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郏鋈送顺黾覆皆丁�
沈聿踉跄站稳,对孙统领道:“孙建安,你可要想好,司马昭甘露之变,只有成济沦被诛三族。”
“啊!!!”孙统领几近疯狂,奋力挥刀超沈聿砍去,一刀一刀,直将沈聿手中的刀刃劈出几道口子,将他逼到墙角。
沈聿将刀柄横在胸前,用尽全力与之对峙,接着道:“雍王一但得位,为了名正言顺,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打为乱臣贼子,推到前面承担罪责。孙建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敢做就要敢当,你真的甘心做一个代人受过的替罪羔羊,为他人做嫁衣裳?”
“闭嘴!”孙统领恶狠狠的瞪着沈聿。
沈聿的声音很大,大到门外冲上来的禁军都停下脚步,踟蹰起来。
孙统领是无论如何都会死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祁王恰在此时敞开殿门,对众人喊话:“孤知道你们都是奉命行事,孤可以答应你们,立即投降者,朝廷既往不咎!”
这几句话确实十分动摇人心,禁军之中,已有不少人缓缓丢下武器。
“随我诛杀叛逆者,有从龙之功,取祁王项上人头者,赏金万两!”院门外,雍王一声厉喝,排众而出,看到沈聿,怒意更盛,恶狠狠的说:“诛杀沈聿者,赏金千两!”
沈聿拼命抵挡着孙统领的刀,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不忘嗤笑一声:“许诺而已,谁不会啊。”
祁王冷笑道:“诛杀雍王者,封侯爵,世袭罔替。”
“诛杀祁王者,封一等公爵。”雍王道。
禁军看来看去,原本沸腾的热血,在二人荒诞的加码声中慢慢熄灭下来,放下兵器的人越来越多。
画饼没问题,可饼太大,难免消化不良。还是保命要紧,保命要紧啊……
雍王眼见自己对禁军失去了控制,勃然一声怒吼,竟从腰间掏出一支火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兄长。
点燃火绳的一瞬间,祁王忽然敞开大氅,露出胸前的一块木牌。
雍王双目圆睁,火铳倏然改变方向,枪口朝向天空,轰的一声枪响,震的鸦鹊乱飞,砖石颤动。
因为祁王胸前悬挂的,是他母亲的牌位。
“忘八蛋!!!”
他双眼遍布血丝,丢下火绳枪冲进文华殿,赤手空拳与兄长撕打在一起。
……
却说周岳领兵进入雀儿村,确实遇到了一小支漠北流寇侵扰村民。
村民早有防备,所有男丁扛着镰刀锄头守在进村的必经之路,与漠北人打成一团。
游牧民族生存环境恶劣,士兵雄悍,不是一般中原男子可以抵御的,幸而周将军率兵赶到,眨眼功夫便将其全部歼灭。
周岳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怀安说至少有上万人,怎么才这么一点?”
副将道:“小孩子的话,不靠谱呗。”
“他都这么大了,几百人和一万人还分不出来吗……”周岳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快,整队开往安定门,驰援京城!”
……
怀安从城外回到家不久,京城的街道就戒严了,兵马司下令关闭九门。
警钟频响,城外的百姓慌忙往城内挤,城墙箭垛后的弓弩手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李环接过月亮的缰绳,蹭着额头上的汗:“小爷可算回来了!急死我了!”
“应该是漠北人打到城下来了。我爹娘他们还没回来?”怀安问。
“没呢。”李环道:“也是奇怪,都快申时了,皇妃出殡,百官是不必去皇陵至祭的。”
怀安紧锁眉头,家里还有祖母和婶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封二门,所有小厮抄家伙堵住大门。”
“是!”李环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还热泪盈眶的感叹一句:“小爷真是长大了,变小男子汉了!”
怀安听了十分受用,闯进老爹的书房,跳到椅子上,从墙上摘下一柄剑,“杀气腾腾”的往大门口走去。
“诶呦祖宗!”李环冲上去拦住他:“你又要干什么去?”
怀安仓啷一声拔出宝剑,坚定果决的说:“我要登城杀敌!”
“天老爷啊,你还没有城垛高呢。”李环吩咐小厮封锁院门,拉着怀安往二门走。
“放开我放开我!”怀安才刚刚找到一点热血沸腾的感觉,挣开李环的手,跑去拉门闩。
李环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他。
怀安回头,有些尴尬的眨眨眼:“你怎么不拦着我了?”
