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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泽浩扯了个话题,将云雅茹眼中的尴尬给岔过去了,“没想到,云兄你养的这只雪雕,看见你出县衙知道自己跟上。”
云雅茹扬了扬下巴,得意地瞥了他一眼——那是,你也不看看谁养的?
穆泽浩深邃幽深,眼角微微上扬。
……
回到县衙,云雅茹直接就去了后面的仵作房。
当她推开房门时,老仵作刚刚复检完,正在那里收拾自己的工具。
云雅茹看得出来,老仵作比之前的那个卫仵作办事更为妥帖。
“云大人,卑职刚刚进行复检,发现死者身上除了鼻息,嘴角处有流出来的血渍,并没有其他外伤。”
“老仵作,那死者身上的香气你查出来没有?”云雅茹将视线重新落在了叶思成的身上。
“卑职在他的指甲里发现少许粉末,香味有可能来源于它。”老仵作拿起叶思成的手,给云雅茹看了看。
“至于死者为什么会在嘴角、鼻息处流有血渍,卑职猜测有可能是死者沾染上这些粉末所致。”
“老仵作,你现在能不能看出这些粉末是什么毒物?”云雅茹凑近闻了闻这些粉末,又仔细看了看。
“暂时还不能看出,卑职还要好好研究一下。”老仵作摇了摇头。
“只是本县觉得有些奇怪,死者为什么死后还保持着这种诡异的笑容?”云雅茹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
“难道是因为这些粉末,让死者产生了幻觉,让他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云雅茹轻声嘀咕着。
她虽然说的很小声,但一旁的穆泽浩却听的清清楚楚。
“大人,你在说什么?”老仵作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忙问道。
“没什么?”云雅茹打着哈哈,她并不打算将这些话再大声说一遍,毕竟现在还没有确实得证据,这些也这是她的猜测而已。
“老仵作,这叶思成脑袋上有没有倒地摔倒所留下的痕迹?”云雅茹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仵作连忙伸手,朝死者后脑勺摸了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
这就奇怪了,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花海之中,好端端的就这样睡死过去了,云雅茹心里不断思索着这个问题。
难不成真和这些粉末有关?只是这些粉末他又是从哪里得到了?一个个大大的问题让云雅茹感觉头脑有些发胀。
“大人,卑职觉得只有梦里死,他脸上才会出现这诡异的笑容,要不然根本就解释不通。”
云雅茹觉得老仵作分析的很有道理,毕竟哪个死者死的时候不是痛苦的,而他却截然相反,看起来很开心。
就连一旁一直站着没说话的穆泽浩,都忍不住点头赞同。
……
“大人!”就在这时,一个衙役的声音在仵作房外响起。
穆泽浩不着痕迹的朝仵作房掠过,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云雅茹的思路被打断,让她不得不将头转了过去,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好,“什么事?难道是叶思成的家人来认尸了?”
“是的,大人!”那名衙役恭敬地站在那里。
云雅茹回头朝老仵作看了看,这才对衙役说道:“让他们直接进来吧!”
不多会儿,便见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女孩快步走进了仵作房,让本来就不是很宽敞的地方,显得更加狭窄。
只见三人看见“床”上躺着的人,红着眼睛快步走了过去,很快便不受控制的嚎啕大哭起来。
云雅茹已经瞬间闪到了另一侧。
“我的儿啊,娘来了。”叶思成的母亲泪水止不住向下流。
“哥哥,你答应颖儿从静安寺回来,给我带一块平安符的,怎么就躺在这里不动了?”这名八九岁的女孩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伸手握住了叶思成。
“思成,你这是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叶思成的父亲表现得稍微有些内敛。
“哥哥,你答应过颖儿,要回来教我读书写字,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不算话。”这个叫颖儿的小女孩,说着就要伸手去推叶思成,被她的父亲出手阻止了。
“乖颖儿,你哥已经不在了。”她父亲低声安慰着自己的女儿。
“爹爹,你骗颖儿的,我相信哥哥一定会醒过来。”这个叫颖儿的小女孩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颖儿,相信娘亲,你爹没有骗你。”她母亲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眼角处的泪水。
穆泽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时不时的看她一眼,表现得颇为淡然。
“请节哀!”云雅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们,只得有些僵硬的说了这样一句。
“大人,我儿是怎么死的?”听到云雅茹的声音,叶思成的母亲转头看了过来。
“我们还在调查,本县相信一定会将事情给调查清楚的。”云雅茹低声道。
就在这时,叶思成的母亲扑通一声,跪在了云雅茹的面前,“县令大人,我儿一定是被人杀死的,请您一定要为他报仇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父女两个也相继跪在了地上。
“大人,请你为我们做主。”三人齐声道。
“放心!诸位快快请起,我们还是到外面细细说来。”
云雅茹的声音刚刚落下,展昭就在一旁将小女孩给扶了起来。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偏厅,红叶和四九这时也将一杯杯清茶给端了上来。
“你们儿子,叶思成平时可有和什么人结过怨?”
