,非臣子的本分,父皇仁慈宽和,这才让皇叔一世富贵,倘若皇叔继续目无父皇,居功自傲,凭领兵之权干涉朝政,他”
“住口!”
德妃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皇长子双膝一软,跪下来,诚恳请罪:“母妃息怒,儿子并非违背母妃之意,也知母妃为儿子考虑,儿子无法为讨好皇叔而作出违背父皇之事,父皇不仅是儿子效忠的帝王,更是儿子的父亲,不尊父命,是为不孝,不尊陛下,是为不忠。”
德妃无力呻吟:“你的师傅把你教傻了!本宫后悔当年该对你多用心,仔细为你甄选师傅的。”
“儿臣的师傅都是鸿儒,以忠孝节义立身,品行高洁之士,儿臣受师傅教导多年,愿为品行高德之人。”
皇长子恭顺叩首,“母妃若无事,儿臣去救小弟了。”
“逊儿。”德妃一把拽住他胳膊,眸子闪烁,“你可知两年前,在武王不曾厌恶李湛时,李湛为讨好武王,得武王喜爱,他无所不用,不要脸面,不要皇子的体面甚至在武王的面前,非议陛下。”
“这”
皇长子犹豫说道:“应该是母妃所教的吧,毕竟两年前小弟年岁不大,不懂人情世故,不管以前如何,如今小弟已然改过,儿臣自会原谅他。”
德妃:“这话是你媳妇同你说的?”
儿子不听话,德妃最先想到就是媳妇的责任!
皇长子毅然决然起身,刚正耿直面对德妃,说道:“儿子无法舍下嫣然,娶武王的义女为皇子妃,嫣然孝顺贤惠,是儿子所想要的妻子,她虽然身子有些虚,也给不了儿子有力妻族,可儿子心甘情愿同她过一辈子。”
德妃手扶着额头,“齐氏嫣然只是个六品小官的女儿,你同她成亲两年,她没说给你添个一儿半女,时常缠绵病榻,本宫”
“娘娘。”庄尚宫上前,说道:“陛下喜爱皇长子专一,对皇长子妃也颇是看重,后宅安稳,皇长子殿下才能更好读书,为陛下效力,皇长子身体已好转不少,以后自会为皇长子生下嫡子,何况她贤惠,从不善妒,皇长子殿下身边并不缺人伺候。”
“纵然逊儿纳一堆的妾室又有何用?重臣勋贵的爱女肯屈尊为妾,在小门小户的齐氏面前服低做小?”
德妃怒火更盛。
皇长子左右为难,一边媳妇,一边母亲,逃避般跑出门:
“救下小弟后,儿子再来向母妃请罪。”
德妃将茶杯扫落,碎片飞溅。
“这就是本宫的长子,本宫寄托厚望,想着扶他入主东宫的儿子!”
德妃眼底冒火,“他若有李湛半点机灵,本宫也能”
“娘娘,皇长子殿下对您是孝顺的,去年您染病,噩梦不断,昏迷不醒,皇长子夫妻任劳任怨侍奉您,亲尝汤药,其余事也都是皇长子妃包办,不用奴婢宫女进前,这满后宫的娘娘谁不羡慕您?”
庄尚宫劝说,“二皇子妃倒是出身高,可把二皇子拿捏得死死的,听说丽嫔还得看儿媳妇脸色,上次丽嫔的娘家兄弟同二皇子妃的远房叔叔争夺一个官职,二皇子偏帮妻子,无视丽嫔,她哭得眼睛都红了,还是您去劝说后,她才好一些。”
“你不懂,本宫要得不单单孝顺啊。”德妃无力说道:“皇上对本宫有情,他答应改立本宫为皇后,你说,逊儿得罪狠了武王,本宫难道要认别人生的儿子做太子?”
“魏王殿下真没一点机会?”
“别同本宫提那个不孝子!”
