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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前夫后悔了-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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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也更加通畅; 没有刚才那会儿闷闷的感觉。
  但意识到自己靠在孟循怀里; 她不由自主的稍微用了点力气挣脱。
  孟循为了让她靠得舒服; 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以至于她只轻微挣扎了点,就已经有滑下去的势头。
  还未等她抬手撑着床; 孟循就接着将她捞了回去。
  在她还欲躲开的时候; 孟循的声音稳住了她; “苡苡,你是我的妻子; 我只是抱着你一会儿。”
  她挣扎的意图,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消散。
  是啊; 孟循说的对; 她答应了他的条件; 自前日之后,她就重新变回了孟循的妻子。别说只是这样抱着她,即便是想要更亲近一些,她也不该说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
  况且,那日她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现下,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推辞,这个只是为了她而考虑的怀抱。
  祝苡苡只得妥协,她侧过脸去,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唇。
  她自以为隐秘的动作,孰不知半分不落的进了孟循的眼中。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能够轻易看到她极其细微的动作。又何况是,一个不算克制的动作。
  孟循心蓦地一疼,那疼痛,隐秘又轻微,像是一根细细的针其为利落的扎了一下。
  他缓缓将她扶起,随后松开了手。
  迎着她迷茫而又不知所措的双眸,孟循压了压眉,“你在府衙大牢晕倒了,我替你请了大夫,大夫说你这几日过于忧思操劳,体虚脾弱……”
  说着说着,原本还算和缓的,脸色突然绷了起来。
  他定定的看向祝苡苡,“好好珍视自己,倘若真是有什么顾虑的事情不妨告诉我,至少有些方面我总还是能值得……总还是有些用处。”
  话到最后,他声音也渐渐小了,也不再看着她,神情晦暗不明。
  祝苡苡怔了片刻,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似从孟循的面上看出了几分自嘲和怅然。
  她觉得有些莫名,自己只是陡然昏倒了,便能让他这般忧虑么?
  再说了,他一个将将而立之年的五品郎中,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惆怅的。
  比起他来说,自己眼下的处境……
  这样的事,越想只会越让人觉得烦躁,干脆不想了,省得平添忧愁。
  她转而提神回起了孟循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劳烦孟大人挂心,我以后会注意着自己的身子。”
  孟循侧眸看着她,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却让祝苡苡觉得,他的双眸中似乎有万千情绪翻涌。
  他一双深沉的眼眸里,汩汩流动着许多情绪。
  犹豫、担忧、懊悔、痛恨……像是,还有那么一点自嘲。
  在祝苡苡踟蹰着想开口询问自己话是否有什么不妥之事,孟循侧过脸去,避开了她探寻的目光。
  “若真是注意的话,为何晚食不好好用?”
  这样一句话,平复了不少他的心绪,他回过头来接着开口:“在安排你们见面的时候,我记得提醒过你,好好吃饭。”
  孟循顷刻便冷静了下来,脸色淡淡的,再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祝苡苡眉头轻蹙,按捺着心中的烦闷。
  孟循托人给他捎来的信上确实与她说过,叫她好好用晚食。她回家之前,孟循也让她好好休息,餐餐不落。
  可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一直憋在心头,她胸中抑郁,哪里还有心思吃得下饭,用一些汤水,便已经是用尽力气了。
  别说吃饭,就连多用了些汤水,她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十分不舒服。
  她一直都知道,心中若憋的太多事情,食欲不振会是常态,只是她向来身子康健,便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少吃几餐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确实没想到,自己好好的,既然会突然晕倒。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蹙起眉头。
  确实就如孟循所言,她并没有好好注意着自个的身子,这回幸得是孟循在身边,替她请了大夫,若是在其他地方,恐怕一时间,周围还真没什么人帮得了她。
  这样三更半夜的,府城内没有什么医馆是开着门的,要找个大夫,绝对不算简单。即便是祝家,也得多花上不少钱,卖上不少人情,才能将大夫叫来。
  祝苡苡心中的烦闷与纠葛愈演愈烈,她焦躁地扭了扭肩头,避开孟循的目光,下了床榻。
  “以后不会了。”
  说完他,她趿拉着绣鞋就要离开。这里是孟循的卧房,并不是她住的地方,充斥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惶恐不安,又有那么片刻的想要逃离。
  孟循抬手拉住了她。
  他低垂眉目,轻轻瞥了一眼被自己攥住的那只细白柔荑。
  “便这么着急要走吗?只是与我待在一处,就让你如此抗拒,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条件?”