“我儿平时基本上都是在读书,有时看我们夫妇二人忙不过来,便趁着书院放假,回家帮忙。”叶思成的父亲想了想。
“我们夫妇二人并没有听说,他在书院结过什么仇,而且民妇觉得再什么仇,也不可能会到要死人的地步。”叶思成的母亲摇了摇头,一脸不信。
“是啊,我哥哥他平时与人为善,基本上都不会与人发生争执。”那个叫颖儿的姑娘,忙出言为自己哥哥辩护。
“那你们可有何罪过什么人?”云雅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目光看向那对中年夫妇。
“小民夫妇至从被母亲分出来,一直安安分分生活在这盂县,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叶思成的父亲说着,摇了摇头,同时还不忘将眼神看向叶思成的母亲。
第五十三章 穆泽浩的八卦不好说
“是啊,大人!我家相公在叶府属于庶出,本来就不得宠。”叶思成的母亲好像再给与她相公力量。
“这不被分到盂县在杏花村的祖宅,本以为等思成金榜高中,我们也能过上好日子,可没想到……”叶思成的母亲又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娘不哭,你还有爹爹和颖儿。”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那不知叶思成就读哪家书院?”穆泽浩的声音缓缓响起。
“就是青阳书院,离那个静安寺并不远。也就是我儿聪明被先生看上,这才能进去就读。”叶思成的母亲说起自家儿子那是侃侃而谈,眼里闪过自豪。
“你们可以将叶思成的尸体领回家安葬了。”云雅茹出声打断了还要继续说下去的女子,并转头看了眼一旁大大老仵作,“老仵作,麻烦你给他们一家人办个手续。”
说完,她又低声安慰了一下他们,这才迈步离开了仵作房。
此时,她只感觉自己的耳朵终于可以清静下来了,刚刚的疲惫感也被一扫而空,让她忍不住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怎么,被他们这阵势给吓到了?”穆泽浩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啊,只是觉得有些压抑,这么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就这样死在了花海之中。”云雅茹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说云兄,这话怎么觉得都和你的年龄有些不相符。”穆泽浩只觉得云雅茹是在对他眨眼间。
“我只是感慨一下,人生短暂生死无常。”云雅茹顿了顿。
穆泽浩这才想起之前他所看到的那些资料,忍不住对云雅茹升起一股怜惜之情。
“没事,你现在身边有我。”
云雅茹听的云里雾里,也不知道这穆泽浩在说些什么。
穆泽浩见云雅茹没有明白过来,也没准备去解释。
……
云雅茹此时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穆泽浩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死者一个即将参加科考的年轻书生,他又为什么会在花海之中被人杀害?他和凶手之间是否认识?还是因为他只是过来欣赏月季花开的美景,最终导致了死亡。
那他手指甲上的粉末又是从哪里粘上的?为什么在死后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想到这里,云雅茹不自觉的转身朝仵作房走去。
“云兄,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穆泽浩看着云雅茹的动作,以为她是想到了什么线索。
“现在还不好说,等我问过老仵作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是不是对的了?”云雅茹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打算停下脚步。
“大人!”老仵作看见云雅茹走过来的身影,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老仵作,他们将尸体领回去没?”
“这不还没有么!”老仵作摇了摇头。
“本县想让你看看,在死者的指甲里除了这些粉末,是否还有凶手身上的皮屑。”云雅茹听到这好消息,脸上的表情松了松,忙点了点头。
老仵作虽然有些不满县令大人质疑他的验尸技术,但看见她心系案子,还是快步朝叶思成的尸体走了过去,将死者的手指重新抬起,仔细看了看,发现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看到这里,老仵作声音都有些得意起来,“大人,死者指甲里,除了我们昨天发现的那些粉末外,再无其他东西。”
“那本县就放心了,看来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云雅茹看见老仵作那得意的嘴脸,并没有去理会,只是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说完,云雅茹没做任何停留,便快步出了仵作房。 ……
“云兄,这仵作房你已经又去了一遍,现在可以说说了吧?”穆泽浩快步跟上,转头看向云雅茹。
“之前我是在猜测,凶手是怎么把那些粉末弄到死者指甲里的?”云雅茹想了想,但还是有些不解。
“只是虽然在叶思成的指甲缝里没有找到皮屑,但是那些粉末是如何出现在他指甲里的,现在我都还有些想不通。”
“还有如果他真是因为这些粉末中毒,可是他指甲的颜色为什么没有发生改变?特别是他那张笑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云雅茹问题着实抓到了重点,这一下便将这起案子所有的疑问都给指了出来。
穆泽浩听后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片刻,“云兄,不知你有没有怀疑过凶手有可能是叶思成所认识的人。”
“是啊,楚兄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凶手不是认识的人,那他身上为什么没有留下争斗的痕迹,这一点确实有些解释不通。”云雅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楚兄你说,凶手会不会懂轻功,要不然花海之中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云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凶手会轻功,那他腾空的一瞬间,脚尖不可能不碰到那些月季花,可是我们当时并没有看见有花瓣掉落。”穆泽浩不得不提醒道。
看来这静安寺还得再去一趟才行。
……
“大人,我刚刚又去了一趟静安寺。”展昭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我刚刚才想到这个问题,没想到展兄你已经去过了。”云雅茹有些吃惊,没想到展昭比她居然都想到一块去了。
“我就是觉得大人,你之前那句话很有道理,便决定又去看了看。”展昭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展兄,可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云雅茹睁着一双很亮很黑的眼珠,希望她能带给自己一个好消息。
“被大人猜对了,还真让我在下发现了一些我们之前忽略掉的线索。”展昭笑着看着我们。
“不会是你发现那些掉在地上的花瓣,并不是因为尸体压着所致,而是因为有人轻功腾起时,不小心碰到了它,这才让花瓣掉落在了地上。”云雅茹将直接和穆泽浩的分析,直接说了出来。
“大人,你怎么知道?”展昭露出一脸惊讶的眼神。
“我刚刚才和楚兄谈到这个问题。”云雅茹眨了眨眼,狡黠的看了一旁没说话的穆泽浩。
穆泽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起来,只觉得云雅茹越来越调皮了。
展昭有些悻悻的点了点头,她说呢。
“只是我有些奇怪,盂县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平时很少有江湖人往来,而叶思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