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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夫妇的摆烂日常-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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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叶从意问。
  “匡兰月也说了冯立果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她给他下了药。方才匡兰月跟我说她上一回给冯立果下药已经是昨儿个晚上,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一天,药效快过了!”
  谢元丞说:“药效快过就趁他没醒下去给他再灌些。”
  “可不就坏在这儿嘛!”颜酉拍着大腿,“匡兰一记起这茬儿就赶紧下去,谁知道那猪头醒的早,已经在马厩闹出动静了。”
  她咽了口口水继续说:“客栈其他骑马的住客栓马的时候被那出动静吓得不轻,哭着喊着连滚带爬跑出去说马厩闹鬼了。掌柜的一听哪儿能让人这么败坏自家店里的名声,拿根棒子拖上几个人壮胆就往马厩去了。这如何是好啊!”
  叶从意没见着匡兰月人影,问:“匡兰月呢?”
  颜酉说:“她在下面看情况呢。”
  叶从意有些头疼:“怎么把她一个人留在下面了。”
  “下去看看。”谢元丞开门。
  三人前后脚下楼。
  马厩原本就是不是人群聚集的地方,谢元丞去栓马的时候天色将暗,那里也没有几盏灯,想着就这么一晚,将冯立果搬来搬去反倒更引人注目,就干脆把人留在板车上了。
  结果没想到来了这一出。
  跟早先谢元丞到马厩的情况不同,这会子这里挤满看热闹的住客,叶从意眼神在人群中转了好几圈,也没看见那道碧绿色的身影。
  反倒是对面站在板车旁边的店小二,突然指向谢元丞,指控道:“官老爷,就是他!”
  提灯在躺在板车上人脸上照的衙内突然回首,灯光将附近场景映得十分清晰。叶从意这才看到匡兰月被好几个官差打扮的人反扣住胳膊半跪在地。
  官差一边扣押着匡兰月,还一边嘀咕道:“别看这丫头精瘦,头还挺铁,哐地一下就把这么一大块砸晕过去了。”
  客栈是掌柜开的,马是店小二带着人牵进来的。店小二为了替店里洗清嫌疑,激动地指着谢元丞说:“这就是那位客官的马,当时小人还问他这板车上拉的干草怎么不能喂马,他冠冕堂皇地说什么要留着路上用。这下小人总算明白过来了,他哪里是要留在路上喂马,感情是草底下藏着人,怕被小人发现!”
  他说完又指着叶从意和颜酉:“他身后两名女子跟这个被抓的一样,也跟他是一伙的!”
  提着灯的衙内没说话,头轻轻一侧眼神示意,身旁的几个官差就立马向三人冲上去。
  颜酉见势不对一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
  谢元丞将叶从意护在身后,他身手不差,却双拳难敌四手终归有些吃亏。官差欺软怕硬,专挑软柿子捏,一看谢元丞是个硬茬,举着棍子就往叶从意的方向劈,谢元丞生怕叶从意受伤,硬生生替她挨了几闷棍。
  叶从意当机立断从头上拔下发簪往对谢元丞下死手的官差胳膊上划了一道。
  官差动作一顿吃痛地叫了一声,谢元丞乘机夺下他手中木棍将其控制在身旁,叶从意赶紧将发簪尖锐部怼着官差颈部,夫妇二人打配合一连喝退剩下几人。
  提灯的衙内招招手,示意其余人退下,言笑晏晏地说:“几位私自捆绑押运人口,又这样挟持我官府的人,已经触犯本朝律令。到时候进了官府,就算我有心想替二位向县丞老爷求情,届时恐怕也不管用了。”
  谢元丞冷然道:“谁要你求情。魏县衙门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动手打人,还棍棍朝我夫人下狠手,我等为求自保还有错了?”
  衙内像是听了什么惊天的笑话,他反嘴讥道:“你没错难道是我们当差的错了?还是报官的百姓错了?本衙内从事多年,从未见过有良民会囚捆和给人上私刑。”
  谢元丞说:“本官奉丰王之命去缙州办案,押运犯人,如何算私刑?”
  衙内一听,有些惊疑不定,但还是说:“我等虽地处偏远,却也知道丰王远在封地,他如何会特意派人来这种小地方查案,你又有何办法能证明自己是朝中官差?”
