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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戏精宠妃-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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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显被娴月拉着出去了,班馥想跟着遛出去,他们却先一步将殿门关合。
  班馥靠着殿门深吸口气,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间走去。
  这些年,他活在她的记忆与想象中,早已变成了一个自带圣光的神邸。她那日说,对殿下是仰慕,不是普通的男女之情,其实算不得说谎。
  即便如今觉得他亲近熟悉些了,但这种小心翼翼相处的心态很难改变。
  似今日这般独处,她总感到心慌意乱。就像此前在寒潭中意外相拥,窥见元君白的赤 | 身肉 | 体,她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臊得慌,好像做了一件多不合宜的事,白占了元君白便宜似的。
  她挪步进去。
  元君白正背对着她,自己解衣,外衣已经褪下,他随手递给她,问:“你办事一向周全,今日可是做了什么错事?把邓显弄得气急败坏的。”
  说到最后一句,他语音里带了淡淡笑意。
  班馥接过他递过来的外衣放到一旁,头埋得低低的,走到他面前,为他继续更衣。
  听到他问话,不能不答,又怕声音被他听出端倪,只能飞快摇了摇头。
  元君白显然没有太在意:“不愿说便罢了,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孤可帮你说两句话。”
  他御下一向宽和。
  这下不好再当哑巴。
  班馥停了手上动作,向他福了福身,囫囵说了句:“多谢殿□□恤。”
  元君白原本手臂微抬,方便侍女更衣,这会儿手臂却往下垂了垂,目光落下来,去细看她的脸。
  阳光正好,暖光将女孩儿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可见。她的肌肤白皙,在光下透出吹弹可破的质感。
  唇瓣往下微抿,两颊梨涡就会浅现。
  元君白似有片刻恍神,眼见班馥骤然停下手中动作,脸颊慢慢泛红,一副慌乱无措的模样,他才低头往下瞥了一眼,匆匆将扯得松散的亵衣裹系上。
  班馥局促地抬头。
  两人的视线恰好对上,班馥认命地要跪下认罪,怎知膝盖才微屈,元君白已一下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起来罢。”
  班馥谢过礼,背转过身去,小声说:“殿下,我去帮你将夕露姑娘叫进来。”
  “不必了,我还有话问你。”元君白一边更衣,一边道,“你今日怎么作这身打扮?”
  说得委婉,给她留足了脸面,实则是在问她为何这样混进来?
  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对旁人佯装打扮踏足私密之地,多少应该有些介怀。
  可她原本也没想进里间,只想看他吃完那碗长寿面,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而已。
  唉……
  班馥扯了扯自己的手指头,低着头说:“殿下恕罪,我……我就是想知道殿下觉得长寿面味道如何而已……”
  元君白望着女孩儿背影,她泼墨般黑亮的长发柔顺地从背部垂下,在阳光中整个人晕出一层淡淡的碎金光圈。
  他也不知怎的,脑海中突兀地闪过,那日雨夜,她对着贴身宫婢着急地辩解:“我对殿下是仰慕,是敬重!”
  “……殿下?”
  班馥没有听见回复,有些不安,顿了下,又絮絮叨叨地为自己解释了起来:“殿下若是要责罚我,我自然也心甘领受,只是看在我天光未亮就爬起来,在小厨房里揉面揉得手软的份上,可否责罚得轻些?”
  她不知自己耍赖之时,语气逶迤,仿似撒娇。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之声,她也没太在意,一直竖着耳朵在等待他的回复。
  直至熟悉的气息靠近,近得仿佛贴在身后,她才猛然绷直了脊背,心不受控制地突突急跳了几下。
  “转过来,帮我将腰带束上。”男人语调徐缓,低哑而磁性。
  班馥慢吞吞地调转脚尖,接过元君白递过来的腰带,为难地在手里捏了捏,这才伸长手臂,试探性地靠过去,几乎算是环抱住他的腰,将腰带绕圈环扣在了元君白腰前。
  许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目光片刻不离地落在了她的脸上,这种错觉,更让她本就升温的脸颊愈加涨红。
  房间里寂静无声。
  她不敢抬头去看,心慌之时,总是忍不住用多说话来掩饰,便问道:“殿下……今日的长寿面,好吃吗?”
