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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阿厌将闻清辞顿住的手拿下来,露出一张瓷白娇美的脸。
随着阿厌五官长开,她眼角原本只有一点的嫣红小痣也长了一点,使眉眼间添了一抹媚色。
见到来人是叶长歌以后,她也没从闻清辞的腿上下来,而是两手放在书桌上,并半握成拳,一左一右地撑着下巴:“长歌师姐,你怎么来了?”
闻清辞面色如常,冲叶长歌一笑。
他意识到跟阿厌的动作过于亲昵,担心叶长歌待在这里会不自在,便准备让阿厌站起来,但看阿厌这副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的模样,闻清辞还是放弃了上一刻的想法。
算了。
随阿厌高兴吧。
叶长歌很快从惊讶中反应过来。
得亏她早习惯了阿厌跟闻清辞的相处方式,否则换做是不熟悉的人,或者是满嘴礼数的长辈,肯定会张嘴数落两人:“父亲让我来问你跟闻师兄,准备什么时候下山?”
闻言,阿厌望着闻清辞:“现在天气没那么热了,挺适合下山的。”
闻清辞:“嗯。”
到现在,没下山游历的关门弟子里也剩下没几个了。
叶长歌最近也准备动身离开天元宗,前面几次下山都是带着任务的,都没有时间好好地玩一玩,去历练一番。
但是这一回,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下山。
见两人动了心思,叶长歌想到琴襄,元斐以及展月鸣都还没有下山,便道:“风师兄他们都走了,说是被阿厌连连打败,需要去到处虐虐比他们弱的修行者,增强一下信心。目前为止,没下山的就我们几人了。”
数月前,祝师兄也跟阿厌对战了几日。
毫无疑问。
连败。
甚至每次失败时落地的姿势都各不相同。
其他几位的师兄也没能幸免。
阿厌还挺喜欢大家一起下山的,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不会无聊。
而且之前下山大家都是在一起的,突然分开的话,她还会不适应:“那我们就约定好一起下山吧。”
游历嘛……一个人也是游历,两个人也是,一行人依旧是。
叶长歌正有此意:“那我们五日后出发。”
阿厌点头,然后不知道该往哪个方位走,便将疑惑的目光落在闻清辞的脸上:“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闻清辞眼眸含笑,道:“没有想去的地方,不过,我去哪里都可以。”
九皋……
目前还不是恰当的时机。
“我原本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叶长歌跑来这里,为的也是这件事:“晨间陪父亲用饭时,接到了沙海门的喜帖,父亲跟长老们都不想去,所以就让我们下山的时候顺便前去祝贺。”
阿厌:“喜帖?”
叶长歌:“说是沙海门的大公子成亲。”
阿厌是记得宣天丰的,问:“是跟乌姑娘吗?”
叶长歌最初也以为是这样,直到她看了喜帖上的内容:“不是,是宣天丰跟姜又灵。”
第851章 遇到不顺眼的直接开揍
宣天丰跟姜又灵的婚礼?
阿厌眉头微蹙。
去年小寒会的时候,宣天丰分明跟乌轻轻情投意合。
她还以为过两年会听到这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消息,没想到却是宣天丰跟姜又灵的。
阿厌拿起一支狼毫,在指尖旋转出漂亮的弧度,然后用指腹按住,道:“被我掐着脖子的那个姜又灵?”
叶长歌都对姜又灵没什么印象了,结果被阿厌这么一说,模糊的印象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回想起姜又灵被整治的狼狈,她当即笑了:“没错,就是被你掐着脖子给闻师兄道歉的那位。”
既然是沙海门的喜帖,肯定也邀请了很多人参加。
琮山派必然也在其中。
乌轻轻多半得出席。
杀人诛心啊。
宣天丰跟姜又灵的婚礼,作为琮山派掌门千金的乌轻轻说什么都是要到场的。
因为如果乌轻轻不出面,到时候,那些人背地里的话还不知道会难听成什么样。
但去了吧,就得看着喜欢的男子跟别的女子成亲。
这要是换做叶长歌,她一定把喜宴搅得天翻地覆!
