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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重生了-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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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阳:……

    她已经连着两辈子都嫁他了,下辈子竟然还要与他绑在一起?

    不过她说的是实话,这种誓言自然也不会应验。

    感受着脚踝处的腰带,华阳还算端正地发了这个誓。

    陈敬宗也说到做到,解开腰带,把那个金铃铛也取了下来。

    放好铃铛,陈敬宗又走出拔步床,点亮一盏铜灯。

    华阳转身,正好看见他走到平时专门存放那东西的箱笼前。

    华阳:……

    而打开箱笼的陈敬宗,一眼就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匣子,与放宝贝的匣子几乎一模一样。

    陈敬宗看眼床上,再打开匣子,果然装的还是那些“宝贝”,依然是五十个,大概能用两年。

    陈敬宗笑了笑,从旧匣子里拿出一个,用温水泡上。

    这个莲花碗是特制的,水能长时间保持温热,不然那么多盘子碟子,也不会专门挑它来用。

    准备好了,陈敬宗熄灯,回到床上。

    华阳轻嗤了一声。

    陈敬宗压过来,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确实对外面的女人没想法,只有你,我见了就想。刚刚你不信我,我必须想办法证明,现在你信了,我又何必再忍。”

    华阳:“闭……”

    她还没说完,另一个字就被陈敬宗吞了下去。

    。

    夜黑如墨,窗外寒风凛冽。

    几乎满城的百姓还在酣睡的时候,华阳被陈敬宗亲醒了。

    睡前两人之间还有些别扭,这会儿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华阳只感受到了陈敬宗强壮的肩膀与手臂,感受到了熟悉的炽热胸膛。

    她无意识地抱住了他。

    冬天太冷了,还是两个人一起睡更暖和。

    床边摆着一盏铜灯,柔和昏黄的光晕将公主笼罩,她依然睡眼惺忪,双颊却已染上红晕,仿佛那灯光悄悄在她脸上涂抹了最动人的胭脂。

    陈敬宗一手撑在旁边,一手捧着她的脸,不许她躲,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华阳始终闭着眼睛。

    她的睫毛湿润,额头、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细细的黛眉微微蹙起。

    她的唇倒是一直张着,轻轻重重地哼。

    陈敬宗亲了上去,一直亲到她快要喘不上气了再松开,反反复复。

    结束后,陈敬宗还是先给她喂水。

    放好茶碗,他将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摸她的头发。

    华阳软绵绵的:“什么时辰了?”

    陈敬宗:“再躺一会儿,我就该走了。”

    华阳看看窗外,一片漆黑。

    她再次劝他:“就在卫所住吧,我会跟母亲解释清楚,不叫他们误会。”

    陈敬宗:“我愿意跑,而且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娇气,一点风都受不了。”

    华阳不再多说。

    陈敬宗:“今晚我还要,你提前预备上。”

    华阳:……

    陈敬宗笑笑,放开她,掀开被子出去了。

    他离开前关了那盏灯,华阳全身酸软,懒懒的,很快就又睡沉。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无须她说什么,四个大丫鬟就知道驸马爷又复宠了!

    傍晚,华阳吃过晚饭,依然早早睡下。

    朝云瞅瞅梳妆台旁的莲花碗,忍不住问:“公主,今晚驸马不回来吗?”

    华阳只是躺着,人并不困,淡淡道:“应该会回来,外面给他留灯就是。”

    朝云应下,心里犯嘀咕,公主这是还与驸马置气呢,没有完全和好?

    可东西都泡上了,莫非公主只惦记驸马的身子,不想给驸马好脸,免得驸马以后又恃宠生骄?

    戌时过了一刻钟,陈敬宗终于回来了,因北风呼啸,马跑得也比平时慢一些。

    沐浴过后,陈敬宗来了后院,见内室黑着,他眉头一皱。

    发现她真的不在次间,陈敬宗提起一盏灯来了内室,站在拔步床垂下的纱幔往里看看,试探道:“睡了?”

    华阳:“还没睡着。”

    陈敬宗听她的声音好像也不是很困,走了进来。

    他看向梳妆台一侧,莲花碗在,东西也泡着。

    陈敬宗放下灯,坐到床边,看着她惫懒的模样,问:“是不是黎明那会儿累到了,所以困得早?”

