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春来踏雪归-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吃完了,要洗被子。”
  阮杨再次蹲在水井旁,将水打上来,倒入木盆里,两手用力搓洗被子。
  “用力点,否则洗不干净。”
  秦易瞧见,确实洗不干净,拖曳的泥土还挂在上面,可阮杨瞧不见,他跟闹着玩似的,放在鼻子里嗅一嗅,便又放入木盆里。
  “香,洗干净了。”
  阮杨拎起被子抖动,从水中扬起如翻滚的波浪,颗颗分明的水珠扬洒便犹如从天而降的甘霖,地上溅起的水滴如粉末,拢起的雾气如人间仙境。
  秦易情愫翻涌,一个箭步从屋檐上翻落,脚尖落地,衣袂翻飞,紧紧抿唇,直勾勾地盯着被仙雾包围的小哥夫。
  湿透的被褥被阮杨扛在肩上,秦易背手侧身,阮杨从面前经过,秦易分明瞧见,阮杨湿透的肩膀,白衫透出一圈方才被秦砚宣示过主权的红印。
  这个红印在提醒他,这是秦砚的妾,不能越过界限,阮杨还未被秦砚完全遗忘,而阮杨,秦砚未来过的五百多日,分明一日都不曾遗忘过秦砚。
  秦易眉间轻颦,小簇的火苗闪烁在眼中。
  “晾衣绳,慢一点,抬手找,很快能找到,找到,挂上去。”
  阮杨轻微一跳,将湿淋淋的被褥挂在绳索上,秦易走至无布遮挡的地界,阮杨全然不知面前的人瞳孔燃烧的火焰,笑如春风柳絮,抬起头祈祷千万别下雨。
  秦易的火苗被浇灭,无声地笑着。阮杨含住蜜糖似的嗓音,语调轻快的碎碎念,有治愈一切的能力。
  若他此生便注定是大哥的人,便如今日这般,隐于无形,看他笑,看他哭。
  “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阮杨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敲自己的脑袋,“不想了不想了,没听见公鸡叫。”
  “衣服湿了,要换。要洗澡。”
  阮杨走到院子南边的角落,趴在地上摸索着物体,直到顶到墙边,失落道:“又没了呀。没关系,我来劈。”
  秦易看他在墙壁处躬身翻找,待他走近时,阮杨一个转身,手里拎着一个柴刀向他面前送,秦易瞬间失色,屏气轻挪,连退两步,目光错漏之处,却见举起柴刀的阮杨犹如稚气未脱闯荡江湖的少年郎。
  柴刀横在胸前,向前迈去,柴刀径直向前,转身踮起脚尖,如瀑鸦发顺势飘起,脚掌落地,眼神凌厉直望着他。
  秦易不敢动作,仅余阮杨的呼吸,秦易起伏不定,沉浸在看似失明,却又穿透尘世的目光里。
  不一会儿,阮杨却两手捧着柴刀,道:“太重了。以前唱戏的龚老板教过的这一招,还是好玩,但是下次得挑个轻的。以前砚哥爱看,我练的不错,他这次没看到。”
  秦易握紧拳头,阖眸,这样充满爱意,却不值得旁人珍惜。
  “围起来。”
  阮杨在袖子处打结,衣裳渐短,锁骨袒露,湿透的白衫在胸两侧均是红印,他倾身将木柴放置前方,用两个高高的木板围起来。
  “砍!”
  阮杨挺起腰,双手握紧柴刀,举起喊了一声,柴刀迅速落下,木柴断成两截。秦易被他用力鼓起的双颊逗笑,笑而无声,阮杨本该是阮府受宠的公子哥,如今却在这院落里以一把柴刀当剑耍,又是把出尘入世的柴刀,将木柴利落地劈成两截。
  秦易越看越有趣,不想打扰阮杨沉浸的小世界。阮杨扶腰,劈了十块,道:“累了,我累了,不能再砍了,会生病,没有大夫,会很痛。”
  阮杨抱起一摞柴到里屋旁边的地界,一块破布铺在上方,几块砖头摞起的小灶台,放置中央的瓦罐在滴水。秦易想,这大概是阮杨自己搭的小棚子。
  “柴,丢进去,火折子,我要找火,不会没了吧,没了不行,没了冬天会冷,要省一点用。”
  秦易故意将火折子放到他正摸索的地方,阮杨愣了愣,缩成一团,张望四周,道:“不会真的有乳母说的阿飘吧。”
  秦易在想是否要现身,阮杨猛然擦出亮光,手放到木柴中央,感受位置,而后丢进去,念叨道:“太好了,阿飘来陪我也好的,就是你不要打雷的时候来就好了。”
  “你长什么样阿?你能不能平时帮我去看看砚哥?不过会吓到他们吧,没关系,我这里很大,你们要来就来好了,还可以多叫几个过来的。”
  “阿飘,你不会说话吗?”