  孟循的话,问得祝苡苡心头一颤。
  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关系了。
  他们曾和离过,可无论是她或者是孟循,都没有大肆张扬,也就是说,只要孟循与他都当做无事发生,之前那些知道消息的人,也就只能当做无事发生毕竟,只要他们二人口共合一这事儿能有千百种隐匿下去的法子。
  这是,她即便不想接受,也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其实,孟循已经待他足够宽和了,她这样没来由的冲他发脾气,他也没与她计较,声音依旧温淡平和。分明是质问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只是简单的一句问询。
  思及此,祝苡苡转回了身子。
  她稍稍抬眸,与孟循对视着。片刻后,她弯唇一笑。
  “大人说的对,你我二人既是夫妻,即便宿在一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话里透着几分哀凉和妥协,像是他逼迫她似的。
  可他分明没有。
  孟循自嘲的笑了笑,掩下面上的落寞,“那苡苡先歇着,我还有些事要去书房。”
  说罢,他转身离去,独留祝苡苡一人在原地错愕。
  她以为,孟循至少是对她有所谋求的。
  她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人,但至少,孟循应是喜欢她的模样,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应该都是喜欢的。
  可现在,他竟然就这样束手离去么?
  祝苡苡面上多了几分茫然无措。
  那,孟循究竟图她身上什么?
  *?
  原本再过上不到三日的时间,袁平翰就能抵达徽州府城。
  他这趟自请,可不单单只是为了这样一桩案子。更多的,是向那位张阁老坦明自己的态度。
  他如今是正三品的刑部侍郎,再不比得从前那样忙碌,许多事情都,可以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只不过,为了向上爬,为了升迁,他自然还得做些别的事情。
  除了公务,他免不得要与内阁里的那几位打好交道。
  庭推在即,要想凭着举荐入内阁,当然得先言明自己的立场。
  如今,内阁大体分作两派。一派以首辅徐中礼为首,另一派以次辅张江言为首。徐阁老早到了致仕的年纪,之所以拖着不走,不过是因为陛下再三挽留,这才待了三年又三年。但不出意外,也就是今年明年这两年内的事了。
  首辅致仕,位置自然有人要顶。其中张阁老呼声最高。虽说群辅之一的李大人李由,是徐首辅的门生,可要比起人脉网罗,那还是比不过张大人。
  张大人两位嫡女,一位入了东宫,一位嫁给五皇子,而外孙女也秉承一脉,听说是要许给广平侯府的世子。
  虽说是庶女所出,但也足以见得张家枝繁叶茂,树大根深,轻易得罪不得。
  这样风头正劲,他一个独门独户的刑部侍郎,自然是开罪不起。既然开罪不起,那便要早早做好打算。
  袁平翰也是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借着这桩案子一个投名状,博得那位张阁老的青眼。
  薛京只不过和他品级相同,侥幸做了张阁老的女婿,若薛京的话,他还不放在眼里。
  要换做他平日里行事作风,哪里会这样想不开掺进这么一桩风波不断的案子里。
  况且他们刑部已经指了人出去,他就更没有前去的必要了。
  可想着自己的妻女,想着自己的今后,他又不得不早做打算。
  他得在徐阁老致仕前,取得继任次辅的信赖。这样一来,才可以保得他们全家平安无虞,今后的日子,也能继续过得顺遂。
  前些时候,夫人曾和他说过,他们女儿心中有了喜欢的人,虽说不是皇族,但也身份高崇。为了女儿今后的婚事,让自己女儿多添几分底气,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这桩事情。
  袁平翰分明是个文官,可为了尽早赶到徽州府城,也不得不连日奔波,日夜兼程。
  可在还剩下三日的路上却出了些意外,也不知道是驿站里的饭食有问题还是出了些什么其他的岔子,他竟上吐下泻,身子越发虚弱,平白多耽误了两日。
  将将赶到徽州府城时,脸色也十分难看。
  幸得徽州府的大夫还算厉害,给他开了几副药,喝了一天之后,他才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也就有精力开始处理这桩颇让人棘手的案子。
  歇了半日,他不再犹豫,直接了当的叫了费升和孟循前来问话。


第75章 
  袁平翰就坐在驿站某间客室里; 等待着孟循和费升二人。
  其实与礼来说,他该今日一大早就去见这两个人,毕竟这案子紧急,最好是一刻都不要耽误。可因为舟车劳顿加之水土不服; 他的身子实在虚得厉害; 只能暂且忍耐着; 歇上了半日,勉强打起了些精神; 才得空,叫人去传唤。
  说起来; 袁平翰也觉得奇怪。往日,他身子骨也算康健,怎么就好好的上吐下泻呢?
