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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煎局的人也找来了?”
翠菱笑着点点头:“许是听闻八珍馆有被钦点入宫的糕点,加之吴家乳酪同八珍馆联名后生意越来越好,可多店家跃跃欲试想着同八珍馆一起联手呢。”
苏眠月手里正拿着温茶,颇有些意外。那蜜煎局也有进贡王宫的果子,平日里卖什么新吃食都不乏食客,更是端着架子。如今肯亲自来同八珍馆谈联名,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怜心听闻倒是开心:“若是真的那日后我们去买果子蜜饯岂不是方便许多?上回我们小姐去,还要排着队呢。”
“你啊。”苏眠月笑了笑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去买东西排队再正常不过了,也不是多累的事,你都说了好几回了。”
怜心撇撇嘴:“本来就是嘛,多麻烦呀,下回小姐可别亲自去了。”
“嗯,下回我不去,你一人去就行了。”
“让冬青去!”
说笑间这段时日原本阴沉的院子倒也多了几分欢快。
只是翠菱皱着眉头,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只是看到苏眠月这般模样便欲言又止。
苏眠月说笑间,看到翠菱似是仍有话想说,刚想开口问,谁料有下人来报,还领了一位不速之客。
“月儿。”
她抬头,看着站在门外的荀元白,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翠菱,你先回去。我改日就回店里。”
翠菱点点头,便识相地退下了。
“荀将军,有何贵干?”
荀元白见她对自己有些冷淡,也难免心中无奈。
“怎么几日不见,你甚至不愿叫我的名字。”
想到那日去国公府的目的,苏眠月才想起来还有事要问荀元白。
刚想着那白玉坠子自己这几日也不知放哪儿了,岂料对方从身上拿了出来。
荀元白将那玉佩放在桌上,又坐在她对面,苦笑道:“你应是有事要问我才对。”
苏眠月见状倒也不躲藏,开口道:“想必你也知我找不回自己的记忆了。我忘了多少,忘了什么,或许你比我还清楚得多。”
荀元白自然知,他点点头像是知道接下来苏眠月想说什么。
“既如此,为何不告诉我这玉佩的事情。一边说着要助我恢复记忆知无不言,一边又刻意瞒了我多少?”
“你根本没有一定要告诉我所有事情的义务,但既要有所保留,又何必慷慨承诺。”
苏眠月看着眼前人,荀元白的确是怜心以外,最短时间内获取到她信任的人。
如今再看,或许自己也被对方身上莫名的兄长气质所迷惑。她也不知为何看到他,心中就有亲切感。或许不是他的原因,是苏二姑娘,这副身子的原主,对荀元白就有天然的信任。
就像对她亲兄长苏桓阳一样。
荀元白看着苏眠月的模样,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很小的时候那段时日。
他时常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心怀天下子民的将军气魄。否则为何即便走遍北疆关山,在许多个夜晚他最怀念的却依旧是在京城的日子。
“这玉佩不是我给你的。”
听闻此言苏眠月一愣。
荀元白笑了笑,摇摇头:“有一回落水,是绪风救了你。那日他身上所著所佩,都是我的物件,或许是那日阴差阳错到你手上的。”
他看着苏眠月颇为不解的表情,越长越大,她倒是同苏桓阳越来越像了。
“绪风也不知,你既忘了,便也该不知。我已有了新玉,便也不在意当初丢失的那块。”
这下苏眠月倒是忽然摸不清头脑了:“那你和我曾经可有任何儿女私情?”
“自然没有。”荀元白温和地笑了:“我一直待你如妹妹。”
苏眠月愣了愣,不知为何心里却有种解脱感。那簿子里那些相思和憧憬,多少日日夜夜的挂念的思念,真的只是一厢情愿?
“那…那我以前对你……”
“以前你还小,不过是将桓阳的依赖转移到我身。”荀元白脸上的笑意始终未褪:“还记得一年你同元贞表白之事,其实我也清楚,那时你不过是以为我在屏风后面。”
“所以我当时并不是喜欢荀元贞,也是喜欢你?”
