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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钱全部交出来,老子可以考虑不打你。”
桃桃啧啧称奇,青天白日的,总算叫她知道小和尚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了。
小和尚眼眸一暗,余光搜寻着附近可以当做武器的工具,嘴上道:“我把钱给你,你。。。让她。。。走。。。。。。”
领头乞丐眼睛一转,落到了桃桃崭新的衣服上,“这会儿肯乖乖交出来了,晚了!”
他指着小和尚:“你!前些天是怎么打我兄弟的,待会儿照样子让我兄弟打回来出气。”
“至于这个臭丫头,把衣裳脱了,老子搜搜身,没有私藏的话,再说放不放走!”
小和尚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领头乞丐被他恶狠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退,身后的小乞丐们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恼羞成怒:“兄弟们上!”
“等等!”桃桃拦住他,掏出了身上那枚银子,小乞丐们眼神瞬间飘在银子上,全都停下了脚步。
“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不道德吧?”
领头乞丐回神,嗤笑道:“你管我们上多少人,打赢了就行!”
桃桃晃晃手指,举着银子在他们面前走过,“小和尚的厉害你也见识过,真打起来你们也会有不少人受伤,这钱就放在这儿,我给你另一个更周全的选择。”
“你和我,一人打对方一拳,如果我倒下了,我和他直接交出所有钱,若是你倒下,带着你的人乖乖离开,并且再也不许骚扰他!”
领头乞丐惊呆了,竟然会有女子以这种方式为赌注。
小和尚拉住她,眼里全是阻止:“不。。。要。”
“行!打就打!到时候可别哭!”领头乞丐立刻答应,不自量力的丫头,以为自己是江湖上的女侠吗?
“我让你先打!”
这种武林中的赌约让领头乞丐仿佛也沾染上一丝豪气,他背着双手,站在桃桃面前。
安抚着拍了拍小和尚的后背,桃桃笑盈盈地出手了。
“咚………………”
所有人呆愣地看着领头乞丐面部扭曲地高高弹起,在空中滑出一道弧形,再重重地落下,扬起了一地灰尘。
“…………呸,呸!你!!咳。。。。!”
领头乞丐捂着肚子,挣扎扶墙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前冲:“你…………”
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
只见桃桃不慌不乱地捡起一块脑袋大的石头,抬高胳膊举在众人眼前,双手向中间挤压…………
“轰”的一声,石头碎成了石渣。
向前走的腿软了,领头乞丐扑通跪在地上,“女侠饶命!”
……………
被桃桃惊人的力气震住,乞丐们萎靡地缩在墙角,领头乞丐灰溜溜地解释:“我叫小武。”
“这些人家里都被山匪劫过的,只剩下自个儿了,看我打架厉害能罩住他们,都来投奔我。”
桃桃抓着小和尚的胳膊,替他涂药:“既然你们自己也受过苦,干嘛要欺负他一个?”
他瘪瘪嘴,泄气道:“他长得好,附近的人只愿意把东西给他。。。。。。”
说着他揉着肚子委屈道:“我们也是第一次找到他。”
还没动手呢,就被制裁了。
嗯?那小和尚身上的伤。。。?桃桃看了眼小和尚,他点点头,“是其他人。”
“另一群人很厉害吗?”
“呸!他们老大以前根本打不过我,后来收了个二弟,打架不要命,专打我们这边小的,我一个人护不住才被他们抢了地盘!”
小乞丐们也嗯嗯啊啊地为老大证明。
小武有双倒三角眼,眼皮耷拉着的时候,的确很凶恶的模样,他忽地站起身嚷嚷:“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他们走!”
看了看独身一人的小和尚,又看了看其实颇为护崽子的小武,桃桃灵光一闪。
“让小和尚当你们老大吧!”
…………………
小武不傻,思索了一会儿就干脆地让出位置,且不说他害怕这个力大无穷的女魔头,就凭他自己,也打不过小和尚。
他看过小和尚和那群人争夺的模样,不要命的。
约好一群人认小和尚为头,又去他们聚居的地方瞧了瞧,桃桃终于放心小和尚的住宿问题。
天色已经晚了,桃桃拉过小和尚,绞了小半银子给他,“上次的几个钱都用完了吧?这个给你………”
她看了眼里面几个咳嗽的小孩,“如果谁病得太重,你就买些药,他们也能更信服你。”
小和尚摇摇头,从兜里拿出她的鸭子荷包,桃桃接过来一看,除了外表有些脏,里面的钱几乎没怎么动过。
“我,不花。。。,还你。”
桃桃忽然明白自己看了那么多穷苦人在自己面前生死挣扎,却只救了小和尚的缘故。
她把荷包塞了回去,“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娘想要我钱呢,你帮我存着。”
小和尚郑重地接回它。
第7章
临分别,小和尚第一次主动抓着桃桃的衣角不让她走,桃桃无奈,看他眼神落在自己的手上,想了个办法。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从没告诉任何人。”
“你要替我保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可以吗?”