    华阳:“有点,不过我最近习惯饭后就睡了,以后你回来应该也是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陈敬宗不喜欢这样,他喜欢她在次间待着,看书也好摆弄针线也好,陪他一起吃饭。

    念头一起,陈敬宗忽然明白过来,以前她是愿意等他的,就因为他负气跑去卫所住,他都不回来了,她自然没有必要再等,也就养成了新的习惯。

    亦或是,她不是养成了新习惯,而是生气了,故意不等他。

    陈敬宗蓦地捏了捏华阳的脸。

    华阳从来都不是瘦美人,脸颊也比寻常的美人要圆润一些,一下子就被陈敬宗捏起一小团。

    有点疼,华阳啪地打开他的手,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也瞪了过来,清凌凌又带着火气,哪里有半点困意。

    陈敬宗越发笃定,她也在气他的久不归家。

    “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困。”

    面对华阳的怒视,陈敬宗反而笑了,说完也不给华阳反应的时间,竟是连着被子一起将华阳抱起,大步往外走。

    华阳被他卷在锦被中,胳膊腿都不便动弹,气道:“你要抱我去哪?”

    陈敬宗不说话,出了内室,迎面撞上端饭进来的朝云、朝露。

    两个丫鬟傻了眼,华阳垂眸抿唇,一双耳朵却红红的。

    朝云、朝露反应很快,迅速将驸马的饭菜放到榻上的矮桌上,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陈敬宗再把华阳放到长榻西侧,她经常靠在那里看书的地方。

    “你就在这躺着,看着我吃饭。”

    华阳嗤道:“你吃饭的样子很好看吗?我为何要看你?”

    陈敬宗:“是我要看你,你长得跟仙女似的,有你在这儿,我吃饭都香。”

    华阳直接转个身,背对他躺着。

    陈敬宗坐到矮桌旁,一边看着她,一边给自己倒了一盏温酒。

    “我是不是又该生辰了?”

    吃到一半,陈敬宗忽然问。

    华阳还背对着他:“你自己都不记得,又来问谁。”

    陈敬宗:“你堂堂公主,难道要赖我一件生辰礼物?”

    华阳不吭声。

    陈敬宗:“算了,谁让我最近侍寝不力,今年不跟你要礼物了,换我送你。”

    华阳:……

===第 89 章(玉兔、金镯、大氅。。。)

    自打陈敬宗说了要反送华阳礼物; 他就不在后院留宿了,吃完饭就折回前院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华阳真想知道; 差小丫鬟去跟前院伺候的下人打听便是; 可初九日子就到了,短短两三天而已,她何必着急。

    初八这日上午; 公主府的吴润亲自带着两个小太监,抬了一个箱笼来给公主请安; 待了两刻钟便走了。

    “公主待驸马就是好; 那阵子驸马都不回来; 您还记得给驸马预备生辰礼物。”

    朝云一边收拾箱笼; 一边还是有些气不平地道。

    幸好驸马自己回来了,若继续在卫所住下去; 叫公主的礼物都送不出,那才是没良心。

    陈敬宗住卫所; 那是他气性大听不得她拿南康说事,又不是陈敬宗得罪了她,如陈敬宗所说,她一个公主,总不至于吝啬到少他一件生辰礼物。

    再说了; 其他日子的礼物可以不送,唯独陈敬宗过生辰; 她无法冷着他。

    可惜这晚陈敬宗还是继续住前院,连内室的门都没进。

    黄昏时分; 四宜堂的厨房开始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冯公公专门负责公主、驸马的饮食,他从不刺探公主与驸马的感情; 只知道今晚公主要为驸马庆生,他这边就不能出岔子。

    知道驸马好酒,冯公公还专门备了一道酒烧鸡,他试过味道,酒味儿藏在炖得酥烂的鸡肉里,刚开始吃的时候好像尝不出什么,饭后那独属于酒的醇厚绵长才会一点点地透过四肢骸骨涌现出来,仿佛有绵绵不断的热意,正适合这北风凛冽的冬日。

    日子特殊,陈敬宗提前一个时辰回来了,正巧在巷子里遇到了两位兄长的马车。

    陈伯宗的马车在前,陈孝宗的在后。

    听到跟车小厮的话,陈孝宗挑开窗帘,这时,陈敬宗的马刚好经过他的车窗。

    陈孝宗笑道:“平时我们快睡下你才回来,今天这么早,是要跟我们讨礼物吗?”

