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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重生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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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水兑好了。”

    华阳就准备去沐浴。

    陈敬宗一手托着脑袋侧躺在临窗的榻上,看着她道:“早上才洗过,现在又洗,你也不怕洗掉皮。”

    华阳早知道他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不理会。

    陈敬宗换个姿势,闭目养神。

    等了约莫两刻钟,人回来了,陈敬宗偏头,看到她换了套绣着碧色荷叶的白缎中衣,乌黑的发用玉簪高高挽起,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颈子,以及一张沐浴过后特有的潮红香腮。

    他眼睛都直了,美人却目不斜视地淡淡走过,转眼就进了内室。

    陈敬宗刚要跟进去,忽地想起早上答应过她,以后每晚都会洗澡。

    陈敬宗就去了西次间,直接用她剩下的水快速擦了一遍。

    洗完才想起自己忘了拿换穿的中衣,不过陈敬宗也懒得使唤丫鬟帮忙,擦干后径直将刚刚脱下的外衫往身上一裹,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去了内室。

    朝云才帮公主通过发,接下来也不需要她伺候什么了,她朝进门的驸马爷行个礼,低头退下。

    华阳离开梳妆台,往拔步床外瞧了眼,见陈敬宗穿着白日的外衫,她下意识地皱眉。

    陈敬宗:“洗过了,忘了拿中衣。”

    说着,他解开外衫。

    华阳:……

    在他才露出一抹胸膛的时候,华阳迅速转身,并且放下了纱帐。

    陈敬宗换好中衣,吹了灯,来到帐内。

    双眼已经习惯了黑暗,看见她面朝里躺在床中央,薄薄的被子搭在身上,勾勒出纤细曼妙的身姿。

    陈敬宗很有自觉,取下摆在床外侧的枕头被子,继续睡地平。

    华阳默默地看着床板。

    上辈子在陵州的这两年,她与陈敬宗几乎没有说过一句和气话,最开始他睡地平,后面就一直睡了,仿佛这就是他们夫妻俩该有的样子。

    除服后两人当然也有过夫妻生活,只是次数不多,再加上她心里抗拒,陈敬宗也不会多温柔,那事于她而言就不怎么愉快,可有可无。

    反倒是昨晚,因为失而复得,她对他颇为迎合,竟……

    华阳摇摇头,打断了那不该在此刻冒出来的回忆。

    “睡了吗?”

    地上传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有一点点哑。

    华阳:“有事?”

    如果他想上来睡,只要不动手动脚,她也同意的。

    陈敬宗双手垫在脑后,看着黑漆漆的床顶道:“没事,早上我还带回来一只鸡,你想明天晌午吃,还是晚上吃?”

    华阳根本没有想这些,可不知为什么,被陈敬宗这么一提,口中就泛起津来。

    “晚上吧,不容易叫人发现。”

    “嗯,山里的鱼肥,野鸡没多少肉,一只也就够咱们俩喝喝汤塞塞牙缝。”

    华阳:“睡吧,别想了。”越想越饿。

    陈敬宗:“忍不住。”

    华阳暗暗腹诽,不就是一顿鸡,至于他惦记成这样?

    “那你想吧,我睡了。”

    华阳往里面挪了挪,调整好姿势就准备酝酿睡意。

    陈敬宗:“你就不惦记?我看你好像也挺享受的。”

    以前她的确不太喜欢那个,他看得出来,次次都不敢拖延太久,就怕她越来越抗拒,可是昨晚的她,完全不一样。

    享受?

    华阳终于反应过来他在“惦记”什么,咬咬牙,只当没听见。

    陈敬宗却坐了起来,盯着她的背影道:“早上我吃面时,你给我列了三个条件,说我能做到就让我上床睡,刚刚我洗了澡也漱了口,是不是可以上来了?”

    华阳:“可以,但是不能碰我。”

    那药三个月才能吃一次,华阳可不想因为他的贪婪而坏了身体。

    陈敬宗没说话,直接将枕头扔上来,再抱着被子重重躺下。

    一道灼热的鼻吸喷薄在华阳的后颈上,足见他躺得离她有多近,华阳甚至能感受到从他那边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男人体热。

    这床仿佛一下子变小了。

    脑海里不愿回忆的那些画面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还有姑母府里那两个侍卫缠斗的结实躯体。

    华阳悄悄往里面挪。

    才稳住,身后有动静,陈敬宗又追了上来。

    华阳对面就是床板了,她不再动,可陈敬宗就像一条盯上猎物的狼,毫不掩饰他的食欲,喷过来的气息也越来越重,越来越热。

    这样子,华阳如何能睡着?

