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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铃玉也说了声：“多谢姜法官。”
年勇学没说什么，跟在三人身后默默离开。
姜芮书将他们送到办公室门口，看着年勇学低着头走在最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勇学，快进来。”年勇学母亲砸电梯里催促，还伸手拉他。
这时，年勇学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发什么愣呢？赶紧的。”
年勇学扭头，默默地走了进去，消失在姜芮书的视线里。
姜芮书怔然。
他扭头的那一刻，他眼中的光消失了……
她不禁想起前几天跟自己谈计划的年勇学，说话的时候神采奕奕，两眼发光。
而从这一刻开始，他回到了平淡温馨的家庭中，变回了原来老实可靠的丈夫和父亲。
只是……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再次不甘心，还是这样一辈子安稳下去？
第314章 快餐式感情
下午的时候，魏轩打电话来问她周六晚上有没有空，他约了几个朋友烧烤，地点在他家，都是上次生日party见过的朋友，人没那么多，只有四五个。
姜芮书估摸了一下时间，周六白天加班，晚上倒是有空，便答应了。
周六傍晚，她加完班便赶了过来，到魏轩家的时候魏轩他们已经开始摆东西。
魏轩这套房子是套小洋房，房屋前有一片圈起来的青草地，属于私人领地，他们一会儿就在这片草地上烧烤，房屋一共三层，地上一层地下两层，负二层出门是专属车位，要多方便有多方便，姜芮书就是从负二层上来的。
姜芮书第一次到魏轩家，左瞅瞅右看看，跟魏轩说：“魏少，原来你还是个富二代？”
魏轩被她一声魏少叫得差点喷出来，“别！您可别这么叫我！”在外面倒是有人叫他魏少，但老同学这么叫会让他感觉自己要折寿，尤其是姜芮书，他总觉得姜芮书才是真大佬，跟钱清昊打听姜芮书的底细，钱清昊这厮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偏帮心上人，愣是没告诉他。
姜芮书闷闷笑了声，四处溜达。
“芮书来了。”钱清昊见到说话声连忙赶了出来，不过这会儿他端着一个长长的烧烤器，颇有些chilli，姜芮书上前一把接过，笑道：“我来吧。”
“哦~~”其他人不由起哄，“清昊你怎么不行啊？让女孩子抬这么重的东西。”
姜芮书一点也没觉得重，问道：“放哪？”
“放这里就行了。”钱清昊指了个地方。
见她不费吹灰之力，魏轩表情夸张的咬手手，“芮书，原来你不是娇娇女是女金刚啊！”
“你刚才说什么？”姜芮书笑着错了错筋骨。
魏轩马上转头看钱清昊，“哥们，你得加油啊！”
钱清昊笑着表示认同，“等这次伤养好就上健身房。”他知道芮书的体重远比她看起来要重很多，如果不锻炼，以后想抱都抱不起来。
魏轩拍拍他肩膀，感觉他任重道远。
有了上次钱清昊的教训，大家都没喝酒，配了几种饮料，什么口味都顾及到，倒也没觉得不尽兴。
吃到一半，一个女孩子抱着吉他弹了起来，魏轩是个爱出风头，等女孩子唱完，他跟着自弹自唱了一首《野狼disco》，不过与其说唱，不如说吼，被各种嫌弃，但气氛也活络起来。
姜芮书的厨艺属于天赋一般又不努力，自己将就将就还好，拿就不大能拿出手了，用魏轩的话说，就是等着被伺候的命。
钱清昊就是那个默默伺候她的人。
其他人都知道他俩的关系，自觉不打扰，两人就呆在一旁，钱清昊烤，姜芮书吃。
在钱清昊又递上来一串鸡翅的时候，姜芮书笑着摇摇头拒绝了：“你不用一直给我烤，你自己也吃点。”
钱清昊给她倒了倒满果汁，“那你喝点果汁。”
姜芮书忍不住笑，“你这样投喂其他女孩子，人家会跟你急的。”
钱清昊终于停下了手，唇边含着化不开的笑意：“难得一次，吃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我也不会这样投喂其他女孩子。”
姜芮书笑笑，将鸡翅吃完，便拒绝了再次投食，表示自己要休息一下。
其他人见钱清昊闲了下来，马上把他征用了。
“你自己休息一会儿。”钱清昊说。
姜芮书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让他不用在意自己，接着就听到朋友们笑嘻嘻抱怨他，一个说他重色轻友，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为大家的小钱了！另一个马上说人家现在要为小家，当然顾不上大家。一个说大家和小家可以一起顾呀，另一个又说那是中央空调，渣男的别名，清昊是暖男但绝不是渣男。
