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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程程说:“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祁俊说:“纠结啊,疑惑啊,还把我们拉出去喝了一通酒。那时候大家都没怎么喝过酒呢,新鲜得很,有人出钱,当然一呼百应。那晚大家都喝挺醉的,关戎还给我们开了瓶——”
贺程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祁俊觉得自己偏题了,改口道:“不说酒的事了。还说关戎,他醉了之后就窝角落了,我们去喊他的时候,听见他向着电话喊你名字,问你到底肯不肯让他去。”
贺程程印象里没有接到过在这样的电话:“他什么时候给我打的?”
“没打出去,屏幕都黑着呢,估计就是太醉了,以为自己拨了号码,但其实根本没有。”祁俊说:“我们那时候就知道了,一直被拿典型教育我们的关戎,其实在思想上也做过逃兵。”
贺程程笑了笑:“没有人生下来天生意志力顽强,都是后天死撑。”
祁俊点头:“所以说军人家庭要一直传承的都是屁话,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关戎都有过想放弃的时候,我们心里当时那叫一个乐啊,没想到过了几天,他又说还是去了。”
贺程程仔细回想,那几天两个人因为他要走的事,心情都不算好。她没憋得住,先跟他表了决心,说她一定会考到他所在的城市。
说不定关戎正是因为这个妥协的。
早知道她就该硬气点,等着他先过来坦白。虽然这虚荣心来得十分不妥,但一想到关戎愿意为她放弃原定的未来,还是非常爽的。
想得正入迷,贺程程没发现前面疾跑而过的小朋友,等要撞上了才被祁俊控制住,将她又拉了回来。
惯性使然,贺程程一下撞在了祁俊怀里,额头擦过他嘴唇。
祁俊能闻得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是一种类孩子身上的奶味,有着足以让人沉迷的力量。而她美得过分的脸近在咫尺,纤长睫毛几乎扇到他脸。
心已经先一步收到讯息,被这绒绒的小东西挠得痒痒的了。
关戎那家伙虽然糙得很,挑女人的眼光倒是很不错。
祁俊将贺程程扶稳了,一双手从她的窄腰上轻轻擦过。
贺程程晚上跟关戎视频,将摄像头转向外面的星辰大海,高兴地说:“这儿真是美极了,你看见这片沙滩了吗?”
关戎嗯了声:“不过再美也美不过你的脸。”
贺程程笑得颤起来,将摄像头转回来的时候,又板下了脸,说:“你这个人越来越轻佻了,海你别看了。”
关戎刚进屋,脱了满是雪的帽子:“行,看你。”
他一张脸被冻得通红,嘴唇已经干燥开裂,只有那双眼睛仍旧是熟悉的,清澈明亮,比这里的大海还要深沉。
贺程程有点呆呆地摸着屏幕上他的脸,说:“你那儿又下大雪啦,很冷吧,真想把你瞬移过来,这儿好暖和,好舒服。”
关戎解着大衣衣扣,说:“这地方这么好啊,那下次咱们结婚,我再带你过去。还住这家酒店,挑个海景房。”
贺程程一下脸热,说:“谁要嫁给你了。”
关戎叹气:“你的气还没能生完呢?”
贺程程哼声:“早着呢,我这辈子都要记得!”
关戎说:“一辈子多短啊,你还是记着我的好吧。”
贺程程说:“记仇容易,记好可难。”
关戎说:“那我就天天对你好,你天天都复习一遍。”
贺程程偷笑:“油嘴滑舌,我才不要相信你。”
两个人又视了会屏,贺程程仰头打了好几个哈欠。
关戎说:“挂了吧,看把你累的,明天有空再跟你说。”
贺程程别别扭扭:“我还想再说会儿呢。”
关戎说:“快去睡觉,有的是时间呢。今年过年我请了假,回去陪你。”
贺程程听得整张脸发光:“今年会回来?真的吗?几号啊?”
关戎说:“年三十之前一定到,别说了,赶紧睡觉。”
贺程程才不:“那我到时候去接你!能呆几天啊,今年不用让其他人了吗?”
