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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前夫后悔了-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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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祝苡苡到这会儿都还未曾反应过来。
  似乎是那人手下的力道没控制好,祝苡苡脖子咽喉生疼,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半眯着眼,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直到那人察觉祝苡苡不对才赶忙送了手。
  她不由自主的一阵咳嗽,眼底都咳出了泪,她的意识才渐渐清醒过来。
  可她早已看不见穆延,穆延被团团围住。
  她挣扎着想向那边靠去,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难以逃脱桎梏。
  然后,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朝她缓缓走来,等她分出精神,凝眸去看时,才发现,那人竟是孟循。
  他束着四方巾,穿着一身文人常穿的直裰,交襟处,绣着繁密的云纹,云淡风轻,雍容尔雅,与这一干身穿甲胄的冷肃士兵全然不同,甚至,格格不入。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可以窥见,这一干士兵,以他为首,唯命是从。
  他未着官服,面色透着几分异样的白,唇色也极为寡淡,从他走近时,他便由始至终,牢牢的看着她,半分目光也未曾移开。
  直至走到她面前,他才停下脚步。
  他冷冷睇着那只掐在她脖颈处的手,声音低沉的道了句松开。
  倏地,失去束缚的祝苡苡身子一软,半倒在地上。
  孟循垂落在宽袖里的手,掐的泛青,他狠狠克制着自己想要将她扶起的冲动。
  祝苡苡赶紧站起来,慌忙地想朝穆延那边过去,却又被孟循从容地拦在身前。
  孟循笑容清雅,依旧可窥见多年前,那一派风流名动朝堂的少年状元的模样。
  他的心绪,却不似面上这样平静。
  她的着急,担忧,害怕,惶恐,以及抗拒,她的诸多反应,一一落入了他的眼中。
  心里涩的厉害。
  他依旧笑着,声音却多了几分冷意,“苡苡真是好本事,前朝余孽都敢嫁。”
  他朝身边的人吩咐,“一起押入大牢。”
  下一刻,孟循转身离去,只是,分明高大的背影有些晃动,像是,随时都能坍颓一般。


第62章 
  祝苡苡望着渐渐远去的那个背影; 浑身僵直,她分明想要喊住他,质问他,可她不敢。
  莫说出口说些话; 她甚至连朝旁边动半分的力气都没有; 她浑身瘫软; 既是害怕迷茫,又是慌张无措。
  孟循方才的话说的十分明白; 她也要被压入大牢,甚至; 她都不知道是何缘由,她不过好好的和穆延出来取画,怎么的就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穆延……穆延,他在哪里?
  祝苡苡侧过头,想朝方才穆延那边奔过去; 可还未等她有所行动; 身后的卫兵就动作利索地擒住了她的双手; 只是顾忌这方才孟循的态度,手上的力气并不敢用的太大。
  祝苡苡心性算不得软弱; 可身子却和柔弱的女子没甚差别; 连寻常男子都比不上; 又怎么比得上这些身披甲胄的士兵呢?
  她被困在原地,只能呆呆的看着穆延的方向。
  他们离的应该不算远; 可她却听不见他半分声音,不知晓发生了什么。直到身后的人; 将她带走; 她再也瞧不见穆延半分; 她才不得不收回目光。
  石板地上好似有血,穆延是受伤了么……
  种种猜测在她脑中萦绕,未知的恐慌,将她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呆呆怔怔的,随着士兵的动作,一路被带进徽州府城的牢房之中。
  这地方,她以前从未来过。
  她与穆延一道出来的时候,日头正好,到处都阳光明媚的,现在应也没过去多久,怎么这会儿,天就阴沉沉的,没有半分光透进来。
  绣花鞋踏上的地,一片漆黑,也不知道,究竟是她此刻眼神不太好,还是这会儿太过暗淡暗,她几乎看不清前方路。她双手垂在身侧,随着狱卒向前走。
  前面的人陡然停下,祝苡苡也止住脚步,抬头看向前头的狱卒。
  他侧过头来,面上还挂着几分谄媚的笑,弓腰弯背,“祝小姐我们到了,您里头请。”
  祝苡苡没说什么,面上却不由得露出些许嘲讽的笑。
