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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不是尝试着去反抗就有用的
晚间的风一阵阵吹来,让琴襄沉重的脑袋清醒几分。
当她回到房间时,发现屋内还燃着烛光。
往日这个时辰,襄蘅早在胡嬷嬷的照顾下服药安置了,可襄蘅听闻了书房一事,得知琴襄跟琴楷闹得很僵时,放心不下,便匆匆穿戴好衣物来了屋里等着。
胡嬷嬷站在门外,见琴襄半边脸都是鲜血,惊呼一声:“天……”
琴襄没料到胡嬷嬷在,猜到屋里等候的人是谁以后,她挤出一抹笑容,率先出声安抚受惊的胡嬷嬷:“嬷嬷,您别怕,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罢了,休息一段时日就能复原。”
几次生死,琴襄都比这点伤要重,便不觉得有什么。
胡嬷嬷心疼,她可以说是看着琴襄长大的,而她一心疼,就要在心里把琴楷骂上个千万遍才能解气。
不过当着琴襄的面,胡嬷嬷从不会表现出来,只埋怨道:“掌门也真是的,竟狠得下心把你伤成这样。”
琴襄毫不在意。
襄蘅从屋里出来,见到她伤成这样同样吓了一跳。
一位大夫跟在后面:“夫人,琴襄姑娘,我是奉洛夫人的意思来为琴襄姑娘查看伤势的。”
琴襄先安抚好襄蘅,想说她真的没事,但又怕说出前几回死里逃生的经历会吓到没出过远门的襄蘅,便没有多说,只对着跟来的大夫道:“有劳。”
待大夫将她额头的伤势处理好,襄蘅亲自出门送走大夫。
琴襄则将拿回来的药瓶交给一旁的胡嬷嬷:“这是母亲的药。”
胡嬷嬷接过:“掌门给的?”
琴襄:“嗯。”
襄蘅送完大夫后进来,又让胡嬷嬷出去,将门关好,她坐在椅子上,看了眼额头上围着一层白布的琴襄,道:“琴襄,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状况,今日你走后,我从你师妹的嘴里套话,得知了你跟苏倦的事。”
琴襄眸光微颤,脸颊稍显苍白,心里泛起微微的刺痛:“母亲别相信外面的传言,我跟苏倦没有关系。”
襄蘅直接问:“你喜欢他?”
琴襄一笑,违心否认:“……不喜欢。”
襄蘅有些惊讶,明明她从叶长歌嘴里听到的不是这样,见琴襄面色极差,她又问:“那你喜欢声儿吗?”
琴襄这次连笑容都扯不出来了。
“我会遵从父亲的意思嫁给左丘师兄,至于感情……我想,或许能够慢慢培养。左丘师兄人不错,对母亲也照顾,若我跟他成亲,不但能保住您的地位,还能让母亲背后的家族得利。”
下山时,她原本想着,要是这一次还能遇到苏小六,她不会退缩的。
那次在小寒会,她退步的动作,不是想要跟苏倦拉清界限,她就是惊讶,所以不自觉地后退了。
她想告诉他,她没有介意他的身份。
可经过今晚之后,琴襄放下了。
有些事情,不是尝试着去反抗就有用的。
她是琴襄,除了是天元宗的弟子之外,她还是霜元门的掌门千金,她要时时刻刻谨记身份,不做逾越身份的事。
也不奢求不该奢求的。
第926章 这一回你难道要放弃吗
至于那些不能碰触的人,她就不要再碰触了。
这便是琴襄的选择。
是迫于无奈的。
却也是唯一的选择。
从书房走出来的那一刻,从她沉默着接过琴楷递来的药瓶时,她就在家族跟苏倦之间做了选择。
超出选择之外的人和事,从此便要彻底的告别了。
好在,她也自由过。
在天元宗这几年无忧无虑的回忆,足够她撑过余生。
襄蘅不是没有注意到胡嬷嬷手里的药瓶,琴襄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跟她一模一样。
这两年,襄蘅的身体每况愈下,靠的就是药物支撑。
想到这个女儿的懂事隐忍,襄蘅一把抓过琴襄的手,道:“琴襄,离开霜元门吧,今晚我就让胡嬷嬷帮你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你就跟你的朋友们动身,再也不要回来!”