  可仔细想了想,加之,那大夫所言; 他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虽说他往日身子好; 那也是安安心心待在京城的时候,加之; 他已有些年头没有亲力亲为的做事。人就是歇不得; 他歇了这样三年五载的; 自然就要比曾经差了许多。
  且他是个北方人,之前也从未来过徽州; 兴许就是这样,才会落的个水土不服; 上吐下泻的局面。
  要说那大夫开的药; 也确实还算管用; 这才服下了两帖,他身子就舒服了不少。也能细细思量起,这案子的解决办法。
  袁平翰坐着不远的地方搁着一只雕花梨木桌,桌上摆着一尊鎏金镂空的香炉,香气袅袅,味道舒心宜人。那顺着微风,一缕缕飘进自己鼻子里的气息,减缓了许多他这些时候堆积来的疲惫。
  也不知道是什么香,待会儿倒是可以问问他们两人。
  要是用得,他也去买些来,以后处理公务累了些,也点着这样的香。
  还未等袁平翰多想,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缓,倒是颇为闲适。
  袁平翰收了心思,理了理身上的衣裳,随即坐正,靠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好整以暇的朝门边瞥去。
  隔着屏风,他看见了两道由远及近的身影,虽说有些模糊,但不出意外,应是孟循和费升二人。
  脚步声约莫在离他两丈远的位置便停了下来,暗暗等待着他的回答。
  袁平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两位大人进来罢。”
  两道高大的身影,绕过屏风,在袁平翰的示意下,坐到了他面前。
  袁平翰才过了知命之年,双鬓只见些许白发,人有些瘦削,宽袖衣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但即便舟车劳顿奔波半月,脸上已是眼抑不住的疲惫,那嵌在框里的眼睛,还能依旧透着几分锐利。
  毕竟,凭着这个年纪,就能够做上正三品的刑部侍郎,即便放眼满朝上下,也不多见。
  况且,袁平翰还并非显赫出身。
  只不过是一介白身,入了科举取士,汲汲孜孜了数十余年,才换得如今的地位。若说身上没有几分本事,那确实是说不过去。
  孟循和费升甫一落坐,袁平翰就不动声色的打量起了他们。
  都是年纪轻轻,刑部里的翘楚,他本人还是十分欣赏的,只是眼下手中的这桩案子,又让他们站在了对方。
  袁平翰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我还在途中,便得知两位已经抓获了那名为穆延的前朝余党,既然如此,为何迟迟不肯发落?”
  扫了两人一眼,他虚虚瞥着孟循,“陛下既已赋予了你们二人先斩后奏的权利,那还在犹豫什么?莫非……”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嘴角牵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放在那张瘦削的脸上,莫名多了几分骇人。
  “莫非是因为,那前朝余孽,还有同党?”
  他这话里存了几分试探之意,说话时,也悄悄观察着孟循的反应,可与他料想的不同,孟循神色坦然自若,似乎并未因为他的话而起半分波澜,很是平静。
  反倒是费升接了话,“袁侍郎您也晓得,这桩案子,向来都风波不断,从前是落在了锦衣卫手里,如今又摊在我们刑部头上。多少双眼睛看着,我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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