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旋,每一个追求者都被她哄得熨熨帖帖,久而久之,身边便聚了一大群仰慕者,争风吃醋好不热闹。
而且秦妙有天赋也极好,早年便感悟了医道,如今已步入先天境,与韩峥一样是同辈中的风云人物,日常聚在一处的好友大多是院中佼佼。
反观颜乔乔身边这一小撮……不提也罢。
“唉,大公子家不与咱联姻,咱怎么蹦跶也攀不上。”丰腴美人蒋七八憋闷道,“秦清高再这么造势下去,只怕真能入了上面的眼。哼,就算我和大公子没戏,那也不能便宜这个假清高!”
皇族禁与诸侯联姻,历代君后都是清贵或布衣出身,个个竹般风骨。
秦妙有的家世和形象就很符合皇室审美。
龙灵兰撇撇唇:“算了吧,大公子家规矩重,处处掣肘,也就图个光鲜虚名,哪及得上藩邦自在。她秦妙有稀罕,我可不稀罕,我和大伙儿一样,就指着嫁给韩师兄!”
颜乔乔不禁又愣了下神。
龙灵兰倒是从不掩饰对韩峥的心意,前世颜乔乔与韩峥在一起之后,龙灵兰转头就倒向秦妙有,把颜乔乔卖了个底朝天——卖队友也算是她们老龙家的传统。
孟安晴斯斯文文在旁边笑。
颜乔乔看过一圈,不禁抚额叹息,觉着自己着实不聪明,看来看去,竟完全看不出这三瓜俩枣里面,到底哪个不对劲。
*
这个下午,颜乔乔虽然有心上进,无奈精力委实不济,云里雾里便混到了下学时分。
徐夫子正要下发昨日课业,忽见一道瘦小佝偻的身影踱了进来。
“院长?”徐夫子讶异,“您找我?”
听闻院长二字,颜乔乔一个激灵坐正,睁大双眼,恰似回光返照。
“无甚大事,”院长笑眯眯,“随便转转,看看学生们课业如何。”
说着,他随手接过徐夫子手中那叠纸帛,信手翻动。
颜乔乔寒毛倒竖,屏住了呼吸。
受害者明显在查对笔迹嘛!
院长闲闲问:“这里哪一位学业优秀、文采卓然?”
颜乔乔缩了缩脖子,视线一瞟,只见大才女秦妙有立直了脊梁。
“那自然便是秦妙有了。”徐夫子笑呵呵地道。
院长抬眸瞥去,随口问道:“与大公子关系如何啊?”
秦妙有受宠若惊,压着嘴角,矜持回道:“尚可。”
“哦——”院长意味深长。
一众学子不禁发出低低的、惊讶的哄声。
院长何等人物!难不成,这是要给大才女与大公子拉郎配?
听着周遭低低的议论,秦妙有不由得把唇抿了又抿,手指不住地轻拨鬓边的头发,眉梢眼角俱是喜色。
很快,院长从一叠课业中找出了秦妙有那份,稍稍拿远了些,眯眼去瞄。
秦妙有坐得更直,满目期待。
一息之后,院长撇嘴,将她的课业抛到一旁,“就这?”
秦妙有:“?!”
