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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谢师兄。”
“洛道友的事情,我会帮你打探,有她的近况我便通知你。”
“那就有劳师兄了。”
进入微雪峰之后,贺窕每日便是听长老们授课。
有时候也会去到琀梅馆,蹭几次姜浛雪的课程。
虽说玄凌派并无同一教授心法武学的要求,但也并不是指对门内弟子的修为不做要求。
每天,各峰长老们都有固定开课的时间,对于弟子们修为方面遇到的问题,会多加指点。
所有弟子都必须按照自身情况选择三门课程,每半年会有一次考核。且在学习课程期间,只有一次请假外出的机会。
除此之外,像贺窕这样蹭课的行为也十分常见,总有一些弟子没能进入自己想去的那一峰,便会挑选自己空闲的时候去听听。
这也是对修为十分有帮助的事情。
转眼,从贺窕正式成为玄凌派弟子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中间,李颢卿曾经来找过贺窕几次,告知她关于洛筠初的事情。
说是因为藏仙阁的这桩喜事,玄凌派后来亦曾派了使者前去祝贺。
李颢卿便跟在队伍中前往探查,然而,藏仙阁中并未见到洛筠初的踪迹。
询问藏仙阁弟子,他们只说洛筠初外出游历,尚未归来。
将这件事情告诉贺窕之后,她便一直沉默不语。
李颢卿只得安慰她,“师妹不必太过忧心,事情也不一定到了糟糕透顶的时候。许是洛道友遭受刺激性情有所变化,传递给你讯息的语气才会反常。否则,一名剑修的佩剑,怎么也不可能落入他人手中。”
贺窕点点头,“我知道,麻烦师兄为了我特意走了这一遭。”
“师妹总是这么见外……”李颢卿话音刚落,贺窕便失神地自顾自向前走去。
他只得摇着头,叹气,“唉……”
回到自己房内,贺窕将剑穗拿在手中观视。
若是没有书中曾经有过的内容,贺窕也许会觉得李颢卿说的话在理。
但是现在看来,小初果然还是避免不了入魔的结局。
剑修至死才可丢剑,只有魔者,要剑无用。
好比季凭羽的剑,不也是一直自己在用么?
她只是有些怅然、失落。
原本以为小初入魔的主因是檀钺泽,所以她一直叮嘱小初不要在外一个*人闯荡,早些回门派。
然而避免了与檀钺泽的相遇,她还是无能改变对方的结局。
如今洛筠初入魔的可能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那么她就需要找个时间去魔域走一趟了。
只是现在的她进魔域,不比跟着季凭羽时畅通无阻。
一个修道者进入魔域十九城,只有做好万全准备。
如果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许还要求助季凭羽……
接下来的时间里,贺窕便开始准备起进入魔域所需的丹药符箓等一系列东西。
她不知道小初在哪一城,便只有从第一城开始,一城一城寻找。
好在她对十九城比较熟悉,对于守卫分布也有所知晓。她是去寻人,不是去硬闯,相对来说危险系数也会低了许多。
如今,季凭羽在第十二城,若是她寻到十二城都没能找到小初,那么就只有求助于季凭羽了。
从拿定主意之后,贺窕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
这些天里,微雪峰的丹房之中,随时可见贺窕的身影。
早先得到的那一张丹方,里面的内容已经被贺窕全部学习完毕了。
这天,又是夜色降临之后,贺窕才迟迟从丹房中出来,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陷入沉思,一边思考问题,一边向前走。
这时,身后有人叫着她的名字,“贺窕!贺窕!”
然而贺窕陷入思绪之中太深,对方一直叫到第三次,她才察觉到似乎是有人在叫自己。
贺窕愣着神转过身向后看,对方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贺同修是在想什么事情如此出神,在下可是好生叫唤。”
“原来是唐怀,真抱歉,我刚刚在思考问题,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唐怀便是早先在微雪峰比试之中,与贺窕同时站出、后来又一同比试的那位医修。
“无妨,我们都知道贺同修最近比较忙碌。”
“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是这样的,我和其他几位同修,准备明天开始研究一张从古籍之中寻得的丹方,但是因为内容十分复杂,我们几人稍显吃力。便想问问贺同修是否愿意与我们一同研究呢?”