临行前,一行人被叫到了议事厅。
叶鹤之叫他们来,一是有话要叮嘱,二是有件东西要带给沙海门。
叶长歌抱着一个巴掌大小,刻着精致花纹的木盒,想要打开看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见几位长老都在,她只好忍住。
叶鹤之注意到他们好奇的眼神,早有预料,道:“这是我们天元宗为沙海门准备的贺礼,我在木盒上面下了封印,只有沙海门掌门宣泗才能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以你们现在的修为,除了阿厌之外,谁都没有办法打开。”
叶长歌:“……”
元斐:“……”
好嘛。
这是把他们给看透了啊。
而阿厌又不是那种对木盒里面的东西感兴趣的人,决计不会破除封印。
叶长歌将木盒放进包袱里,不由得想起去张家那回他们都没有准备礼物,到了夔州,还是他们觉得参加婚宴不能空手,准备了红包和一些物件儿当贺礼。
怎么这次,父亲还给沙海门带了贺礼?
什么大道理之类的叶鹤之懒得多说,况且,这些晚辈在天元宗接受寻夫子授课三年,做人做事的道理都记得滚瓜烂熟了,他只道:“行走在世间,难免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机和麻烦,你们既然同行,就要相互照应。”
大长老:“……”
二长老依依不舍地望着阿厌。
三长老:“结伴同行也能安全一些。”
四长老抖了抖二郎腿:“要是遇到看不顺眼的人,直接开揍。”
五长老:“……”
叶长歌愣住了,问:“那如果我看沙海门的掌门不顺眼,是不是也可以揍他?”
叶鹤之:“……”
三长老竖起大拇指:“长歌好志气!”
四长老:“你打得赢?”
叶长歌:“我就是打个比方。”
五长老担心孩子们被教坏,想想四长老年轻时的所作所为,顿时对阿厌一行人道:“你们只管问心无愧地往前走就好,不要像四长老说的那般行事。”
第852章 你的话能听吗
四长老一听五长老这布满嫌弃的话,不爽了:“怎么就不能听我的?”
五长老:“你的话能听吗?”
四长老:“怎么就不能?人长大了以后,就会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不是随心的,而且,他们将来遇到不顺眼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所以,趁着年轻,要赶紧把这些不顺眼的给揍了。”
三长老:“……”
始终保持沉默的大长老终于开口:“孙要,你莫不是忘了你年轻时候就是仗着这样的性子得罪了多少人?你还记不记得,你数年前被一群人围攻,躲在天元宗不敢下山?”
四长老抖动的二郎腿挺了:“……”
对上大长老的眼神,他突然之间就变得规规矩矩了,还放下了二郎腿,见孩子们都在,张嘴道:“你别揭我的短啊……”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
怎么着都不能当着晚辈们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不是?
好歹他孙要也是天元宗的四长老。
元斐笑了。
呵呵。
他就知道。
就师父这性子,得罪的人一抓一大把。
为了保险起见,元斐很有先见之明地道:“掌门,各位长老请放心,等我们游历的时候,我们绝对不会说我们认识四长老,我跟展月鸣也不会承认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四长老气得指着他,骂道:“孽徒!”
元斐不以为然。
孽徒就孽徒。
摊上这么个厚颜无耻,不知节操为何物的师父,他只觉得上辈子造了孽。
展月鸣无视掉四长老的愤怒:“我一向极少赞成你说的话,但是这一次……你对。”
叶长歌憋笑。
琴襄嘴角也带了笑意。
阿厌见大家心情不错,便也翘起嘴角。
最后,四长老又说了一句:“但是哈,不是什么不顺眼的人都能够揍的,就比如说长歌说的这种,把沙海门的掌门揍一顿,这事儿对于现下的你们来说不现实。”
阿厌:“打得过。”
她前世就把宣泗打趴过。
这一世么……照样可以。
四长老嘴角一抽,一边忍不住为天元宗能出一个阿厌无比自豪,一边憋住了大笑的冲动。
“行吧,我知道我们家阿厌厉害,但是,再厉害也有无法对付的人。遇到这种不能对付的,你们就要记得在第一时间内跑,知道吗?”