    “你转过去,呼吸那么重,吵得我心烦。”她假装不高兴地道。

    陈敬宗又喷了她两下,真转过去了,人也往外挪了两尺距离,方便她翻身。

    夫妻俩都躺着不动,帐内迅速安静下来。

    华阳还是睁着眼睛。

    她想到了自己的重生。

    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会不会明天一觉醒来,她又回到了京城的长公主府,回到了没有陈敬宗、陈家人也都发配边疆的时候?

    果真如此,她也无力改变什么,可至少她该让陈敬宗明白,她并没有以前那么嫌弃他了。

    华阳慢慢地转过身来,对面就是陈敬宗侧躺的背影,这个姿势显得他的肩膀更宽。

    华阳的心思再度飘远。

    出嫁前她都是一个人睡的,当陈敬宗死了她变成了寡妇,她依然是一个人睡。

    同样是一个人,感觉却完全不同。

    因为出嫁前她住在皇宫,皇宫就是她的家,有她的父皇母后弟弟。

    守了寡,她孤零零地住在长公主府,不好再住进宫里,也不好将母后接过来,就算接了,母后也不会出宫,否则会激起朝臣百姓们的胡乱猜疑。

    长公主府是她的家,却冷清得不像个家。

    如果陈敬宗好好地活着,哪怕夫妻俩天天吵架,也是个热闹。

    漫长的三年,她多少还是想他的。

    “你不许动。”

    早在她转身时,陈敬宗就知道了,还以为她只是换个姿势睡觉,冷不丁听到她这么说。

    陈敬宗保持不动。

    华阳贴了上来,手搭上他劲瘦的腰。

    如果不是白天他三番两次的气人,或许她早就想这么抱一抱了。

    陈敬宗全身都绷紧了。

    华阳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胳膊,摸了摸他宽厚的肩,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才觉得他是个活人,真真切切地躺在她身边。

    她心里一片安宁踏实,陈敬宗体内却似打翻了一盆火。

    莫非这是她折磨他的新点子?

    念在她早上才吃过药,陈敬宗闭上眼睛,继续做一根木头。

    。

    这一觉华阳睡得很踏实。

    她记得自己是抱着陈敬宗睡着的,却没想到一早醒来,竟然变成了陈敬宗抱着她。

    她整个人都被陈敬宗环在怀中,后面是他规律起伏的胸膛,腰间搭着他结实的手臂。

    华阳一边庆幸自己还留在这边,一边又嫌陈敬宗的手臂太重,压得她不舒服。

    她试着去提他的胳膊。

    就在此时,那胳膊突然往前一伸,宽大的手掌准确无比地扣住了她。

    华阳:……

    “果然是瘦了。”

    在她发作之前,陈敬宗缩回手,低声嫌弃道。

    华阳板着脸坐了起来。

    陈敬宗挑眉:“怎么,只许你非礼我,不许我讨回来?”

    华阳拿枕头打他。

    陈敬宗跳下床,一头冲向净房。

    气归气,华阳还要他做事,吃过早饭,她将昨日写好的两封家书交给他:“你去问问父亲,如果父亲也有奏折要送去京城,就连着我这的信一起送了。”

    父皇器重公爹,公爹处理好丧事,按理说也该写封折子给父皇报平安。

    陈敬宗故意问:“他没奏折如何?”

    华阳:“那你就差管事去驿站跑一趟。”

    陈家祖宅太小,她与两位嫂子一样都只带了四个丫鬟,没有小厮可用。

    陈敬宗懂了:“我就是你身边的小厮。”

    华阳睨他一眼,从屋里拿了一片银叶子给他:“赏钱,现在可以去了吧?”

    陈敬宗颠颠那银叶子,意味不明地看看她,走了。

    主宅。

    阁老陈廷鉴正在招待自己的二弟陈廷实。

    他十九岁中状元,之后不是留在京城就是外放做官,三十年来全靠二弟打理祖产照顾母亲,如今兄弟团聚,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大哥,这是咱们家的账本,以前你不在家,现在你跟嫂子回来了,家里的产业还是都交给你们打理吧。”

    陈廷实指指小厮抬进来的两箱账簿,恭谨敦厚地道。

    陈廷鉴摆摆手:“这是何话,我们早晚要回去,这些还是你与弟妹继续打理。”

    陈廷实:“大哥总要对对账……”

    陈廷鉴:“你这是与我生分!”

