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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机械臂,不是‘榔头’。”
叶仲两眼放光:“我去了!我去了!这么厉害吗?我可以和他玩玩嘛?”
吴洄神情复杂地收回目光,一副不是很想认识她的表情。
“?!!”克里斯托弗求助般扭动机械臂,把“榔头”朝向方彧。
救命。
方彧挠挠头:“……好像没电了,克里斯托弗,回去充电吧。”
叶仲恋恋不舍看着克里斯托弗落荒而逃:
“啊,这里面是什么原理啊?怎么搞的呢?”
吴洄轻嗽一声,抬眼道:“谢阁下,又在这里见面了,恍如一梦。”
叶仲:“哦,对。您是谢、谢……”
“相易。”
谢相易笑说:“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
叶仲骇然地不说话了:“……?”
“不好发音的话,随便叫什么都可以,反正不过是名字而已。“
谢相易回首望向吴洄,笑说:“这是我祖父起的名字,拗口得很。”
“听起来……有些含义。”
“意思是说,事物如水时刻流动变化,至高者或跌落深渊,至柔者或刚强无匹,人因而也要随时从势而动,唯变所适。”
吴洄一愣,眼睛亮了亮:“上下无常,刚柔相易……唯变所适。您祖父很有智慧。”
谢相易莞尔:“知者行之始而已。祖父嘴上挂着‘变动不居’的道理,自己当真‘上下无常’了,不还是心不能平,郁郁而终吗?”
吴洄:“我连‘知’,还差得远。”
叶仲不耐烦:“我说小吴君,还是说点咱能听懂的吧。”
吴洄:“哦?叶君请讲。”
“譬如,咱如果真的从了你——是算入股,还是入伙?”
吴洄微笑:“骨血相依,本为一体,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叶仲噗嗤一声:“嗐,话说得怪好听。当年女皇陛下也这样——可惜啊,用我时是脊梁骨,不用我时是胯骨轴,看我烦时,就该成阑尾咯。”
吴洄怔了怔,半晌,垂眸说:
“我……不会。”
回味半晌,似乎自己也觉太过无力,他又忙补了一句:
“至少在事成前不会。”
叶仲眯起眼:“事成?什么事成?”
“事成……大概就是,远星不再有战争吧。”
吴洄垂眸:“没有那些凶恶的军阀头子,不用担心自己的故乡今夜又易了主,又抓了壮丁,又横征暴敛把铁锅铁盆都抢走。”
吴洄说得很低、很轻、很快,不留心听几乎难以听懂。
叶仲微怔,忽然想起另一个声音来,也是这样如吐兰雾般的声音:
“如果我能登基,我想要大家都像联邦人一样生活。今后,他们敢再欺负我们,咱们就打回去!打得他们头破血流……”
吴洄:“人们不必九死一生地向廷巴克图偷渡,在联邦境内做二等公民。没有联邦人再敢用居高临下的目光审判我们的文明和思维——”
叶仲浑身一震,脱口而出:“小吴君!”
吴洄猛地回过神,红了脸,立刻说:
“我只是希望……叛军领的生活能好过一些。胡说而已,请二位阁下不要介意。”
方彧和谢相易对视一眼,各怀鬼胎。
突然,身后忽传来一声怒吼——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你松开我!滚开!看招!”
洛林以擒拿的姿态按着安达岚川,抬头见状,骂人的话在舌尖打了个滚:
“啊哟,报告提督,我和安达少校……打架玩呢。”
安达:“鬼才和你打架,我要杀了她——”
洛林一拳捂住他的嘴,拖麻袋般往身后一拖:“诸位阁下,不要在意,自便,自便。”
这回轮到吴洄和叶仲大眼瞪小眼了:“……”
方彧:“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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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潜林风动之时(5)
◎你账号叫什么名字◎
安达岚川是眼睁睁看着佐藤死去的; 颇受了一点刺激,回来后一度吐得直反酸水。
现今“罪魁祸首”的叶仲在这里,反而被奉为上宾。小安达的心情,可想而知不会很美妙。
方彧担心他再出什么事情; 只得找借口溜了出来。
安达拼命挣扎:“你松开我!松开!”