小和尚认真点头,“绝对。。。不说。”
“我从小就很能吃,却也不见长肉,小的时候阿娘以为我是被饿狠过,怕了,我也以为,直到有一天…………”,桃桃用手比划了个大圆,“我自己一个人把这么大的铁锅抱起来了。”
“当时我自己都惊呆了,赶紧放下去,后来我也不敢碰那些珍贵的布料,尤其那些好看的,我一碰就能坏。”
“所以你放心,只要不是真碰到江湖大侠,绝对没人能欺负我。”
“但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万一他们拿我去研究什么功法,我就死定了。”
桃桃摸摸小和尚的脑袋,“所以你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
有了保管秘密任务的小和尚安全感足了很多,睁着坚定的眼睛,终于愿意放手让桃桃走。
………………
虽说桃桃紧赶慢赶,到家也还是已经月上枝头,一边脑中思索着借口,一边悄悄走到门边扒着门缝偷看。
“桃桃,你在干嘛?”
老天爷,桃桃的小心脏都快吓出来了,她捂住胸口,没有回头:“绣巧,你一直在隔壁,有听到我阿娘骂我晚饭都不落家吗?”
绣巧纳闷:“最近陈叔回来的很晚,再过一炷香你们家才会吃饭呢。”
“呼………”还好还好,桃桃松了口气,故意加大声音,“绣巧啊!我还想再问问你这荷包的绣法呢。”
绣巧无奈,桃桃每次玩晚了回家都是用找她有事的借口,她张口应和,“那你问问秦娘子能不能再待会儿。”
不过几步的路程,秦穗从里头唰地打开门,脸上挂着殷切的笑:“你们俩下午绣东西呢?去吧去吧,再玩会儿,等吃饭了我让你哥哥叫你。”
转过身,两个人相视一笑,绣巧让桃桃去她家坐会儿。
“我还是不去了,你家那个快生了,我怕她待会儿摔了赖我身上。”桃桃皱皱鼻子,敬谢不敏。
听到这话,绣巧神色有些淡淡,“不会了,她没真想把这孩子搞掉。”
绣巧爹娶的这个新娘子,年纪不小,父母早逝,操持着家里的弟弟都娶亲了,弟媳们嫌弃她,她才匆匆嫁给丧妻的绣巧爹。
人到中年能还能娶个黄花姑娘,且这新娘刚嫁过来就怀上孩子,绣巧爹一改从前对绣巧娘厌烦的态度,极其信任她,家里的钱财也全都交给她管。
那时候,她撕心裂肺地哭怪绣巧故意把撒油在地上,让她摔了一跤,为了害死这个肚里的弟弟,外院里没几个人家肯信,只有绣巧爹,气得要用棍子狠狠打绣巧几棍出气。
是绣巧的亲娘从前找的绣娘师傅顺道来她家取东西碰上给拦住了。
这也是这两口子第一次知道,绣巧她人如其名,绣品已经可以卖上价钱了。
“去坐坐吧,难不成你要一直坐在门口等你爹回来?”