  自证身份一事自然好说,谢元丞的辅城王玺随身带着,但他打着丰王手下官员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把象征这自己身份的王玺亮出来。
  谢元丞说:“官印不慎在路上遗失。”
  衙内嗤笑:“那你扯什么扯?”
  “不过……”谢元丞话锋一转,“盖着松阳县丞和侍郎官印的文书可否能证明本官身份?”
  为防万一,谢元丞一早就准备了这一手。
  谢元丞一直隐藏身份,松阳县丞盖这印的时候还十分不解,最后还是因为有叶学海的担保,他才放心地给谢元丞盖了这份身份文书。
  “你且拿来。”衙内迟疑道,“本衙内看了才知真假。”
  谢元丞还把控着官差不方便,让叶从意从他袖袋中将那份文书掏出。
  叶从意照做,然后将那份文书扔过去。
  衙内身旁的官差捡了递上去。
  他在官府中办差多年,见过大大小小不少盖着官印的文书,松阳县丞的官印信服力不高,叶学海的却有足够的说服力。
  他向身旁的官差耳语几句,着人去请魏县县丞,然后不卑不亢地向谢元丞见礼。
  “卑职不知大人身份,失礼了。”他说,“但我朝明律规定,即便大人有官职在身,押送犯人自有官府的一套规矩,不该是大人您这种做法。”
  这衙内说得在理,反倒显得谢元丞理亏。
  谢元丞赞许地看他,说:“衙内说得不错,此事是本官纰漏,我当认错。”
  气氛和谐了小半个时辰,魏县县丞终于在几个家仆的簇拥下在客栈门前下轿。他急匆匆地赶到马厩,小跑着往衙内站着的方向赶,跟谢元丞错身而过时还微微点头示意。
  他先是竖着耳朵听衙内跟他说前因后果,然后提灯眯着眼凑到板车上去看仍旧被绑着手脚的冯立果。
  看清了以后惊恐地说:“天可怜见的!这不是蓟州县的冯县丞嘛!”


第二十章 
  衙内倏地扭头,语气复杂:“这人都被揍成这副德行了,大人您居然还能认出他是谁?”
  魏县县丞把灯凑得更近些,再三确认:“虽然与平日不太相像,但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来的。”确认完抬头看向谢元丞,叹惋道,“这位大人啊,虽说冯县丞如今是戴罪之身,但到底都是同僚,下这样的狠手何苦来哉?”
  谢元丞没回答他的话,说:“县丞大人不再查验一下我身份的真伪吗?”
  魏县县丞摆摆手:“方才我已经看过了,松阳县丞与本官素有交情,两县政务往来文书亦有不少,他的官印我熟的很。至于京都那位叶侍郎……这要放在以往本官肯定不信,但本官前几日就听说京都有一家姓叶的贵人老家在蓟州,见不得蓟州民生疾苦前来赈灾,想来也不会有错。”
  他说完,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冯立果额上红肿的大包,啧声道:“大人下手挺狠,这怕是没个一天半夜醒不过来。”
  衙内用胳膊捅了一下魏县县丞,解释道:“这个倒是与那位大人无关。”
  魏县县丞疑惑:“那是谁干的?”
  匡兰月早在谢元丞几人过来的时候就挣脱官差等我束缚恢复了自由,她此刻站在叶从意身旁,听到魏县县丞的疑问,十分坦然地说:“我。”
  魏县县丞循声而望,隔着人群看匡兰月总觉得眼熟。他把手背在身后,半猫着身子凑过去,在匡兰月身边来来回回赚了好几圈,不确定地说:“这位姑娘,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
  匡兰月没直接回答,只问:“江伯父近来可好?”
  魏县县丞一愣:“你怎么叫我‘江伯父’?你……”他顿了顿,才终于认出面前的匡兰月,情绪上头眼眶都红了,“你是兰月啊!”
  匡兰月亦神情动容。
  “你这几年都去哪儿了。”江户海声音哽咽,“自你爹出事,我想尽办法调职到魏县,想着这里离缙州近,能动用关系替你府中申冤翻案也方便照料你,可谁知我来任职的时候你早就不见了踪迹……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啊?”
  江户海重情义,当年他仕途坦荡一片光明,却在听说多年至交好友遭难时放弃上任京都官职,不顾恩师反对,毅然来到魏县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
  半生的前程都埋没在这里。
  匡兰月回话:“我过得挺好的。”
  江户海说:“你别想着骗我,你过得好不好江伯父还能看不出来吗?”