    他绷起脸来,经年累月的官威一压,陈廷实再也不敢劝说。

    陈敬宗就是这时过来的。

    陈廷实虽然是二叔,见到这位英武冷肃的侄子,还是紧张地站了起来。

    陈廷鉴就瞪儿子:“怎么不给你二叔见礼?目无尊卑,成何体统!”

    陈敬宗神色淡淡:“自家叔侄,何必生分。”

    竟是用他才听见的亲爹的话顶了回来。

    陈廷鉴眼角一抽,这个老四,读书不行,顶嘴比谁都厉害!

    陈敬宗也不多说,将两封信放到老头子旁边的桌子上:“公主的信,您有空一道送进京吧。”

    陈廷鉴眼角又是一抽,示意二弟先出去,他再问儿子:“可知道信里都写了什么?”

    陈敬宗:“放心,都是夸咱们家的。”

    陈廷鉴松了口气,面上却严厉,教训儿子:“我与你娘对公主问心无愧,唯一委屈公主的就是你,冥顽不灵,明知道公主嫌弃你粗鄙,还不知悔改!”

    陈敬宗冷笑,话没听完便走。

===第 8 章(算账)

    陈廷鉴父子俩势同水火碰面就吵,可苦了缩着肩膀站在一旁的陈廷实。

    陈廷实这人,从小到大都活在亲哥哥的影子里。

    哥哥是天纵奇才,九岁考得童生,十二岁成秀才,十六岁中举,十九岁的状元郎!

    陈廷实却没有读书的天分,本来就不太聪明,越是被周围的人拿去与哥哥比较,他越读不进去书,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不挣功名了,跑去自家田里种地!面朝黄土背朝天,虽然身体上辛苦,可再也没有人指望他去读书,陈廷实的心里反而特别轻松,就像终于卸下去了一块儿大石头!

    老老实实种地的陈廷实,没有因为那些比较怨恨过自己的哥哥,相反,他对哥哥十分钦佩与感激!

    要不是哥哥当了官,他与母亲在老家的日子不会越过越好,要不是哥哥当了官,他也不会娶到本镇最漂亮的姑娘为妻!

    “大哥,刚刚是我先站起来的,你别怪敬宗。”

    见哥哥神色恢复了些,陈廷实神色惭愧地劝道,怪他起身迎侄子乱了尊卑,反倒令侄子挨了骂。

    陈廷鉴摆摆手,不想多谈自家的犟种。

    陈廷实又看向书桌上的信,忐忑问:“公主的信,是给皇上的?会不会嫌弃咱们家里简陋?”

    种了大半辈子地的陈廷实,从未想过家里能住进来一位公主!

    公主过来后露面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戴着面纱,但光看那身影与面纱下模糊的眉眼,都能看出一定是位仙女似的美人。

    想到公主会向皇上抱怨自家,陈廷实额头都开始冒汗了,看那两封信如看催命符。

    陈廷鉴看了一会儿信封上的字,摸着长至胸口的胡子道:“你多虑了,公主通情达理,绝不会为了这些琐事浪费笔墨。”

    看公主的落笔,轻快平和,再联想昨日妻子说公主居然喊了她娘,就知道公主对家里的安排并无不满,除了老四。

    陈廷实信他,哥哥打小就这样,做什么都成竹在胸。

    哥哥不仅才学强他千万倍,容貌也俊秀,年轻时就不提了,如今都五十岁了,依然风度翩翩,一把长髯打理得比女人的头发还要顺滑,根根分明,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邋遢臃肿。

    陈廷鉴忽然道:“我也要给皇上写封折子,二弟先回去吧。”

    陈廷实点点头,喊来小厮,又把这两箱子账簿抬回去了。

    他们这一房住在陈宅的东院,分别是陈廷实、齐氏夫妻,儿子陈继宗一家三口。

    与孙氏一样,她只穿着白色孝服,脸上也没有用胭脂水粉,只是齐氏姿容艳丽又擅长保养,丝毫看不出已经有了四十岁的年纪,竹叶眉丹凤眼,自有一股当家夫人的精明强干。平时陈廷实站在她身边,不像丈夫,更像一位管事,对她唯命是从。

    瞧见丈夫把账簿又抬回来了,齐氏撇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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