她的一生已经毁了。
她不希望琴襄的一生继续被毁。
“当年,我跟你父亲因为一个所谓的婚约成婚,事实上,我们没有半点感情。”襄蘅在这一件事情上看得很透,琴楷不喜欢她,同样的,她也不喜欢琴楷。
他们不过是被强行凑在一起的夫妻罢了。
琴楷想要继承霜元门,不能忤逆老家主的意思,只能答应跟她成亲。
而她背后的家族需要依仗,为了家族在显州的地位,襄蘅只能被迫嫁给琴楷,成为掌门夫人。
琴襄声音微颤:“母亲……”
襄蘅摇头一笑:“我不过是家族推出来的牺牲品罢了,老家主惦记着恩情,非要娶襄家的女儿来兑现承诺,彰显大义,事实上,他根本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年轻的时候,身在其中,很多事情看不清,但人静下心来,就有闲暇的时间回顾往事,从而拨开曾经不解的云雾。
再看那些人和事,也会比当年多了一丝理智通透。
“在嫁给你父亲以前,我本来有喜欢的人,今日看到阿厌姑娘跟闻公子,我忽然想起来了。”襄蘅的眼里带着一丝怀念,嘴角勾起的笑也是发丝内心的。
“我情窦初开时,也是阿厌姑娘这般年岁。”
“我还记得,他品性极好,待我更是极好,然而有一日,他不知何故失踪了。我当初年纪小,以为他薄情寡义,听了旁人造谣,觉得他风流成性,抛弃了我另寻新欢。直到一年前,有人托胡嬷嬷这层关系找到了我,告知了我真相。”
琴襄没听过这些事,被吸引了注意力:“什么真相?”
襄蘅松开了握住琴襄的手,眼眸低垂,周身萦绕着一层浓重的伤感。
“真相是我的家族为了让我嫁给琴楷,促成与霜元门的婚事,暗中将他杀害了,听前来找我的人说,那人死前还死死攥着我的簪子。”
说起往事的时候,襄蘅的语气很是平静。
平静到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
可襄蘅很清楚,她也是得知真相后身体大受损伤,情况一日比一日差。
襄蘅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当即收拾好难过的心情,鼓励道:“琴襄,你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这一回,你难道要放弃吗?”
琴襄:“……”
第927章 趣事
屋内点了安神香。
一股令人放松的香味萦绕在房内。
襄蘅担心琴襄思虑过重,离开的时候,特地让胡嬷嬷去自己屋里找了安神香出来点上,以便琴襄今夜安眠。
琴襄终究还是选择了与左丘声成亲。
她穿着单薄的中衣中裤,闻着屋内的安神香,疲惫的神经果然放松下来,没一会儿,便生了困意,想到额头的伤,临睡前,又拿着铜镜照了一下。
等她沉睡后,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窗外。
此时夜色已深,再加上襄蘅院子里的下人加起来实在没多少,这在外人看来或许会觉得两母女不受重视,但也恰恰是因为人少,下人们此时都各自回房安置了,更方便了苏倦行事。
吱呀——
门轻轻地被他推开。
他闻着这股熟悉的安神香,猜到琴襄已经睡着。
话说回来,这安神香还是按照他的配方所做。
那会儿待在幽玄谷没事,苏倦想着不能老是白吃白喝靠人养,就研制了这些药物出来,没想到却靠此大赚一笔。
因此,没有谁会比苏倦更加清楚安神香的效用。
他拿着一个雪玉瓷瓶,走到床沿处坐下。
想到琴楷对待琴襄的寡情寡义,苏倦摇头叹息,随即将包着琴襄额头处的白布揭开。
琴襄这处处谨慎周到的性子,想必是在霜元门养成的吧。
十几岁的一小姑娘,思想早熟成这样。
琴楷当真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待白布揭开,露出被处理好的伤口时,苏倦将原本涂抹的药物沾了一点到指尖,之后放在鼻尖轻闻。
那洛夫人倒还不错,心肠不坏,还知道派遣大夫过来照看琴襄的伤势。
就是这药物普通,虽然能起到一定的恢复作用,但是若按照这方法涂涂抹抹还得折腾好几日,说不准恢复不好还得留下疤痕。
还是他的药更好。
