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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夫妇的摆烂日常-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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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日夜连轴是真他娘的累!
  叶从意说:“谢元丞也会累。”
  谢元丞自辅政以来就是出了名的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他勤勉了大半辈子,这一世想驰懈一点也无可厚非。
  “是这么个理。”叶夫人认同道,“你才干了三个月就累成这样,人家辅城王可是一做就是好几年呢,那人成婚前想休息休息怎么了?”
  “说到成婚……姊姊成婚府里必定事务繁忙,娘一个人肯定忙活不过来。”叶敏建议,“要不爹您也装病告几日假吧?”
  叶夫人眼睛“噌”一下就亮了,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学海。
  叶学海:“……”
  *
  那日叶敏提议让叶学海称病告假的的主意一出,就受到叶夫人无限认可。在二人强烈的攻势下,叶学海终于答应,得了小半月的空闲。
  叶从意和谢元丞婚期将至,为图吉利,婚前新人不能见面。叶学海本来就对谢元丞上门“逼婚”一事颇有微词,可算在成亲前有了理由能摆摆长辈架子好好处一番气。
  于是叶府开始戒严,日夜派人在府门前看守,不让谢元丞靠近,就差在那里立个上面写着“辅城王不得入内”的木牌。
  谢元丞见不着叶从意,面上风轻云淡,眼底的恹恹神色却压不住。只能各种想办法托人给他和叶从意送书信。
  今日收买叶敏,明日收买冬芷,后日又找上叶丰宇。到了最后几日被叶学海发现,叶府上下都被勒令不许替谢元丞送东西。
  谢元丞无奈,将主意打到了贺喜的宾客身上。
  最后挑来选去,只能下个霍哲比较靠谱。
  霍哲看着谢元丞拎来的补品,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王爷这是何意?”
  谢元丞正襟危坐:“本王与霍公子前些日子发生些龃龉,这几日思来想去觉得不妥。又听闻霍公子近日身子不大好,所以特地从宫中带了些补品,算是赔礼。”
  谢元丞说得一本正经,换成旁人还真以为他现下十分真诚。
  可霍哲见识过他的手段,根本不吃这套:“王爷有事不妨直说。”
  谢元丞丝毫不客气:“是这样的。”
  霍哲臭着脸等他后话。
  谢元丞说:“霍公子知道的,我与叶大姑娘婚期将至,为着大渊朝历来的习俗,新人成婚前是不能见面的。”
  霍哲面无表情:“然后呢?”
  谢元丞:“听说霍公子明日要跟随令慈去叶府送贺礼,本王想请叶公子帮个忙。”
  霍哲脸更臭了。
  谢元丞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本王想请霍夫人替本王捎几件物什给叶大姑娘。”
  霍哲反嘴讥诮:“王爷手眼通天,怎么不自己去送?”
  “唉,”谢元丞叹了口气,说,“像霍公子这样没成过亲的人是不会懂的。”
  霍哲:“……”
  要脸吗?
  霍哲没来得及拒绝,这事就被赶来的霍夫人一口应下。只能不情不愿看着自己娘屁颠屁颠地替谢元丞往叶府送东西。
  好不容易熬到婚期,谢元丞说什么也不肯从简,大操大办将京都权贵都请来为这对新人贺喜。
  铜锣奏吉,唢呐吹喜。
  叶府内院的红绸铺了满地。
  迎亲的仪仗队踩着爆竹声渐近,谢元丞身着婚服打马行在花轿前。他翻身下马,脚步轻快,越过拦亲的叶敏和叶丰宇,终于见到同样穿着婚服的叶从意。
  一如上辈子,谢元丞向披着红盖头叶从意伸出手,叶从意也将手平平稳稳地放在他掌心。


第五章 
  酒阑人散,辅城王府的红烛燃了彻夜。
  接近五更天的时候叶从意从梦中惊醒,汗打湿了整个后背。她茫然若迷地起身,双脚还未落地踏实,就被榻上的谢元丞抓住手腕。
  谢元丞也没睡醒,意识还是迷糊的,他竭力地睁了两下眼,最终败下阵放弃挣扎。却还下意识用拇指摩挲着叶从意的手背,有些发懵地问:“什么时辰了?”
  叶从意打个呵欠,回道:“应该快卯时了。”
  谢元丞“哦”了一声,翻个身又欲沉眠,结果被叶从意拽起来:“谢元丞,该上朝了。”
  谢元丞又挣扎几息才从被褥里爬出来,睡眼惺忪去摸朝服,中途还险些被屋内的桌凳绊倒。
  叶从意稍微清醒了些,习惯性上前帮谢元丞整理身上松松垮垮的朝服。她将谢元丞腰上的玉带扣好,问:“帽子呢?”