关戎说:“看把你高兴的,放心吧,到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
贺程程连连带头:“好的,好的,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啊。”
贺程程随即又心情低落:“不过过年要去拜年,能在一起的时间挺少的。”
关戎:“……不然我在捱后点?”贺程程:“不要,不要,还是按照原计划回来吧,一耽搁,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关戎笑:“就你这样,还说不想嫁给我?”
贺程程被噎了下:“我睡觉了!今天忙了一天,好累的。”
关戎点头:“快去吧,这几天在外面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
贺程程说:“哦,我知道了。”
关戎说:“别跟祁俊那家伙客气,他要是欺负你,回去看我不打折他腿。”
贺程程一觉睡到天亮,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仍旧因为关戎要回来这件事而高兴得蹦了两蹦。
她简单梳洗,化了个淡妆,发信息给祁俊约着一起去吃早饭。
祁俊很快回过来:“你到我房间这边来一下。”
贺程程不疑有他,拎着包走过去。
祁俊房间的门已开,她推门进去,喊着:“祁总?”眼前晃过个人影,上身赤‘裸,下面只围了块毛巾。
第73章
贺程程立马将头偏到一边; 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同时迅速往门外走着,说:“对不起,祁总,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祁俊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 腹诽他身材是太好了吧,小丫头连个正眼都不敢看过来; 脸都红了。
贺程程不仅脸红; 身子还在忍不住的打战,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进门,早早在外面等着,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太尴尬。
可是转念再想; 贺程程又做错了什么; 门是开着的,进门是他邀请的。
他明明知道自己会乖乖听话,却依旧要用这样一副样子面对自己; 真的是无意?
贺程程但愿自己想多; 只是这段日子的种种情形让她很难说服自己都是巧合。
贺程程心里有了想法后; 工作的时候更注意跟祁俊保持距离。
白天事多,祁俊一直周旋在众人之间,除了要贺程程时不时拿份文件; 端茶倒水; 倒没什么功夫理会她。
一直熬到夜里; 祁俊请人吃饭,贺程程作为秘书,自然也要出席。
贺程程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最怕菜没吃两口,就开始频繁地敬酒。今晚也是一样,刚刚坐下来,祁俊就递来眼色让她跟着自己一道举杯。
贺程程不能喝酒,平时祁俊都会帮忙挡着,让她意思几口,就给换上饮料。
今天祁俊一直没提这茬,反而跟着对面一道劝贺程程喝一点。
贺程程职场小菜鸟,人微言轻,跟着领导出来是跑工作的,不管心里再怎么不乐意,还是要尽力完成,绝对不能矫情别扭。
一场饭吃下来,贺程程喝了好几瓶啤的,白酒也被灌了半杯。她一喝酒就爱上脸,这时候脸红通通的,整个人像烧起来一样灼热。
搁在包里的手机恰好响,是关戎发来的视频邀请,贺程程跟祁俊说了声,带着手机走到包厢外面。
要接的一刻顿了顿,她摸摸灼烧的脸,将视频转成语音通话,撒谎道:“我在路上走着呢,不方便视频,等回去了再跟你说吧。”
关戎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问道:“今天一天做什么了,忙不忙?”
贺程程说:“挺忙的,见了不少客户的。”
关戎:“晚上有没有请人去吃饭?”
贺程程:“肯定有啊,不过没吃多久就结束了,怎么啦?”
关戎:“没什么,我就问问,吃饭的时候没人灌你酒吧?”
贺程程支吾:“没有,现在风气好很多了,劝酒什么的没以前那么夸张了。”
关戎说:“没喝酒就好,回去路上小心点,祁俊在你旁边?”
贺程程说:“……在呢,我们马上就能到酒店了。”
肩上忽然一重,贺程程吓得低叫一声,往后连退几步。那人牛皮癣似的贴过来,手搂着她脖子不肯松。
关戎警惕:“怎么了?”
贺程程看了眼身边的祁俊:“没事,是祁总。”
祁俊今晚也喝多了,两腮微红,眼神迷离,双腿都在打飘。他顺势倚靠在贺程程身上,热烘烘的呼吸全吐在贺程程耳朵后面。
祁俊朝她挑了挑眉,问:“是关戎啊?”
