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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承帝笑呵呵的,痴肥的身体显得步履笨拙,走到温浪身边,对着温浪脑袋拍了几巴掌,“长本事了,你莫不是想同平郡王一起打武王?”
平郡王弯腰拱身,“陛下,我同他”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们之间的情分不能用寻常袍泽情衡量,一个个都是拧巴的性子,朕明白的,朕都懂。”
不,陛下不明白!
平郡王隐隐察觉出武王看自己目光不对劲。
“湛儿说得也对,你跟在朕身边,若是没个出身,反而令朝臣忧心,不好以官身约束你。”
“臣不要官职,只想跟着陛下。”
“你倒是想得美,还想一直跟着朕?”隆承帝嫌弃温浪至极,“身子养得差不多,也该给朕当牛做马,干活儿了。”
“皇兄别忘了长宁之战,就是因他溃败的,您愿意留着他当个玩物,臣弟不满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您是皇上,可您再封他官职,臣弟不同意,您为只会讨您欢喜的东西,无视百姓,无视祖宗社稷?”
武王义正言辞。
支持武王的朝臣武勋纷纷出言反对。
“温浪再为将,臣不敢同他一起征战。”
“臣怕他去疆场,再跑了。”
隆承帝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握紧。
“溃败是温浪导致的?不对啊。”李湛大惊失色,指着武王说道:“皇叔被谁给蒙蔽了?这骗子好大的胆子呀,颠倒是非黑白,其心可诛。”
武王沉声道:“你少在皇兄面前装疯卖傻,本王不知你从何处听说一些似是而非的陈年旧事,你把温浪安排到皇兄身边,为温浪求官,怕是私心不小。”
“皇叔冤枉,冤枉呀。”
李湛帮温浪一把,只因温暖。
谁让温浪生了一个好闺女。
别人羡慕不来的。
“方才爷寻皇叔就是为了长宁之战溃败的原因,本想私下说,让皇叔有个准备,您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听闻顾县主有麻烦,扔下爷就走了,您把朝政事,把祖宗江山当成什么了?
也罢,谁让她是皇叔最疼爱的外甥女呢,长辈的事,爷不好多劝。”
李湛弹了弹衣袖,单膝跪下,正色道:“温浪当初并非千里奔逃,而是带兵营救安阳姑姑,长宁之战溃败,同战死的将领无关,反而是有人出卖温浪,以及力战而亡的将领。”
从袖中掏出宣纸,李湛承给隆承帝,“儿臣时刻没忘记同皇叔的赌约,最近这段日子儿臣一直追查到底是谁偷运粮饷,让儿臣背锅,追查下去,儿臣查到了一些长宁之战的蛛丝马迹。
温浪唯一做错的一点,就是过于相信亲近的人,迎回安阳姑姑的心思太迫切,他行军线路被叛徒出卖,被北蛮骑兵劫杀,所带部众死伤无几,可他仍然独身一人闯进北蛮皇廷所在,精疲力竭之下败于北蛮汗王长子之手。”
“当年打败我的人是大汗长子?”
“他已是北蛮汗王,前两日刚刚坐上汗位,被称为草原武神。”
“叛徒是谁?!”
温浪激动得血管暴起,面目狰狞,“到底是谁?背叛了陛下,背叛了公主,甚至背叛了兄弟!”
当年营救公主的线路只有隆承帝,以及温浪的结拜兄弟们知道。
隆承帝快速看完宣纸,拽住温浪,轻声道:“别激动,听湛儿慢慢说。”
第九十六章 出人意料
“臣,臣怎么能不着急?十几年臣一直在反思,到底哪出了差错,甚至臣反思是不是自己只能纸上谈兵,不懂得领军征战。
当年臣轻易击败的武勋将领,如靖南侯他们,是不是看在安阳长公主的份上,故意输给臣,臣不仅没能迎回安阳长公主,还让她”
温浪双眼通红,气愤悲伤,不堪重负的苦涩一涌而上,不是温浪,没有他的经历,永远不明白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隆承帝说道:“去拿几片人参,备上热茶。”
田太监连忙答应,拿眼神瞄着武王,总不会让他派人为人参跑一趟皇宫。
武王微微颔首,随从领着田太监去拿人参。
“皇兄可否给臣弟看看魏王找来的证据?”