  谢元丞带着她的双臂环抱在自己腰上,头脑十分不清醒地想了一瞬,说:“不知道,许是扔在前厅了。”
  叶从意轻应一声,就着这个姿势在谢元丞怀里靠了一瞬。
  ——这其实是个亲密又暧昧的动作。
  却让两人都觉得无比熟悉。
  过了一会儿,叶从意才离开这个怀抱,说:“我去给你找帽子。”
  谢元丞将叶从意拖回来,在她脸上轻啄一口:“你且去休息,我顺路拿了就去上朝。”
  叶从意困得七荤八素,连声应下,迷迷瞪瞪走向床榻一头栽进床榻,丝毫不管呵欠连天出门的谢元丞。
  她随手扯过被褥一角搭在身上,听着屋内没了动静,正要沉沉睡去,又猛的一激灵。
  不对。
  谢元丞为什么要去上朝?
  *
  谢元丞在前厅找上一阵子,才在角落里看见上面落了一层灰的官帽。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起得太早,脑袋里一团浆糊,懒得细想,就这么把官帽挟在胳膊下,行尸走肉般出门。
  紫宸殿的方向他走过无数回,就算闭着眼也不会出差错。与往日不同的是,谢元丞感觉自己身上几乎聚集了所有同僚的目光。
  震惊的,不解的,诧异的,甚至还有惊恐的。
  却独独没有一个上来同他搭话的。
  行至太和门,谢元丞后肩突然被人一拍。谢元丞正要回头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转瞬就对上叶学海带着疑惑的脸。
  谢元丞思绪转了转,喊声:“岳父。”
  “王爷。”叶学海几乎每次见谢元丞时眉头都是皱着的,他问,“你穿着婚服来这儿做什么?”
  谢元丞:“……”
  什么婚什么服?
  “你不是告假了么?而且新婚第二日,你一大早跑来太和门做什么?”叶学海语气有些不悦。
  谢元丞恍惚片刻,思绪慢慢清晰起来。
  昨日他与叶从意成亲,大宴宾客。什么成婚的流程习俗,怎么隆重怎么来,就是为了填补上辈子成亲时那份遗憾。
  他们上辈子几乎可以说是奉旨成亲,谢元丞不乐意,叶从意更不乐意。但出乎意料的,二人婚后十分合拍,感情渐笃,成亲时没有大操大办便一直是谢元丞心里的一个疙瘩。
  所以谢元丞这一回才不顾叶从意劝说坚持将婚仪大办,堵住京都的闲言碎语,让叶从意风风光光嫁与他为妻。
  成亲仪式一大办,流程变复杂,一天下来,把两人都累的够呛。前来贺喜的宾客也多,新郎官宴宾,无人敢灌谢元丞的酒,却架不住谢元丞自己高兴。
  传杯弄盏,就这么醉了。
  所幸他没醉得不省人事,撑着三分清醒进新房给叶从意挑了盖头,还喝了杯合卺酒。
  然后拥着叶从意倒头大睡。
  兴许是太累,两人太久没同床合枕,叶从意当晚就梦回当年临深履薄的日子,被噩梦惊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身处前世,恍惚过后就自然而然地拉起谢元丞,催他上朝。
  婚服和官服颜色相近,谢元丞宿醉,醒的时候头脑发愦,穿衣裳压根没没仔细看。又被叶从意催着,稀里糊涂就到这儿了。
  “在发什么呆?”叶学海眉头皱得更深了。
  “东市有个老人挑着担子的早摊卖的包子好吃。”谢元丞脑速飞快,说,“从意刚入京不久,我想买她给尝尝。”
  叶学海缓了缓脸色:“那你往这边来做什么,这又不顺路。”
  谢元丞见招拆招:“西市的鲜牛乳也好喝,我想着西市离太和门近,就顺路来看看。”
  叶学海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几息过后,又突然问:“不会是从意非要你来买的吧?”