美目圆睁,难以置信。
小老头显然心情不佳,低下头去飞快地翻动剩余的纸帛。
第146章 番外·七年之痒
晃眼七年。
这日; 颜乔乔做起了噩梦。
当皇城紫金钟声遥遥传来时,她陡然惊醒,好一会儿没能回过神。
方才的梦境历历在目,其实也没有什么恐怖之处; 只是梦中没有公良瑾这个人。她梦见自己茫然走出寝殿; 举目四顾; 也不知在寻什么,忽地抬头; 见殿前匾额题有三个烫金大字——
停云殿。
伴着紫金钟声响起,她仿佛回到前世那段黑暗窒息的岁月。
颜乔乔霎时惊醒。
心脏剧烈跳动,撞得肋骨生疼。
事实上; 她与帝君公良瑾同住无极殿已有整整七年。成婚之后,帝君瑾愈发宠她,将她惯成史上最为四体不勤的君后。
如今她已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颜乔乔指尖微颤; 撩开帘帐下榻。
动作忽然一顿。
她的赤足落到了地面。虽然殿中烧有地龙; 但地上终究不及榻里暖和,足心落地,冻得她打了个小小的寒战。
低头一看,只见她的寝鞋放置得偏了几寸,未在平日习惯的地方。
颜乔乔怔忡着,探出足尖; 把寝鞋勾过来,穿上。
在一起生活之后; 她发现帝君瑾是一个极有条理的人,甚至到了强迫症的地步; 每日上朝之前; 他必会将她起床之后要用的一切都亲手打理妥当。
鞋没摆好; 还是头一回。
她起身,从黑梨木置衣架上取过他为她准备的外袍,穿好,系起束带,再罩上绒氅。
窗榻置有炭炉,紫金铜鼎中温着一碗养神补气的甜粥。月前她向他抱怨,说她忙于处理大夏境内气候与水利工程,脑子都累到打结,他听完,许她每日再多睡一个时辰,并为她准备食补。
视线落向鼎中,见粥碗多嵌了一圈寒玉做耳,以防烫到她的手。
她家夫君,向来事事周全。
她取出粥来,动作忽地一顿。
今日,心思缜密的帝君瑾竟忘了给她配上小银勺。
颜乔乔看着莹润浓香的甜粥发了会儿呆。
有些没着没落。
回想昨夜的梦境,更是浑身发虚,心头空得慌。
她怔怔落坐窗榻,看了看窗外覆有霜雪的赤霞株,忽然发现晶莹剔透、雪白中隐隐渗出红云的花瓣很有几分像停云殿的照雪梅。
心下微跳,她下意识翻了翻青铜日历。
后日,宜嫁娶。
呼吸霎时一滞,背上浮起浅浅一层寒意。她想起来,前世今日是个什么日子——正是这一日,离霜压抑着欣喜告诉她,韩峥将在后日封她为后。
前世,她死在了后日。
颜乔乔忽感不安,心底一阵阵冒冷气。许是因为昨日梦境,许是因为不太对劲的寝鞋和小银勺,许是因为这个日子于她而言十分不祥。
她心脏悬滞,忐忑难言。
这个时辰,帝君瑾应当在金殿上朝。
她抿唇思忖片刻,指尖荡出雪般的灵气,轻盈越过窗棂,伴着漫天雪片飘过重重宫闱,去寻那个牵动她神思的人。
此刻,她迫切想要见到他,想到心尖发痒、浑身战栗。她需要他的怀抱,需要他用温和悦耳的声线安抚她,平息她胸口躁动不安的情绪。
灵气掠过雕梁画栋,穿过金瓦琉璃。
到了金殿,却发现今日早早便散了朝,前堂一片冷清。
颜乔乔微微一怔,心神跟随雪白的灵气掠向后殿御书房。走廊极清净,不见半个宫人的影子。
雪线翻飞,落上窗台。
心神往御书房一荡,看到了那个清风明月般的人。
他身穿黑色常服,端坐案桌后,平静地凝视与他对坐的太上皇夫妇。气氛有些压抑,一向不怎么正经的太上皇沉着脸,太上皇后更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颜乔乔指尖微动,心中有些迷茫。
若是有什么紧要大事,怎么无人知会她一声?
而且……这两日公良瑾似乎很为她着想,特意安排她足不出户便可以处理所有的公事?
颜乔乔凝神聆听。
“阿瑾。”太上皇后温温柔柔地叹息,“你若实在无法对乔乔开口,便让我去说罢。左右就是后日了,也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闻言,颜乔乔不禁屏住呼吸,悬起心脏。
“不必,母亲。”案桌后的黑袍帝君瑾淡声开口,“我会处理。”
太上皇抬手捂住额头:“不管怎样,终归是我们家亏欠儿媳,对她不住。倘若承受那样的打击,还要振作精神,兢兢业业辅佐别人的孩子……莫说是你,我与你母亲也是很难向儿媳启齿的。”
“儿子明白。”公良瑾薄唇轻抿,垂睫掩下眸色。
颜乔乔手中牵引的灵气险些溃散。
她的心脏仿佛冻僵在雪中,身躯化成一尊没有知觉的木雕,只余思绪缓缓转动。
什么啊?
她与公良瑾成婚七年,始终不曾有孕。
他说不着急,她自己还像个孩子,没到该做娘的时候。她也不急,因为与他相处,每日都觉得时间不够用,如同新婚燕尔。
可现在,他们在说什么孩子?