两人跟说相声似的。
姜芮书知道他们都是善意的，微微笑了笑没接话茬，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有所表示，肯定会被一起打趣。
这时，魏轩屁颠颠跑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给她递了一串韭菜，“来，芮书尝尝这个。”
姜芮书似笑非笑，“你觉得给一位女士吃烤韭菜会不会被打？”
魏轩笑嘻嘻，“咱这不是关系铁吗？再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可是洁身自好得很！”
姜芮书给了一个白眼。
魏轩自己把韭菜吃了，指着前面那个坐在烧烤机旁边的清隽男子，“你觉得那位帅哥怎么样？”
姜芮书斜了他一眼，“帮人打探消息？”
“没有，我自己来问的。”魏轩摇头，凑到她跟前拿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派头，“清昊可是我们这群人中最最优质的单身汉，长得好、脾气好、能力强，关键是他对感情特别认真，我都不敢肯定自己以后不会变心，但我敢肯定他绝对不会变心！我也是真没想到他会追你，说实话我觉得你一看就不好追，还劝过他慎重考虑，可他就觉得你是那个对的人，非要追你。”
“我一看就不好追？”姜芮书好笑，“有吗？”
“有啊！第一次聚会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深不可测，不是那种容易被感动的人，你看清昊追你这么久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么久？”姜芮书表示质疑，“半年都没有。”
“半年都没有？”魏轩啧了声，“你看你这句话就透露出你有多冷淡，不说一见钟情或者迅速坠入爱河，但是清昊这样优秀的男士全心全意追求，换成其他条件也不差的女孩子，现在肯定不像你这样毫无波动。”
“你怎么知道我毫无波动？”
“那就是有波动？”魏轩顿时来了精神，冲她挤眉弄眼。
姜芮书却换了话题，“现在年轻人的感情都这么快吗？”
“你这语气说得你好像多老一样。”魏轩白眼，“大家都是成年了，看对眼就处起来，如果处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就下一步，一步步到结婚，要是处起来问题太大也好早点结束关系重新出发，就这么简单。”
“你说的这种感情模式听起来很快餐。”姜芮书表示不认同。
第315章 不甘心
“但这是主流，像你这样慢吞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一个合适的人，等到合适的人拖得太久也容易变故，有时候感情是需要趁热打铁培养的，要我说早点确定关系更利于培养感情，你这样要等到猴年马月才修成正果？”魏轩疯狂暗示。
“可能我就是小众吧。”姜芮书不为所动，“我喜欢精致大餐，不喜欢快餐。”
“那你跟我交个底。”魏轩凑到她面前，“你对清昊到底有没有感觉？”
姜芮书抬头看着不远处正在给烤串刷酱汁的钱清昊，下一刻，钱清昊似有所感，扭头对上了她的视线，朝她微微一笑，指了指烤串。
姜芮书笑着摇摇头，钱清昊却捡了几串端过来，“再吃点？这几串烤得特别好。”
钱清昊在这里，魏轩就不好再问，有点恨铁不成钢，先别说过来不行？他马上就要问出答案了啊！
“谢谢。”姜芮书欣然拿了串烤羊肉。
“真是区别对待啊……”魏轩幽幽道。
姜芮书拿起一串羊肉直接塞他嘴里，“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魏轩笑嘻嘻叼着羊肉串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那不打扰你们聊。”
“你们刚才聊什么？”钱清昊问。
“讨论当代年轻人的婚恋观。”姜芮书一本正经道。
“这么严肃？”钱清昊笑，“你们得出什么结论吗？”
姜芮书慢条斯理吃掉一串羊肉，“结论就是现在流行快餐式感情。”
钱清昊一听就懂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快餐，就像各种菜系，有些人喜欢辣的，有些人喜欢甜的，有些人喜欢咸的，有些人喜欢淡的，自己喜欢就好，不用跟别人比较。”
姜芮书点点头，刚才她没回答魏轩的问题，但是她再次意识到自己可能需要考虑跟钱清昊的关系了。虽然她没有义务一定要回应钱清昊的感情，但是她和钱清昊不是钱清昊单方面追求，而是她给了机会，钱清昊付出感情到底还是跟她有关系，不能拖太久……