荀元白看着她脸上的冷漠减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生动的神情,心中那份挥之不去的担忧也消去不少。
“也不是喜欢我。月儿,你只是太想桓阳了。”
他看着苏眠月,不知为何思绪又回到了苏桓阳离开前。
……
“月儿,以后哥哥不在,在外面你就跟着元白哥哥,好好听他的话。”
“为何,哥哥怎会不在?哥哥何时归家?”
“会回来的,在回来之前答应哥哥,好好听元白哥哥的话。”
“嗯,哥哥不在,我一定把元白哥哥当作亲哥哥……”
……
荀元白看着苏眠月一副在思索的神情,眉眼间还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也不知不觉,那个一直跟着他跑,眼神一直看向他的苏眠月,本就不属于他一人。
或许更该说,若无苏桓阳,苏眠月未必会待他如此亲近。
小女孩母亲早逝,兄长离去,父亲繁忙。
她对他是何等纯粹的兄长依赖,哪怕只是苏桓阳的替代。而自己在还是那么小的时候,就曾对她有过逾矩的情愫。
他是如此的不堪。
可一旁的苏眠月所纠结的却同他恰恰相反。
这荀元白怎么看对苏二姑娘都是兄妹之情,多纯粹的亲情。
但从苏二姑娘的那些日记簿子来看,显然这小姑娘在少女怀春的年月里错当对方的温柔为男女间的情爱。
关键是文字里那些思念读来都让她难免感叹一句痴情,只是她毕竟还小,正是年幼无知爱幻想的年纪,分不清亲情与爱情。恐怕对荀元白的憧憬远远超过现实中荀元白给过她的温情。
虽然将荀元白视作心上人的并不是她,可如今面对他,苏眠月却忽然觉得实在尴尬。
“你和绪风,其实小时候就已经交情不浅。”
听到闻绪风的名字,苏眠月愣了下来。
荀元白看着她的模样,接着道:“即便如今你仍未失忆,恐怕也不自知,绪风是除我和桓阳外你最信任的人。”
“你射箭一直颇有天赋,甚至于与你年龄相仿的男子都比不过你。我曾不止一回在他脸上看到过对你不加掩饰的欣赏。”他轻笑了一下,摇摇头:“或许你自己也不知,绪风弯弓射箭超过你的那回,你脸上并没有看其他人的紧张与不甘,而是赏识的笑意。”
荀元白看着苏眠月,开口道:“那时如此好胜的你,却甘愿输给他。”
苏眠月一愣,不知为何又想到了那日在将军府射箭。
她能看出闻绪风水平不低,甚至远在其他人之上。
而自己即便换了灵魂,身子在举起弓箭的那刻却仍记得该如何瞄准发力。若是苏二姑娘还在这副躯体内,论箭术想必也不会比闻绪风差。这看似平日里不怎么来往的二人,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建立了莫名的默契。
那是她一个现代人的灵魂不曾参与过的,或许也是这身子原主没有意识到的。
她和闻绪风从来都不只是被婚约绑在一起的关系。
第82章 抄袭传闻
荀元白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发现苏眠月的性情变化。
特别是在其他人面前; 在苏桓阳走后她性子也逐渐冷了下来。即便是对自己也带着不如从前亲近的疏离。
他也并不能如苏桓阳所愿一直照看着她,北上疆场不仅是他职责所在,更是他由小到大毕生所愿。北疆有需他不可能推辞更不可能躲。
同闻绪风相比他倒算得偿所愿; 只是世间本就世事两难全; 与苏眠月渐行渐远,全然是他意料之中。
荀元白看着面前的苏眠月; 想到那日的闻绪风,也不忍不住道:“你是否也听说了婚约延期之事,绪风他也自有苦衷…”
“你知他有什么苦衷?”
他一愣,看着神色又沉了下来的苏眠月; 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也根本管不上他是真不知道还是一同瞒着自己; 脸上表情谈不上愉快。
荀元白看着她,脸上又露出温和的笑意:“无论如何; 你先保重身子。”
苏眠月点点头;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待到老夫人允许她出府; 她一脚踏出门便直奔八珍馆而去。
虽几日不在,但在府中她也不曾闲着,始终让怜心将自己想好的新甜点样式拿给许其。
之前的铜锣烧一直卖得不错; 中间除了夹着经典的红豆馅儿外她还特地吩咐许其多想了几种。果不其然,温热的馅料加上黄金饼的名号,食客一下便来了兴趣。
“这几日我不在; 大家辛苦了!”