逃跑虽然有失名门正宗的风范,可把命保住了就行。
听了长辈们的话,阿厌一行人便行礼告辞。
叶鹤之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等人离了议事厅,叶鹤之也跟着消失。
尹匩随后。
一直到阿厌一行人消失在山脚下,叶鹤之才收回视线。
他侧眸,望着像个老父亲一样的尹匩,道:“想不到啊,来无影去无踪的尹匩也有了舍不掉的牵挂。”
尹匩收拾好心情,听了叶鹤之调侃的话,决定反击:“那你呢?每回孩子们下山都偷偷跟在后面相送,感知到孩子们回来又着急忙慌地站在山顶等着,我若是像送闺女出门的老父亲,那你就是喋喋不休的老妈子。”
叶鹤之:“说得对。”
尹匩咦了一声:“这不像你。”
第853章 你他妈是不是欠揍
尹匩一想到叶鹤之素来骄傲的心性,愈发觉得眼前的叶鹤之不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他防备地望着对方,往后一退,拔出鹤鸣:“快说,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天元宗的掌门!”
见他如此,叶鹤之捏得拳头咯咯作响!
尹匩拿剑在身前来回比划了一下,颇有一股要为正道斩妖除魔的赶脚,一手举剑绕过头顶,一手指着叶鹤之呀呀呀了几声,脖子一定,怒目而视:“妖孽,还不速速招来!”
咯咯咯!
是骨头碰撞的声音!
叶鹤之额角浮现青筋,见尹匩疯疯癫癫的模样,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你他妈欠揍是不是!”
尹匩举剑的手势一变,立马切换回正常状态:“掌门,说脏话有违宗门规定。”
天元宗的规矩有一条,不可言行粗鄙。
身为掌门,叶鹤之可谓是明知故犯。
可惜王宪不在场。
王宪是掌管天元宗所有规矩的大长老,要是平日里谁敢搞事情,让王宪抓住的话,就会把人捆去戒律堂受罚。
掌门也不例外。
叶鹤之冷笑:“你觉得那玩意儿对我管用?”
四下无人,只要他抵死不认,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再说尹匩作风不端,谎话连篇,这样的人品放在众人面前,估计他说真话人家也不会相信。
到时候,叶鹤之只要摆足了身为掌门的清正架子,保管谁都不会相信尹匩。
尹匩笑了两声,他原本还觉得叶鹤之怎么可能教导出闻清辞那样狡猾的小崽子,搞半天,师徒之间还是能找到共同点的:“我现在相信你跟闻清辞是师徒了,一个道貌岸然,一个满肚子阴谋阳谋。”
叶鹤之只当他是在夸自己:“你最近不是很闲,很想打架吗?”
尹匩:“你打得过我?”
叶鹤之:“我觉得王宪他们看你很不爽,我、王宪、赵成棠、再加上孙要,我们四个打你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尹匩:“……”
阴损!
太他娘的阴损了!
今年不招收新弟子,叶鹤之等人就能够在天元宗清清静静地过三年。
这段时间,他们要是无事可做,完全可以联合起来揍尹匩。
……
路过山林的时候,树木繁盛,花开正好,阿厌手有点痒,便随手折了树枝转来转去。
叶长歌则摘了一些没有在天元宗见过的野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
琴襄则显得心事重重。
下山了。
临行的前一晚,师父将她叫到屋子里,同她说了数日前霜元门来信的事情。
信上琴楷表达的大意是,让琴襄下山就尽快赶回霜元门,早日完成跟左丘声的婚事。
跟左丘声?
没可能的。
要是琴襄当年没有在母亲的支持下去到天元宗参加招收弟子的考核,有幸成为关门弟子,没有享受过自由的感觉,可能她一生就只能待在霜元门做谁都能踩一脚的大小姐,再听从琴楷的安排嫁人。
但是现在,呼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