  元君白从未发现研究一个人的表情竟是如此有趣。
  他唇角微翘,有意逗弄:“尚可。”
  班馥将腰带上玉扣扣上:“只是尚可?殿下说得可是真话?”
  元君白道:“自然。”
  班馥短暂地鼓了下腮帮子,不信不服,抬头直问,“若只是尚可,那为何殿下将面吃得干干净净?”
  “是么,许是饿了。孤不记得了。”元君白迈步往外走,“若是你下回再做,孤再仔细品尝一下。”
  不夸我还有下回?班馥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元君白一下转过身来。
  班馥慌得猛地转开脸,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边去开窗:“这屋内着实有些闷。”
  元君白莞尔:“去换身衣裳,出发去别庄。”
  昨日朝云跟她说过,今日要傍晚时分,以太后为首的女眷才会出发往别庄而去,她们仅需听从宫中安排即可。
  但元君白这意思,似乎是想带她提前一起走。
  班馥怔了下,飞快行了个礼,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她一边往外跑,一边不忘回头提醒道:“殿下我很快,你等等我。”
  *
  别庄坐落在京城郊外,依山傍水,环境十分清幽。门头上的牌匾以秀挺的字迹写着“揽一芳”三个字。
  据闻,这还是静端皇后在世之时,亲笔题书的。
  下了马车,就有管事的在门口恭候,看到太子身侧跟着位姑娘,怔了怔,可见太子神色自若,便也不再避讳,恭敬询问道:“爷一路辛苦了,一应祭拜的物件均已按照历年习惯备好了,是先歇会儿再去,还是……”
  元君白道:“不歇了。”
  他顿了顿,转头对班馥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办,你可在庄中随意走动走动。若有什么需求,可找陈叔帮忙。”
  班馥点头应是,“殿下不必顾虑我。”
  这些年,陈国其实已收集了不少离国秘辛。
  又因那人视离国太子为他最强劲的对手,因而围绕离国太子的信息只多不少。
  她知晓那么多元君白的旧事,也与这些情报脱不了干系。
  方才听他们提及“拜祭”之事,猜想应是与静端皇后相关。
  有一个不为人道的秘密……
  传闻中,静端皇后病逝前的那几年与皇帝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两人见面总以争吵居多。帝后不和的消息一度在当时的离国朝野疯传。
  静端皇后甍逝后,皇帝虽按制以皇后身份送葬,各项规格只高不低,但如今在皇家陵园里躺着的不过是静端皇后的衣冠冢。
  “揽一芳”便是静端皇后生前再喜欢,以元君白恨不得不睡觉也要将政务处理完的勤勉,一年中稍有闲时就要过来小住,本来也有些奇怪。
  说不得,她也许私葬在此处。
  问了侍婢,此处藏书阁的所在,班馥带着朝云寻路而去,准备打发打发时间。
  走着走着,入了一处竹林,竹林之后是一处小院。林深不知处,也不知走岔到了哪儿。她忽而驻足,伸手接了一瓣从树上飘落的嫩黄花瓣。
  这是一株独立栽种在院中的花树,枝杆朝天伸展,没有绿叶相衬,只枝条上一簇簇地绽放着嫩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远观似云朵小小地攒成了一团。
  班馥不知其名,却着实被美到了。
  问朝云,朝云也摇头不知,她也是第一次来此别院,只是细细思索,忽而想到:“不过这花看起来有些眼熟,姑娘可还记得前阵子宫中夜宴,太子殿下赠了您一套静端皇后的流光裙?裙中暗纹极似此花。”
  班馥点了点头,环顾小院,发现台阶后的一处房间上了锁。
  她转身之时,看到竹林处有身影闪缩而过,她将目光挪开,当看不到:“此处偏僻,待会儿要迷路了,走罢。”
  绕了半天才找到了藏书阁所在。
  朝云在分岔路口观望了一阵,也忍不住没好气地抱怨道:“这小丫头莫不是新来的,怎么指着咱们走了远路,方才若是直接往左,不入竹林,岂不更快?”