李环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十分配合的环住他的腰。
怀安再次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要上阵杀敌!”
第123章
李环被闹得一阵阵头疼; 索性将这活祖宗扛在肩头,直接扛进了内宅。
季氏带着两个女儿陪着老太太,芃姐儿也被抱来; 守在一起盼着家人平安归来。
老太太后怕的直发抖,拉着怀安上下打量,见不缺胳膊不少腿,才松了口气; 又问:“怀远和甍儿回来了吗?”
“已经派人去学堂接了。”李环对媳妇道:“帮老太太看好小爷,别让他往外跑。”
又反复叮嘱堂上女眷不要离开二门,揉着生疼的额头去了前院。
……
文华殿; 满院呆若木鸡的禁军; 满堂惊慌失措的书吏; 眼睁睁看着两位亲王像民间争夺家产的兄弟般扭打在一起。
祁王是过过苦日子的; 平时里看上去没精打采,真要动起手来,别人打不过; 骄奢淫逸的雍王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没过多久便占尽了上风。
雍王咬着牙:“三哥,你从小不争不抢,根本不是个做皇帝的料; 莫不如成全我; 我们兄弟各自好过。”
“我成全你,谁来成全天下苍生!”
“三哥与那群文官厮混久了; 越来越会唱高调了。”雍王冷笑道:“你以为他们都是贤才忠良、救时宰相; 可笑; 他们不过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衣冠禽兽罢了!今日能拿我母亲的牌位做挡箭牌,明日就能把你从龙椅上拖下去勒死。”
祁王一拳朝着雍王的面门打去; 掐住他的脖子:“杀母弑父的乱臣贼子,你也有资格说别人禽兽?”
雍王被这句话激怒,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猛地抬起额头撞像祁王的面门。
祁王被打的鼻骨一阵酸麻,两臂也瞬间卸力,给了雍王可乘之机,翻身将他按在了地上,脸颊上挨了一拳。
“我没有杀他们,没有,没有!”他吼一声便落一拳。
“畜牲!”祁王也被激怒,青筋暴起,怒喝一声,用尽全力将他踹开:“你若本本分分呆在封地,他们怎么会死?父皇从小是怎么对你的,他把一切能给的都给了你,府库空虚,金银布匹山珍海味乘船运往你的封地!你就是用逼宫回报他的?”
雍王错愕抬头:“你说什么?父皇死了?”
祁王踉踉跄跄站起来,居高临下,面露鄙夷:“你还有什么必要跟我装蒜!父皇临死前留下血诏立我为嗣,我已命人持诏书出宫调兵。你还是束手就缚吧,念在兄弟一场,我可以给你和你母亲留个全尸。”
雍王靠在墙根,仰头望向房梁,悔恨到了极致。父皇一定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故意将他支走,写下了那份诏书,如果自己再慢一步离开,等到父皇彻底咽气,在方泰的帮助下,想要什么诏书是拿不到的?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好在,他还有最后一步。
雍王仰起头,朝着兄长狰狞一笑:“你真以为去了兵马司、镇抚司,就能调到兵了?”
祁王蹙眉:“你什么意思?”
雍王道:“兵部、二十六卫、五军都督府、兵马司、镇抚司、武举考生……恐怕连牢里的死囚都登城御敌了,消息递不进宫里,没人知道高高的宫墙内发生了什么,就像你也不知道皇城之外的京城,正在遭受什么样的灾难。”
祁王抓住他的前襟:“你干了什么?!”
雍王笑道:“一点小麻烦而已。”
正在这时,两名禁军守卫从外面跑来,对孙建安道:“禀统领,兵马司指挥使率军赶到东华门,守军均已弃械投降。但是他们没有城门钥匙,钥匙在您身上。”
此话一出,殿内的雍王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孙统领手臂一软,沈聿终于奋力挣开了他,捂着剧痛的手臂跌坐在墙根下。
“混账!”孙建安勃然大怒,提刀走向弃门投降的禁军守卫。
“统领……”
守卫话音未落,孙统领手起刀落,血溅当场,随即看向湍急的金水河。
沈聿强撑起虚弱的身体,欲拦在他的面前,谁料他冲到河边奋力一跃,带着城门钥匙,纵身跳进了金水河中。
东华门外,兵马司指挥使高声下令:“弃马登城!”