颜乔乔一点儿都不信公良瑾会有二心,但这三个人却说得煞有介事,由不得她不多想。
指尖的灵气难以抑制地溃散,御书房中的谈话声音变得时断时续。
她听到公良瑾清润稳重的声音:“南越不可尽信,儿子也有几分把握……南山王与颜青夫妇正在赶来……亲人与好友在她身边,无事的。”
灵气消散,颜乔乔倚住窗榻,心跳快得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南越?
继西梁与神啸之后,南越也有了投诚之意,只是他们提出一个要求,要大夏帝君公良瑾纳南越巫祖钦点的圣女为妃,从此南越归顺大夏成为新的王州。
公良瑾当时便淡笑着否了。
颜乔乔虽是个醋坛子,此前却不曾怀疑过分毫。
而这一刻,她的心脏跳动得激烈,血液不停往脑门涌。她信任他,可方才听到的话一句句响彻耳畔。
“后日。”
“无法向乔乔开口。心理准备。”
“亏欠儿媳,承受打击。”
“辅佐别人的孩子。”
“亲人与好友会陪伴她。”
颜乔乔的视线落向榻桌上的铜日历。后日,宜嫁娶。
韩峥前世便是在后日迎娶无间珠华为后。
所以,后日,公良瑾要做什么啊?
她的思绪仿佛割裂为两半,一半是冰,一半是火。她绝对信任公良瑾的人品,但她也知道他肩负国祚,不能坐视大夏后继无人。
颜乔乔有些头晕,七年间的点点滴滴浮现眼前。
他与她,早已渗透到彼此的生命中。他将她照顾得极好,也由着她将不少小习惯烙到他的身上,帝后日常起居,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他清冷自持,自律克制,到了床榻上也会为她动情,与她共度一个个美好的夜晚。
他见识广博,深谋远虑且条理分明,与他相处获益良多,如何都是不会腻的。
他们还有共同的理想和事业。
她很难相信他会负心。
颜乔乔的视线落向面前渐渐凉下去的粥。
他今日确实忘了给她准备勺子,还放错了寝鞋的位置。他有心事——有什么心事能够影响到向来行事滴水不漏的帝君瑾?
正恍惚时,一双大手忽然落上她的肩头。
他回来了。
颜乔乔身躯微震,偏头,与身穿黑色常服的清俊男人对上视线。
七年过去,他容颜未改,只眉目间添了些许成熟稳重,更加令人心折。
“没胃口吗?”他温声问。
颜乔乔心情无比复杂。
她垂眸,嗓音似是从绞成一团的胸膛中挤出来一般:“没有勺子。”
公良瑾无奈失笑:“……没勺子你就饿着?”
颜乔乔没回答,冷静地转开话题:“这么早回来,有事和我说?”
他沉默片刻,然后和声道:“今明两日休沐,陪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没有。”颜乔乔答得很快,“我还要处理大渠事宜,今日便收尾了。”
先将正事做完,再谈其他。
“好。”他语声带笑,“我陪你。”
颜乔乔抿住唇,起身,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帝君后日有何安排?”她问他。心脏跳得飞快。
公良瑾唇畔浅笑一点点消失,他凝视她:“没有任何安排。”
“当真?”她勾起唇角,自己都能感觉到笑得极不自然。
“当真。”他语声沉着。
她紧紧盯住他的眼睛。
黑眸清冷幽邃,凝望她时,像雪水浸了春色,含蓄地蕴着情意,看不出丝毫破绽。
“哦,”她发出缥缈的声音,“那后日你会一整日在我身边,寸步也不离吗?”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答非所问道:“南山王与颜青夫妇后日入京,会陪着你。”
“我先处理公事。”颜乔乔假装不经意地躲开他的手,大步向书房走去。
她心尖颤颤地想,他若纳妃,她正好随父兄回青州,老死不相往来。
“阿乔。”他在身后轻声唤她,“你知道了?”
问句,却是笃定的口吻。
这一霎,颜乔乔有种被人从壳里撕出来的错觉,身心疼得没着没落。
她定住脚步,不答。
“别担心。”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镇定,“未必的。”
颜乔乔气笑出声,一时竟是气得说不出话。
他居然若无其事地承认了——别担心?未必?她是那种贱兮兮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