贺程程一边要挪开自己,一边道:“嗯。”
祁俊将贺程程手机一把抢过来,向着电话那头的人吊儿郎当道:“关戎啊,站岗站好了,有功夫跟程程聊天了?”
贺程程咬了咬唇,抬手想将手机拿回来,祁俊一脸坏笑地朝她眨了眨眼睛,说:“你紧张什么,让我跟关戎聊两句嘛。”
祁俊向那边道:“你那山沟沟到底有什么好的,把你迷得连家都不想回。别跟我扯什么大道理,谁信啊,肯定是有了红颜知己吧。”
关戎不知说了什么,他又道:“我怎么醉了,清醒着呢。程程也喝了一点,不过不多啊,就一点点,我哪舍得给她喝太多。”
贺程程一听要露馅,赶紧去掰他的手,祁俊直接将她抱个满怀,两只手紧紧环住她:“别动,别动,没见我跟关首长说话呢么。”
“放心啊,当然得放心了,有我照顾程程,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呢,就安安心心在那边,回不回来,都无所谓嘛。”
贺程程急得没办法,抬脚踩了一下祁俊,这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拿了手机跑一边,说:“我先挂了,晚点再跟你聊!”
关戎喊住她:“祁俊那小子醉得不清吧?”
贺程程头疼,说:“嗯,我得去扶着他了。”
随后不由分说,将电话掐了。
一边祁俊抱着腿,正痛得到处乱蹦。
贺程程有些不好意思,站在一边看了会,问:“你还好吧,祁总?”
祁俊疼得表情扭曲,龇着牙道:“你说呢?”
贺程程疑惑:“……我刚刚也没使多大力气啊。”
祁俊喘着气:“没使多大力气就这么痛,你要力气再大点,我脚还不断了?”
贺程程往他跟前再走了点:“……谁叫你刚刚……你还胡说八道。”
祁俊指着自己额头的汗:“我都这样了,还胡说八道?过来扶我啊!”
贺程程犹豫片刻,还是过去将手伸了出来。祁俊唇角滑过狡黠笑容,扣住她手腕,用力往怀里一拉。
贺程程惊得瞪大眼睛:“祁总!”
祁俊把人搂在怀里,借着醉意说道:“喊什么祁总,还跟你小时候一样,喊我祁俊好了。那时候你可真甜啊。”
贺程程:“祁总,你醉了!”
祁俊说:“大概吧,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大概从我坐下来,跟你面对面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开始醉了!”
贺程程拼命挣扎:“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祁俊凑近她脸,嬉皮笑脸道:“那我就明白跟你说了,我喜欢你,想要你。你现在听懂了?”
贺程程脸涨得更红,方才的酒劲上来,她头脑混沌,为了保持清醒只能狠狠咬了下嘴唇:“祁总,请你自重,我是有男朋友的!”
“你那算是什么男朋友啊?一年到头都不在身边,平时有点什么话,还得等他的忙完了才能打电话,是恋爱吗?”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跟关戎的事不牢您费心。”
“费心?呵呵呵,我还伤神呢!”祁俊一脸的不痛快:“一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守活寡,我真是为你觉得不值。关戎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这样?”
“我又有哪里不好,论长相论资质论人品,哪一点比不上他?家世或许是差一点,不就是没他爸爸官大嘛,但我开公司,能挣钱,他不过一个当兵的!”
男女力气差异毕竟大,贺程程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挣脱开祁俊:“祁总,我再说一遍,请你自重,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人了!”
祁俊又是那张坏笑的脸:“你喊啊,不喊还没劲呢。”
他一副脸皮奇厚的样子,看得贺程程郁卒至极。他既然破罐子破摔,贺程程也便宁为玉碎,只是刚刚把嘴张开来,祁俊用手捂住她脸。
旁边恰好有服务员过,祁俊扭头朝她笑了笑,说:“我们小两口闹着玩呢。”那人没再多说,低头往一边楼梯走。
祁俊鬼魅般的声音绕过来:“以后就跟着我吧,程程?”
贺程程几乎不能呼吸,转了半天脑袋,才从他手和自己脸间找到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