贺窕露出为难的表情,“真的抱歉,如果是明天开始的话,我可能无法参与了,因为我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唐怀连忙说道:“没关系的,我也只是一个提议,自然要以你自己的事情为首要。那下次等你不忙的时候,我再叫你。”
贺窕允诺:“好,下次我一定不会拒绝。”
“这可是贺同修说的,下次若是我再次邀请被拒绝了,贺同修可是要受到小小的惩罚。”
“放心,我一定不会。”
“那就说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不要太累到自己。”
贺窕莞尔,“多谢。”
她离开之后,唐怀又看了她的背影几眼才离开。
与唐怀道别,贺窕便继续思考着进入魔域的事情。
她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走进去。
关好房门转身准备向内走去时,却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对方魔气缠身,红色的魔瞳在黑暗之中隐隐散发着如血的光芒。
那人向着贺窕逼迫而来,她的背部贴住了门板。
在发现来人是谁之后,贺窕便缓缓平复自己因为惊吓过度而加速跳动的心脏。
然而她骤然察觉到,心头上一直沉寂的道侣契突然运转起来。
季凭羽微微前倾,两人几乎到了面贴面站着的程度。
“你怎么来了?”贺窕问他。
“我来,看看我的道侣。”
贺窕在黑暗里仔细观察着他,果然发现了他的神色异常。
她双手运转灵力,准备贴住对方的太阳穴处,为他梳理神识。
然而季凭羽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将贺窕的双手反剪到她之身后,用左手牢牢控制住。
贺窕试图挣脱,“季凭羽,你松开。”
季凭羽右手张开,捏住贺窕下颌的两侧,让她的脑袋微微上仰看着自己。
“不放。”
他的脸贴向贺窕,语气极轻地问着她,“刚刚那个人,是你的同门?”
贺窕不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道侣契并未解除。你和你的同门,走的是不是太近了?”
“有病就快治。”
季凭羽轻笑,“哈,我是病了,无药可治。”
他周身魔气暴涨,牢牢将贺窕圈在其中。他低下头,十分用力地吻住了贺窕的唇。
属于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了一起,季凭羽闭着眼睛,将自己所有的躁动、思念、情感都倾注在了这个吻里。
过去了很久,季凭羽终于舍得放开她。
“窕窕……”
他只来得及叫这一声,便失去意识倒在了贺窕身上。
贺窕双手接住对方,季凭羽虽然昏迷过去,然而他周身乱窜的魔气却依然在毫无章法地四散。
果然是练功出了岔子。
贺窕无奈,勉力将季凭羽搬到自己床榻上放平。
她坐在床边,将对方额间散乱的鬓发拨开。
也不知道他这一个人是怎么过成这样的,连面容都憔悴了许多。
贺窕轻轻叹了口气,“你呀……”
第36章 。担忧你来做什么。
贺窕不知道季凭羽是怎么不被人发现地进入到玄凌派内部的。
安全起见;她还是在自己的房间外布置了结界之后,才开始为他梳理神识。
从一开始,她就发现;这一次的季凭羽在修炼方面十分仓促。
就像是;在赶时间。
而且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这么容易就受到魔尊信物影响神智;这种情况只有魂体受损的人才会如此。
可是她这么多次查探,也从未发觉到他的魂体有什么问题。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继承魔尊传承速度过快,导致的副作用吗?
