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⒆鳎惨欢ɑ岜硐殖鲆恍┣樾鳎新穑克呗返乃俣榷济挥幸凰勘浠!�
“没有思维的这些人只能算是背景的一部分,而我们要找的NPC不在此列……明确这一点,我们找人才有方向,懂了吗姐姐?”
“还有,过早的暴露自己没用对你来说没有好处,闭嘴跟上等着被用是你唯一的出路,记住了吗姐姐?”
她眉眼弯弯顶着一张很嫩很好说话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像把敲人的榔头,砸得人喘不过气。
盛清面红耳赤,嗫嚅着想道个歉,姜曜已经转身往楼梯走了。
最面善的哑巴小哥也没有理会她的打算,盛清别无他法,只能擦擦眼泪咬牙跟上。
楼梯很窄,只容两人并行。
楼梯折了三折,站在第二段台阶上能看到二楼入口处垂落的透明门帘。
姜曜和哑巴同时停下脚步。
盛清不明所以,还以为二楼有什么东西,一只脚挪回下方台阶,揪着心做好了往回跑的准备。
“声音……”
姜曜低声说了两个字,看向落后自己一个台阶,却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哑巴。
“是不是不太对?”
哑巴眼神凝重,点了点头。
按理说他们现在在楼梯中段,距离楼上楼下都有一段距离,二楼又有门帘垂着,那种嘈杂的声音该减小才对,可非但没有变小,居然还加重了。
医院不允许大声喧哗,所以就算因为人多正常交流会带来很纷乱复杂的声音,一般也不刺耳。
可进入这家医院后,递增的嘈杂声中分贝逐渐拔高,越来越像有人在吵架,而且吵得越来越凶。
姜曜仔细听了一会儿,竟真的捕捉到一句尖利但还算清晰的话语。
——那我们怎么办?!
哑巴很显然也听到了,轻轻地拧了下眉头。
姜曜问:“你能听出声音从哪个方向来吗?”
声音太杂了,哑巴摇摇头。
两人只能屏住呼吸继续听。
混乱的声音里再次有人杀出重围。
——宝宝才一岁奶都没断!你让我们娘俩怎么活?!
姜曜眼皮一跳,紧接着越发清晰的下一句跳出来。
——不是我恶毒,可手术成功率只有三成,我们已经欠了二十多万了,就这样搭上我们全家的未来值得吗?!
——算我求你,让他出院行不行?!
出院。
关键字捕捉成功,两人对视一眼,脑海里答案统一。
住院部!
姜曜立即折回一楼,抓了个人就问地方。
“直走,左转,后面那栋就是。”
护士机械地给出答案。
耳边的声音还在放大,越来越大,吵架的声音也随之清晰了起来。
三人踏进住院部的时候,其余人也从不同的地方赶了过来。
“你们也听见争吵声了吗?”杜琳仪语速加快,“住院部一共四层,分头找吧,速度快点儿,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明明看到的人都保持着低声交谈或沉默的状态,可本该最安静的住院部就是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众人都有些不安,纷纷点头展开行动。
姜曜三人走楼梯上了四楼。
住院部走廊很长很直,走廊两边都是病房,放眼望去白惨惨一片。
“天、天花板怎么……”
随着盛清恐慌的叫喊,眼前骤然一亮,无数个光圈在光洁的瓷砖上绽放。
姜曜抬头,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灯。
一盏接一盏,形状各异。
而在亮度无限增加的同时,又有巨大的阴影遮盖过来,一亮一暗,矛盾地叠加在一起。
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心头浮现,姜曜本能弯腰避开拂过来的阴影。
余光中,空间被阴影覆盖后产生了一段波纹状的扭曲,墙面贴着的标识语隆起诡异的弧度,本该破碎的钢筋混泥土墙壁印上一个巨大的抓痕。
“卧槽——”
李正涛惊怒交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显然遇到这么凶残的空间攻击的不止他们三人。
玩家们连滚带爬,狼狈地往前跑。
好在阴影的速度不快,给了点反应的机会。
还找什么人啊,逃命吧!