几位店里的伙计见苏眠月身子也似无碍的模样; 都为她高兴。
三掌也情绪高涨,兴奋道:“掌柜这些日子倒是错过不少热闹。”
“什么热闹; 是你上错菜还是叫错人?”
“哈哈哈哈…”
三掌虽机灵手脚也麻利; 但是不知为何一直有些脸盲; 被调侃便只低头笑笑:“这些日子生意红火,偶有出错也在所难免嘛…掌柜的,别听他们胡说,我只上错过一回,就一回。”
苏眠月摇摇头:“知道了,三掌一个人都可以顶两个人了,偶然犯些小错误可以理解,但下回可不许了。”
对方点点头,几个人又开始说些近日的情况。
苏眠月看着在堂中忙碌的另外两个新来的小二,笑道:“不知二位做得可顺手?”
那两位新来的是那日官爷介绍的,看起来身板倒是比三掌魁梧得多,手脚也利索,在生意忙碌的这些时日帮了不少忙。
两人面对苏眠月的关心颇有些意外,尔后又有些羞赧地笑着点头道:“都很好,也很顺手。”
眼看着馆中的营业额也上来了,苏眠月给他们几个涨了不少薪酬。这二位又是官兵介绍的,苏眠月自然也重视,便也连带着一起涨了。
“近年关恐有许多麻烦,生意也红火些,还得辛苦各位了。”
他们一伙人倒是习惯了苏眠月作为掌柜的,却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姿态。那两个新来的却有些意外,连忙也弯腰道谢着。
短暂地小聚后馆中又渐渐开始忙碌起来,翠菱看着正在低头认真写着什么的苏眠月,终是没忍住开口说了出来。
“掌柜的这几日养病在府许是没听说,近来京城流传了一些关于八珍馆的流言蜚语。”
苏眠月一愣,问道:“什么流言蜚语?”
翠菱靠近苏眠月低声道:“八珍馆这些时日出的新糕点,御芳阁总是会出同我们类似的。有时候甚至比我们还早,时机和样式太过巧合和相似,所以流传说…”
说到此处,翠菱突然就停顿了一下。苏眠月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流传什么?”
“说是…八珍馆找了细作,盗取了御芳阁的配方……”
“胡说八道。”
苏眠月感觉自己听了一个无比荒谬的笑话:“这些方子都是我在府中想好的,何来盗取一说?”
想来最近给许其的菜谱配方大多都是现代甜品改编,麻薯、钵仔糕、烤布丁…这些都是此地从来不曾出现的吃食,是她从现代带来的美食思路,怎么可能有盗取一说。
翠菱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和许其哥也知,只是时机太过巧合,御芳阁几乎每一回都是比我们早一日出新糕点。那时候我们都已经做好,所需食材也买了,要不做也来不及。”
“更何况本就是我们自己的方子,怎能就因他人出了,我们就不做。”
苏眠月问道:“他们所出同我们一模一样吗?”
“尚未达一模一样的程度,只是有七八分相似。眼下来看也只撞了三样,不过这种情况太过蹊跷,所以还是想先同掌柜的说一说此事。”
饶是只有个七八分,苏眠月也根本不相信御芳阁能凭空和她的心思相撞。
她十分确定甚至肯定,定是御芳阁找人来提前盗取了她的配方。
“我每日所给的方子你们都有谁看过?”
“店内每个人都看过。因为掌柜的之前也说过,像我和三掌甚至是邹秀才这种需要同客官交谈的位置都要知道些,所以我们也看了。”
“新来的那两个小二呢?”
翠菱摇摇头:“他们没有,听说是不识字,所以从未给过他们。遇到客官来问也是我和三掌在解释着。”
苏眠月一时间头疼了起来,她不大愿意去相信馆内有细作,不过配方被偷的确是让人头疼的事。
更何况八珍馆也一直以创新巧思出名,出现这种传言终究对她们不利。
“我知道了,后面几日我都会只和许其说。你也留心一点来往的客官。”
“是,掌柜。”
现在想起那日在八珍馆寻衅滋事的,八珍馆的名号在京城如今也算响当当,即便是为了钱财之物要碰瓷,也不该找八珍馆这种几乎众人皆知背后有高门大户庇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