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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回眸惊慌少女。
李浩一边拍摄,一边忍不住连连叫好,实在是太棒了,这种与生俱来的灵气是很多专业模特都做不到的,而且江梨本人不仅非常上相,她似乎还极为了解自己哪个角度最为好看。
总之,江梨算是李浩毕业这么久以来,拍得最轻松的一个模特。
大家配合良好,拍摄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最后居然比预计时间提前了近一个小时就拍好了,贺严冬紧皱的眉头总算在江梨换回原来的衣服后才放松了下来。
江梨换好衣服出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贺严冬,而是先去找了李浩,不知道两人有说有笑的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再回来,就看到贺严冬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江梨伸手帮他抹平了,然后说:“我跟李浩说了,让他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咱们两个一起拍。”
贺严冬这才露出了笑脸,说好。
和江梨拍完照片之后,贺严冬脸上的表情总算柔和了些,只是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暗自琢磨着什么。
江梨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拍完照片就去跟徐雯雯一起收拾衣服去了,而贺严冬则被派去帮李浩收拾之前布置好的东西。
李浩看到他过来,笑着说:“哥,你跟江梨姐真好,两个人都很上相,拍出来的照片特般配。”
贺严冬本来因为他这乱七八糟的称呼,不悦的皱了皱眉,但听到他后面夸赞的话后,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时候李浩又问:“你们应该没拍过婚纱照吧,江梨姐穿婚纱肯定好看,哥,你们啥时候要是想拍,记得找我,我一定把你们拍得特别好。”
婚纱照?
贺严冬就说这三个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原来是之前听江梨说过,好像是说城里人办西式婚礼都穿婚纱和西装,还有红酒,还要跳舞什么的。
以前贺严冬总觉得这些东西跟他们这种土里刨食的人很不搭,但今天看了江梨的拍摄之后,他突然觉得他媳妇儿似乎就该过那种生活,穿好看的衣服,拍好看的照片,每天种种花,养养草就够了。
当初贺严冬养猪只为了天天能吃上红烧肉,现在他又有了新目标,那就是让媳妇儿过上城里人过的那种好日子。
过了半晌,贺严冬才回了声好。
李浩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怕是在回他说的拍婚纱照的事情。
徐雯雯则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嘴上不停的跟江梨叨叨,“江梨姐,你是不知道,姐夫看着你在雪地里拍照,全程都眉头紧锁的,看着好凶啊,我真怕他突然冲上去把相机给砸了,说我们不拍了。”
江梨笑了笑,心说这事儿要是搁以前,以贺严冬那冲动劲儿也不是不可能。
“砸相机他肯定是不会干的,但倒是有可能直接把我扛走,说我们不拍了。”江梨说。
徐雯雯继续道:“不过,江梨姐,看得出来姐夫是真的很喜欢你,眼珠子里都透着心疼,羡慕,太羡慕了。”
江梨回头瞧见李浩和贺严冬一起往这边走来,便笑着说道:“我看李浩就挺不错啊,相处相处看看?”