武王上辈子可没出过这事儿,一切的变故都是从武王为上辈子报复陷害李湛开始的。
不是他报复,李湛不会封王,李湛会如同上辈子在一样在御书房读书,德妃晋位皇后,李湛以嫡子为名册为太子。
隆承帝拖着病体手把手教导李湛如何治国,前世的李湛没空去查长宁之战,也不会邂逅温浪了。
武王并不喜欢这种变化,力挽狂澜挽救长宁之战的败局是武王两辈子最为得意的事,一旦因为叛徒而溃败,温浪洗白,武王的功勋就没那么耀眼了。
武王此时怀疑,李湛会趁此机会把黑锅扣到他头上。
李湛小心眼儿,同上辈子倒是一模一样。
“搬把椅子过来,朕也累了。”
隆承帝并没把宣纸给武王,椅子搬来后,他坐下来,不曾松开温浪,并且不错神盯着温浪。
这份明晃晃的爱护让朝臣仿佛吃了柠檬,酸得难受。
朝臣勋贵聚集在隆承帝两侧,命妇小姐们站得稍远一点,聚在一起听着动静。
温暖掌握的消息有限,上辈子母亲没提过这事,回京后,温暖借着安阳长公主的名义收拢以前的管事,做了一些事。
京城中,她所能调动的人有限,不如藏拙多年的魏王!
这段日子,李湛显然没闲着。
温暖把遇见李湛的几次地点串联起来,尼姑庵,红楼,酒肆,她听说李湛前几日去过教坊司,其中大部分都是关押罪妇的地方。
李湛不是去寻欢作乐,而是去查证真相。
“儿臣先去查账,看看粮饷如何消失的,涉案的人畏罪自尽,那人同臣喝过几次酒,儿臣酒醉后说提拔他,于是皇叔便把醉言当真了,认定他是儿臣的人,他费尽心思挪用粮饷,是为取悦儿臣。
可儿臣酒醉后,说过提拔不少人,也称赞不人有才,被儿臣称赞的人都没当真,不怪皇叔怀疑儿臣,只因皇叔不了解儿臣,不懂得纨绔子弟吹得牛逼。”
“挪用粮饷的事暂且放一放,朕知晓武王冤枉了你,你同武王的赌注,是你赢了,朕一会儿帮你讨要彩头。”
隆承帝直接判定输赢,武王不服,他还能再自我抢救一下,“臣弟以为不能只听魏王片面之词”
隆承帝从宣纸中抽出两张纸,扔给武王,
“你自己看,死人是开不了口,湛儿聪明谨慎,不仅查出真相,还发现他真正的主子。想陷害湛儿的人想破脑子都没想到,安排的人是叛徒的棋子!
谁能想到一直兢兢业业,忠诚可靠,在长宁之战筹措无数粮饷,舍命杀敌的人受叛徒摆布,他做所所为都是为了更好掩藏身份,继续潜伏在京城,叛徒一直没有联系他,难怪能隐瞒过皇弟。”
武王看完宣纸后,闭了一下眼睛,缓缓跪下,“臣弟有失查之责。”
武王在隆承帝面前低下头颅,此时他不主动请罪,天晓得李湛公布叛徒后会不会把更重的罪加到他头上去。
他是真不知道陷害李湛的工具人是叛徒的暗棋,他被叛徒害苦了。
“是谁?叛徒到底是谁?”
温浪忍不住了,“武王蠢了点,过后陛下再处置他,我只想知道叛徒是谁!”
李湛捏着扇柄,俊脸冷峻,缓缓开口:“爷去尼姑庵时,温浪你也在,正帮着小尼姑挑水。”
“忘尘是我侄女,我我不忍她受太多的苦。”温浪声音低沉。
“爷不喜尼姑,遇见尼姑必倒大霉,世人以为爷不务正业,撩拨尼姑,其实爷去尼姑庵找老尼姑询问点事,老尼姑什么都不肯说,爷后来又摸上山,威胁她不肯说的话,爷就宰了她换出去的唯一孙子。”
“她夫家是”
温浪身体如同打摆子,山上的老尼姑,他认识的几个都是因长宁之战牵连获罪的。
“在红楼,爷找到最关键的证据,而证人是花娘身边的龟公,红楼中不少都听命于叛徒,本该轰轰烈烈战死的人在北蛮做了西王,统领北蛮靠近本朝的全部兵马。此人擅长伪装,又会易容术,长宁之战后,他在北蛮迅速崛起,成为新汗的智囊。
就算安阳姑姑此时也没看出他的底细,当年安阳姑姑的七大侍卫,只有温浪时常陪伴安阳姑姑,其余人大多是在侍卫营领兵,安阳姑姑最信任你,而你同人结拜,时常说你义兄们勇猛善战,安阳姑姑才渐渐重用他们。
当然除了叛徒之外,你其余几个义兄忠诚无比,很看重你们这份结义之情,也都为迎回姑姑血战到底。”
“是我我大哥?”