绣巧大桃桃一岁,一直是姐姐一样的存在,桃桃乖乖答应,两人一路回了绣巧家。
“这房间怎么。。。。。。”桃桃看着这间狭小的房间,像是刚刚收拾出来,墙角反着泥灰,地上也是土疙瘩,只有正中间的桌子干净光滑,放着煤油灯。
“她说孩子要出生了,和爹在一起休息不好,要用我的房间。”
绣巧擦了擦凳子,让桃桃坐。
绣巧原来房间是绣巧娘亲自布置的,宽敞明亮,窗上糊的是明纸,白日里的强光透过去也不伤眼睛。
秦穗曾经也说绣巧娘亲对孩子的细心是她比不了的。
“那女人这会儿还在吃东西。”
绣巧望着窗外,她的房间上着锁,那女人搬了很多她娘家带回去的东西进去,每天晚上睡前才打开自己休息。
此刻他们两人正在正屋,灯影绰绰,能看到那女人浑圆的肚子。
桃桃看她心情不好,打岔聊了些她近期的事儿,绣巧文静地应和了几句,体贴地没问内院的事,两人正在劲头上,正屋传来一声异响。
“啪嗒………”
没过一会儿,绣巧爹跌跌撞撞跑出来,手上湿漉漉的。
“来人………来人…………”
桃桃睁大眼,真要生了啊,一阵兵荒马乱后,产婆也快速赶来。
绣巧死死望着那边,嘴里喃喃:“她在我娘的床上生孩子。。。。。。”
那女人是第一次生孩子,又叫又哭,整个外院都听得到,秦穗过来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顺便用眼神示意桃桃好好看着绣巧。
挣扎了大半夜,房间里才传来孩子响亮的哭声。
“哇——哇——”
产婆欣喜地抱着孩子出来,“母女平安,母女平安。”
“什么?又是个赔钱货?!”
绣巧爹的身体顿住,下手没个轻重的抓着孩子四处看,还冲着产婆质问,里头刚生产的产妇也跟着破口大骂。
没再看那场闹剧,绣巧合上了窗,她呆呆地看着桃桃。
“桃桃,我真开心。。。。。。”
“却又不那么开心。。。。。。”
桃桃没有说话。
………………
第二日一大早,告别给她塞了满怀吃食的秦穗,桃桃回了内院。
明明才离开一天,桃桃却想她的小房间想得不得了,躺在自己干净床上,舒服地打了滚。
许嘉星还在睡觉,仆肖似主,她也要跟着睡个回笼觉才是。
等醒过来去正屋时,许嘉星正在喝燕窝,纤纤玉指捏着白瓷勺,半天喝不下一口,明芙围着她轻声相劝。
“小姐,我回晚了。”
许嘉星嗯了一声,漂亮的眼瞥了过来,继而眉头微蹙,招手唤桃桃过去。
“这才离开一天………”,她伸手捏住桃桃的脸,“怎么就不水灵了?”
“小姐,我朋友的后娘生了个孩子,昨儿折腾到半夜。”桃桃老实交代。
“后娘?”许嘉星把手里的燕窝递给桃桃,“吃了,看着跟谁欺负了似的。”
“谢谢小姐~”桃桃眼睛亮晶晶,燕窝可是好东西,古代的燕盏更是珍贵,看明芙气鼓鼓的脸也知道。
一口喝完燕窝,滑溜溜的,没尝出什么味儿,口感还有些恶心,不过刚一下肚,桃桃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有劲了些,投桃报李,她主动给许嘉星继续讲述外院的事。
听到绣巧娘辛苦用月钱给自己丈夫寻了个差事,而他只嫌弃妻子不能给他生个儿子,甚至转身用妻子的遗产娶了新的美娇娘,还对新娘子一家格外殷勤,许嘉星愠怒喝斥。
“真是白眼狼!”
?
“小姐是想起了家里那个庶子。”,明萱主动道。
“你不知道,咱们家里还有个四少爷,是李姨娘生的,留在京城二房那儿养着。”
许嘉星哼了一声,颇为不齿,“他就是个叛徒。”
京城。。。。。。
许家竟然是从京城来的。。。。。。
正院里两夫妻也聊着此事,大太太语气淡然:“咱们这次回去,不知道老四又给咱们大房丢了多少脸。”
许呈晋提及妾室,俊秀的脸也尴尬,“李氏身子弱,跟不了我们东奔西跑。。。。。。”
“老爷!”大太太朗声道,“我不管李氏和老四如何,这次回京,他若是再让卓儿给他兜事,污了他的清誉,别怪我不留做母亲的情分。”
“是是,这么多年,我和夫人自然一体。”
大太太被许呈晋好言哄了几句,也没那么硬邦邦,问起了正事。
“老爷白日接了封信就匆匆离开,可是事情有了眉目。”
“如夫人所料,贵人来信,调令明日到,咱们不日进京诉职。”
许呈晋眼里闪过一丝野心的火苗,大太太也迫不及待问道:“那。。。可留得下来?”
许呈晋神秘道:“贵人信里说,‘成功剿匪,是谁也抹不掉的功绩。’,夫人放心,有贵人牵线,若能面圣,我必不会让咱们再被赶出京城。”
大太太放下心,也激动起来,两口子互相看着,借着灯火,对方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