想着,苏倦将雪玉瓷瓶的盖子揭开,将里面透明的药膏倒出,涂抹在琴襄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一手扶住琴襄的后脑,一手拿过干净的白布重新将伤口包好,再端详了一遍琴襄的睡颜,悄然离开。
……
闻清辞这两日都在看书,遇到有意思的,就同阿厌说上几句。
比如:辰瑛年轻时把霜元门的某某某揍了,还在四百年前戏弄过霜元门的一位长老,趁着那长老在外快活时,将那名长老的衣衫偷了,并挂在霜元门的牌匾,把那长老去风流快活一事闹得人尽皆知,成为了显州数年的谈资。
阿厌笑了。
这事儿一听就是辰瑛的手笔。
叶长歌陪了一会儿琴襄跟襄蘅,觉得无聊,便跑来找阿厌玩,恰好遇到了詹成雪跟詹成霜姐妹,就拉着一道来了。
只是她们刚进院子,就见对面站着一人。
是洛跃则。
洛跃则自见过阿厌后,便惊为天人,之后回到府里,立刻找人查了阿厌的身份,得知她是小寒会榜首的闻清厌时,更是钦佩。
见到叶长歌她们时,他行了礼,比起盛气凌人的落跃姗,他显然顺眼不少:“叶姑娘,詹姑娘。”
第928章 你想找我师妹比试对不对
叶长歌盯着面前的洛跃则,一脸不解:“你来这里作甚?”
詹成雪:“我也好奇。”
詹成霜完全就是被拉出来凑热闹的,便没有说话。
面对叶长歌直白的询问,洛跃则不太好意思。
阿厌正拿着闻清辞的一缕墨发在指尖把玩,没能看到有趣的部分,便没了心思,一听外面传来的动静,她当即松开勾住闻清辞头发的小手,趴在窗口往外瞧。
闻清辞也扫了一眼。
临屿守在门边。
洛跃则还没遇到过喜欢的姑娘,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出好意。
他来此之前,还特地找一堆下人商量了一下,得知女子大多喜欢漂亮名贵的首饰时,便去显州的首饰铺买了一支桃花玉簪。
他既然查了阿厌的事情,便也知晓她跟闻清辞是什么关系,可还是没有死心,想要试一试。
注意到阿厌那边的动静,洛跃则看去,见她正趴在窗口,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时,他心跳随之加快,手里捏着用布包裹着的桃花玉簪。
詹成雪哦了一声:“你是来找阿厌的?”
洛跃则:“……嗯。”
临屿提高警惕。
进入霜元门那日,他就发现洛跃则一直盯着少夫人看,且一看到少夫人就跟个傻子一样,便觉得洛跃则不顺眼,对待少夫人的心思也不单纯,眼下一听洛跃则的话,顿时没好脸色。
这小子一定是觊觎少夫人的美色。
甭跟他说什么一见钟情。
他只相信见色起意。
闻清辞握着书籍的手指动了一下。
阿厌的容貌越来越出众,身姿纤细,且比一般女子要高挑,因而,她明明才十三岁的年纪,可如果从身量来看,她差不多十五的模样。
便也难怪引得其他男子动了心思。
阿厌眨了眨眼,她收起趴在窗口的姿势,见叶长歌她们都来了,她撇下身旁的闻清辞跑出屋外,望着洛跃则,道:“我又不认识你,你来找我做什么?”
洛跃则一听她这般说,有些失落,随即又道:“阿厌姑娘,我叫洛跃则。”
她没记住他没关系。
他再多出现几次总能让她记住的。
詹成雪嗅到了某人单恋的讯息。
哦~
一见钟情了啊。
得知了对方的名字,阿厌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好奇。
倒是叶长歌开了口,拉回话题:“你还没说找我师妹干嘛呢?”
阿厌同样好奇。
望着少女漆黑乌亮的双眼,洛跃则忽然有些紧张,他的一只手藏在身后,手指在裹着玉簪的布上捏了几下。
闻清辞一眼将其心思看破。
喜欢阿厌?
想送东西给阿厌?
阿厌见他半天不说话,跟叶长歌纳闷地对视一眼。
“我……”洛跃则呼吸一紧,一对上阿厌的眼神便更加心动了,他努力地想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点,但越是这样,心思便越乱。
叶长歌忽然插嘴:“我知道了!”
阿厌:“嗯?”
洛跃则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