城外架起高高的云梯,援兵攀援而上,冲向距离东华门最近的文华殿。
怀铭首先冲向父亲,沈聿托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站起身,张开手才发现虎口被震裂,满手鲜血。
“小伤,不碍事。”他仍在宽慰怀铭:“快去午门,看看你母亲和媳妇。”
怀铭踟蹰片刻,满目担忧的离开。
祁王从殿内出来,体力耗尽,面色苍白,高瘦的身躯在素色衣袍中阵阵轻颤:“沈师傅……”
沈聿看向他,目光坚定:“殿下,下令吧。”
祁王的嘴开阖半晌,才用沙哑的嗓音喊出一道命令:“雍王悖天罔上,欲行不轨,证据确凿,下宗人府待勘!”
“是!”
左右士兵一拥而上,将雍王从殿中押了出来。
雍王口中仍在念念有词:“不可能,不可能……漠北军有上万人……”
内阁现有的三位阁老,都已过耳顺之年,经人搀扶着往乾清宫去面圣。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皇帝殡天的消息,来到乾清宫,看到皇帝如一盏熬干了油的灯,干枯的盘坐在榻上,不免又是一番嚎啕做作。
景阳钟响,环绕在金碧辉煌的殿宇楼台。夕阳释放出最后的烈光,一寸寸的向西滑去。
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从不因天子庶民而更改。
兵马司指挥使进殿禀报,内外命妇皆平安无事,文武官员有个别受伤,士兵已从河中打捞起孙统领的尸首,残存乱党均已缉拿云云。
祁王声声痛哭之后,人已麻木,在几位阁老和讲官的扶持下,宣布一道道令旨,将雍王惹出的烂摊子一寸寸的收拾干净。
文渊阁,沈聿等人正辅助老师郑迁草拟遗诏,祁王派孙太医赶来,为他震伤的手臂包扎,大半截右臂被绷带缠绕,挂在他的脖子上。
沈聿说到激动处,举起右手比比划划。
“诶呀别动!”孙太医烦躁的吼一声,将绷带多缠一圈,捆的格外结实。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陆显道,“先帝身边的几个内侍为什么会毒发身亡?”
沈聿道:“我查了起居注,先帝晨起时,赏了当日值守的太监一人一枚金丹。”
“金丹的丹毒需要在体内积聚多年才会发作,怎么会突然同时毒发?”陆显蹙眉:“莫非先帝事先有所察觉?”
“那要问孙太医了。”沈聿从前襟掏出一盒丹药,是他从乾清宫中顺出来的。
孙太医拿出一粒嗅了嗅,喃喃道:“是马钱草。”
“此物有剧毒,三个时辰之内不服解药,就会抽搐惊厥,窒息而死。”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精明的皇帝早有防备,事先给值守的太监服毒,以防不测。
……
周岳率军驰援安定门,与漠北军交战数场,敌军节节败退,才给了各司官兵喘息之机,腾出人手入宫勤王。
听到街巷解禁的消息,沈家上下齐齐松了口气,可沈聿、怀铭夫妇迟迟未归,让人担忧不已。
怀安揣上腰牌去祁王府打探消息,发现祁王仍没有回来,荣贺更加夸张,手脚被两节红绳绑在榻上,正呼呼大睡。
“这是干什么?”怀安奇怪的问。
花公公耐心解释道:“殿下和娘娘效仿民间,家里有人出殡,把小孩子绑起来,防止被勾去了魂魄。”
怀安:……
这才想起祖父出殡那年,他也是这样被绑在床上的,只是他当年五岁,荣贺今年已经十岁高龄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年代的独生子,家里又有王位继承,小心一点也可以理解。
“所以他就这样睡了一天?”
“是啊。”花公公道:“午膳都没吃几口,倒头又睡了。”
怀安心里太不平衡了。多么惊险刺激的一天,这家伙居然一觉睡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荣贺被吵醒了,慢腾腾的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来了?”他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宫里发生了宫变,我四叔要杀了我爹,几位师傅拼死相护,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你猜怎么着……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怀安脸色煞白,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可是听荣贺这样一说,登时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