    陈敬宗瞥他一眼:“不是字就是画,谁稀罕?”

    陈孝宗:“总比你什么都不送的强。”

    陈敬宗:“你喊我一声四哥,以后我年年都给你送礼。”

    陈孝宗:“也就是我才不跟你计较,有本事你跟大哥也这么说。”

    陈敬宗没接,但也没有加快速度,就跟着三哥的马车慢慢走。

    少顷,陈宅门口到了,三兄弟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

    从文的风度翩翩,从武的英姿飒爽,全都是修长挺拔的身形,站在一块儿,格外叫人赏心悦目。

    陈孝宗确实给弟弟预备了礼物,对弟弟道:“你直接先随我去浮翠堂吧,免得我再差人跑一趟,打扰你与公主用饭。”

    那边陈伯宗刚与管事问过话,得知父亲还没回来,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三兄弟都住在西院,同行时,陈孝宗好奇道:“今年大哥不送四弟东西?”

    老四十八岁刚回京的那年生辰,还是大哥提醒他别忘了礼物。

    陈孝宗暗暗佩服,不愧是大哥,送礼都这么快。

    陈敬宗去了一趟浮翠堂,拿到一大罐……面脂。

    三哥一本正经的话仿佛犹在耳边:“你不要觉得这是女子才用的东西,夏有烈日冬有风霜,无论男女都要承受其苦。我跟大哥还好,出门坐车,当差也基本都是在屋里待着,只有你,瞧瞧,你这脸不光晒黑了,一入秋摸着也糙了是不是?自家人不嫌弃你,公主受得了?”

    “你也不用扭捏,这面脂是我特意寻来的,没有一点香味儿,你用了也没人知道。”

    陈敬宗摸摸自己的脸,再打开盖子闻闻,确实跟白开水似的。

    四宜堂就要到了,陈敬宗将罐子藏进袖中,再放到内室。

    陈敬宗仔仔细细擦拭一番,天干,身上也很快没了湿气,肩膀手臂还好,摸起来没有任何滞涩,脸确实有点糙了。

    虽然公主不会亲他,但偶尔难耐时小手也会拍过来。

    陈敬宗便用了一点面脂,学她那样,将整张脸都涂匀。

    束发完毕,陈敬宗换了一身绛红色的圆领锦袍,拿着一个长匣子去了后院。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廊檐下挂着灯笼,几间屋子都点着灯,哪怕那点光亮根本穿不透多远的夜色,也叫人心里暖和。

    华阳:“怎么磨蹭这么久?”她都饿了。

    陈敬宗顿了顿,道:“前两晚都没洗澡,刚刚多搓了会儿。”

    华阳:……

    她就不该问!

    陈敬宗就喜欢看她瞪眼睛,举起手里的长匣:“先看礼物还是先吃饭?”

    华阳哼了哼,一边朝他伸手,一边吩咐丫鬟们传饭。

    陈敬宗脱了靴子,坐到她身边,再把匣子放到她手里。

    这匣子一看就是装画的,华阳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个卷轴。

    大家名画他除了贪污受贿根本买不起,普通人画的又难以送出手,联系他过去两晚都在前院待着,据说快到半夜才灭灯,华阳神色复杂地问:“你自己画的?”

    陈敬宗:“你先看看。”

    华阳低头。

    随着卷轴缓缓朝两侧展开,一幅美人图也展现在她面前。

    美人腾云驾雾仙气飘飘,衣袂随风翩飞,身后乃是一轮皎皎明月。

    除了云、月与美人,以及美人怀里抱着的一只白兔,画中再无别的景致。

    可作画之人工笔了得,云与月作为背景毫不单调枯燥,仿佛仙境现世,那美人头上精致的珠钗、衣裙上精美的刺绣乃至褶皱,都画得惟妙惟肖,翩然而飞的轻盈感更是难得。

    华阳一边欣赏种种细节之处,一边喃喃问:“这是嫦娥奔月?”

    陈敬宗:“是你我月下私会。”

    华阳:……

    他一开口,风雅荡然无存,华阳看向画角的题字,竟是: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白兔捣药成,唯愿与卿餐。”

    前面三句都是诗仙原句,唯独最后的“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被改成了“白兔捣药成,唯愿与卿餐”。

    这诗暗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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