  “不打紧,当欣赏风景了。”班馥笑笑,“日头有些晒,我们进去坐会儿,有书的地方最是阴凉。”
  朝云见她没生气,也跟着笑了笑,称是。扶班馥进去后,见屋内茶水已空,便让她稍坐,自个儿出去寻人添水。
  班馥坐了一会儿,先在书阁第一层逛了逛,没有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书,见有木梯直达二楼,就提了裙摆,登梯而上。
  二楼多有一些各地地形风物介绍类的书,她随手翻看起来,入了迷。
  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以为是朝云回来了,她走到楼梯处,从缝隙处往下望,正要出声,忽然看到进来的人是元君白。
  喜出望外,一句“殿下”尚未出口,他身后紧随而至一道娉婷袅娜的女子身影。
  她柔声说道:“拂菱冒昧登门,希望没有打扰到殿下。”
  作者有话说:
  这两人,需要别人推一把才能意识到心意。狗头。jpg所以女二登场,为助攻添柴加火~感谢在2022…05…29 23:00:00~2022…05…30 19: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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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谁比谁会演
  ◎殿下嘱咐,出门要为姑娘多备衣裳。◎
  元君白抬了抬手,示意她坐。
  泰安端了一套茶具过来,在旁边熟练地操弄起来,不一会儿,便茶香四溢。
  元君白在烹茶的间隙里问:“令堂身子可好些了?”
  沈拂菱有良好的世家教养,坐椅子只坐三分,腰背挺得笔直,连微笑的弧度仿佛都像是经过多番练习,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她都是极美且挑不出错处的样子。
  “多谢殿下挂念,母亲身子已然大好。”沈拂菱唇角含笑,语气中满满的感激之情,“若非得殿下派遣杨太医日夜在沈府照看,母亲此番未必能跨过鬼门关。”
  她说着,站起来,盈盈下拜:“殿下于沈家、于臣女,实乃救命之恩……”
  元君白虚扶了一把:“不必如此,坐罢。”
  班馥吊着楼梯扶手,斜着身子从缝隙里往下看。正常来说,她应该大大方方地出去见礼,可不知为何,看到沈拂菱身影之时,她心里就咯噔一下。
  能这样独自前来拜见元君白,还能准确的知道他今日来别院的时间,本身就证明了她身份的特殊。
  班馥咬住唇,一瞬不瞬地盯着看,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个什么劲儿。
  “殿下,这几册书臣女仔细研读多次,晦涩难明之处,推敲殿下留下的笔注,大多能明白过来。但仍有几处不求甚解,还望殿下,指点一二。”沈拂菱接过身后婢女一直捧着的木盒,木盒里摆放着几本旧书。
  这是她此前向元君白借的书。
  元君白喝茶的手微微一顿,垂眸道:“改日罢,孤今日还有些事。”
  沈拂菱掩下饱含期望的双眸,复而微笑道:“殿下事忙,是臣女唐突了,改日再向殿下请教。”
  她顿了顿:“实不相瞒,之前向殿下借的书,让臣女受益匪浅,不知可否容许臣女再向殿下借些书?”
  元君白抬眸,目光徐徐扫过二楼木梯。
  明知他那个角度应该看不到,可班馥还是下意识一下收回了脑袋,心急跳了几下。
  元君白似轻笑了一下,道:“此处藏书阁久未打理,书上沾了不少灰,且都是些寻常的书,并无什么孤本。沈姑娘若是有想看的书,不妨拟个书单,若是东宫有,孤便差人送到你府上。”
  他都这样说了,沈拂菱再也找不出留下来的理由,而晚宴尚未开始,她若此刻离开,又没有别的去处。
  正是局促之际,元君白吩咐泰安道:“天气炎热,望荷亭风景不错,又能纳凉,你带沈姑娘去歇息一会儿。”
  他的温柔体恤让沈拂菱眼眸晶亮,她福身行礼,柔声浅笑:“臣女谢过殿下。”
  沈拂菱离开了。
  元君白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寥寥翻了几页,坐在原处又喝了几盏茶,将书随手放在桌边,施施然离开了。
  班馥又等了会儿,慢慢下了楼,拾起桌上的书,封面上写着《南溪小札下册》。
  她在东宫偏远的书屋中,曾读过此书上册,也不知他是如何发现的?
  *
  太后銮驾虽未至,但太后跟前负责操办的如意姑姑却早早到了,领着人四处作最后的查验,确保一应生辰宴所用之物均已准备妥当。
  因而整个别院的人均在她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忙碌起来。
  娴月领太子之命,前来帮衬。
  这会儿自然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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