徐雯雯摇摇头,小声说:“我喜欢姐夫那种孔武有力的款,李浩那种文文气气的奶油小生不行的。”
等几人收拾完东西回到徐雯雯家里,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徐妈妈给他们在灶上留了汤,又让家里阿姨给炒了几个菜,算是终于吃上了这顿迟来的午餐。
外面天冷,消耗又大,一个个胃里早就告急了,最后愣是把餐桌上的几道菜全都光盘了,徐妈妈看着闺女破天荒的吃了两碗饭,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午饭过后,时间也不早了,加上要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所以自然就是各回各家。
徐雯雯在家闲着没事,就出来和江梨一起等公共汽车,中间江梨回去上了个厕所,等再出来的时候,就瞧见贺严冬和徐雯雯站得极近,不知道在小声说着什么,她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当她的身影出现在二人视线中时,两人霎时便都不说话了。
想到徐雯雯刚刚说的“喜欢姐夫这种孔武有力的”,江梨只觉得额角一跳一跳的。
第82章
回去的路上; 江梨一直没吭声,兀自在脑海里回忆着这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在她的印象里贺严冬和徐雯雯好像确实没什么交集; 应该是她关心则乱,想多了吧。
贺严冬看江梨不说话;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当她是累着了; 便伸手扶了扶她的头; 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小声说:“累了就睡一会儿。”
江梨便真的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几天后贺春华放假回来; 对于初雪没下到周末; 她一直心有怨言,每天都要叨叨好多遍。后来江梨实在是不堪其扰; 只得告诉她,虽然她没能亲眼看到拍摄的全过程,但徐雯雯说了; 等照片洗出来之后; 会给她留一份; 至此; 总算堵上了贺春华的嘴。
年关将至; 每天聚集在大槐树下唠嗑的人都少了。今年贺家村不仅实现了两季庄稼的大丰收,而且还摆脱了之前穷村的现状; 迈出了走向富裕生活的第一步; 这从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可以看出来。
之前过年可不像现在这般忙活;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没钱; 穷的别说鸡鸭鱼肉了; 就是豆腐都买不起,过年无非就是把家里的枕巾、被套、衣服之类的抱出来洗洗,再给家里贴上年画,图个新气,这年就算是过去了。
而今年就不一样了,还不到年三十,从村子里走一圈,那衣服上都能沾上肉味儿,几个孩子围在一起乐呵呵的炫耀着自己身上穿着的新衣服。
而贺严冬家里有江梨坐镇,那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剁完饺子馅,江梨把剩下的肥膘肉都炼了猪油,因为不太够,就又添了点特意买来的菜籽油,然后十分奢侈的过了个油锅。
炸了豆腐片和小黄鱼,还用嫩豆腐、白馒头和自己发的豆芽菜挤了不少的小丸子,隔壁大妞家的俩孩子闻见味儿,趴在墙头上流口水,炸好后,江梨特意盛了一碗给她们送过去。
结果第二天就听见大妞骂骂咧咧的在家给俩娃炸丸子,江梨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大年三十晚上,晒谷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贺严冬买来的电视机被放在正前方的桌子上,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大家一边吃着花生瓜子一边看春晚,一年之中难得一次的惬意。
小孩子们新鲜劲儿一过就坐不住了,偷偷跑到一旁放小炮,被父母发现了,就往人群里跑,嬉笑怒骂,追逐打闹,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热闹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十二点,随着新年倒计时钟声的响起,大家才打着哈欠,搬着凳子各回各家,小村子里这才又恢复到往日的宁静。
大年初一之后就是走亲访友,江梨也没有什么亲友可访的,好在电视机在晒谷场播完春晚之后,就又被贺严冬给抱了回来,她和贺春华就过上了每天吃完饭就开始坐在屋里追剧的悠闲生活,等到贺春华开学了,没人陪她一起了,江梨就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多少有点无聊。
正月十五过后,贺严冬就麻溜的去了趟韩家村把小猪崽们给抓了回来,这次只抓了十只,等喂个三四个月就挑几只去县里配种,一年产两胎,明年少说也有上百头猪了。
眼看着连贺严冬都忙活了起来,江梨就更觉得无聊了,也正是这个时候,徐雯雯打来电话说,她们的设计没有通过,所以不能去参加服装展了,但是那边说她们可以去参加六月份的一个服装设计大赛。
据说这个服装设计大赛也不是谁都可以参加,要经过主办方的一轮初选,还有二轮复选,才可以参加,这样看来徐雯雯上次的设计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徐雯雯现在最缺少的就是实战经验和成绩,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在和江梨确定好要参赛之后,她就开始考虑要不要再重新设计一套衣服,这个事情江梨没法给出建议,只能让她自己想清楚,看看要不要冒这个险。