心跳如擂鼓,姜曜耳边的声音已经重到跟舞厅里摇滚的音量相差无几,前一秒还能听到的盛清的哭喊声也淹没其中。
这时,一个男人颓废的声音清晰地输进听觉神经。
——对不住,爸,我们治不起了。
——医生,我们放弃治疗,我们要出院。
身后的空间寸寸扭曲,阴影如同巨人的手,一路碾压让渺小的他们毫无反手之力。
被扭曲的吊灯依然散发着强烈的光线,四周越来越亮。
视野完全被白色覆盖的时候,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姜曜闭上眼睛。
最后响起的幼儿哭声撕心裂肺盖过一切,做了最后的收尾。
第104章 崩坏的房间(3)感情进度…75%
再次睁开眼睛, 玩家们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最初的房间。
环顾四周,减员一人。
跟着李正涛的替死鬼之一没了。
“妈的,一上来就这么刺激也太离谱了吧……”有人骂了句脏话,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众人心有余悸, 大口大口喘气试图把刚才的阴影压下去。
剩余八人找了片宽敞点的空地坐下,开始复盘。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络腮胡把重点元素都提炼了一遍, “医院, 机械化NPC,噪声,阴影带来的空间扭曲,光……”
“不是光。”杜琳仪纠正,“是吊灯,光变亮是灯变多导致的。”
“那我倒是没注意, 那阴影来的太快了, 来不及反应……具体是什么样的灯?”
“就那样呀。”
众人的目光移动到姜曜身上, 再从姜曜竖起来的手指移动到所指的方向。
天花板吊下来的灯朴实无华,一个黑色的塑料圆罩, 里头是个普通的节能灯泡。
“形状有所出入, 但都是这个类型的灯。”姜曜收回手, 紧接着拿出日记本翻了翻,随手递给杜琳仪看,“没有新增的内容。”
众人挨个传阅, 日记本最终递回到姜曜手里,又被她收了起来。
李正涛摸摸下巴, “如果灯是共通点的话, 那阴影呢?会不会也是有迹可循的?”
“阴影是作为攻击和阻碍手段存在的, 我觉得在这方面多想就是浪费时间。”邓卓远不觉得这个有价值, “相比起探讨一个完全没有头绪的东西,不如先研究清楚那争吵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变故来得突然,有人找到说话的人了吗?”
就目前状况而言,他们得到的最突出也最明确的信息就是那一家人的争吵,以这个为切入点的正确性毫无疑问。
“我看到了。”还是李正涛,“在三楼这层,第一间病房就是,但那个阴影来的太快了,我只是看到了几个人,什么情况都还没开始了解,知道的不比你们多。”
姜曜回忆了下上到四楼后变故发生所用的时间,也就三到五秒,去掉爬楼梯的那几秒钟时间,李正涛看到第一间病房的时间也就十秒左右。
确实了解不到什么。
“你先说嘛。”她掰了掰腿,打了个冥想用的莲花座,“事无巨细哦。”
“要你说。”李正涛呸了她一声,正正神色进入主题,“我看到了四个人,病床上是一个头发掉光了的干瘪老头,靠窗的地方站着一个小老太太,还有一男一女面朝窗户背对着我,看不出年纪。”
“老头的表情跟那些机械化NPC差不多,老太太在抹眼泪。”
“还有吗?”
“别的来不及看了啊,就是衣着还挺朴素的吧,符合交不起医药费放弃生命的人设。”
房间里安静下来,众人陷入沉思。
姜曜想了想,道:“应该是一家五口,你再想想背对着你的两个人手上是不是还抱了小娃娃。”
“一家五口……”杜琳仪想了想,跟上她的思路,“争吵声中提到了一个才一岁的孩子,那个场景结束的时候又响起了一阵幼儿的哭声……孩子确实应该在的。”
李正涛闭上眼睛,拧着眉头纠结了一会儿,终于回忆起一点蛛丝马迹。
“可能是,我记得那个女的挎了个包,手没有垂下来,应该是抱着什么东西,可能就是抱着小孩儿。”
他拍了拍脑袋,有些不解:“不过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个,小婴儿对我们的副本应该不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吧?”