“二公子;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顺心遂意; 说啥是啥?穆罕默德还说要山过来哪,成了吗?”
洛林边说; 边不慌不忙地动手反剪住他。正当安达岚川要接受社会毒打之际——
“哟,阁下?”洛林回首。
安达岚川立刻怒道:“方彧,你看看你的下属干的好事,我不和他说话,我只和你算账——”
方彧温声说:“你先出去吧,洛林中校。”
“阁下,疯狗可咬人呐。”洛林咧嘴笑道。
方彧:“打疫苗了; 没事。”
确定洛林已经关上门; 她才转过头; 冷冷道:
“张牙舞爪干什么?你想给谁看?你还想要杀谁?”
“你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又给谁看?有本事; 你去叶仲和吴洄面前耍这个威风。她杀了佐藤,你就这样把她奉做座上宾——你个怂货!”
方彧冷声说:“她杀了佐藤,难道我就要杀了她?”
“你问我?别装的好像不知道怎样做才对——”
“你真有胆量,堂堂正正去和叶仲在摄像头底下谈!这样捂着不让人知道,你在怕什么?”
安达岚川冷笑:“你不就是怕我们的人寒心吗?你明知大家寒心; 还要做——反正死的不是你的嫡系; 死了正好给谢相易腾地方; 是不是?”
方彧反倒愣住:“我没想到; 还可以这样想。”
“你别惺惺作态了!”
小安达说到气愤处; 一拳往方彧脸上砸来。
然而不知怎的,还没等拳头落到方提督脸上,膝盖处忽挨了重重一击。
他两腿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下意识闭紧双目——
在脑壳落地前,一只手托住他后脑,缓冲了一下。
砰!饶是如此,他还是一时头晕眼花,耳朵里乱叫。
“你、你还让洛林埋伏……”
小安达睁开眼,眼前只有方彧忽远忽近的脸。
“没有洛林。”方彧一时自尊心很受伤,好歹她也是正经军校毕业的,纨绔子弟居然认为她打不过他,“我踹的你,我自己。”
下一刻,洛林破门而入:“阁下!”
方彧更受伤了——洛林也这么觉得。
“洛林,出去。”方彧用膝盖顶住小安达的胸口,“你,听我说。”
“和吴洄叶仲改善关系,是你哥的想法。”
小安达嘲讽道:“哦,你是他的狗吗?原来他这么快就把你驯服了,真让我失望。”
“我认为他是对的,所以我执行。如果你干扰这个过程,我就先处置你。”
安达岚川登时炸毛:“觉得他对?!那只证明你和他一样没人性了。”
“战争是要死人的,死谁都很正常。我们和叛乱军打了百年的乱仗,谁也不比谁无辜,你我手上照样有大把的人命,人家就不恨你了吗?我们能期许的是未来的和平,血债血偿的旧仇——没用的。”
安达岚川怒道:“你别在这里一副冷静的样子,叶仲杀的不是你的人。如果洛林死了,我看你——”
“哈?”方彧一怔,一瞬间好像有些难过。
片刻,她嗤了一声,垂下眼,冷笑道:
“连这点生生死死都看不破,做什么将军,上网继续画你哥的小黄图去吧!”
安达岚川:“你、你还偷看我——”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不是开玩笑,猛地松开手。
二公子的后脑壳摔得响亮,余音绕梁。
方彧沉着脸出门,吩咐道:“正愁没理由关他的禁闭——洛林,袭击司令官,给我关起来,什么时候放出来再说。”
“是,阁下!”
洛林喜滋滋道:“……我说二公子啊,你账号叫什么名字,我也想看。”
……
方彧和洛林并肩出来,和陆夺撞了个满怀。
“哎哟,提督,对不起!”她忙连连倒退几步,“我听说叛乱军领来了好多人,就想来看看。我从来没见过一个活的叛乱军——哎哟!”
不知是不是廷巴克图实在装不下陆小姐飘逸的灵魂,她又撞到了另一个人——
吴洄手中的杯子恰好被撞翻在地。
陆夺:“……!?”
“抱歉,小姐。”吴洄垂眸,“没烫到吧?”