其实也不算是冒险,毕竟她们现在已经有了一套设计,就算重新设计一套,无非是多一种选择,哪怕六月份之前没有设计好,她们手里至少也有垫底的,江梨把自己的这些想法告诉徐雯雯之后,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既然服装大赛是在六月份,现在是二月初,那她就有将近四个月的空档时间,英语补习班她肯定是要继续办的,但现在她在考虑的是只办周末一天的,还是全日制的。
如果只办周末一天的,那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而且时间上也非常的宽松,但摆在眼前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肯定赚不到什么钱,但如果办全日制的话,又会遇到同样的问题,周一到周六学生都在学校上课,怕是招不到几个学生。
江梨因为这事困扰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贺严冬一语点醒了梦中人,说不一定只有学生才需要学英语啊。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市场开放之后,对外交流扩大,既有像徐斌、徐雯雯这种试图通过出国镀金来拔高自己的,同时也有不少外国资本涌入中国市场,而在对外交流方面,能够掌握一门熟练的外语就显得极为重要。
江梨借鉴了当时的电大以及夜校的开课模式,暂时决定每周一、三、五、日开课四天,周日的课程仅限在校学生报名。
确定好开课时间之后,接下来就要考虑宣传的问题了,只有宣传到位了,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个补习班的存在,由此才能招收到更多的学生。
暑假的补习班因为是单一的只面向学生的,所以宣传上除了特意让贺春华在学校内流传的英语复习计划之外,其它的靠的几乎都是口口相传,可能是因为“物以稀为贵”,所以效益还算不错。
但现在是要面向全社会更广泛的身份和年龄层招生,宣传方式就不仅要做出改变,而且覆盖面也要更广,还要保证大部分潜在客户一定能看到。
在当下这个大环境中,江梨能想到的且确定行之有效的只有两种方法,其一是登报,其二是电视广告。
其二她就不用想了,肯定登不起,所以现在就只剩下登报这一个选择了。
——
确定要登报之后,隔天江梨就和贺严冬一起去了报社,说明来意之后,一位姓周的编辑接待了他们。
周编辑是一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戴眼镜,头发浓密,就是有些发福,江梨和贺严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后抻着一张报纸,悠闲的喝茶。
直到两人站到他面前,他才慢悠悠的合上报纸,从桌子上拿起眼镜,擦了擦灰戴上,这才开口问道:“要登广告?”
看到江梨点了点头,他又问道:“什么类型的?”
江梨说:“英语补习班。”
这回换周编辑点了点头,他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从笔筒里抽了只笔出来,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半天,然后就从善如流的重新拿起刚刚放回桌上的那张报纸,介绍道:“这是中缝,登广告的话,一个字五毛,这是报眼,一个字两块,你们自己考虑要登哪种。”
江梨接过报纸看了一眼,中缝虽然便宜但大多是寻人启事以及幽默小笑话之类的,广告登在这里能看到的人应该极少,报眼的位置倒是不错,但是一个字两块的价钱,就有点抢钱的意味了。
江梨把报纸还给周编辑,问道:“这边登广告都是按字收费的吗?”
周编辑点点头,说是。
江梨又问;“那如果是带画那种广告呢?比如我在报纸上印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手里捧着汽水在喝,我只在那个瓶子上印上汽水两个字,是不是只用付四块钱就行了?”
“那肯定不行,哪能这样算。”周编辑皱了皱眉,上下扫了两人一眼,不屑道:“要登画的话,那是按版面收费,像报眼这种位置得八百块,不过你要登的话,我可以给你便宜一点,三百怎么样?反正你那英语补习班又不用配图。”
先不管这周编辑态度如何,只这收费标准就把江梨逗笑了,从他们进来到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分钟,这收费标准愣是翻了好几倍,而且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居然能一下便宜五百块。
多少是有点草率了吧。
江梨笑了笑说:“大概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反正这报纸每天都有,也不急在这一时,容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
“那行,商量吧。不过,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尽快做决定,这报纸虽然是每天都有,但这广告位置却不是每天都有的,你们自个儿看着办吧。”周编辑说完这话,便又抻开报纸,悠闲的喝茶去了。
贺严冬很不喜欢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说话方式,但因为他媳妇儿在,所以他一直忍着没吭声,但这会儿说实话,确实也觉得有些忍不住了。
但他终究还是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