温浪眼前眩晕,踉跄了几步,“这不可能!我是看着三哥万箭穿心,看着大哥炸得粉身碎骨,他们说让我走,他让我走。”
“安阳姑姑留给你的火药,不是被管事送给皇叔?北蛮人不会用火药,你大哥不同,长在中原,他对火药了解极深,当你面炸死自己还不容易,平时,你很难上当,在疆场上,厮杀如此激烈,你三哥又惨死,那种环境下,是人都得疯狂冲动。”
隆承帝从田太监手中一把夺过人参,塞进温浪口中,“温浪给朕好好活下去,别让叛徒得意,安阳等你接她回京,只有你去接,安阳才肯回京。”
温浪咬着人参,喉结滚动,“皇上臣要将叛徒碎尸万段!”
第九十七章 反攻倒算
温浪叼着人参,蹲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灵魂已被撕裂。
温浪在宫中的日子比在温府长,同父母兄弟相处不多,被安阳长公主养得眼光很高,看不上阿谀奉承的墙头草温大爷。
结拜的长兄才是温浪心中大哥的样子。
宽厚,仁爱,处事果决,又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他身上有数不清的优点,温浪等其余兄弟,对大哥马首是瞻,对大哥很信服。
他为哥哥们战死痛苦十余年,痛恨自己无能,无法完成哥哥们遗愿。
今日,魏王告诉他真相,千里奔袭失败同兄弟们战死,以及长宁之战溃败的真相是因为大哥是叛徒。
温浪崩溃了。
隆承帝着急又担心,在朝臣面前又得维持稳重的帝王形象,只能不停抚摸温浪的脑袋,安抚温浪一二。
“你们都看看吧。”
隆承帝此时才将手中的宣纸交给武王,“都看看,魏王能动用的人有限,所查不过是冰山一角,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朕触目惊心,不寒而栗。
北蛮骑兵彪悍,如今又多了个智囊,朕担心开春,北蛮南下,若是叛徒亲自领兵,武王,朕问你,可守得住?”
“臣弟同麾下定当尽力为之,镇守京畿重地,拼劲性命在所不惜。”
武王表态愿意一战,“不过,臣弟怕叛徒的眼线暗棋不除,朝廷的消息再被叛徒所知,臣弟愿意顺着魏王提供的线索追查下去,清洗隐藏在京城中叛徒留下的暗棋。”
“清除叛徒的事,朕交给湛儿去做,没有湛儿,朕同你们还被蒙在鼓里。”
“魏王精明干练,为皇兄分忧,臣弟恭贺皇兄有个可靠出色的儿子。”
武王开头,朝臣勋贵不分真心还是情势所迫,称赞起魏王。
德妃面上与有荣焉,手却是紧紧捏着帕子,查明真相的人不是李湛,而是李逊该多好啊。
李湛扬起眉稍,很得意,很满足听着朝臣的称赞,“怎么不继续说了?爷记得你,夏御史写了长达几千字的折子弹劾爷去红楼画舫。
还有你,你让你孙子写诗嘲讽爷是个荒唐王爷。
别躲了,李御史明明去教坊司寻欢,碰见爷后,你对外说,你去教坊司阻止爷残害犯官家眷。”
李湛记忆力相当好,用扇子挨个点着总是为难弹劾自己的朝廷重臣,一个都别想跑了。
此时不狠狠奚落他们一顿,李湛哪能快活儿。
“爷是爱玩,可玩着就把正事做了,而你们整日忙忙碌碌,看起来为辅佐父皇呕心沥血,不敢懈怠,但是北蛮的威胁,武王等武勋解决不了,江南的水患,你们也只有溃堤淹了百姓后才知道
筹措粮饷还需要父皇从内库掏银子”
“李湛,住嘴。”隆承帝佯装恼怒呵斥,“几句称赞你就不分天高地厚,没有朝臣辅佐,你让朕自己一人治理天下,他们纵然一时不如你机灵,对朕,对朝廷也是有用的。”
“儿臣也没说他们全不中用,就是辛苦父皇了,用这些死脑筋,好歹春闱能选出几个新人。”
李湛扇子摇晃,“以后你们长点记性,爷再去画舫不是去寻欢作乐,爷是办正事去的,别有事没事就上折子弹劾爷,浪费纸张不说,父皇没精力看你们胡说八道。”
“魏王殿下,御史的责任就是闻风奏事,监督百官勋贵。”
“爷只让你们少弹劾爷,没阻止你们奏事。”
李湛嘲讽道:“你们不敢弹劾贪赃枉法的朝臣,不敢弹劾尚书府公子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