  她这是来下大牢了,又不是去住客房的,里头请算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间关押她的牢房,却与她想象的大不相同。
  牢房,应该是污秽,肮脏,昏暗,压抑,又死气沉沉的地方。
  从前她在话本子里也看过,说,关押人的牢房几乎每间都住过暴毙的囚徒,地上铺着湿气沉沉的稻草垛,床也不过是石头砌成的,又冷又硬,有些甚至连一床脏破的棉被都吝啬替你铺上,到了晚上,这阴暗潮冷的牢房,就成了老鼠臭虫群聚的地方。
  莫说是一个寻常人,就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也难以适应。
  若是身上受了刑,沾了血带了伤,那后果就更不堪设想。
  可这里却没有。
  狱卒带她来的这间牢房,干净,整洁,临床的地方,还撒入了几缕日光。脚上踩着的地,也和外头的全然不同,是浅浅的灰白色。
  临窗的那侧铺着一张木架子床,自然是比不得她在家中睡的,可甫一瞧上去,却要比外头不少客栈都来得好些。
  这样的地方,哪里是牢房,分明就是客栈。
  祝苡苡心中百感交集,她有些话想和狱卒说。可还未等她张口说些什么,牢房门,口便传来一阵动静。
  吱呀的一声,狱卒推门出去。
  他面上挂着恭维的笑,却没有再说什么,把房门锁上,就转身离开了。
  安静沉默,里头只剩下祝苡苡一人。
  她皱着眉,随意的坐在了一边的木床上。抬头望着,外头洒下来的日光,飘忽不定的心,渐渐落到实处。
  一个时辰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实在让她手足无措,始料未及。但她又不蠢,仔细想来,从孟循的话,也可推出事情的原委。
  孟循说,‘前朝余孽’,意思是指穆延,是他口中所谓的前朝余孽。
  可她看过穆延的路引,穆延分明就是个身世可怜的落魄少年而已。
  祝苡苡合上眸子,下意识抓紧了身旁的被衾。
  若真要和孟循说的那样,莫说是穆延,连她也逃不了干系。
  她想认为孟循那番话是在故意唬弄她,可他说的那样认真,且那般大费干戈的,只为捉他们二人……
  祝苡苡实在讨厌现在的这种感觉。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迷茫无措。她想见到穆延,想知道他身上的伤如何了,想同他说话,想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几乎身心俱疲,可她又完全不想休息。
  好在这样让人抓心挠肺的时候,没有太久。
  祝苡苡临窗发着呆,门外头传来一阵锁链的响动声,紧接着门被打开,刚才那个带她进来的狱卒,这会儿有带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鬟进来。
  小丫鬟约莫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看得出来,她也是头一回进这样的牢房,似乎有些害怕,但她强撑着,捏着拳头壮着胆,又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离得不远的祝苡苡。
  狱卒揣着笑意上前,“祝小姐,刚才,您身上受了些伤吧,大人特地吩咐过,让这小丫鬟替你上药,也好减缓些你身上的疼痛。”
  祝苡苡回过神来,冷冷的看着那狱卒,“哪个大人?”
  “呵呵……自然是孟大人了。”那狱卒没有隐瞒,一边与祝苡苡说着话,一边手上动作,示意那小丫鬟上前。
  小丫鬟也算机灵,拿着托盘上的药,逐渐靠近祝苡苡。
  “别过来!”
  小丫鬟被吓得肩膀一抖,愣在原地。
  她声音不算大,却夹着愤怒。
  “我不需要,我没有受伤,我要见孟循。”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她若想晓得这事的前因后果,必然要找人来问,而孟循,自然是这个最好的人选。
  孟循能让这个小丫鬟来替她上药,能察觉到她受了伤,不说旁的,至少他是关心她的。不论这关心是什么理由,又有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至少,他应该是对她还有那么些许在意的。
  既然是这样,那孟循就能从这狱卒口中听到她的话。
  狱卒面上怔了会儿,却也没被祝苡苡这反应吓到,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小丫鬟继续上前。
  祝苡苡皱着眉将人推开,迎面冲到了狱卒身前,“我要见他,我要见孟循,我有话想与他说,我有话要问他。”
  狱卒想起孟循交代他的话,面上显得有些为难,“祝小姐……孟大人现在,真的没空见您,您好好待着安心待着,再过一天,大人就过来。”
  祝苡苡却不肯退让,“我现在就要见他,你们莫名其妙,把我抓进了大牢,却连什么罪名都不肯告诉我,这是何道理?”
