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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南风立刻表态:“不跟不跟,我跟你干什么!我来沧州也是有事要做的,那我不烦你了,你去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咱们晚上再见啊!”
这话一说完,范南风立刻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到隔壁再无动静,她才出门回了范家酒楼,等着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
小厮很快复返,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旁,范南风问道:“朱维检府上人怎么说?”
“少爷,据前去治疗的大夫回话,被打的痕迹要四五日才能复原,朱大人好面子,伤没好之前肯定不出门,我们的人正盯着。”
“好,他常去的赌坊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赌坊的老大换成了我们的人,放贷的人也找的是凶名在外的狠角色,赌坊新加的项目已经就绪,就等着这几天造大势放出风。”
朱维检赌|瘾深重,四五日不沾骰子肯定憋出一身的毛病,范南风笃定其好了之后先奔赌坊,新出的玩法也找好了托,到时候,她不仅要让朱维检输的倾家荡产,还要欠上一屁股债!
“那几房妾室你找到人了吗?”
“回少爷,都已经找到了,并按照您的吩咐,给了她们安家费让她们离开了沧州,租住的小院也被主人重新租给了别人,就是还剩下一个生了孩子被接到府里的,无机会见面,还在朱大人身边跟着。”
“无妨,”范南风微笑着道:“你去把这城里最有名的神医请过来,我要在最末尾,送三姐夫一份大礼。”
沈良奕踏着黄昏的暖光回了客栈,手中提着布包的锦盒,心情略微失落,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刚进入拐角,范南风的脑袋就钻了出来,语气雀跃道:“回来了啊?”
沈良奕散漫地瞥了她一眼,越过她直直往前走。
范南风瞧见他手里的包裹,立刻问道:“拿的什么,好吃的吗?”
此时沈良奕打开了他房间的门,正要踏入时身形一顿,又想起今日拜访的玉匠说的话,他说这玉是极品中的极品,就是他这样刻玉几十年的人也很难见到,便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那就再无别的办法了吗?”沈良奕最后的期待渐渐消散,心里似乎有说不出的情绪。
“也不完全没办法,这世上除了玉匠还有别的人能知道它的来历,那些贩玉的商人,你可以去找他们。”
“可天下商人这么多,这该如何下手。”
“极品的宝玉,能得的商人也分阶层,公子只找最大的。”
这话让他恍悟!
谁都知道,整个大萧规模最大的商人,全部姓范!
而此刻,他的身后,就跟着一个姓范的人。
“啊问你呢,里面是好吃的吗?沈兄你别一人吃独食啊,让我看看吧,让我看看!”
范南风一边叨叨一边进了房间,坐在沈良奕身边,眼睛直直盯着桌子上的宝盒。
“这盒里不是吃食,是一块玉,我正在寻它的来历,你要看么?”
这就更勾起她的好奇了,为了一块玉大动干戈能让沈良奕跑来沧州的,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间极品。
范南风点了点头,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解开布包,打开盒匣,又取出里面的小盒子,俄罗斯套娃一样解了两三层,这才露出玉的真容。
范南风只看了一眼,忍不住无声叹了一句:哦豁!
“沈兄想知道它的来历吗?”
见沈良奕点了点头,范南风立刻倾身上前,含情脉脉笑着抬眼,对他道:“你求我啊!”
第147章 鬼都不信你看我信不信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范南风话还没说完,观到沈良奕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立刻按住他要发怒握在一起的拳头,赶忙解释:“玩笑话玩笑话,你别动怒!”
沈良奕忍了忍:“你真的知道这玉的来历?还是诓我?”
“我知道的,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什么时候告诉我。”
“沈兄这样吧,这玉我肯定能让人查出来历,不过作为我帮了你的条件,也希望沈兄你帮我一个忙。”
沈良奕知道人情往来的道理,毫无犹豫道:“什么忙?”
范南风狡诈的微微笑了笑:“等等你就知道了。”
五日后。
沧州唯一一家赌坊生意兴盛,各路赌手聚在一起,盯着正中间的两人较量。
一张长长的红木桌两头分别坐着一人,正中间站着一位美貌的荷官,桌子上堆着三堆本不该在那个时代出现的简易扑克牌,两个人已经开了三四轮,那荷官对左手方向的人道:“朱大人,轮到您了,加码还是不加码?”