  秦易不言。
  “我听不见对不对?好吧,好吧。”
  阮杨慢吞吞到水井舀水,倒入桶里,扁担迅速在肩膀处勒出两条红痕,一点点倒入瓦罐里,剩余的倒入半人高的木桶里。来回几次,木桶里的凉水已至三分之二。
  “够了,差不多了,壶小,烧不到很多热水,烧水麻烦,用多点凉水,我要去拿衣服,待会要换。”
  回来的时候,阮杨的手里不仅有衣服,还有陪他聊天的小瓶子。绕过七歪八扭的竹制屏风,去到木桶旁。秦易触摸着竹制屏风,笑了笑,这想必也是来自阮杨灵巧的双手。
  阮杨在摇摇欲坠的竹屏挂上红色的薄衫,袖子、衣摆边缘缀满铃铛,动起来铃铛叮铃作响。
  秦易分明瞧见,这衣襟缀入的款式,分明是女款。
  “今天穿这个。阿飘来了,会用铃铛跟我说话。”
  阮杨双手抱起瓦罐,迅速倒入木桶里,又迅速放下,两手摸着耳朵,念道:“不烫,不烫。”
  竹屏的红衫与柴火的烟雾,让秦易目中泛起红雾。秦易背手站在身后,阮杨随意挽起发髻,而后一层一层,脱下湿透的白衫,随着白衫滑落显露出不可亵渎的肉体。
  挺直优雅的脖颈,骨骼分明的背脊,脊椎骨顺畅而下,两处深陷的腰窝,至浑圆粉嫩的臀部,秦易无法移开目光,眯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占为己有的欲望。
  白皙修长的双腿正踩上台阶,脚尖探入水中。一阵轻巧的水声,阮杨坐在木桶里发笑,道:“舒服吗?小瓶子,我带你来泡澡。”
  只煮一壶热水,木桶里的水想必寒意甚过暖意,阮杨却惬意地在木桶里仰叹,道:“当然舒服呀,你要提醒我别睡着,上次冬天,咳了好久。”
  用手弹了弹小瓶子,清音回响,阮杨笑了笑,说道:“小瓶子,今天砚哥来过,你说我会不会像上次一样,会有宝宝呀?”
  “可是有宝宝是很痛的,我很佩服哥哥,他都生两个了,他为什么这么勇敢,我太不坚强了,对吗?”
  秦易心生疑惑,他竟有过孩子?平坦无一丝赘肉的小腹,竟是有过大哥的孩子?
  水声重叠,阮杨偏过脸,扬起白皙的手臂,露珠从指尖滚落到白皙的肩膀,微弱的火光里,他的睫毛轻颤,投射到墙上的剪影里,喉结在昏黄的剪光滚动。
  阮杨唇瓣轻启,笑道:“小水珠,你要跑哪里去?”
  水珠似也调皮,从肩膀又再顺着洁白的胸膛落下,阮杨双手捧起小瓶子,恰好遮住两颗粉色的凸起,秦易无法形容,这样纯洁又满含情欲,这样……恰好好处的画面。
  “小瓶子,我有时候觉得,连你都不跟我说话,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己跟自己说话。哎,你说,砚哥他真的来过吗?”
  “唔,我觉得有点痛,那应该真的来过。”
  “砚哥下次什么时候来。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阿?我也不知道。”
  “小瓶子,我想我的宝宝了。待会我带你去见他,我们去陪他聊聊天,好不好?”
  “水冷了,下次我们再泡。”阮杨用布帛擦净小瓶子,放置到原处的椅子旁,修长的双腿一高一低,踩在台阶上,早间被秦砚侵犯过的地方,藏在深处。
  秦砚咽了咽口水,背过身急急行走,他怕再不走,难保不会做出越界之事。
  叮铃铃——
  秦易耳边没来由,风吹过响铃。
  缀满铃铛的红衫,被阮杨举起,玉足踮起,旋转裹住,脚步轻点,落地而停,仅余响铃阵阵。
  男穿女款,肩膀过宽,窄小的红衫藏不住白皙的锁骨,玄黑色的腰带倒是刚好圈出细腰,宽大的袖袍臂间白嫩,手里抱住黝黑的瓶子,从秦易面前经过,红衫衬他肤色更为白皙,鼻梁挺翘,唇上如落英透粉。
  “小瓶子,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宝宝。”
  秦易跟在身后。
  深入里屋后侧,无一丝光亮,不像有乳母照顾宝宝的地界,秦易满怀疑惑,继续紧跟其后。
  “在这里,向后面去,要小心,只有土,摸墙壁吧,一格,两格,三格……到了。”
  阮杨跪在地上,将小瓶子放在旁边,秦易望着他趴在地上,摸索到一块木牌后,轻轻地笑了笑,秦易心中疑惑,不是带小瓶子来看宝宝吗?来看这木牌做什么?