  谢元丞笑着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想来的。”
  叶从意从来不要求他做任何事情,东市的包子和西市的牛乳都是上辈子夫妻闲聊间叶从意无意提过一嘴,说好吃,家里小厨房做得比不上。
  谢元丞便就此记住了,每日下朝后都不厌其烦地去了西市跑东市,给叶从意带早点。
  叶学海忽然就觉得,抛开谢元丞高高在上的身份和他“上门逼婚”的行迹不讲,这个女婿好像并没有自己心里想的那么差劲。至少他会愿意早起替叶从意买早点,也没有拿架摆谱,会乖巧恭敬地对待这个态度并不算和善的老丈人。
  “哦,好。”叶学海说,“那你先去吧。”
  转身之际他忽然想起什么,叫住谢元丞叮嘱道:“过几日回门,你带上些衣物和从意一块回家,多住几日。”
  谢元丞连声应是。
  朝钟响起,叶学海没再多说,入了太和门,径直往紫宸殿方向走了。
  谢元丞松了口气。
  貌似这一次比上辈子得到叶学海认可的时候还要早些。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谢元丞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调转脚步往西市走。
  卖牛乳的小贩刚出摊,整理摊位时抬头就看见站在摊位前的一抹鲜红。
  “哟,新郎官。”市井小贩日日忙于生计,并不关注朝政之中的大人物,“怎么一大早就流落街头,被新婚夫人赶出来了?”
  谢元丞莞尔道:“我夫人说你家牛乳好喝,我趁她没醒特意赶来,给她个惊喜。”
  小贩说:“她说喜欢你就特意来买啊?”
  谢元丞道:“没办法,我惧内啊。”
  “啊,”小贩感慨,“你夫人真是命好,嫁了个会疼人的好夫君。”
  谢元丞不知想到什么,眸中含笑,说:“那还是我命更好一些。”
  *
  卯时六刻,叶从意已经洗漱梳妆完毕。
  见到带了一身清晨的寒气回来的谢元丞,看向他的眼神中多少带了点歉疚。
  谢元丞故意板着脸,一脸没睡够心情不好的模样。
  叶从意轻而迅速地问:“回来了?”
  她说得又轻又快,但还是被谢元丞捕捉到内容。
  谢元丞语气僵硬地“嗯”一声。
  叶从意:“生气了?”
  谢元丞依旧:“嗯。”
  叶从意长“哦”一声:“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谢元丞将背在身后的包子和牛乳放在桌面上,“你把这些早点都吃了,我就不生气了。”
  叶从意立马照做,拿起一个包子咬上一口:“富叔的摊子,你去东市啦?”
  “嗯,”谢元丞语气上扬,“富叔的摊位不固定,我可是跑了好几条街才寻到他呢。”
  叶从意咬着包子,发自内心道:“辛苦了。”
  谢元丞倒了一杯牛乳推到她面前:“我回来让厨房煮过的,趁热。”
  叶从意接过杯盏吹了吹:“你吃过么?”
  谢元丞道:“吃了。”
  “那行。”叶从意喝了口牛乳,说,“宫里那位昨晚派人来说,让我们今日进宫。”
  “昨晚?”谢元丞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前厅宴宾的时候。”叶从意说,“是芳华嬷嬷来的。”
  芳华,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
  谢元丞沉着脸没说话。
  叶从意说:“辅城王大婚,做嫂嫂的怎么也得关心一下你这个小叔子。”
  “关心是假,试探是真。”谢元丞嗤了一声,“我‘病了’这么些时日,有人要坐不住了。”
  叶从意不置可否。
  太后母族势弱,在朝中扎不稳根基,皇帝身为先帝幼子年纪过小,根本没有决政能力。
  前有朝臣不满,后有藩王虎视眈眈,缺了谢元丞着把利刃替他们肃清障碍,从高殿明堂摔下来就是早晚的事。
  她们当然坐不住。
  “那你还进宫吗?”叶从意问。
  她这话问出口前,心里就已经知道谢元丞的答案了。
  上一世她与谢元丞有如此结局,背后少不了太后兴风作浪。因着先帝临终前的一句嘱托,她躲在谢元丞的羽翼之下逐渐扎稳根基,重用母族导致外戚势大,还野心勃勃妄想垂帘听政。
  最后却被谢元丞极力反对,美梦破碎。
  太后怀恨在心,日夜挑拨君臣关系。皇帝耳根子软,哪里经得住他母亲的几句温言软语,便渐渐与谢元丞疏离。
  最后设计架空谢元丞,将他逼上绝路。
  谢元丞不是圣人,他记恨太后,态度自然不会好。
  “不去。”谢元丞斩钉截铁地说。
  随后唤来贴身侍从吩咐:“你去宫里回话,就说本王昨日宿醉,今日早起又吹了风,突然就病得不能下床。王妃要留在府中照顾本王,亦无法入宫。”
  侍从:“……”
  “告诉太后。”谢元丞换了个坐姿,凉飕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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