朱维检此刻面色苍白,连连拿起手帕揩额头上的汗,目光盯着不远处三张牌,正在计算开哪一张。
他本是这里的常客,只是五日不曾踏足,坊里就来了新事物,新事物勾的他立即上手,短短的三轮不仅输光了带来的银子,还在账本上赊了不小的数目,这次若是再开错,那可真的血本无归。
可他赌场的好运似乎在今日全光顾了另一人,第四轮开盘之后,仍旧是他输对方赢。
身旁站着的平日里的坊友不无惋惜道:“哎呀!就差那么一点就能赢了他了,这百家乐我玩过,真的如名字一样是百家乐!为此二十两换了六百两,可朱大人今日气运不行,要不您过几日再来吧。”
越是这么说朱维检越是不服:“不行!输了这么多总该我走运了,我还要再开!老板,再赊四百两!”
赌坊老板左右为难道:“大人您看,这账上已经上千了,小店也有规矩赊账不过百,已经给您破例了这么多,再赊我真的做不了主了啊!”
“怎么!你这意思是我还不起吗?!”
老板赔笑道:“不是不是,大人您是这里的常客,您也知道这里的规矩,您就别难为小人了,您要实在还想玩,要不跟放贷的聊聊?”
赌坊大厅的帘布之后,范南风翘着二郎腿吃着茶,给一旁的沈良奕添了一杯,悠闲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是时候了便给手下一个指示,那手下得令悄悄出去,不一会儿,赌坊里进来了放贷人,朱维检拉住对方道:“给我放四百两。”
“大人,四百两太小了,我们都是给过万的主准备的,故而起贷就得一万以上,大人您的数目太小,实在是。。。。”
朱维检牙一咬,道:“那就一万两!”
帘后的范南风悄声笑道:“沈兄你看,赌博害人不浅,让人就是这么容易上钩。”
沈良奕端起茶杯,用茶盖拨了拨水沫,慢慢咂了一口,才轻言轻语问道:“这地的监察使怎么惹你了,你要这么对付他?”
“没有惹我啊。”
沈良奕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说鬼不都信你看我信不信?
“这人算是我三姐夫,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为何要算计家人?”
范南风闻言一声冷哼,“他打我三姐的时候,可没想过那是他的家人!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要休书的,这律法里没有女子休夫的权利,否则怎么能让他得了主动?!以后得好好改改律法了,全让你们男人占便宜,对女子太不公平!”
沈良奕又散漫地看了她一眼,直觉这话似乎不对劲,但他一时想不出哪不对劲,便道:“你今日叫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请你看戏啊!”
第148章 是好看的
“无聊!”
他丢下这句起身要走,被范南风一把拉住道:“别走啊,还没看到奔溃的场景呢。”
沈良奕甩开她冷声一句:“你自己留着看!”而后不走后门,直挺挺就从赌坊大门出去,范南风交代好了手下,也偷偷从后门出了赌坊,回了客栈敲开门,对他道:“哟,请你看戏,你怎么还生上气了?!”
沈良奕打开门看到来人是范南风,又压制不住露出嫌弃:“说让我帮忙,却原来是看你折磨人,你以后若是还像今日一样戏弄我,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范南风心道这就戏弄了啊,真是脆弱的可以,余光瞥见桌上的盒子,猛然就生出了真正戏弄的想法,接着脚挡住送客的两扇门,回他道:“好好好,是我不对,可我这会找你是想说正事的,你让我进去。”
“你我之间有何正事?!就在这里说。”
“是关于那块玉腰佩的事。。。。”
沈良奕不耐烦的神情一僵,瞬间一个思量,而后抬起拳头问她道:“这是什么?”
“你的拳头。”
“你若是用玉的事戏弄我,待会它就会变成伤人的武器!”