“在想什么？”男人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芮书抬头看他。“在想一个案子。”
“不顺利？”
她摇头，“已经结案了，只是……”
隐去当事人的关键信息，她将年勇学的事大概说了一下，“我不知道哪个他过得更好。”
她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年勇学最后回头的那个眼神，就那么一瞬间，他眼里的光寂灭了。
绝症给了他此生唯一的一次勇气去离经叛道，对原来的自己说不，但是命运开了个玩笑，叫他彻底放出心中渴望的时候，又将他打回原形。
钱清昊就地坐下，凝神先思考了一下，“他的生活变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不满意却又没有想过改变；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最开始他和妻子的结合并不符合他心中真正的预期。久而久之，压在心中变成了执念。”他轻轻笑了笑，“其实他幸不幸福，主要看自己怎么想，他失去了梦想，但又重获了健康和家庭，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如果人生走到这个阶段无法改变，那只有改变自己。”
“那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我？”钱清昊想了想，“我不会放弃家庭的责任，满足自己的愿望不应该基于伤害另一个人之上，但是我想我不会走到那一步，因为——”他深深看着他，说出最后一句话，“从一开始，我不会将就。”
姜芮书看到他眼中缱绻的情意，微微低下头，轻轻笑了笑：“嗯，你说的对。”
聚会结束，姜芮书没让钱清昊送，好在这里距离凯旋公馆就半小时，时间也不算晚，路上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回家洗了澡，她擦着头发走到窗前。
月似银盘，高悬夜空。
姜大橘不知道铲屎官在看什么，喵一声跳上窗台，甩了她一尾巴毛。
姜芮书无奈，“我可是刚洗澡的。”
姜大橘扬起下巴表示要挠挠，姜芮书给了它挠了两下就打起呼噜噜来，干脆把它抱进怀里撸。
“喵~”姜大橘扬起头叫了声。
“你问我在想什么？”
“喵！”
“在想我该怎么处理一段感情。”
“呼噜噜噜噜噜……”
“真是个难题啊……”姜芮书有点苦恼，“我原本以为可以慢慢接触下去，可是他先投入到了这段关系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还不是很想这样确定关系，时间还不够，感觉也还不够，可是再等下去，我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等太久了会不会耽误他……。”
“呼噜噜噜噜……”
“哎……”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没心没肺的大猫，“感情真是个复杂的东西。”
“呼噜噜噜噜……”
看着爽翻的姜大橘，姜芮书忍不住笑起来。
这时，姜大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她便知道姜大橘还想挠挠。
她又从头到尾给姜大橘挠了一遍，挠得姜大橘软成一摊猫饼，嗲嗲叫了声：“喵~~~~~~”
在这个家里，姜大橘最喜欢她的马杀鸡，范阿姨也给撸，但范阿姨总说大橘不喜欢她挠，连带去宠物医院都没这么舒服。
“所以我是你的最爱吗？”姜芮书揉了揉它的大脑袋，“换了别人都不行？”
“喵嗯~”
姜芮书失笑，忽然想起范阿姨的话，说要看她甘不甘心。
甘心就是找一个各方面条件合适，人品也没有问题，就是搭伴过日子，运气好两人婚后能处出感情来，一般的在很多年以后也会变成亲情，运气不好的或许就冷冷淡淡，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就像范阿姨，就像……年勇学。
可其实年勇学不甘心的，多年后离婚的理由是感情不和，连妻子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感情不和，不是吗？
不甘心的勉强甘心。
她想，自己是不甘心的。
她不想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想要那种一想起他就忍不住露出笑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