  秦易悄悄向前几步。
  “小瓶子,这是我的孩子,你摸摸他。”
  “你问我为什么他睡在这里吗?”
  “嗯……因为他出生在冬天,我没能力,找不到砚哥,是我不好。所以他睡在这里了。”
  秦易看清了木牌。
  木牌上的字歪歪扭扭,秦易辨别出来,上面写着。
  阮杨的孩子,之墓。
  父亲秦砚,爹亲阮杨。


第八章 
  夜间探墓,四周寂静无声。秦易点燃火折子,悄然放置到墓牌左侧,蹿起的火苗,衬出阮杨苍白的脸。
  “爹亲来看你了,没有被雨淋到吧?”
  墓牌被一个遮风挡雨的竹制小棚围挡,阮杨趴在地上,确认小棚未被几日前的飓风吹倒,掌心掂量底下埋着的厚土。
  “幸好飓风没将你的房屋刮倒,爹亲用厚厚的土给你做被子了,应该不会冷。”
  “前几天飓风来了,我被吓得不敢出来,对不住,这么久才来看你,只是每次来看你,我的心里都有点难过。”阮杨转为坐姿,两腿交叠,靠在墙边抚摸怀里揣着的小瓶子,“难过起来,就会想起不好的事情。”
  不远处的火光闪烁,剪影中的嘴唇微动,阮杨的声音很轻,似是担忧沉睡中的婴儿,秦易顺势坐在他一侧,望着火苗不住发愣。
  “我不是说你是不好的事情,唉,我嘴笨。”阮杨拽紧小瓶子,掌心来回抚摸泥土,“爹亲没能好好保护你,宝宝不要怪我。”
  “大夫说,爹亲先前失去过两个宝宝,又中过毒,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宝宝了。”阮杨抚摸的动作更为温柔,轻声道,“可是你却偷偷跑到爹亲的肚子里,谁都不知道,除了爹亲,没人知道。”
  秦易满目惊疑,微风徐来,阮杨缩起肩头,努力缩入窄小的红衫里头,缀满的铃铛响个不停,秦易此刻有一股冲动,他想将铃铛一个一个扯掉,将这碍眼的女款红衫扯破,丢到外面去。阮杨似也放弃做无用的挣扎,来回抚摸怀中黝黑的瓶身。
  “其实爹亲也不知道,那是你的哥哥还是姐姐。”阮杨垂下头,“但爹亲记得很痛。”
  阮杨来青城之前,乳母告诉他此处有一门父亲早前为他订下的亲事,有父亲为他找的好夫君。埋葬好父亲后,便启程寻找秦府所在之处。他此前一直不曾出城,即便出门也有几位下人随行,彼时他独自一人,身无分文。
  斩杀父亲当日,集市里闹出不少动静,他模样生的出众,自然不少人认出他,不分青红皂白纷纷刁难他。他鼓起勇气问路,指路人却故意指错方向,他一抹眼泪,决议自行绕青城走了好大一圈,几天几夜后,大大的秦府二字才出现在面前。
  梆子声在寂静的街道敲击,打更人报时正值丑时,阮杨不顾秦府已入寝,当是好眠之时,扣响金色的圆环,用力敲击木门,在夜里扰人清眠。打更人听闻声响,便过来此处,见阮杨生得白嫩,便生了不少歪念。
  几天几夜不曾进食,阮杨一脚踢开打更人,转身再次扣响圆环,大喊救命。守门大爷这才姗姗来迟,门开出一条缝隙时,阮杨便伸脚进去,守门大爷惊了一跳,本能向外面关闭,被卡住的脚踝疼的无法动弹,阮杨硬是挤进去,腿一软,便摔在地上。
  守门大爷怒喝,这是哪里来的叫花子,夜半三更扰人好梦。吩咐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丁,准备将阮杨丢出去,阮杨却死死扣住守门大爷,气若浮丝,喊道,我是阮杨……我是阮杨。
  守门大爷喊道,我管你是软杨还是柳杨,夜半三更讨饭讨到这里来,不要命啦?
  阮杨抚摸着正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委屈道,我不是叫花子。
  几名下人在前头点灯,府里的灯从远处点起,逐渐亮起的灯火延续到府门,随之而来的是一名身披长袍的清隽郎君,身形颀长,面容俊朗,问守门大爷,为何闹出如此动静。
  守门大爷回道,少爷,是一个夜半三更来讨饭的叫花子。
  阮杨委屈道,我不是叫花子,我是阮杨,我爹是阮芜辞,我与秦砚有婚约的。
  守门大爷怒道,我少爷尚未婚配,你在胡说什么?
  难道乳母诓我不成?阮杨被吓得不敢说话,从怀里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