陆夺:“明明是我撞了你,为什么你要先说对不起?橘子汁怎么会烫到,你杯里不是还放了冰块吗?”
吴洄脸有些发红:“对不起……我联邦语不是很熟练。”
“啊?你就是叛乱军!?”
听到“叛乱军”三个字,吴洄眉心短暂地一蹙:“……嗯。”
方彧生无可恋,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陆夺:“啊,亲爱的人类同志啊,我有好多问题想请教您。我读过一本书,据说叛——你们那里信仰一种叫桑帕托的石头,还会用它雕刻神像,加以供奉,是真的吗?还有……”
小吴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陆夺生拉硬拽地薅走了。
洛林:“这不救一下吗,提督?”
方彧摆烂道:“……算了。”
洛林嗯了一声,转头看着舞池内。帕蒂和弗里曼带头下场,已有几对人正在转圈。
他瞥了提督一眼:“之前在桑谷,提督忙着和安达阁下商量事情。不知阁下今夜有没有……”
“方提督!”
叶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谢谢您给我开了权限,克里斯托弗真是太有意思了!就是有点不爱搭理人——对了,不知道有机会和您共舞一曲吗?”
方彧吓了一跳:“啊,哈,这……这就不必了吧,我、我不会跳。”
叶仲歪歪脑袋,笑了:“这样啊。佐藤准将的事,在下也是糊里糊涂的,实在很对不起。不过,以后还有机会混熟的吧?”
方彧一愣。
她挺喜欢叶仲,但不知道廷巴克图的方提督有没有权利和远星的将军“混熟”。
遇事不决,她只好脚底抹油:“……呃哈哈哈,当然当然。”
方提督一溜烟跑了,叶仲看向洛林:“你们提督很有魅力。”
洛林幽幽道:“我个人从不否认这一点,只是偶尔感觉这魅力有些过头了,也是件麻烦事。”
……
三日后。
在方彧(实际主要是谢相易)的斡旋下,叶仲和吴洄在廷巴克图达成了联盟协议。
尽管桑谷政府没有命令,谢相易又主动和吴洄就后期援助问题谈了一份方案。
这是联邦政府首度如此深入地介入叛乱军内部事务,整个过程密而不发,没有见报。
然而,这也可能是联邦百年来在外交上取得的最大成果。
吴洄与叶仲顺利联合后,其力量将一跃而可与垂星、斩月等几个较大的军阀相抗衡。
剑指远星,四境归一——吴洄不敢明言的野心,或许不再是痴人说梦。
夜色中,方彧和谢相易前去星港,与来自远星的客人作别。
吴洄站在舷梯上:“二位阁下,留步吧。”
方彧仰起头。年轻的小吴君肃然而立,脊背笔直,唯有衣角被风吹起,构图如雕塑般蓬勃且凝滞。
每次看到吴洄,她总很容易想起兰斯来,他们的年纪本就差不多大。
但兰斯已经只存在于过去,吴洄毕竟还有无可预期的漫长未来。
她……大概看不到吴洄的终局了吧?
潜林的草木终随风而起,小吴君将给长久燃烧着的沸腾的远星领,带来些什么?
这些改变对于病入膏肓的联邦,又将意味着什么?
是更好的,还是更危险的?
她不知道——仅仅是她不知道而已吗?
即使这个时代最深刻的头脑,在面对人类文明的长卷时,恐怕也犹如拿着区区几块拼图的孩童吧。
他们只能凭着渺茫的现实拼凑未来,结果如何,终究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谢相易捅了她一肘。
方彧打了个寒战,回过神来:
“啊……奉武运之方昌,睹休风之未淑。二位将军一路顺风。”
**
次日,清晨。
帕蒂推推神志不清的提督小姐:“提督,提督,真的不能再睡了,这几天您借口陪客不肯看公文,已经攒了一摞了……”
方彧病猫般哼了一声,又没动静了。
“提督,至少把比较棘手的给办了吧。”
方彧继续哼哼唧唧:“攒了那么多,干脆就都别看了。不然显得我厚、厚此薄彼,负心汉薄情郎,怎、怎生了得!”
帕蒂沉声:“提督,佐藤准将的遗体还在军部呢