德妃对皇长子是不争气和意见相左的恼怒,对另外一个儿子李湛那就是刻骨铭心的恨意了,“他辜负本宫一片心,早知道本宫在他生下来后,就该掐死他。”
“娘娘?”
“本宫知晓你脾气好,为人和善,看着李湛长大,对他比对逊儿亲近。”
李湛小时候嘴甜机灵,相貌如同仙童一般,别说德妃身边人喜爱李湛,其余妃嫔身边的奴才也对李湛有几分善意。
为此李湛躲过不少的暗害。
李湛吩咐的事,跑腿的奴才都勤快一些。
隆承帝偶尔会抱着李湛玩耍,其余皇子没一个有李湛的待遇。
“你这双眼睛错看李湛,他狼子野心,无情无义,功成名就再不顾往日你对她的好。”
德妃打起精神整理妆容,看着镜子中依旧明艳娇媚的容颜,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以恢复宠妃的自信:
“逊儿纵然有些迂腐,并非不能教好,而且他孝顺,本宫晚年能否依旧荣华富贵,在逊儿,而不在李湛。”
“娘娘也要出门?”
“总不能看着逊儿为李湛得罪武王。”
德妃带上一串红珊瑚手串,明皇流苏已有些褪色,有些年头了,低头把玩红珊瑚珠子:“逊儿的师傅得换掉,不能再任由他们教导逊儿,做太子不是目的,改革弊政,收回武王手中的兵权逊儿要一个懂得心术的师傅教导辅佐。”
第二十一章 兄弟差异
“娘娘,软轿已经备好。”
“谁放你出来的?”
“奴婢想伺候您,娘娘,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得啊,奴婢反思许久,不知做错何事让您厌恶,恳请您给奴婢一条明路,奴婢就算是被您打死,赶去洗衣局,奴婢也心甘情愿。”
穿着低等宫女服饰的女子面脸泪痕,她身材消瘦单薄,下巴尖尖的,含泪恳求:
“娘娘,奴婢愿意立下誓言,背叛您,就让奴婢死于葬身之地。”
在半年前,她还是德妃身边第一得意的人,帮着德妃娘娘理事,后宫的太监宫女见面都客气说一句,刘尚宫。
德妃病好后,她突然就失宠于德妃。
庄尚宫后来居上取代了她的位置。
德妃本就因为皇长子迂腐心情不好,注定背叛自己,暗暗效忠李湛的人突然冒出来,这让德妃又陷入可怕的噩梦之中。
去年她拜佛之后,便长久陷入同一个噩梦中,每日每夜反复梦见一个画面。
李湛身穿龙袍,毅然决然离去,随之下令封慈宁宫,送她去皇陵为隆承帝忏悔守陵,她清苦悲愤而亡。
她本是太后啊,竟然被一心偏爱的李湛苛责虐待。
重复梦到冷酷无情的李湛,以及李湛对她的恨意。
德妃为此一病一月有余,半梦半醒只有李逊侍奉床边。
李逊说李湛每日都来看望她,德妃无法相信李湛。
佛祖给了德妃启示,她还对李湛偏爱的话,她愧对佛祖指点,同样也是最大的傻瓜。
德妃迅速收回对李湛的支持同疼爱,转而看到长子难能可贵的孝顺品质。
因她偏心李湛十余年,对长子的教导一直不大上心。
等她想教导长子心机阴谋和如何争夺太子之位时,长子的淳厚略显迂腐的性子已定型了。
皇长子李逊的师傅都是隆承帝亲自挑选安排的。
当时德妃并不在意,如今后悔不已。
好在德妃有信心掰正李逊,否则她怕是连隆承帝都怨恨上了。
“我见她可怜就让她做些粗重的活儿,都是一起伺候您的,我不忍心她被赶出去,何况她对娘娘的忠诚,我敢打包票。”
庄尚宫跪下陈情:“您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德妃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口的郁闷,“本宫看中你重情重信,可你要知道,是否背叛,只看代价够不够大,好处足够多的话,她连本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