“如果最后孩子没哭,那可能是个工具人。”杜琳仪头痛地捏了捏眉心,“可他偏偏就哭得那么大声昭示存在感,就一定有问题。我还没遇到过节奏这么快的‘真’字类副本,按照这个强度,真不知道上一批人到底是怎么撑过一天半的。”
络腮胡苦笑,“或许是在这个房间苟了一段时间吧。刚才那个场景结束地那么快,后面肯定还有新的场景,也不知道得转场……”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回过头去看那个吊灯。
“你们快看,吊灯旁边的黑东西不见了!”
姜曜捂了下耳朵,无声地对他的大音量进行强烈谴责。
吊灯场景已然解锁,黑色碎屑消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过于大惊小怪了。
剩下的场景数也是一目了然,这房间里被黑屑包围的物体一共六样,除掉吊灯,剩下是地毯,摇篮,沙发,相框和床,那就是还有五个场景需要解锁。
她还以为这种事不需要说出来,原来真有人反射弧比较长,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的。
余光瞥见两个替死鬼茫然的目光,姜曜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哦,还有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的。
在络腮胡他们讨论这个的时候,姜曜挪了挪屁股,往身后看了一眼。
哑巴老老实实的坐着,眼中一片清明,看着属于早已明确的那批人。
姜曜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个聪明就好。
见她回头,哑巴脸上露出点疑惑,配上他那张脸有点天真的茫然劲儿。
哑巴打了个手语。
——怎么了?
姜曜露出雪白的牙齿,回过头去,语气轻快。
“没怎么,就是看看你配不配当我小弟~”
哑巴无言看着她的后脑勺,默默放下手指。
莫名其妙。
把能讨论的都讨论了一遍,由MVP数量“最多”的杜琳仪代表汇总所有信息。
“吊灯场景,一家五口在医院发生争吵,最终因为手术费的高昂选择放弃治疗年迈的父亲。这个场景的剧情内容就这些,有人要补充的吗?”
众人摇头。
总结很凝练,概括很全面,大致也就是这样了。
“那就讨论到这里,结合下个场景的信息再看看是不是能有新结论。”杜琳仪松开盘着腿,“刚才我们是怎么进去的来着,好像是黑色物体掉……”
话没说完,平静的空间再次发生变故。
相框周围的黑色物质雪花般解体,顷刻间覆盖房间里的所有人。
李正涛哇哇大叫。
“我知道了这玩意儿是声控的——”
尾音淹没在膨胀的黑色碎屑当中,人群消失。
…………………
黑色的浓雾缠绕四周,极大的干扰正常视野。
玩家们依稀看见同伴的身影,慌里慌张聚到一起。
什么都看不见,没有路,也没有别的东西。
就一束光从头顶打过来,将玩家所在的位置稍稍照亮。
“这走向怎么越来越诡异了……”李正涛狂吞紧张分泌的口水,故作镇定,“好样的,不愧是灭绝本,真的够灭绝的。”
他说话的时候,姜曜拿出日记本,麻利地翻到最后一页。
果不其然,白纸上又多了一个数字。
“60?”杜琳仪喃喃,“或者说是6、0?”
第二个费解的数字。
姜曜也没有头绪,就算她对数字很敏感,要找规律起码也得有三个数字,更何况她总觉得这个数字本身可能不是什么规律。
它极有可能是对应当前场景的某个代号。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鼻子灵敏的邓卓远吸了吸气,“像中药味。”
众人闻言仔细嗅了嗅,“好像是有点儿。”
邓卓远换了好几个方向都试了一遍,最后指向某个方位。
“是从那边传来的。”
“……那走吧,走走看。”
不能坐以待毙,便只能在这迷雾中前行了。
众人选择药味飘来的方向,硬着头皮往前走。
啪嗒,啪嗒。
脚步声有节奏的响起。
走了大概有一分钟,前方还是什么也看不见,走在最前面的李正涛忍无可忍,烦躁地回头,“谁啊,这脚怎么这么重,烦不烦?!”
众人蓦地停下脚步。
啪嗒,啪嗒。
八人面面相觑。
没有人在走,脚步声却还在响,并且……越来越重了。
李正涛哑着嗓子低咒一声,闭嘴了。
众人背靠着背站成一圈,面向没有打光的黑雾。
姜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