  狱卒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又轻叹一声,“祝小姐,您这是在为难我啊……”
  “至少,你得告诉我,抓我进来的罪名是什么?我好好的,犯了什么错误,违背了哪条朝规律法,就算……就算他是五品高官,也不能随意抓人。”
  狱卒尤记得孟循那会儿冷着脸与他交代的话。
  “她身上受了伤,拿着这药,指个丫鬟与她上药,她若是不肯,便算了,只要她好好的待着便好。”
  这要求也确实不算为难,狱卒原还以为,这位孟大人会给他指派什么做不好的差事却不想,只不过这样一件小事。照顾个姑娘家还不容易吗?好吃好喝伺候着便是了。
  再说了,哪个被抓进大牢的,还能嫌自己待的地方不够好的?能住上这特意布置过的牢房,吃的好的用的好的,不过就待上个两日,还能说些什么话?
  狱卒好言好语的应下,又转身离去了。
  再过来,便是送饭了。
  祝苡苡便再不与人说话,既不吃饭也不喝水,只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木床旁的一角,犹如一具雕塑。
  送饭的小丫鬟,眼见着祝苡苡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唇角干涩,一双眼睛的神采也越来越涣散,渐渐的没了生气似的。
  过来送晚饭的时候,人便已经晕了过去,这可把是没经过什么事的小丫鬟吓得厉害,她赶忙去了叫人。
  一阵着急忙慌,总算是请来了大夫。
  祝苡苡醒过来的时候,咽喉处一阵干涩,她不住的咳嗽起来,一边的小丫鬟察觉到,赶忙替她倒了杯水,可杯子还没挨到她的唇边,就被她抬手一把拂过。
  “不……喝……”
  她声音干涩的厉害,像是粗粝的石头,摩擦木板似的,扯出一阵聒噪。
  这话一说完,她又接着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眼泪也一滴一滴的咳了出来。
  孟循匆匆赶到的时候,便是看见这幅场景。
  白瓷茶杯,摔在地上,瓷片茶水,混了一地。她靠着墙,脸色苍白,一双眼,又红又肿,像是哭过似的。
  孟循心里又胀又闷,仿佛他这一日以来的奔波,都没什么作用似的。
  敛下神色,他在她的注视下,亲手替她倒了杯水。随后,他缓步上前,自顾自的坐在她身边,将水递上去。
  “不是想见我么,我现在来了,先喝杯水,好不好?”
  祝苡苡下意识朝墙后靠了一分,尽力的远离着他,满心满眼全是戒备提防。
  孟循将白瓷杯递上去,还未挨到她唇边,就又被她推开。
  她以为,孟循这会儿该生气了,但并没有。
  他牵着唇,温声笑着,“不喝我倒的水,那我让那个小丫鬟给你倒,好不好?”
  下一刻,他面色沉冷的看向一边瞪圆了眼的小丫鬟。
  可桌上的杯子,总共就两个,一个摔碎了,另一个就握在孟循手里。
  小丫鬟颤颤巍巍的上前,接过孟循手中的杯子,将水倒了,正要再去倒一杯水时,却被孟循轻声唤住。
  “把那杯子擦擦,我手碰过的,她不喜欢。”
  小丫鬟背脊一震,赶忙照做。
  这会儿,祝苡苡才乖从地喝下了水。在孟循的授意下,祝苡苡连着喝了两杯水,这会儿,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
  “喉咙还舒服么,我叫人去炖了你爱喝的雪梨汤来,待会儿再吃,好不好?”
  祝苡苡依旧冷冷地睨着他,“孟循,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满是倦意的脸上,含着温吞的笑意,“我不想做什么,我只要你好好的。”
  祝苡苡嗤笑,“我好好的?你把我抓进大牢,我能好好的?告诉我,穆延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
  孟循始终看着她,并未因为她的反应而有丝毫恼怒,反倒更加耐心,“苡苡,我说,我只要你好好的。”
  “你放我出去,我就能好好的了。”
  “苡苡自然能出去,但不是今日,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祝苡苡只觉得这样的孟循无法理喻,不可理解,甚至还有几分难缠,无论她说些什么,他都不肯透露半分穆延的消息。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孟大人既然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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