她无法询问,因为,现在的季凭羽并不能回答出自己的问题。
那就只有自己劝劝看看;让他不要这么着急地修炼。
忙碌了一整晚,一直到丹田之内灵力耗空了,她才终于平复了季凭羽乱糟糟的神识以及魔气。
精力体力消耗过重,贺窕便索性趴在了季凭*羽手边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几个时辰,贺窕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在搬动着自己。
她微睁眼;原来是醒过来的季凭羽正抱着自己放在床榻上。
“醒啦;感觉怎么样?”询问的同时;贺窕伸出手来探知着对方的神识。
“我没事;你睡。”
“嗯……”
听见对方的叮嘱,贺窕缓缓闭眼;继续沉睡过去。
季凭羽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前;极为认真地看着贺窕的睡颜。
想见的人触手可及;悬了两个多月的思念终于落地。
季凭羽面色微不可查地缓和了下来,眸中溢出丝丝柔情。
做久了季凭羽,一心只想一统魔域十九城的翦令君,也开始贪恋起儿女情长。
他笔直地坐在床前;从他背后路过的,从日色变转到了月光,而他依旧未动。
到再一次夜幕降临时,贺窕终于醒过来。
她从床榻上坐起,看着面前的季凭羽,“你还没有离开吗?”
“等你醒来。”
“以后不要练功练得这么仓促,对你自己不是好事。”
“嗯,我知道了。”
季凭羽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递给贺窕。
她接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传信器。”
“哦。”贺窕将东西放在了桌案上。
一时间,静默的气氛蔓延在两人之间。
既然贺窕已经醒来,季凭羽便说道:“那我走了。”
“嗯,保重。”
季凭羽向着房门口走去。
恰在这时,贺窕看着传信器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立即起身奔向季凭羽,拉住了对方的衣袖,“等等!”
对方第一次挽留自己,季凭羽心中泛起丝丝甜意。
他问道:“还有事情吗?”
“小初的剑,是不是在你手上?”贺窕问他。
原来是这件事情。
季凭羽神色晦暗,不发一语地看着贺窕。
“是不是?小初是不是入魔了?”
季凭羽仍旧不说话,但是贺窕已经明白了。
她松开了攥着的季凭羽的衣袖,神情失落。
“果然入魔了……终究还是入魔了……”
过了一会儿,贺窕又问道:“小初的剑为什么在你这儿,你是不是见过她了?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你为什么不说话?”
季凭羽看着贺窕焦急的神色,看着她为自己的朋友着急。
然而她从未将自己放在过,这么重要的位置。
他早该明白的,她根本不是那三个月里的贺窕。
别人早就走了出来,只有他自己抱着回忆不愿意醒来。
季凭羽心中百转千回,面色深沉如水。
“洛筠初很好,元白在照顾她。”
贺窕终于露出笑容,“是吗?我能见见她吗?不需要她出来,我去十九城找她!”
“……你要,去十九城,找她?”
“是啊,原本我就猜到小初可能入魔,就准备去十九城找她,现在既然……”
“现在既然遇见我,那自然方便许多。”季凭羽打断了她的话。
满心挂怀朋友安危的贺窕,终于察觉到对方在生气。
“你……生气了?”
季凭羽不说话,*转身便离开了。
一路夹带怒气回到翦令宫的季凭羽,神情冷漠地以魔气撞开了翦令宫副殿的大门。
内中魁煊、符元白、洛筠初三人,正在有说有笑。
见到季凭羽回来,符元白迎上前去,喜道:“令君出关了!”
“嗯。”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能开始着手下一步计划了。”
“洛筠初。”季凭羽叫着她的名字。
她走上前来,稍显别扭地行礼:“见过……见过令君。”
“你也参与计划。”
“啊?什么计划?”
符元白说道:“令君,筠初初来乍到,对情势知之甚少,让她参与其中,恐是不妥。”
季凭羽眸色深沉,“元白,你在质疑吾。”
符元白立即单膝跪地,“属下不敢。”
季凭羽看向洛筠初,“吾救你,是因为她。但吾翦令宫,不养废人。”
撂了句狠话,他便转身离开了。
在副殿后面一直沉默不语的魁煊默默走上前来,“我的亲娘,第一次见令君这么生气,你做了啥了?”
“不是我做了啥,是尊敬的令君大人心情不好在拿我撒气呢。”
“撒气?令君刚刚出关,能有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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