范南风明白他的意思,但早就对他的威胁免疫了,仍是面不改色地对说到点上的沈良奕微笑道:“我若是戏弄你,我的命都是你的,甘愿被你打死。”
范南风进了门直奔盒子,从里面拿出被真丝布包着的墨绿色玉腰佩,先是装模做样的观察了一番,然后道:“沈兄啊,如果我没看走眼,这是塞外瑶姬山上产的绿玉,百年难见一块,这玉还有传说呢,瑶姬是神话故事中的爱神,死后化作瑶姬山,据说玉是瑶姬产的泪所化,每当爱神思念心上人之时,就会跌一滴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范南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听呆了沈良奕,神情迷茫地一摇头。
“这玉在塞外是定情物,多是女子送与男子的,看到这个孔了吗?”她拿起那玉佩甩了甩,“这玉本来就是成对之物,这个孔是另一块玉佩的位置,两个玉佩相遇合二为一时,就能显出一个寓意和美的图案,并且再也不分开。”
范南风心想我可真能编,嘴上却继续说着,铺垫了这么多,终于到了重点了!
“不知给沈兄送这玉的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玉可价格不菲,我猜应该和我。。。家一样富。”
范南风故意为之的大喘气本来很有深意,可此刻的沈良奕没有察觉,而是听到姑娘二字脸色诡异地一变色,微微偏过头,掩饰道:“不是女子送的。。。”
“不是女子送的还能是男人送的不成?哎沈兄别害臊嘛,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咱们讨论讨论啊,是哪个女子送的?哪里人啊?我认不认识?长得好不好看?有没有画像之类的?”
沈良奕这才重新正视她,脸上竟是认真的神色,他认真的想了想,而后选择性地回答了一个问题。
他道:“是好看的。”
第149章 简直就是榆木脑袋
“呃。。。。”
范南风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又把玉佩拿到眼前仔细观摩了一会,确定那是她在遇流寇之后系到沈良奕身上的那个没错,这才又问道:“你怎么知道长得好看呢?”
毕竟那时她蒙着一大部分的面,沈良奕最多只能看到额头和眼睛,还有低他一截的头顶,脸都没露,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肯定答案的?
沈良奕似乎不想多言,从她手里夺过玉佩又放回盒子里,漫不经心又是一句:“她是好看的,我就是知道。”
这次,换范南风诡异地脸红了。
她莫名很吃这话里的霸道,便又更直白问道:“那沈兄问玉的来历,其实是想找送玉的人的对不对?”
“嗯!”他没有丝毫犹豫,言简意赅地答复道。
范南风一双眼被他这回答激起了光,立刻神情闪烁又问:“那找到人之后,你想怎样?”
找到人之后,他要怎么样呢?
沈良奕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执着于此,那时在府内醒来听闻只有自己回来了他的心就悬着,还亲自去关押流寇的大牢里问过,在听得那女子活着时他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却仍是再想,为什么趁他昏迷给了他玉却不告而别,那姑娘现在又在哪,过的可还好,有没有嫁人,还记不记得他。
那个破庙之后他又去过,打斗的痕迹还很清晰,提醒着他与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的经历,在他们被铁链绑住的地方,他捡到了为了开锁而取出来的她的发簪,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却依旧光彩熠熠!
他便在那时生出了执着,想要找到这个人!
“快说啊,沈兄找到人之后,是想怎样呢?”
沈良奕思绪回转,敷衍道:“。。。。。。把玉还给她。”
范南风呆住了!
直男!
绝对的直男!
“你是没听明白我刚才的话吗?这是定情之物,一个女人若给了你,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又还给人家,这不是驳了人家的心意吗?!”
“那又如何?”
范南风再次呆住了!
榆木脑袋!
简直就是榆木脑袋!
“可。。。。”
“我要休息了,你回你房里去。”
还想言语下蛊的范南风下一秒就被赶了出来,她面对着门扼腕叹息,直叹一番戏弄没达到预期,让她没有看到沈良奕惊慌失措的样子,看来下一次,得下点功夫了!
外派的手下每一次来都能带给范南风好消息,从朱维检输光一万两,到受托吹耳旁风挪用了官衙要上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