  骤然遇到关心自己的长辈,匡兰月鼻子一酸,眼泪不自主往外流。她擦了又擦,却不知怎的越擦越多,最后满脸都是泪痕低头抽泣起来。
  江户海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把匡兰月从小就当成自己亲生的闺女一样看待。他一看就明白这孩子必然是在这几年遭了大罪,满眼的心疼却又手足无措。
  衙内有眼力劲儿,驱散在马厩附近看热闹的人。
  “江伯父,我有罪……”匡兰月啜泣着,话说得断断续续,“是……是我害了……我阿爹……害了我匡府上下……几十口人……”
  江户海瞳孔瞬间变大:“你说什么?”
  叶从意和谢元丞具是一怔。
  江户海有些激动地扶住匡兰月的肩,问:“当年一事你可知道什么内情?为什么要说是你害了你爹?!”
  江户海发出的疑问击溃匡兰月的心理防线,她张了张嘴,却因过于悲恸而说不出话。见状江户海一时也不好继续问,只能先由着她哭。
  匡兰月哭到脱力,身形晃动站都站不稳,叶从意抱扶着她,用瘦弱的身体撑着她。
  好大一会儿,匡兰月情绪才渐渐平静,捋了捋思绪才终于向几人重新挖开心底多年的瘢痕。
  约莫三四年前,匡兰月去寺里上香,回府的时候在山间路边捡到一个浑身是伤人事不省的人。随行的丫鬟感到害怕,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但匡兰月的爹从小便教育她要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于是匡兰月把人带了回去。
  那人就是冯立果。
  匡兰月把冯立果带回去的时候,匡员外还说她长大了懂得济助旁人了,还承诺在四个月后她的及笄里上多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当做那日行善的奖赏。
  府中的下人更是将匡兰月的善心夸得天花乱坠,她那时候年纪不大,赞美的话听多了就容易飘飘然,总想着再找点事情证明自己。
  于是她自告奋勇的提出要去照顾重伤在床的冯立果。
  这么一照顾就是大半个月。
  彼时匡兰月也不知道她捡回来的是一头没有人性的野猪,不懂得感恩还会反噬恩人。
  还未及笄的匡兰月虽然还没有完全张开,可相貌也是相当地水灵,灵动活泼的模样足以勾人心魄。
  冯立果起了色心。
  但他一开始还有所忌惮,只委婉地向匡员外表达了求娶意愿,被匡员外以匡兰月年纪还小一口回绝。
  匡员外没说什么门第之见,更没拿他不出挑的相貌说事,善意地维护了冯立果那小到几乎要看不见的自尊。
  后来匡兰月在下人们的闲谈中听说了此事,只淡淡一笑,说了句她以后要挑夫婿就一定要挑那种生得好看的俊美男子。
  不知怎的,这话传到了冯立果的耳中。
  匡兰月心眼大,压根没想过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回惹冯立果记恨,为家中带来这场灭顶之灾。
  她再去看望继续留在匡府养伤的冯立果的时候,完全没察觉到他眼底的淬毒的恨意。
  匡员外第六感十分敏锐,看出冯立果的不安好心。但他又不想为此消磨匡兰月的善心,于是寻了个借口把女儿诓离家几日,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冯立果本身是个亡命赌徒,一看美色贪不中就把心思打在了匡府的家产上。
  匡员外心平气和找冯立果协商,让他伤好了离开匡府,还答应给他一笔银子让他做生意。
  可冯立果非觉得这是羞辱。
  两人起了争执。
  冯立果一早便存杀心,匡员外不防丧命其手。
  等匡兰月回家的时候,匡府已经烧成一片废墟。她看着官府从废墟中抬出一具具烧焦的尸体,泣不成声地辨认着每一个人的身份。
  最后在其中找到了匡员外。
  他身上的财物被搜刮一空,左手拇指上的带着的价值不菲的翡翠扳指,因为取不下来而生生斩断了他的手指。
  匡兰月不愿回想。
  她逼着自己将真相再次展示在众人面前,只是想在适当的时机替匡府讨一个公道。
  “你那时没报官吗?”江户海老泪纵横。
  “报了。”匡兰月狠狠地揉着脸,“可冯立果一早就和缙州县丞通过气,两个畜牲合谋,要各拿一半匡府的家产。当时冯立果跟我说是家中遭贼,才发生如此惨案。他说他拼命逃出就是为了给我报信,给匡府做证寻找仇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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